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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大人，有话好说 作者：小辞知故

文案：

佟皙川做为对接处的长期负责人之一，对于遇见僵尸或者魂魄这事表示一点都不奇怪，

可是这个小僵尸有点棘手，上面要求他自己先养着，佟皙川扶额接受。

谁知道小僵尸除了可爱、聪明，还是个“事件吸引器”，好像自从遇见他事情就多了许多，好像还有些奇怪的变化。

——————

刚开始。

“不许半夜往我的床上爬，不然下次直接给你拍镇尸符。”

“那你直接跟我一起睡不好吗？”

“……乖，你是个大孩子了，去，对面房间自己休息。”

“不要不要，要跟刚哥哥睡。”说着直接扑到佟皙川怀里。

——————

后来。

“哥哥过来休息。”

“……我去客房，你随意。”

结果半夜某僵尸习惯性爬床:“哥哥，要抱抱。”

——————

互攻

其他的cp自己随便站。



第一章:捡到一个小僵尸
佟皙川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现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僵尸，很小一只，大概身高只有他腿长，看起来萌萌哒。

两只小手抱着一个竹条编制的小球，做工精细，还缀着一些铃铛，小僵尸一跑起来上面的铃铛就会叮铃铃的响。

有点小可爱。

佟皙川挺下脚步，小僵尸没来得及刹住，直接撞上了他的腿，脑袋还撞到了他的手。

小僵尸抬头看了看他，眼里满是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下来了。

佟皙川回头看了看他，转回去的时候觉得有些发笑。

“川哥，什么事高兴？”封柏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刚刚就发觉他不对劲，现在又一个人在傻笑。

佟皙川看了看这个算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损友，嘴角依旧扬着:“与你无关。”

封柏像是知道了什么，一脸“我明白了的表情”，然后故作悲伤:“川哥你太绝情了，有了女朋友连兄弟都不要了。”说着就要捂脸哭。

“滚滚滚，你哥我什么性取向你还不知道？哪里来的女朋友？”

两人一边往家的方向走一边聊天，小僵尸就跟在两个人后面。夕阳把休假回家的学生的影子拉的很长。

“那是哪个倒霉孩子被你看上了？”

“你应该问是谁那么有荣幸能被你川哥看上。”佟皙川一边揪着他的耳朵一边说。

小僵尸看见这么一幕被吓到了，但是又马上跟上了佟皙川。

封柏把自己的的耳朵从他的魔掌中解脱:“暴力，太暴力了，你就是太暴力了，同学们都对你避而远之，谁能知道你私底下是个智障呢？”

面对佟皙川又伸出来的魔掌，他赶忙躲过:“哎，君子……”

“能动手尽量不逼逼。”他接上没说完的半句话，一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往下按。

两个人就这样在路边停下了脚步，小僵尸再一次撞上了他的腿，佟皙川愣了一下，手里的人趁机跑走了。

他留在原地，把手里的笔扔到地上，蹲下捡起钢笔，同时还顺手拽着小僵尸的后衣领把他拎了起来，慢慢走回家。

小僵尸抱着球，抬头看了看这个人，又看向了前面的路。

在旁人看来他只是手里拿了只笔慢慢向前走，但是看的见的人则会发现他手里还另外拎着一个小僵尸。

在他们身后跟了他们半路的一个人盯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欲哭无泪，过了许久才接起响了半天的手机:“出了点新情况，他跟一个人走了。”

　电话那头的人又吩咐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那人看着佟皙川拎着小僵尸消失在了前面的十字口，又打开手机把自己的简历发了出去。

青阳二中，一个靠着硬件出道，现在软件发展的也不错，知名校友也有，最开始的一届也刚刚踏入社会。

教务处收到了一份求职简历，姓名一栏赫然写着:姜砚周。

教务处的主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但也没太在意，估计是之前毕业的学生。

刚刚准备关掉就看见校长发的信息，要求把人留下来，按照他的想法分配班级。

可能上面有背景吧，世风日下啊。

佟皙川把小僵尸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小僵尸坐在上面，直勾勾的盯着他，把手里的球递给他，像是要送给他，原本脸上一脸懵的表情上也换上了笑容。

他把球接过来，抬手解除了客厅的禁制，嘱咐到:“只能在客厅里呆着，去其他地方受伤我可就不管你了。”

小僵尸像是听懂了，笑着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准备翻身爬下鞋柜，回到地面。

佟皙川赶紧伸手护住他，防止他摔着，结果这个时候有人敲门，小僵尸被吓到了，一松手，直接摔到了地上，佟皙川面色一沉，赶紧把小僵尸扶起来，朝着门一喊:“谁!”

“川哥是我，刚刚看见你没回来，来看看你回来了没？”封柏家住他家楼下两层，刚刚跑到楼下发现佟皙川没跟上来，但是他妈已经看见他了，再回去找佟皙川应该是不可能的。

刚刚好像看见佟皙川回来了，就跟他妈打了一个招呼，过来看看他，他家里就他一个人，封柏的妈妈也比较关心这个儿子的同学，就让他过来看看。

佟皙川把门打开，站在门口的封柏莫名感受到从门内吹过一阵阴风，问了一句:“你秋天空调温度开这么低不怕感冒吗？”

佟皙川回头看了看根本没开的空调，又看了看抱着他腿泪眼汪汪的小僵尸，抬头看向了封柏:“额……我按错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封柏往屋子里望了望，又想起来他妈嘱咐他的事:“那个啥……对了我妈说再过一个小时饭就做好了，你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用，我已经买了菜，谢谢阿姨的好意。”说着指了指鞋柜上的蔬菜。

“那我回去跟她说一声，明天下午一起回学校，记得等我。”说完就往自己家走，刚走到电梯口还不忘在提醒一句:“别忘了!”

“知道了。”说完佟皙川把门关上，打开灯，把小僵尸拎起来放到沙发上，轻轻的给他揉着摔伤的手臂，肉肉的，软软的，捏一捏还挺舒服。

原本和谐的一幕，被小僵尸肚子“咕噜”一叫给打破了，佟皙川没忍住笑了笑，小僵尸没受伤的手在肚子上揉了揉，然后抬头盯着佟皙川，他从茶几下面端了一个小盘子放在小僵尸旁边:“先吃这个吧。”

盘子里放着一些黑色的糕点，闻起来腥腥的，这是佟皙川平留着招待一些来这里暂留的僵尸的，现在即将被这个小僵尸解决干净。

佟皙川进到厨房，燃了一张传讯符放进墙上钉着的小信箱，然后转身去做饭了。

盛粥的时候，觉得有东西挂在自己腿上，低头一看，小僵尸正挂在自己的腿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佟皙川把小僵尸抱到怀里，正准备送出去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你？你是怎么突破禁制进来的。”

看着禁制被破坏之后的痕迹，佟皙川把小僵尸放到客厅的桌子上，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观察他是不是有变装或者易容什么的。

这时，厨房的那个信箱发出了“嘭!”的一声，佟皙川表示习以为常，淡定的走过去，从信箱里摸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查询无果，自己养着。

佟皙川看了看纸，又低头看了看靠着墙一步一步挪过来的小僵尸，来来回回看了几圈，终于在小僵尸抱住他腿的时候，他决定明天去找对接处那群不靠谱的。

把纸扔到一边的瓷碗里，用食指点着他的他的脑门，轻轻用力，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你有名字吗？”

小僵尸点点头，然后朝他伸出了手，佟皙川看着他的手，从他的袖子里抽出一张手帕。

黑底的手帕上面用金色的线绣着几个篆书:姜拾文。

　　用手捻了捻手帕，发现这是一个双层的手帕，中间还夹着一层，应该绣的是一些符箓，就这个手帕的做工和用料，这个小僵尸家里肯定在僵尸的世界里有一定地位的，怎么可能找不到他家呢？

第二章:奶爸模式？不存在的
佟皙川看了看墙上的信箱，上面居然被那边单方面挂上了不予通信的牌子。

要是把这个小僵尸扔到街上，自己应该会被那边通缉吧。佟皙川把姜拾文放到旁边，端着晚饭顺便拎着他一起出去了。

把他放在板凳上，站着刚好可以够到桌子，佟皙川在他面前放了一个小瓷碗点燃了一张符放在碗底，然后再往里面盛粥，这样那个小不点就能吃了。

姜拾文拿起旁边的小勺子，就着碗，开始扒碗里的肉粥，眼看碗就要被打翻，佟皙川赶紧把碗扶起来，然后拿了一个更高的凳子让他坐好，比刚才更高一点，佟皙川刚准备把他放回自己的位子上回自己的位置上，姜拾文却突然搂着就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咯咯的笑了。

佟皙川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热，把他放回位子上，心不在焉的喝着碗里的粥。

把碗放进洗碗机里面后，他抱着小僵尸放回沙发上，给电视机插上电之后打开上面的节目，准备吸引他的注意力。

没想到换了一圈都没发现小僵尸对哪个节目感兴趣，总不能给他放僵尸片子看。

所以佟皙川只能想办法和他交流，有利于明天去对质:“阿文，你多大了？”

姜拾文想了想，然后看了看手指，然后掰着指头数了数，给他比出五根手指头。

　佟皙川把小僵尸放在腿上，盯着他的眼睛，小僵尸也盯着他的眼睛，思量再三他还是决定想办法把这个小僵尸送走。

明天得去那边走一趟。

最近事情不少，对接处的人显得异常忙碌，佟皙川一个侧身躲过了横冲直撞的僵尸，等到了办公室肖迟暮看着亲自找上门的人有些心虚:“干什么？”

“我不可能在我家养着一个小僵尸，这不现实。”他把小僵尸留在了接待室，里面会有人照顾好他。

肖迟暮放下手里的文件:“最近你们那边的警察递过来一个案子，有人想成仙，杀了两个人，让我们这边协助查案，青墙村养小鬼引起的起尸也需要处理，轮回日晷轮到我们盯着，我们那边最近治安出了一些不可抗力因素产生的问题……”

佟皙川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接着说道:“我不是来听你抱怨工作苦的，那个小僵尸姓姜，叫姜拾文，五岁，记忆存在着缺失，抱着一个做工精致的竹球……”

“你也给我停……”肖迟暮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转了两圈。

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下了决定，从抽屉里拿了一张纸:“悄悄告诉你，不是不帮你找，是他家上面有点权利，下的命令说是谁捡到就让谁养着，家里有其他事，不要让他先回去。”

“那……”佟皙川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一个小僵尸迈着小步跑了过来，然后抱住了他的腿。

佟皙川整个人愣住了，跟在他身后的人一脸歉意的看着里面，禁制的存在，使那人进不来。

肖迟暮笑了笑，然后示意外面的人可以离开了，收起桌子上的纸:“你要是乐意看到这么一个小可爱身处险境我也无话可说。”

佟皙川看了看小僵尸，想了想他说的身处险境:“我也不能让自己在身处险境，我不能让我师傅再为我担心。”

“有些事情不要那么耿耿于怀，放下那个白眼狼，也放下你的芥蒂，你师父那边我来帮你知会，等事情过去了你就可以把他送回去。”肖迟暮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害怕他会因为过去的事情，影响他。

佟皙川用手捏了捏小僵尸的脸，手感还不错:“一个白眼狼而已，我记着他干嘛，把你说的事情的资料给我，实在不行我就自己去解决。”

“我整理好给你送回去。”

佟皙川拎着小僵尸回家就是中午了，下午还要回教室上自习，晚自习一般情况下是翘掉的，现下只能先把这个小家伙留在家里。

禁制得加强，不然要是像昨天晚上一样，他不知道靠着哪里的力量突破禁制，要是跑出去走丢了，肖迟暮估计能马上送他去轮回。

经过一系列尝试，佟皙川至今没发现以自己的实力能用哪种禁制能把小僵尸封在家里，不得已只能让他跟着自己。

封柏看着他脸上的黑眼圈，一脸鄙夷:“你该不会学习到半夜吧？”

佟皙川有些烦躁:“你看你哥像那种无比热爱学习的人吗？”

必须不像。

这位佟皙川同学，上了高中之后日常翘课，作业全凭心情，考试更是随意。他父母把他扔福利院就不管他了，后来好像是被人收养了，不过那人从来没露过面，只是每月初打钱到他卡上，还给他找了房子，让他在这里安了家。

初中的时候封柏一家搬了过来，对他挺照顾的，封柏也是那段时间才发现，佟皙川的脾气可臭了。

对于关系近一点的人，他简直就是个智障，对于普通同学，他就是行走的制冷机，可是耐不住长得好看。

他第一次跟封柏坦白自己喜欢男的，封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哥，你这爱好挺特殊呀？”

佟皙川直接了当的表示:“放心，就算喜欢男的，我也不会一个傻小子的，你相当安全。”

对于佟皙川的嫌弃，他表示相当不屑:“嘁，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难道你喜欢当0……错了错了，哥，撒手，耳朵待会儿掉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佟皙川揪着耳朵走，后来俩人才彻底放下戒心乐乐呵呵交朋友。

现在回头再看过去的佟皙川，他内心感慨: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是个智障呢？

佟皙川出门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个袋子，里面装着给小僵尸的零嘴，封柏看着他手里的袋子:“川哥？你是打算今天在学校吃晚饭？”

“你川哥一下自习就回家吃完饭了，这是……喂我的小宠物的。”佟皙川低着头沉思了一小会儿然后皱着眉嘴角带笑的得出这个结论。

封柏往他相反方向挪了一步:“哥，你没病吧？你平时连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上回看见路边病恹恹的小猫你看都不看一眼，你居然会养宠物？”

见他不说话封柏又往后挪了一步，接着开玩笑:“什么病？传染吗？”脸上的正经马上就要绷不住了，两人也走到了学校。

佟皙川换上了一贯的冷漠脸看向了封柏，封柏看见他的表情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佟皙川无奈的摇摇头，留下封柏一个人在原地笑，引来不少路人看智障儿童的目光。

小僵尸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小跑跟上了佟皙川。

姜砚周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小僵尸离开的方向，他表示认命，果然不是谁带着吃的都能把他拐走的。

　　一路走进学校的大门，顺手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垃圾桶里，现在借着上面的关系，在这人间一走也是相当的舒坦。

第三章:来自老师的威胁
一路走到教务处姜砚周看着墙上的学校介绍，负责人带他了解相关事物，然后带他去了教室宿舍，靠硬件出道的学校，各方面条件肯定是差不了。

佟皙川的位置在最后一排，他一个人坐，应该说最后一排就他一个人，旁边为了美观还放了一张空桌子，日常就是他的垃圾桶，有什么废纸都往里面塞，一转身就是后门，平时不锁，想走就走。

现在小僵尸坐在他旁边，他难得上自习不睡觉，坐在他前面的封柏往后一靠:“你顶着个黑眼圈居然都能不睡觉，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佟皙川故弄玄虚的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说:“我手痒痒，想打人。”

“去，没跟你开玩笑，昨天下午就看你不对劲，现在更奇怪了，到底怎么了？”

“奇怪……吗？”佟皙川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想。

封柏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没说什么其他:“算了算了。”说完就坐回去了。

要是跟他说昨天晚上在他家里看见一个小孩躲在他的腿后面，刚刚上学好像也看见那个小孩了，会被当做疯子吧。

佟皙川照例下了自习就撤回家了，以前是一个人，现在带着小僵尸一起，小僵尸还挺可爱。

晚自习之后，佟皙川接到了封柏的电话:“川哥，前两天请孕假的老班现在有人顶上了。”

“谁这么大面，居然能直接来班主任。”

“是个新老师，看着挺年轻，好像刚大学毕业，晚上点名认人来着，恭喜你，你中标了，估计下次该家访了。”

另一边听不见回应，封柏就问:“我刚从学校出来，待会儿一起玩游戏吗？”

“不用了，我昨天没睡好，今天要早点睡了。”佟皙川看着握在别人手里的手机，也不好说什么不是很好的话。

“那行，你早点睡，我妈说明天给你做早餐。”封柏回头看了看教学楼，然后朝着家的方向继续走。

“好，谢谢。”

话音刚落，姜砚周适时的按了“挂断”键。

佟皙川刚刚在捡被姜拾文撞下来的书，听见手机铃声，回头就看见一个陌生男人从电视柜上拿起他的手机接通了电话，手机上显现了封柏的名字。

姜拾文看见面前的姜砚周，躲到了佟皙川身后，佟皙川也下意识伸手护住了他。

姜砚周蹲下来平视看着他:“我好歹带了你几年，一点面子都不给。”

刚站起来佟皙川直接一把桃木剑抵到了他的心口。

“想干嘛？”声音想比起刚刚打电话的语气冷了几个度，面色也是越来越沉。

姜砚周抬手把桃木剑指的方向换了换:“我是你的新班主任，我叫姜砚周，对接处特批的僵尸调查员，你这些手段对我没用，我只是顺便过来看看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就是小僵尸姜拾文。

“所以呢？”佟皙川收起手里的桃木剑，顺手放回了旁边的架子上。

姜砚周放了一块血玉在电视柜上:“他既然要在你这里住下，就不要被其他道士发现，不然寡不敌众你不好对付 。”

佟皙川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就看见上面似乎还按着一只断手，他从小能看见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原本也是习以为常没什么，只是这只断手好似一把利剑，直接刺入了他的心脏，他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只手捂住了半边脸，眼神越来越可怕。

突然另一只手上传来一阵凉意，凉凉的感觉让他渐渐冷静了下来，低头一看发现是姜拾文握住了他的拳头。
刚刚紧握的手，渐渐松开。

姜砚周看着他的变化嘴角勾了勾，一个转身就消失了，他刚刚站的地方缭绕着黑雾，过了一会儿才散去，身后的电视柜上是佟皙川的手机和那块血玉。

佟皙川等黑雾散尽了，才蹲下来身，反手握住了小僵尸的手，没有刚才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只是单纯的没有温度而已。

小僵尸盯着他的眼睛，然后伸手抱住了他。

佟皙川就着这个姿势把小僵尸抱了起来，视线相平，小僵尸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直直的盯着他。

“会说话吗？”说着另一只手在他的脸上刮了一下，可能是经过刚刚的事情，他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不少。

小僵尸扭捏了半天，才点点头:“会一点点。”声音糯糯的，直击佟皙川的心，说完就把脑袋埋在了他怀里。

佟皙川的心跳顿时变快了:不行，太可爱了。想着他把目光转了转过去看着桌子上的血玉，他的手靠近血玉轻轻一挥，原本按在血玉上面的手化成灰渐渐消散了。

接着他把血玉那在手里，再三确认没有其他危险之后，才递给了小僵尸。

小僵尸伸出一只手拿起那块只有拇指大小的血玉拿在手里，血玉上的光泽瞬间就暗了，小僵尸身上的尸气也变得不易察觉了。

佟皙川抱着小僵尸，放到客房的床上，找了根红绳把血玉挂在他脖子上，然后对他说:“不许再半夜跑到我的房间。”

姜拾文摇摇头，没有松开勾着他脖子的手:“不要不要，要跟哥哥睡。”怎么都不撒开，还越搂越紧了。

声音依旧软糯软糯的。

　　佟皙川深呼吸了一下，轻声哄到:“先松开好不好？”

小僵尸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偏脑袋:“不!要!”撒娇的意味不言而喻。

眼看一点出路都没有，佟皙川选择投降:“走吧，要我抱着你吗？”

　　“要，哥哥抱抱。”

佟皙川没办法只得抱着他往外走，刚站起来小僵尸的手帕掉到了地上，他只得弯腰捡起来，然后又塞回了他的袖子里:“收好别丢了。”

小僵尸脸色变了变，然后伸手把手帕又往里塞了塞，一脸乖的看着他:“嗯嗯，知道了。”

如果佟皙川打开那块手帕，他一定会出手先抹了他的记忆，一边想着一边把脑袋放在佟皙川的肩头。

“乖，不许闹。”

——

今天早上佟皙川日常想睡个懒觉，做梦梦见了又虫子在他脸上爬，伸手一握，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姜拾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他的床上，刚刚痒痒的也不是虫子，而是他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

佟皙川被吓了一跳，松开小僵尸的手，坐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心情，把他留在床上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再回头就看见小僵尸站在门口看着他。

一个惊悚就撞到了洗手间墙上的置物架，额头上冒出了红红的印子，小僵尸眉头皱了皱然后伸手要抱抱:“哥哥抱抱。”

佟皙川一只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把小僵尸抱了起来，朝着沙发走过去，小僵尸用自己的手给他揉着刚刚被撞到的地方，凉凉的，感觉挺舒服。

——

就像是刚刚他脑子里蹦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时候，小僵尸抱着他的感觉一样，凉凉的，挺舒服。

“乖，不许闹。”佟皙川躺在床上，小僵尸一直闹，死活要往他怀里钻。

不得已只好把他抱进怀里。

　　等佟皙川渐渐睡着之后，小僵尸又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的脸，心里默默地想着:少爷我找到你了。

第四章:噩梦之后的心有余悸
“师傅。”

“你别叫我师傅，你是我师傅。”佟皙川的师父佟昀气急败坏的盯着他，手里的罗盘猛的往桌子上一拍，已然要碎了。

佟皙川跪在地上，抬头看了看他师傅，佟昀脸都快被气歪了。

佟昀顺了半天气才接着训话开口:“你以为你在干嘛，你觉得你能护着那个小僵尸，那是要你的命的。”

“说不定佟桐是个好孩子呢？”青春期的佟皙川觉得有些烦，就开始顶嘴。

“你自己都说了，是‘说不定’，如果他的目的就是你身上的灵魄，你怎么办？”佟昀手里的罗盘已经变成残废品了，觉得自己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徒弟，想着就把罗盘丢到了他旁边，罗盘触地的时候，碎了。

“我给他，不行吗？”佟皙川了一句。

迷迷糊糊间，他勉强的睁开眼睛，却是一片黑暗，佟皙川被绑在椅子上不能动弹，眼睛像是被黑丝带蒙上了，身上用粗绳子缠了好几圈,似乎是怕他逃走了。

木屋中，橘黄色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应该是很老的灯管了，地上坑坑洼洼，积存着散发着恶臭的脏水，随处都是小水坑，让人难以下脚。

墙上贴了不少符，镇尸的，聚阳的，设置禁制的，除祟的，收魂的……密密匝匝贴满了墙，不留一丝空隙，看的让人十分压抑。

天花板上画着一个巨大的摄魂符，灯就是符的最后一笔。

坐在椅子上的佟皙川已经醒来，刚刚吃了佟桐亲手做的手工糖，再醒过来就已经在这里了，让人上火，喝道:“有必要蒙着眼睛吗？我是不知道你是谁吗？”

佟桐小心翼翼的站在他面前:“我只要你的灵魄，不会伤害你的，我想做能光明正大站在太阳底下的人，我不想一直缩在黑暗里。”声音很小，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阐述自己的错误。

佟皙川强行晃动了椅子发出了声响，声响让佟桐停止了说话，佟皙川原本愤怒的内心也随着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渐渐平静了，他声音颤抖着说到:“希望我们再也不会见，不然，我一定把你亲手炼成魂器。”

话音刚落，随即而来的就是灵魄离体的痛苦，巨大的痛苦伴随灵魄撕扯的灼烧感使他再次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佟昀说他是在门口把他捡回来的灵魄已经没了。

佟皙川看着手臂上灵魄离体留下的伤痕:“师傅，为什么他们不能在阳光底下好好生活呢？”

“这都是祖上留下来的规矩，你要是真的有心去问，就潜心修习，等你哪天超过我了，许就明白了。”佟昀没了之前的愤怒，也没有觉得可惜，只觉得这就算是给他上了一课，以后能学会好好护着自己也不错。

——

佟皙川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就当是被佟昀那张老脸给吓醒的。

姜拾文刚刚意识到他不对劲，但是他不能做什么，如果他尝试改变什么，身为僵尸只会让他的梦境更加可怕，只得尝试把他晃醒，谁知道还没动手人就醒了。

　看着小僵尸伸上来的小手，佟皙川瞬间清醒了，从床上弹起来往后退了一点，问道:“你想干嘛？”

“……叫，叫醒你。”姜拾文愣了愣然后小小解释了一下。

“饿了？”佟皙川说着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东西，他出声出声:“不是。”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视线又回到了小僵尸身上，手心里藏了一张折叠的很小的镇尸符，问道:“那为什么？”

“看，看你睡不踏实，就想叫叫你。”小僵尸察觉到了他的防备和警惕，只好尝试继续解释。

话刚到嘴边还没说出口，枕头下面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也没看就直接接通了:“喂。”

“你是还没吃到教训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略带阴森的声音。

佟皙川看了看小僵尸，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反锁了，门把上还贴了一张符，防止小僵尸偷听。

“师傅，肖迟……处长说让我照顾两天，过几天他该走就走了，而且我现在身上没有灵魄，没有值得他惦记的。”那件事情过后，佟皙川对他师傅显得耐心十足，有什么事情都尽量顺着来，算算这一年多以来，从来没有不听话的时候。

“你真是不长记性。”佟昀这一年也变成了一个典型平和的小老头，也不怎么想着拦着他了，毕竟这次是肖迟暮下的包票，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等那个小僵尸走了，你来找找我，我把你想要的心经找到了。”佟昀说着看了看桌子上的几本心经，书页已经泛黄变脆了，动作大一点就怕书给碎了，看起来佟老头也是下血本了。

“嗯，谢谢师傅。”

挂了电话再打开门，就看小僵尸坐在床上看着他，一双眼睛显得特别有神。

经过这几千年的滋养，僵尸衍生成了一个新的物种，除了不能繁衍后代，其他一切都挺好，就连样貌上也越来越形近人类，就是过分了白点，还不会因为一些事情意外消散，导致怨念变成僵尸到是越来越流行了。

这才让肖迟暮的对接处有了产生的机会，以前养僵尸有些不愉快，肖迟暮才注意到他，让他帮忙处理一些事情，报酬就是不会再有人类这边的相关人士去找他麻烦，而且每月定点打到他账上的工资。

活儿少钱多离家近，挺好的。

佟皙川再细看就发现，小僵尸手上有尝试强行突破那张符留下的伤，小僵尸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自己受伤的手，赶忙把手往回一收。

“我……”姜拾文像是想要解释什么，但是佟皙川直接转身离开了，窗外已经有破晓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小僵尸旁边的被子上。

光，那么近，又那么远。

他翻身下床，想开门出去解释，刚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佟皙川手里拿了一些给僵尸用的药物，单手把小僵尸拎到床上，拧开床头灯，给小僵尸手上的伤做了简单的处理。

小僵尸看着他，低声解释道:“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佟皙川把刚刚藏在手里的镇尸符直接贴到他背上，让小僵尸闭嘴。

暂时不想听他说话。

最后佟皙川的目光落在了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块血玉:“乖乖在家带着，再跟着我，我就把你扔回对接处。”

说完就直接把门从外面锁死了。

封柏看着佟皙川:“川哥，你这也叫早睡？这黑眼圈是……睡出来的？”

佟皙川的黑眼圈看起来比昨天还严重，满脸阴霾，仿佛下一秒就能勾起一个冷笑，然后上来揍他一顿。

“不想说话。”说完就直接朝着学校的方向走过去了。

封柏像是见了鬼似得看着他的背影，不一会儿又马上跟上去了:“川哥，我妈给你的早饭。”说着从书包里把早饭给他递了过去。

佟皙川接过早饭，塞到自己书包里:“谢谢。”

“我现在是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脾气越来越臭。”最近总觉得他的行为更加奇怪。

“嗯。”佟皙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上随便应了一声。

“我……现在觉得我见鬼了。”封柏盯着他的脸看了一阵，“诡异，太诡异。”

　往常这个时候佟皙川肯定会假模假式的揍他一顿，现在却是一句话不说。

封柏自觉无趣，就赶紧闭了嘴，然后往后看了看，今天没看见前两天的小孩，应该是看错了，绝对是看错了。

佟皙川转了转手腕，袖子里划出一个小物件落在手里，是一个平安扣，青绿色的石头上刻着一颗长在峤崖间的松树，用一根红绳吊着，长度应该是不适合挂在脖子上，挂在书包上还差不多。

“这个给你。”佟皙川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封柏。

封柏接过东西，一脸疑惑:“这是……什么？”

“玉属阴我是不会给你的，这是石头。”佟皙川解释了一下。

“哦，干嘛用的？”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辟……收买一下你，今天我可能要逃个课。”佟皙川觉得说“辟邪”显得他太神神叨叨的了，所以顺嘴改了个口。

“你还真是没憋好屁啊。”说着就要把东西还给他，佟皙川没接着他的玩笑，只是在嘴上嘱咐:“把东西给我带着，不许离身。”语气严厉，眼神可怕。

“哎，哥听你的。”看着佟皙川的表情觉得现在要是还给他，估计就是点燃汽油的火星子了，只得揣在口袋里。

姜拾文坐在卧室的床上动弹不得，佟皙川这次应该是生气了，背后贴的这一道镇尸符怎么都真人级别的八成功力，应该是他师傅给他防身用的。

姜拾文刚刚恢复意识，功力还一点都没恢复，挣扎不得，便开始着急了，脖子上挂着的血玉里溢出一缕红色的烟气，在他身上绕了两圈然后就渐渐消散了，他背后的符也落到了床上。

　他恢复了自由然后慢慢走到卧室门口，面对这个曾经伤害过他的门他有些犹豫。

血玉再次尝试，这次却被道术的反弹，连带着姜拾文一起撞到了床边，对着血玉问道:“你是废物吗？”。

血玉另一边的姜砚周到是被吓了一跳，真人就算了，佟皙川这个封住卧室门的东西算是天师级别的禁制。

现下看来，佟皙川背后还有人。

　　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看了看主卧的方向，把布置禁制的手放下:“小川川，你可要感谢我了。”说完走进厨房，往信箱里扔了一张纸，然后从冰箱里拿了些水果和零食，往沙发上一坐，自行悠哉。

第五章:痴心妄想的罪恶①
姜砚周进教室就看见佟皙川趴在桌子上睡觉，其他老师也已经跟他说过了，走后一排的佟皙川管不了。

姜砚周天生不喜欢顺着别人，一边写板书一边说:“最后一排喜欢逃课的站起来，要是不舒服就去医务室躺着。”
“老师再见。”佟皙川大大方方站起来从后门出去了。

其他同学一阵唏嘘，姜砚周却不怎么生气，外面有人找他，反正他不出去也会被叫出去:“好了开始上课，打开……。”

上课的声音渐渐变小了，佟皙川刚进医务室就看见坐在那里等他的肖迟暮在看着他，佟皙川满脸睡意，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找我出来干嘛？”

“我让你好好照顾他，你居然把他留在家里。”肖迟暮是接到姜砚周的消息，过来找他问罪的。

“他们僵尸家遇上什么事了，要我一个人类来照顾？我以前照顾僵尸可没落下什么好下场，还来找我。还有你那个那张纸，我是没看见上面写着‘让佟皙川先照顾着’这几个字？我在用实际行动表示对照顾僵尸这件事的……”佟皙川也不避讳，准备躺病床上补个觉，拉开帘子就看见有人暴毙在病床上，佟皙川的瞳孔骤缩，嘴上轻飘飘冒出一句:“woc！”

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面色苍白，但是看不出痛苦，整个被开肠破肚，肠子流在外面，还被剪断了，血流的不多，但是床单上的血迹却是已经凝固的。

虽然惊吓程度不大，但是突然看见个死人还是比较惊悚的。

肖迟暮闻声转过身来，看见面前的一幕，震惊是免不了的，赶忙走过来:“什么情况？”

　　“你问我呢？你在这里呆着，你都没感觉到？你这处长像个废物。”声音淡淡的，像是面前根本没有死人一样，说着就把帘子又拉上了，怕是不怕，一直看着就有点刺激了，容易做噩梦。

“我先叫跟我对接事情的警察，你不要乱晃。”一边按手机一边就看见佟皙川准备开门离开了，“你去哪里？”

“这事与我无关。”要是留下来被处理案件的警察发现了他之前做的事，以后估计就不能消停了。

“你是第一发现人，给我站那里!”说着就从袖口飞出一张服把门封起来了，“杀人的人要是在周围，最危险的就是你。”

他这话到是没错，不管杀人的是不是那个“欲成仙者”，佟皙川一个灵魄体质都挺危险。

佟皙川是修士，肖迟暮是真人，低了一个级别，他拽了拽门，无果，然后只得把肖迟暮刚刚坐的椅子拉过来，靠着门就坐在那里，看着他的动作。

“窗子从里面反锁，没有破坏痕迹，门口你坐在这里，他的魂魄还在身上，没有离魂也没有尸变，要么是你太废物……”他靠着门说着周围的情况，脑子里想着该怎么跟警察解释这个事。

“要么是有人留住了他的魂。”肖迟暮接上他的话，就从躺在床上的人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留魂符，随即又放回了他身上，防止离魂，“你认识他吗？”

佟皙川看了看病床上躺着的人然后把视线挪了位置，回答道:“不认识，看这打扮像是医生吧。”

“你都快上了一年学了人还没认全？”肖迟暮对于佟皙川的很多行径都表示不理解。

“我连我们班有几个人都不知道。”佟皙川从开学就没好好上学，一是因为没动力，二是因为每人管的了，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突然有人敲了敲门，佟皙川没好气的站了起来，把椅子挪开，肖迟暮把符收回来，外面的人推门进来。

来了不少人，打首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佟皙川顺嘴安排:“给他搜身。”

然后直接越过他去找肖迟暮:“这谁？”说着指了指被人拉走的佟皙川。

“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曾经有灵魄的小孩。”肖迟暮一边解释一边指了指尸体上的符，“明明，看来又是那位欲成仙者。”

“是啊，这次把肠子剪了，下次就该剜心了。”刘子明看了看肖迟暮指着的符，顺着往上就看见了他的手:“你没戴手套？”

“我也是你的嫌疑人？”肖迟暮略带调戏意味的反问了一句。

刘子明一把把他推向门口，随手派了个人指着肖迟暮说:“把这个人一起搜了。”

“好的刘队。”

肖迟暮回头又看了看那具看起来极其安详的尸体，恍惚间又看见了什么，普通人就算了，偏偏是他看见了，看来刚刚没让佟皙川出门是个正确的选择。

搜身的时候，警察从他身上搜出了不少东西，罗盘，符箓，朱砂，甚至还有一页手抄的经文。

偏偏没有一样可能动手杀人，那个警察像是刚上任没多久，但是肖迟暮叫过来的人肯定多少懂点东西:“学道术？”

“嗯。”佟皙川觉得有些烦，都没找到什么了还问这么多。

“你这罗盘不错，看着不像是普通物件。”说着就想伸手拿起来。

佟皙川这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打趣道:“天师的东西能是普通物件？”

一听这话小警察赶紧把手收了回去，天师的东西也不是一般人想碰就能碰的。

调查一做就是一天，全校都知道医务室死了个人，有个学生是第一发现人，那个学生还贼淡定，像是与他无关一样。

封柏悄悄发了条消息给跟着一起回对接处的佟皙川:“川哥，没事吧？”

——没事，就是死了个人。

——就是……

——我小时候喜欢往殡仪馆跑，不怕。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等调查完了，应该就能回去。

——晚上用不用我让我妈给你留饭？

——不用了，谢谢。

——跟我客气啥？

——我给你的东西带着呢吧？

——一直装在口袋里，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中午间休的时候我觉得那石头热热的。

——什么时候？在哪里？你没事吧？

这一连三个问句，问的封柏头晕脑胀的。

——啊，你这么问我也不知道了，应该就是错觉，怎么了吗？

——你没事吧？

——没事啊。

后面还跟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包。

“手机该交一下了吧？”刘子明看着这个坐在对接处休息区玩手机的人，伸手把手机没收了。

瞟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问道:“养宠物了？”

“嗯？”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刚刚跟封柏也没聊宠物啊。

刘子明给他看来看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有一条新消息:

我帮你喂了你的小宠物了，别担心。

落款:顾北宁

“算是吧。”看见那个名字佟皙川反倒是迷茫了，就随便回了他一句。

“擅自饲养僵尸，可是要蹲局子的。”刘子明挺眼熟这个号码，还有这个人，这个人一般出现就没什么好事，所以只能往坏的方向猜测。

佟皙川决定破罐子破摔，道:“你要想的话，随时接走，又不是我想养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刘子明明面上看着像是一个真人君子，一张脸和一个人站在那里能给够人安全感，尤其是一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让人望而生畏，但实际上也是个嘴炮，不然怎么可能到现在只是一个队长。

“这次是上头下的命令，那小孩你还得养着。”刘子明刚刚在处长室里看着那份下命令的红头文件就差点撕了，再三询问肖迟暮也是无果，然后就直接甩门出来了。

　检查过佟皙川的手机后把手机还给他，想再嘱咐两句:“我不是好人。”

“看出来了。”佟皙川看见这个人就想怼，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都欠吧。

刘子明瞟了一眼角落的监控，另一边看控昏昏欲睡的警员被这一个眼神吓的马上就清醒了，然后给他们处长打电话求助。

“顾北宁也不是好人，最好理他远点。”

话刚说完肖迟暮就赶了过了:“听说你要在我的地盘上打人？”

“我哪有打人。”刘子明说着就看向了肖迟暮，语气怪怪的，只要佟皙川的心再明一点就能听到里面一丝丝的撒娇意味，“你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肖迟暮的嘴角抽了抽:“皙川你先回去吧，你的东西已经给你放到信箱里，先送回去了。”

“拜拜。”挥一挥衣袖，佟皙川就麻溜的离开了。

见佟皙川离开了肖迟暮指着刘子明:“再，再那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我就申请换对接人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说话的时候嘴还打了个拌。

“反正我不松口你的申请就批不下来。”刘子明略带小骄傲的看了看肖迟暮，才换上说正经事的表情，“某个人又回来了。”

“是啊，这次可能没那么好办了。”说着递了一张纸给他，上面写着:

小暮暮，想我了没？

右下角写着一个“宁”字。

刘子明接过纸，顺着他的话接着说:“嗯，竞争对手又回来了，不好办哪!”语气中略带了一丝戏谑，但是紧皱的眉头却没有放松。

“你能不能正经超过三秒？”肖迟暮对于这个人语气的转变表示深深的质疑。

“你不也一样的不正经，还有脸说我？”一怼起来刘子明就来劲了。

“不是，我怎么会同意跟你这样的人交往？”肖迟暮对他产生质疑之后又开始质疑自己，说完留下一个背影给他就回处长室了。

刘子明把手里的纸给撕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思索着什么。

佟皙川走到半路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传送符给带走了，再睁开眼就是自己家了，卧室门被打开了。

　　顾北宁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肖迟暮送回来的东西:“小川川 你这是被对接处扣下了？”

第六章:痴心妄想的罪恶②
“是啊，有人在学校医务室被剪了肠子。”佟皙川像是松了口气，直接拿起旁边的水杯倒水喝。

“肠子？”顾北宁觉得“对接处”和“肠子”连起来，不是一个很好的组合，心里有了些猜测。

“就是你想的那样。”佟皙川喝了一口水，跟他说，“现在这个案子还挺棘手，对了，那个小僵尸怎么样了？”

“他？刚刚睡着了。”顾北宁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小暮暮怎么样？”

“小……小，小暮暮。”虽然第一次听懂这个称呼，但是觉得非常符合顾北宁的品味，听起依旧觉得很不对劲，愣了一会儿回答道:“肖处长还在对接处工作，现在应该还没休息。”

顾北宁手里把玩着一个东西，嘴里若有所思的说道:“你是不是还遇见了……刘子明。”

“他俩前世是连体婴儿吗？”提到一个就能想起另一个。

“啊~”一个字说的拐了十几个弯。

然后接着问道:“他是不是还让你离我远一点。”

佟皙川朝着他点了点头，察觉到了什么:“你们仨还有故事啊？”

“嗯，我以前跟他一起追过小暮暮。”顾北宁也不藏着掖着，直白的让人觉得可怕，“后来我晋升天师，不得已放弃了。”

“你别说你还想追？”说着佟皙川看清楚了他手里的东西，准备伸手抢:“你怎么还把他身上的血玉给我摘了。”

顾北宁把血玉扔给了他，接着说道:“以前我就看得出来小暮暮喜欢刘子明那个老流氓，我就是在旁边浇个油，点个火。”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是个老流氓？”

“怎么说话呢？好歹是我把你从福利院里挑出来扔给佟老头的，有点良心好吗？”顾北宁觉得自己可能找了个白眼狼，接着又问了一句，“你还把自己的灵魄弄丢了？”

“你情商是负数吗？”佟皙川一拳下去把顾北宁给他的罗盘锤了个解体。

顾北宁被他这一下吓了一跳:“你不长记性的吗？还敢养怎么个东西在身边？”

“不敢，要不你去跟你那个小……小暮暮说说，还你师弟我一条生路？”佟皙川也只有对着顾北宁的时候才能完全放松。

　　封柏是他的朋友，能平时抱怨打闹，但是绝对不能把他拉到这个圈子里；肖迟暮算是他半个上司，想的话随时能拿捏他的把柄让他听话；佟老头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来气；其他人都是不熟。

也就顾北宁从小就喜欢逗着他，还敢跟他打打闹闹，还手也不会真的生气，什么事跟他说基本上就是封死了，一张看似碎碎叨叨的嘴严实的很，看起来特别随意，实际上……也特别随意。

顾北宁伸手挑着他的下巴强行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来，跟师兄说说，真的不想留着这个小僵尸了？”

佟皙川觉得他的语气和眼神有些奇怪，总觉得他的知道什么事情，话来没说出口，顾北宁接着问:“给我第一反应。”

“我不知道。”佟皙川到是没有在意他的手，只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按说别人经过那种事情之后，对僵尸这种不算是生物的东西，应该是避而远之的态度，佟皙川偏偏不是，面对着这个小僵尸，莫名的让他觉得可以信几分，几分而已。

　顾北宁松开手:“去把血玉给那个小僵尸挂上吧。”

“你给摘了的为什么让我挂上？”

“我得给你修一下罗盘，不然你自己来修？”

这话一说完佟皙川就自行拿着血玉回卧室了，顾北宁看了看手里基本没救的东西，又回头看了看卧室的方向。

今天跟小僵尸聊着聊着，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你对那个小僵尸做了什么？”佟皙川给他戴上血玉之后，把顾北宁给贴的镇尸符取下来，姜拾文全程安安静静的看着地面，一句话也没说，觉得怪怪的，就出来问顾北宁。

顾北宁拿着奇奇怪怪的工具帮他修罗盘:“这小僵尸还是有点故事的，你想留着就留着吧，那边我帮你说一声。”

天师就是好，只要不伤天害理，想干啥就干啥，基本没人敢在拦着他。

佟皙川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细细的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你希望我把他留下来吗？”

“我？我虽然爱多管闲事，但这个闲事，我尽量不想插手，你应该问问自己，你想留他下来吗？”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是没停。

手腕内侧的一颗莫名出现的朱砂痣无意之间显露了一下，佟皙川看见了，开口问道:“你手腕上的朱砂痣是哪里来的。”

顾北宁倒也不在意被他看见了也不遮掩:“一个不注意被下了黑手。”

“谁那么大本事能对你下黑手？”说着想仔细看看他手腕上的东西，结果被他躲过去了，顾北宁另一只手把罗盘递给他:“你的罗盘给你修好了，下次再砸了，你就努力努力自己做吧。”

“怎么了？”总感觉现在的顾北宁好像心里藏了不少事，佟皙川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顾北宁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不过佟皙川转身看从卧室跑出来的姜拾文，没看见他的奇怪。

“小僵尸挺可爱，叫什么名字？”

佟皙川再回头看顾北宁他手腕上的东西就不见了，全当做是有点道行的人下的黑手，解除这些东西需要些时间了:“他的手帕上绣着‘姜拾文’，肖迟暮好像就是接到他家的信息，才把他塞给我的。”

“哦～姓姜啊。”顾北宁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僵尸，“小川川，有机会的话这个大腿可是要抱紧了，以后想飞升，他家可是能助你一臂之力的。”

佟皙川把跑过来的姜拾文揽在身边:“抱大腿也选你比较合适，起码我了解你，还有把你的烟给我放下，不然我就轰人了。”

顾北宁听话把烟收起来，像是诱导一般:“你可以尝试了解一下这个小僵尸，他还挺可爱的，说不定你会发现他不一样的地方。”

“你吃错药了？以前你都是让我离这些危险的东西远点。”佟皙川一脸惊奇的看着顾北宁。

“以前让你离他们远点是因为你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虽然你现在依旧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但是他不会伤害你的。”论着嘴欠，佟皙川绝对是跟顾北宁学的，他小时候能跟顾北宁怼一天。

“……你为什么确定他不会伤害我？”

“来自你师兄的直觉不行吗？”

“说起师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佟老头？”

“当年他可是连打带骂把我赶出去，我还敢回去找死啊？”

“哥哥，要吃糖。”突然出声的姜拾文把两人吓到了，佟皙川从沙发旁边的收纳箱里拿了糖给他。

顾北宁看着他的眼神更是奇怪:“小川川，虽然说他不会伤害你，但我还是建议你提高警惕，小心点。”

　　说完悄悄在手里点燃一张传送符就不见踪影了。

第七章:痴心妄想的罪恶③
顾北宁留下几句奇奇怪怪的话之后就离开了。

“哥哥会把我送走吗？”小僵尸说话的声音有点含糊，嘴里的糖还没有化完。

佟皙川在旁边思考着刚才的话，没回答小僵尸的话，反而嘱咐了一句:“明天我有事要出去，你乖乖待在家，不许乱跑。”

说罢，就拿起手边的手机给封柏打了电话:“大树，我明天有事，你帮我请个假。”

“可以，你呢？没事吧？”封柏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还在翻着一本资料，“到哪里了？”

“没事，我已经到家了。”一边讲着电话，一边把小僵尸拎回了卧室。

封柏看了看外面进楼的必经之路，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你什么时候回去的？我在这里盯着这条路半天了都没看见个人影，你飞回去的？”
“就不久前啊，你没看见吗？我还看见你在那里翻书看东西，就没跟你打招呼。”佟皙川斜躺在床上跟他讲着电话，眼睛已经闭上了，一天的询问和搜查，能累死个人。

“你早上没关灯吗？我看见你家一直亮着灯。”封柏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开口问了一句。

“我哥过来了。”佟皙川顺口给他解释，毕竟封柏知道顾北宁的存在，也知道这是他哥。

“你那个失踪一年的哥哥？”封柏翻看资料的手停了下来。

佟皙川静静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我再说一遍，他没失踪，算是……出差。”

“那你为什么一年都没有联系上他？”封柏的眼睛停留在一个名词上面。

“他只是去了……”

佟皙川的解释还没编完，封柏就接着问:“哪里？”

被他怎么一问刚刚到嘴边的解释瞬间忘了，只得接着现编:“额……没信号的地方。”

“你接着编，我听着呢。”封柏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

佟皙川另一只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现在回来了就行。”

“……勉强算你合格。”封柏合上手里的资料，“假大概需要请多久？”

“这我不清楚，看人家的调查速度吧，等我能帮的帮完了，就回去，一天一天的请吧，不着急。”佟皙川想了想现在的进展，也吃不准对接处的速度。

挂了电话后，佟皙川松了口气，抬手把房子四周的禁制重启，防止有人逃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客厅。

姜砚周出现在一个角落:“你这小孩怎么就那么排外呢？”

“说，找我什么事。”佟皙川觉得今天晚上算是没法睡了。

姜砚周给了他一个U盘:“里面是前几起案子的现场调查报告和法医尸检报告，虽然这不是我要帮忙的案子，但是总是要解决的。”

“你到底是来查什么案子的？”佟皙川一边说着手里还拿着一张顾北宁留下的符纸，“跟那个小僵尸有关？”

“当然，我是他的管家，这个案子比较麻烦，也不需要你插手，你只要照顾好他，你飞升的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说完抬手破了佟皙川的禁制离开了。

顾北宁是天师不好惹，佟皙川一个修士还是很好解决的 。

佟皙川靠在沙发上小睡了一会儿才拿电脑看着里面的资料，小僵尸悄悄把卧室门开了一个小口子看了看外面的佟皙川。

佟皙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下，看见下意识往门后缩的姜拾文:“不想休息就出来吧。”

藏在暗处的姜拾文听见他这么说，就打开门小跑着朝他过来了。

“哥哥你不累吗？”仔细算算，他好像已经三天没好好休息了。

“还行，以前我蹲一个目标能守四天。”佟皙川把他放到沙发上，眼睛还盯着电脑上的东西。

“嗯。”姜拾文应了一声然后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电脑，因为看不懂多少，所以选择转头看向佟皙川的脸。

不一会儿，姜拾文靠着他睡着了，佟皙川拿过旁边放的小毯子给他搭上，继续看眼前的资料。

第一个死者死于三周前。

早上六点四十五工人打开冷冻集装箱发现的，死因是被麻药迷晕之后冻死的，麻药量不至死，药量掐的刚刚好。
预计死亡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据调查死者最后一通电话是在前一天晚上九点零三，最后一个身影是在所住小区的南门的监控拍到，之后下落不明。

死者是一个超市老板，四个月前因为车祸入院，死前一周刚出院，平时口碑不佳，属于小错不断，大错不犯的人，警察拿他没办法。

车祸的肇事者至今没找到，捂得严严实实的。

因为没头没尾的，所以就当做一般案子处理了。

第二个死者死于十天前。

死于火灾，尸体上显示出被绑的痕迹，尸检结果显示应该是被活活烧死的，案发地点在他家里，火源是他身下的沙发。

死者独居，教师，因为高空坠物导致脑震荡，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据调查该房主出国定居，家里没人住，应该是阳台上养花的砖块掉下去了，房主诚挚的道歉，并承担了医药费和后期康复的一切花销，所以事情闹得不大。

两个月前出院，后期康复良好，在学校干的也大都不是什么好事，收受贿赂，开设高价补课班。

在沙发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留魂符，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确认情况之后把案子转交给肖迟暮。

第三个死者死于昨天晚上三点。

今天早上才被他和肖迟暮发现，血液中含有大量的安眠药。

患有胃癌，其他的还在调查中。

　将死之人？

佟皙川又翻看了几遍这个东西，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刚接起来，就发现姜拾文睡得不是很安稳，一只手接着电话另一只手拍了拍他，像是安慰一般。

“你现在在家里吗？”佟皙川看了看来电显示，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肖迟暮”，犹豫了一下:“不然我现在应该在哪里？”

“这样啊？”

“刘队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儿？”躺在一边的姜拾文醒了，揉着眼睛抬头看着他。

刘子明闪过肖迟暮过来抢手机的手:“我到没那么无聊，你现在出来一下方便吗？”

“现在？出什么事情了吗？”嘴上这么说着，佟皙川已经伸手去拿刚刚修好的罗盘。

“你们小区十五号楼，六层，有人被剜心了，不过他没得手，人已经被送到医院了，你现在方便过来协助调查一下吗？”刘子明道。

“我？”佟皙川拿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要我去？”

“听暮……肖处长说你会御魂，请你帮个忙。”一个称呼还没说出口肖迟暮直接拧了他的胳膊，刘子明吃痛，话到嘴边又改了。

现场采样的其他人面面相觑。

凌晨五点，佟皙川再次顶着两个黑眼圈被迫赶到了现场。

“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吗？”肖迟暮看着佟皙川的状态觉得现在叫他出来好像是个错误的选择。

佟皙川缩在袖子里的手拨了拨罗盘的指针:“我从遇上这只小僵尸开始就没好好休息过。”说着另一只手把姜拾文拎到他们面前。

“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说起这事觉得有些小愧疚，但也的确没想到他会把他带过来。

“本来不想带的，可是不带他，他就跟我闹，我只能把他带过来了。”说话间一阵冷风吹过，佟皙川又往衣服里缩了缩，“行了说正事，叫我过来干嘛？”

电话里说“御魂”，人都没死，御谁的魂。

“叫你过来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刘子明手里拿了一份资料，是一份初级的现场调查报告。

佟皙川把罗盘留在袖子里，两只胳膊把姜拾文抱在怀里，一脸“谁信啊？”的表情看着他。

肖迟暮看着他的动作，在看看姜拾文，一脸不知所云的表情看着周围，像是一个被带到陌生地区的小孩子，在观察新的环境。

“好了好了，过来看个东西。”肖迟暮觉得在这么呆下去，总会有一个人先开口怼。

佟皙川跟过去，看见房子里有一个很大的冰柜，打开冰柜里面整整齐齐的摆了很多罐子，他把姜拾文放在地上，伸手放在冰柜的外壁上，随即像是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收了回来:“这……”

姜拾文轻轻一跳扒在冰柜的边缘往里看，仅一眼就看到罐子里都有些什么，眼神突然变得很可怕。

佟皙川只能看见他的后脑，看不到他的表情，怕他摔着，只能把他再抱回怀里:“这人有点手段，能在这么小的地方存这么多魂魄。”

　　“是啊，现在这个人的身份存疑，但是我们在他的书里找到了你的照片。”

第八章:痴心妄想的罪恶④
“我的照片？”佟皙川疑惑道。

肖迟暮打开一本书，里面夹着一张照片，上面有一个少年蹲在地上，看着一只猫，小猫在吃面前的东西，少年嘴角微微上扬，光线很暗，应该是傍晚拍的。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爱心的少年。”刘子明打趣道。

佟皙川满脸黑线:“这……”

“看这背景应该是你们小区的那个小花园，你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吗？”肖迟暮照着脑袋把刘子明推到了旁边。

“不知道，我倒是经常喂它，但是那只小猫上个月失踪了。”佟皙川隔着手帕把照片拿起来，这个角度姜拾文微微抬头能看到照片的背面，看到之后，他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杀气。

“你经常喂它你不养着？”佟皙川有些行为的确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佟皙川道:“喂它跟养它是两个概念，我白天上学，晚上还得帮你们处理事情，我怕它沾上尸气，还得我了结它。”

说着翻到了照片的背面上面拿红笔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小字“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佟皙眉头皱了皱，把照片放回了书里:“我就一句话:我不认识他。”

“我知道你不认识他，照着你的性格你能知道你对门住的谁，我就算你开朗了。”肖迟暮把书合上，交给了旁边的警员。

细想想，佟皙川还真不知道对门住的谁，也没打过招呼，也没遇上过。

“所以呢？这个人跟了你至少一个月，你一点没察觉是吗？”刘子明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沓照片，上面无一例外都是佟皙川，各种角度的都有 ，最远的他就是一个小点，最近的估计还不到一米远。

佟皙川翻看着手里的照片:“他要是鬼或者僵尸我肯定能察觉，人的话……可能太长时间不怎么接触了，敏感度不高。”

刘子明凑到肖迟暮身边问道:“你压迫这小孩吗？”

肖迟暮往他这边稍微靠了靠:“没有，他什么事情都爱往前凑，拉都拉不回来，平时除了他楼下的那家，跟其他人的接触基本是零。”

“哦，算是社交障碍的一种吗？”

“不清楚，我跟他接触也不多。”

姜拾文被他放在地上之后就拽着他的衣角，眼睛一直盯着佟皙川。

佟皙川偶然抬头撇了一眼:“你俩再靠近点，就该亲上了，要不我出去给你俩腾个地放？”

“咳。”肖迟暮把刘子明的咸猪手拍开，“怎么样，有什么印象吗？”

　　佟皙川摇摇头:“没有，我问一下封柏，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印象。”

说着他拿出手机随手挑了两张表情没崩的给他拍照发了过去。

——大树，能拍这个角度照片的人你有什么印象吗？

封柏几乎是秒回。

　　——川哥你又没睡？

佟皙川叹了口气，站在两边的处长和队长，小小尴尬了一下，趴在肖迟暮背上的姜拾文也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没事，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印象？

——完全没有，但应该不是咱们小区的人。

——为什么？

佟皙川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确定。

——能拍这种照片的肯定不是老人和小孩子。

——伪装也不可能。

——毕竟这个像素怎么也是那种“长炮”，这两个年龄段的人带这东西太扎眼。

——你基本不上课，所以上学的也应该排除。

——从第二张照片的影子看，应该不是上午十点就是下午三点。

——这两个时间点是工作时间，上班的人应该不可能。

——咱们小区的闲散人员一个比一个出名，特点一个比一个鲜明。

——所以。

——完全没印象。

看着这长长的一串消息，手机另一边的几个人看着看着就沉默了，这小孩观察力还是不错的。

佟皙川先反应过来，给他回了消息。
——好了，你该上学了，记得给我请假。

——知道了知道了，都提醒三遍了，我就是记性不好又不是傻。

然后对面就没什么消息了。

“他为什么不问你照片哪里来的？”刘子明觉得这个叫封柏的少年有点奇怪，观察敏锐是没错，但是漏掉的东西也都是重点。

佟皙川把手机收起来:“因为他……的确是傻。”

“这个人的身份不予确定，住在这里的不是他。”刘子明收到了调查死者身份的警员的消息。

“应该是准备袭击住在这里的人，结果被反杀了。”佟皙川看了看凑在两边的人，“这里之前是谁住？”

“马屿，职业一栏写着:神棍。”刚刚进来的小警官着手上的笔记。

佟皙川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小警察眼熟的很，肖迟暮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想了，上次就他给你搜的身。”

一看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肖迟暮把姜拾文塞到他怀里，把他手里的照片拿过来继续翻看。

刘子明示意那个小警察继续说:“三十五岁，平时喜欢穿着道袍在小区里到处跑，但是也不做什么坏事，所以大家也没什么特别的意见，平时跟其他人关系还不错，一个小时前有人看见他出了小区，据说他平时这个点也出门。”

“穿着道袍？三十多岁？是不是脸看起来挺白净，个子比你们刘队低一点点，头发挺长，身形偏瘦，看起来还挺好看的？”听小警察怎么一描述佟皙川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人，就问了几句。

小警察想了想点了点头:“对。”

“你认识？”刘子明满脸不信。

佟皙川两只手抱着姜拾文一脸坦然:“不认识，就是见过，有一段时间他一直在我身边转悠，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我也没在意，但是他不像是人。”

“你不确定是吗？”肖迟暮听他的话觉得不对劲，佟皙川从小就是阴阳眼，分析是人还是其他东西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嗯，有的时候看见他是个人，有时候不是，我还以为那是你们的人，就没在意。”佟皙川对这个人印象不深，毕竟也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但是那张脸偏偏记得一清二楚，肯定不会是因为那个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你们这次是怎么这么快赶过来？”来的时候看到这楼周围有不少对接处的魂魄警员在巡逻，数量大到这栋楼应该不少人都在做噩梦。

刘子明道:“死的三个人都是住在你们小区，就加了些东西来这里守着，真出事了也好拦着。”

佟皙川揉着姜拾文的小胳膊问道:“那怎么不把跑走的人拦下？”

“他身上的道袍又不是白穿的，品阶还不低，这倒是我们大意了。”肖迟暮把照片交给刚才的小警察，摘下手上的手套，“现在正在全城搜捕，一有消息就会立刻通知回来的。”

“我怎么觉得这跟品阶没什么关系，我都能打过你们的魂警。”佟皙川透过窗户看看外面飘着的魂魄，觉得他们一点用没有。

刘子明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你会御魂能一样吗？你给我找个普通修士看看他能跟魂警一对一耗多久。”

佟皙川有点被他拍懵了，往后退了一步:“你这什么行为？”

“觉得你缺心眼儿。”刘子明顺嘴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觉得有点不妥，“咳，我去看一下传回来的消息。”

佟皙川皱着眉看着刘子明离开，肖迟暮拍拍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

“我想留下里看看那到底是谁。”佟皙川道。

肖迟暮想了想，道:“也行，想的话先去楼底的车里休息吧。”

　　“暂时不用，而且我觉得我找他，比你们找他快。”佟皙川单手抱着姜拾文，另一只手接住了从袖口滑出来的罗盘，轻轻拨动上面的指针，一缕金色的光从他的指尖流出，缓缓注入了罗盘。

第九章:痴心妄想的罪恶⑤
姜拾文扭头看着他手里的罗盘，悄悄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减少了自己对罗盘准确度的影响。

罗盘的指针缓缓转动，最后停在了一个方向:“西北向，3000米以内。”

刘子明听见这个结果，道:“挺准，西北面的公园，距离这里两千四百米。”

“走吧，已经布阵了。”

这话是肖迟暮说的，布的阵应该也不差，但是刘子明还是开着车带着他俩过去了，姜拾文始终紧紧拽着佟皙川的衣服，缩在他的怀里。

“这地方……挺不错。”佟皙川换位从一个僵尸的角度评判了一下这个地方，“尸气够重，这里之前埋了谁吗？”

“地底下埋得人多了去了，没源头让查。”刘子明指了指一个方向，那个地方有一张符飘在空中，符箓上的朱砂应该还掺了金粉，上面的笔记工整的很，“那谁画的，看起来诡异的很。”

的确，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画符的人很少见，一是因为对效果没什么用，二是因为麻烦。

佟皙川已经放弃让小僵尸一个人待会儿的想法了，因为姜拾文一直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

蓦然抬头，就看见天上飘着的魂警，应该也是留下来负责镇压的，数量挺多密密麻麻的看的人头皮发麻，连天上的阳光也被遮了半数。

走进就看见一个穿着道袍的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抬头看着天上的魂警，像是在发呆。

等三人走进了，那人突然开口:“瞧着天上魂警的数量，应该是处长过来了吧。”

刘子明往前走一步，把两个人留在后面，盯着面前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马屿回头看了看几个人:“别紧张，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我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他整了整衣服，道:“我家的那个人就是你们要找的‘欲成仙者’，他晚上潜进我家想杀了我，但是他没想到我会的比他多，我制服他之后算了算他的命数，可能是因为命太不好了，想着成仙能少吃一点苦。他是小区药房的药剂师，能拿到他们的病例，我跟他谈了谈，告诉他成仙一点都不实际，那只不过是霉菌产生的幻觉。还不如活着的时候强化怨念，死了之后尸变来的舒服一点。”

刘子明接到了一个电话，说送到医院的人尸变了，怨念强大，不好镇。

见几个人不为所动，马屿歪了歪脑袋问道:“几位不打算去医院看看吗？那东西论是谁也是要费点功夫的。”

其实他们本来想赶过去看看的，但是顾北宁给他们群发了消息:医院解决，你们慢慢聊。

马屿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游走，最终定在了佟皙川身上:“佟皙川，是你吧？”

佟皙川不搭理他，手牵着刚刚放在地上的姜拾文，他接着说:“那个人把你放在最后一个，说明你就是最后的少阳太阴，你八字多少，我给你算算吧。”

“不劳费心。”佟皙川另一只手拨动了罗盘上的指针，看都没看他一眼，“您要是真的想算，不如去街上卖卦，信的人还多一些。”
肖迟暮虽然没说话，但是暗中让魂警摆阵，防止马屿逃跑，刘子明还得关注一下案件的进展，一时间只剩下佟皙川跟他对话了。

“我一卦收费不低，但是你这一卦我算你免费。”马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阵边看着他，“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算不到你的前世吗？”

马屿嘴角微微勾起，一张妖孽的脸显得更加好看，这可能是佟皙川乐意跟他多说两句的原因。

佟皙川握着姜拾文的手微微收紧，姜拾文难得没看着他，到是一直盯着马屿，仿佛如果他再多说一句，就能冲上去把他撕了似的。

肖迟暮慢慢让魂警靠近，刘子明尝试着接下了那张符的控制权，一点一点收紧这个“囚笼。”

“不想，谢谢，但我挺好奇为什么你有时候是人，有时候鬼？”佟皙川的好奇心有限，很多东西也不会选择深入探究，因为他懒。

马屿笑了笑:“这个就是靠我们那边的一种药，吃了之后能让自己的气息变成人，据说连阴阳眼都骗得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倒是真的，毕竟我看不出来。”佟皙川面无表情，现在那边的治安已经变得这么差了吗？这种东西都能产。

肖迟暮和刘子明对了一下眼神，同时发力，马屿被封到了一个巴掌大的木偶里面。小木偶虽然可爱的紧，但依旧藏不住它那冲天的怨气。

肖迟暮把木偶捡起来，天上的魂警才消失，佟皙川这才看到已经升至半空的太阳，感受到空气中暖洋洋的阳光。

小僵尸因为有血玉护体，倒也没事，刘子明看着手里收回来的符:“周围的结界过一会儿就会消失，咱们先去医院看看吧。”

佟皙川揉了揉眉心:“这个马屿什么来头？处长你是不是该质问一下那边了？”

“嗯，你们先去医院，我回一下处里。”说着一张传送符就消失了。

“这多方便，刚刚为什么不用？”支撑佟皙川学习道术的，还有一点，就是这些高阶的符箓好用，能省不少事。

“这些符都是只能去到固定地点的，也就平时回处里用用。”刘子明道。

肖迟暮不在，佟皙川说话也不顾及什么了:“天师和真人就是有区别。”

话音刚落两个人就被从佟皙川衣服里飞出的传送符送到了医院。

病房门口站着的就是顾北宁:“小川川你这话说的就太对了。”

佟皙川环顾了一下整个病房:“阿文呢？”

一直牵着他的手的姜拾文不在这里，应该是被顾北宁传送到其他地方了。

“我送他先回你家了，放心，跑不丢的。”顾北宁为了不多生事端，就把那个自我封印的僵尸王先送回佟皙川家里了，正好给他时间去处理一下马屿说的那个药的事情。

佟皙川没想太多，就当是他不想看见姜拾文，就送走了，走到病床旁边看着床上躺着的人，那人身上缠着绷带，已然没有了生气，刚死的，怨气却大的太不正常，马屿下手也是够狠。

刘子明看见他到没什么反应，朝他挥了挥手，就当打招呼了。

“咱俩才是好久不见了，你跟小暮暮感情怎么样。”顾北宁靠着门，打趣道。

“我们俩还用你操心？先解释这什么情况。”刘子明指了指病床上被镇尸符镇住的僵尸。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自己问吧，他要敢说一句谎话，马上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顾北宁道。

刘子明朝他翻了个白眼，道:“我问的是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事件发生突然，连这个医院都是就近选的，不见得谁能马上找到这里，就算是天师可能性也不大。

顾北宁道:“首先是推理，死的人都是小川川周边的人，他是典型的少阳太阴，也就是说一定要在他周围做这些事，最好他能亲自看到甚至参与一件事情的处理，由此建立联系，让少阳太阴的作用发挥到最大，使他成仙的可能性更大。”

佟皙川听着顾北宁和刘子明当着他的面议论他:“我还在这里呢？”

“不用在意。”两人异口同声的对他说，佟皙川做为一个现场道士链最底端，不想发表什么意见。

顾北宁接着说:“能知道他是少阳太阴，除了跟他长期接触感受到不同的，就只剩下得到他的八字，这一条路可以走。也就是说出生日期一定是要知道的，小川川几个月前因为胃病犯了去医院看了一下，然后就在小区药房拿药了，病例完全可以拿到手里，他为了防止麻烦，上面的东西一向填的很齐，他不喜欢跟别人聊天，这一点得改。”

佟皙川看了看顾北宁“啧”了一声，懒得搭理他了。

“之后案子开始发生，之所以第二起和第三起案子之间有那么大一片空白，就是在等着佟皙川掺和进来，但是在这之前他先等到了一个可以佟皙川掺和进来的人，他们学校的校医，所以他又动手了。”刘子明接上了他的推理，“等佟皙川真的搅和进来之后，他开始迫不及待，所以当天晚上，他就去准备杀了第四个人。”

“但是没想到，他选中的第四个人，根本就不是人，以我对马屿的了解，他性格怪异，可能是猜到了他的目的，所以想把他的心给剜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事出门了，你们的人随即也到了。你们出于工作立场救了他，但马屿已经对他动了手脚，也就是说在某一家医院会出现尸变，我本来以为会是你们的定点医院，没想到你们直接把他送到了这里。”顾北宁本人的逻辑还是挺强的，但是因为有过一点黑历史，警局和对接处都不能雇佣他，“这其次嘛，就只能赞叹传送符的便利了。”

刘子明问:“你怎么知道他一定回去找马屿？”

“我找人查了一下，小川川去的那家药店的所有患者病例中，只有他一个人符合六道成仙第四者的条件，他之前的死因是肾衰竭后移植后的排异反应，虽然有条件在这里留下来了，但是排异反应依旧存在，所以那个药剂师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因为一些原因移植过肾脏，算是大病的一种。”顾北宁有一个好朋友，黑客出身，想查什么还是很方便的。

“能不能不要在警察面前说你是黑来的资料。”刘子明觉得顾北宁依旧的欠打。

“你又不是网警。”顾北宁看见佟皙川盯着床上躺着的人，盯得出神，觉得很奇怪，问道:“小川川你干嘛呢？”

　　“我总觉得，他眼熟的很。”佟皙川皱着眉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第十章:痴心妄想的罪恶⑥
顾北宁打趣道:“你这不记人的性格，今天居然会觉得这个人眼熟？神奇。”

刘子明点点头:“暮暮都说，你能知道你对门的人叫什么就算你外向了。”

“佟少爷觉得我眼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躺在床上半天没说话的人突然开口。

佟皙川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声音听起里沉重沙哑，听的人耳膜疼。

顾北宁揉了揉耳朵，道:“你闭嘴，我耳朵疼。”说着一张符就落到了他身上，便发不出声音了。

“有你说话的时候。我先带他回对接处吧。”刘子明解开床上的特制手铐，把他脑袋上的符揭下来，换了一张控制范围小一点的贴了上去。

谁知道刚刚站起来，那人就朝着佟皙川的方向扑了过去，嘴角的笑意阴翳的很，看着觉得阴森森的:“佟少爷还真是好兴致，看过我一次笑话还不够，还来看第二次啊？”

要不是刘子明拽着他，估计能把佟皙川扑倒。

刘子明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张符拍着他身上，他就彻底动不了了，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顾北宁觉得有趣:“他好像还认得你。”

“但是我不认得他。”佟皙川一脸嫌弃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僵尸，更是觉得姜拾文这个小僵尸可爱了。

“他叫李木易，阴日阴时生人，存在感低到难以置信，我没查到你们有什么联系。”顾北宁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他，想让他想起点什么。

佟皙川摇摇头:“完全没印象，见都没见过。”

想起刚刚佟皙川说他熟，刘子明问:“你刚刚说你觉得他眼熟指的是什么？”

“就是觉得他的气息熟悉的很，其他就没什么了。”佟皙川觉得他们俩奇怪的很。

再想想佟皙川说算不出他的前世，现下又觉得一个觉醒记忆的僵尸熟悉，估计他上一世死的时候，有蹊跷。

“怎么了？”佟皙川觉得现场气氛怪怪的。

　　“没事，就是觉得这个事情有待考究，审他一起去吗？”刘子明道 。

“不去，我现在只想回家补觉。”佟皙川现在对睡眠的渴求基本上达到了顶峰，再不睡，他就该去轮回日晷报道了。

顾北宁笑道:“这好说，小川川再见。”说着用传送符把他送回家了。

刘子明把地上的僵尸拽起来:“你这个小师弟……估计不简单。”

“那也不许你碰，我自己查。”顾北宁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可怕，以前虽然觉得佟皙川资质不错，但也没想过是因为上一世的事情影响到他，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瞬间就出现了。

佟皙川再睁眼就是自己家，客房的门上贴了一张符，应该是顾北宁把姜拾文锁在里面了，不会出问题，就怎么想着，倒在床上直接合眼睡着了。
——

姜拾文被单独送回家的时候就知道是顾北宁给他机会去处理那边的事情，看了看客房门上贴着的那张用来虚张声势的符，嘴角扬了扬。

手心中一阵黑烟涌出，瞬间包围了他，等黑烟散去，他已经恢复了封印前的样子。

一身青色烟雨服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十指纤长，一双琥珀色眸子深邃的一点光都没有，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腰间，腰间挂着的一块墨色的玉佩，瞧着应该不是什么俗物，脖子上的血玉则更加鲜亮。

他把血玉塞回衣服里，手指翻转间，黑色的烟雾带他回到了冥界。

正在上课的姜砚周揉了揉太阳穴，意识到了自家主功力恢复，回家去了，八成又是出什么事情了。

随即又换了上课的表情:“接着看这道题……”

“我还以为今天顶多见到您的使者就算完事，您居然亲自过来了。”肖迟暮坐在跟冥界交流的房间里，等着冥界的使者，没想到姜拾文亲自过来了。

“有些事情还是适合当面说，马屿是我冥界要犯，若不是他乐意，你估计也抓不到他。”姜拾文一甩衣摆坐在了肖迟暮对面。

“您的意思是，他是自己来送死的？”肖迟暮把木偶放在桌子上。

“目的不详，有待细查。”说着朝着那个木偶摊开手，木偶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还有那个药，估计要你们加紧一点去查了。”肖迟暮这边审核通过，同意让姜砚周修改身份去那边查东西，现在看来八成是没时间慢慢查了。

“马屿会交给冥界的审判官，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面对工作，肖迟暮向来没什么玩笑，除了合作的对象是刘子明，他从来是不苟言笑的。

他点头表示可以之后，姜拾文指间的黑色的烟雾带走了他。

——

佟皙川再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怀里的姜拾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钻进来的，本来想先起身，结果才刚动了动，小僵尸就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还哼唧了两声，像是在表达不满。

刚想开口叫叫他，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看看窗外的余晖，应该是封柏放学来了。

佟皙川把胳膊抽出来，顺手将被子给他拉好，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在门上贴了一张符，把里外的声音隔绝了。

经过客房时发现上面的符已经没了，也没有强行冲破的痕迹，估计是顾北宁觉得没事了就把符撤掉了。

佟皙川一开门就看见门口站着的封柏，书包还背着，估计是一放学还没回家就先来他这里了:“川哥，你……刚起床？”

“是啊，警察调查了一天，我就决定好好补一觉。”一边说着一边把封柏领了进来，“喝果汁吗？”

“橘子汁，谢谢。”封柏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往后一靠，“川哥，你可不知道今天老姜有多狠，光作业就布置了三天小长假的量。”

“是吗？我又不知道，写它干嘛。”佟皙川把橘子汁放在了封柏面前，“说不定他就要有三天不来了呢？”

“不清楚，反正今天上课的时候他表情不是很对，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封柏端起果汁，“你呢？事情解决了没？”

佟皙川道:“嗯，人已经抓到了，他们正在审，也没我什么事情了。”

“那就好，省的我还得顶着压力给你请假。”说着他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这年头学生真是不容易，白天上学，晚上写作业，搞得我睡眠严重不足。”

“那你要是有胆子不写，我也没什么意见。”

“没胆子，我怕我妈把我皮给扒了。”说着他一脸苦笑的看了看佟皙川。

佟皙川把之前回家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挂在衣架上，看见封柏欲言又止的表情，觉得奇怪，道:“大树，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没有啊！就是想问问你，明天你是休息呢？还是去上学？”话到嘴边又被他拐了个弯咽下去了。

“上学呗，我又没什么理由请假了。”佟皙川觉得要是不去上课，其他老师没办法，姜砚周估计能直接跟肖迟暮反应一下，到时候就是来自肖处长老父亲般的问候了，而且这话好像刚刚说过，封柏要问的应该不是这个事情。

封柏点点头，顺着刚刚的话继续说:“后天就月考了，你还不打算好好考吗？”

“我没什么动力，要是有人逼着我点，也许我能好好学习。”看着封柏即将说话的嘴，佟皙川马上接上，道：“你就算了，太没威慑力。”

“……那你哥哥呢？他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不见他？”被他回怼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佟皙川道:“他是我哥，你还指望我能管住他？”

“也是，那……”

“不用说了，你喝完果汁就回家吧。”封柏劝他学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没什么成效不说，还搞得他现在一听这个话题就头疼。

“哦。”

佟皙川走进厨房往信箱里投了一张纸问了一下那边的审问进展，顺带着把刚刚拿出来的橘子汁放了回去。

封柏见他进了厨房，悄悄拿起了茶几下面的备忘录，佟皙川平时不爱记电话，就都记在这个小本本上面，第一页就记着一个备注哥哥的电话，他便悄悄背下来了，再往后翻就是他的。

找到自己想要的，就赶紧把东西放回原处，一口喝了杯子里的果汁，把杯子放回餐桌上:“川哥我回去了，明天记得等我。”

　　“知道了。”

第十一章:道长大人的上学日常
第二天到学校，姜砚周还真请假了，封柏一拍佟皙川的肩膀:“可以呀川哥!神机妙算。”

佟皙川把肩膀上的手拍开:“莫挨老子。”

姜拾文坐在佟皙川旁边隔着人缝盯着黑板，佟皙川也难得好好听了一节课，下课的时候老师开口:“明天就是本学期第一次月考了，某些同学开始觉悟的未免晚了些，现在临时抱佛脚也是没什么作用的，只有长时间的努力与……”

这话听到一半佟皙川就选择趴下睡了。

姜拾文突然拽了拽他的衣服，一抬头就是刚刚站在讲台上的老师，老师好像也被他突然抬头吓到了，面色奇怪，顿了一会儿说:“找时间来一下我办公室。”

等老师走出教室，他就又准备趴下了，封柏拦住了他:“哥！别睡，不然下节课你又得被训。”

“算了，临时抱佛脚，不是我的风格。”说完接着睡。

姜拾文看着佟皙川，临上课又拽了拽他的衣服:“哥哥，上课了。”

佟皙川扶额，又不能当着全班的面跟他讲不想上课，也不可能现场从口袋里掏出符贴在他身上，即使别人看不见他，这个动作也太智障。

接下来几节课，佟皙川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黑板，那个第一次试讲课的英语老师，差点被他吓哭。

因为原本的英语老师坐在他旁边旁听，姜拾文被他放在了自己腿上，看到那个老师的表情，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佟皙川见他笑了，没忍住也低头笑了笑。

坐在旁边的老师只当他是故意捣乱，下课就把他叫出去训了一顿，听的佟皙川一愣一愣的。

回教室之后他依旧是一头雾水，姜拾文道:“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

“没事。”佟皙川刚坐下就看见封柏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因为他好像什么都没问佟皙川就自顾自的说了一句，佟皙川意识到这一点，接着说:“我是说没什么事，就是叨叨了我一顿。”

“你做什么了？”封柏上课盯着课本发呆，新老师的试讲无聊的很，同样的内容已经讲了第三遍了，这个老师讲的尤其无聊，还不知道为什么磕磕绊绊的。

“就是听着老师的口语觉得好笑吧。”佟皙川虽然不怎么听课但是英语是他唯一好的一门课，尤其是口语，他说是因为他哥哥小时候经常教，但是考试依旧不怎么写。

封柏无语了一阵，道:“没礼貌的感觉。”

“我道歉。”佟皙川转动手里的笔。

“待会儿中休，一起出去吃饭吗？”封柏问道。

佟皙川余光扫了一眼姜拾文:“我想呆在教室补觉，能麻烦你帮我带一下午饭吗？”

“可以。”

话音刚落，封柏就看见了佟皙川书包里的靠枕，“你绝了，川哥。”

“没办法，桌子太硬，趴着不舒服。”佟皙川把靠枕塞进了自己桌兜，里面一本书都没有，塞下一个靠枕空间倒也刚好，“午自习是什么课？”

“老姜的课，他不在。”说着上课铃声就响了，姜砚周果然没来，佟皙川看在姜拾文的面子上，看了一节课的课本，虽然什么都没看进去，但是样子装的不错，姜拾文就这样盯着他看了一节自习。

下课后大家都离开了教室，只有佟皙川还坐在座位上，他把书合起来，歪头看着姜拾文，柔声问道:“你脖子不酸吗？”

姜拾文伸手揉了揉脖子，然后转了转脑袋:“不酸。”

“想吃点东西吗？”说着从书包的小口袋里取了一个纸袋子出来，里面装着一些小点心，他从里面拿了一块递给了姜拾文。

姜拾文接过小点心往嘴里送，眼睛却一直盯着他。

佟皙川揉揉他的脑袋:“吃东西就别盯着我看了，乖。”

姜拾文点点头，低头专心吃着手里的小点心，佟皙川一只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他。

一块点心下肚，佟皙川把桌兜里的靠垫递给了他，让他抱着。

刚好可以让他把脑袋放在上面小睡一会儿，他把小点心放在收拾干净的隔壁桌兜里，小僵尸刚好能够到:“想吃的话自己拿。”

说完就趴到桌子上接着睡，佟皙川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怎么喜欢睡了，明明小时候就精力旺盛的不得了，熬两天也感觉不到困，难道是他老了？

——

封柏捡起地上的靠枕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把午饭往佟皙川手边一放，他就醒了。

封柏拍了拍靠枕上的灰奇怪的问了一句:“你不是觉得桌子硬吗？怎么还把靠枕扔地上了。”

“扔地上？”说着撇眼看了一下姜拾文，“哦，在教室睡觉太舒服反而睡不着了，没那种感觉。”

“就你挑。”封柏翻了个白眼，“明天考试就在自己教室，你八成就坐你这里，连着晚自习一起考，后天下午四点开家长会然后直接回家。”

“知道了。”

“别光知道呀，你这倒一的位置从升学坐到现在了。”封柏把筷子从他手里抢过来，接着说，“能不能上点心，你们就算没动力，你以后怎么办……”

“树妈妈，您可闭嘴吧。”一边说着一边把筷子拿起来，夹着面前的麻辣拌，“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以后活不下去，放心，我肯定能养活自己。”

把面藕送进嘴里之后又接着说：“顺带着还能养活我的小宠物。”

“你说你养了宠物，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封柏对佟皙川嘴里的这个小宠物好奇的很，一直都没见过，上次去他家也没看见。

佟皙川咬着筷子尖：“我哥上回说给我喂，估计是被他带走了。”

“哎，那下次……”

“树妈妈，能给我一点时间吃个午饭先吗？”佟皙川歪着脑袋看着封柏。

封柏只得点头转回去，翻开桌子上的题接着演算。

佟皙川压低声音问姜拾文：“怎么了？”

姜拾文也压低声音回答他：“那个哥哥刚刚进来了的时候，我被吓到了。”主要还是怕封柏看见这个靠枕的状态不对，因为封柏之前好像能看见他。

晚自习。

“川哥，今天不回家吗？”佟皙川第一次留下来准备上晚自习。

“嗯。”本来是准备回去的，姜拾文表示要他留下来，自己也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姜拾文朝着佟皙川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了黑板，刚刚姜砚周进教室了，他眉头皱了皱，然后再次看向佟皙川。

佟皙川一脸无所谓的看着黑板，但是放在桌兜里的手缺却悄悄放在了罗盘上面。

“哥哥！”眼看佟皙川就要动手了，他赶紧出声叫停。

姜砚周听见这一声，抬头看向了佟皙川的放方向，他只得把桌子下面的手放到了桌面上表示自己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等姜砚周在讲台上坐好翻开手里的东西的时候，佟皙川看向了旁边坐的姜拾文，姜拾文赶紧抬手捂住眼睛，然后偷偷从指缝里看了他一眼，见他还在盯着自己，就赶紧又合上了指缝。

佟皙川觉得他这样倒是挺可爱的，扬了扬嘴角，翻开了手边的课本。

姜拾文放下手之后抬眼看着姜砚周，眼神里充满了质问，姜砚周放下手里的笔，手里拿了一张纸，轻轻一捻，纸便到了姜拾文手里。

见佟皙川看着手里的课本正专注，他就打开了手里的纸。

“马屿无曰，尚在审，肖处那边已打过招呼。彼欲仙者，即君前言之李木易，已为吾人收。”

姜拾文把纸收起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膝盖上点着，捋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晚上回到家，佟皙川把刚进门的姜拾文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自己则蹲在旁边和他平视，一只手指指着他：“听好了，我，不想学习，你要是再捣乱，我就直接把你锁家里。”

“不要不要。”说着还往旁边一扭脑袋，不看他了。

“不是。”佟皙川把书包放旁边然后单手掐着他的脸给他扭过来，半开玩笑的问了一句：“哪儿来这么大脾气？”

一听这话，姜拾文赶紧摇摇头，但是掐着他脸的手没有放松，说是摇头也只是微微晃了两下脑袋而已：“我没有……”

声音听着委屈极了，吓得佟皙川赶紧收了手，万一弄哭了，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哄。

姜拾文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然后扑到了他怀里。

佟皙川拍着他的背轻声哄道：“没事没事，哥哥就是开个玩笑？乖。”

等他冷静下来了，佟皙川问道：“阿文，你知道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不清楚。”姜拾文的脸依旧埋在他胸口，“好像是家里有人买什么药，干坏事。”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还带点小奶音。

　　“药？”佟皙川想起了马屿说过的那个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第十二章:在学校的新发现
佟皙川看见顾北宁那一刻基本就是崩溃的：“你来这里干嘛？”

“开家长会啊？长兄如父，爸爸我来给你开家长会。”说着直从后门进去直接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佟皙川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告诉过他自己坐在哪里，于是直接看向了封柏，现在细想想，除了他也没人有可能找顾北宁过来。

封柏假装没看见他投过来的目光，转身去找顾北宁：“哥哥你好，我是佟皙川的朋友，我叫封柏。”

“顾北宁。”顾北宁这货难得不作妖，佟皙川也笑不出来。

讲台上站着的姜砚周也愣住了，虽然知道佟皙川身边有一个天师，但也没想到是顾北宁，世界真是小，走到哪里都能遇上熟人。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顾北宁的师傅也姓佟，那老头这一年多什么动静都没有，大徒弟顾北宁去了青墙间静修，小徒弟佟皙川因为灵魄被夺也郁闷了一阵子。

佟昀这老头一不怕顾北宁就此丧命青墙间，二不怕佟皙川灵魄离体厄运缠身，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佟皙川站在后门看着封柏和顾北宁聊天，姜拾文从椅子上下来走到佟皙川身边示意他低下头有话说。

“哥哥我能去外面走走吗？”佟皙川蹲靠在墙上，见周围没人注意到他，轻声道：“去吧，别跑太远，早点回来。”

“知道了。”说着小僵尸就沿着三楼的走廊往另一边走，佟皙川的目光也没有离开他身上。

顾北宁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向了佟皙川随手拿起桌子上跟刚发下来似的书，卷了个卷儿，往后稍微一倾，照着他的脑袋敲了下去。

佟皙川的的目光收回来，一只手放在刚刚被敲的地方，一只手把书抢过来：“你……想干嘛？”

一句脏话没出口其他人就看向了这边，刚刚拿一下力道不轻，声音也不小，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只得把脏话和书都收起来：“想干嘛？”说着走进教室坐在他旁边。

“你这成绩也太差了，其他的不说外语好歹是我亲自教的，你考成这样一点都对不起我的辛勤付出。”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把佟皙川的成绩单放在他面前。

佟皙川笑容诡异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跑出教室朝着刚刚小僵尸离开的地方看了一眼，果然一点影子都没了

“放心，我盯着呢。”顾北宁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是那个小僵尸还是比较容易察觉到的，“咱们先来说说你的成绩。”

家长会还没开始，教室还比较吵，顾北宁拿着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笔在家长签字的地方潇潇洒洒的签了自己的名字，还认真的在“家长的建议和意见”一栏写着什么。

“写什么呢？”

“你管不着。”他在佟皙川看到之前把纸折上了，一点小小的法术，能骗过普通人，佟皙川就不一定了，说着把手里的纸交给了收《家长通知书》的学委。

顾北宁拿出佟皙川的靠枕：“这是原来那个还是……”

“新弄的，原来那个早扔了。”佟皙川原来给佟桐也做过一个，佟桐特别喜欢抱着那个靠枕睡觉。

“也是，等我哪天遇上他，肯定收了他，到时候你别心疼就是了。”顾北宁把靠枕放回去，想起佟桐就觉得不爽，他回来之后就先去冥界转悠了一圈，连影子都没看见，让冥府的人帮着留意一点才去找的佟皙川。

“心疼？为什么要心疼？我跟他很熟吗？”佟皙川现在对佟桐一点感情都没有，就跟没见过一样，“你想收就收了，我又打不过你。”

两个人在后面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反正教室里够吵，还都在跟家长说话，说什么别人也不在意。

家长会开始之后所有学生都被清出去了，佟皙川刚出门就看见已经回来的姜拾文蹲在后门旁边等着他。

佟皙川在他旁边蹲下，封柏愣住了:“川哥，你就呆在这里了？”

“等回去，我再跟你好好探讨一下这件事。”说着指了指背对着他们的顾北宁。

封柏一脸心虚，道:“有，有有什么好探讨的？”

“要不现在探讨一下也行。”说着就准备站起来，封柏提前一步下楼了。

“哥哥，你不希望有人给你开家长会吗？”二中的家长会一般要持续很久，现在其他人都下楼了，走廊里基本上是空着的。

“也不是，就是以前求他来他都不来，这次估计是封柏翻到了他的电话打电话找他来的，也不知道是也是封柏说了什么他来了，还是学校有什么吸引他来。”一想到这里佟皙川就觉得头疼，这个学校是遭遇诅咒了吗？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但好像都是这个小僵尸出现之后的事情。

想着想着就看向了姜拾文，结果发现姜拾文也在看着他:“哥哥，我觉得是后者。”

“你发现了什么？”姜拾文这么说肯定是刚刚在学校里面发现了什么。

话音刚落佟皙川耳边就传来了姜砚周的声音:“不管发现了什么都与你无关。”

“家长会开完了？”

“英语老师在里面做演讲，我就先出来了。”姜砚周到是没蹲下，周围的学生看见他基本上就都离开了。

“也是，跟我没什么关系，他给你看着，我去找封柏。”

等佟皙川离开了，姜拾文站起来，问道:“怎么了？”

“小夕传过来消息，马屿怨气散尽，已经入轮回日晷了。”

“怨气散尽？”姜拾文一字一顿的问道，问着还挑了挑眉。

姜砚周点点头:“是啊，我也第一回听说，千年以上的僵尸还能怨气散尽的。”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她已经着手查了，让你放心，别乱跑。”姜砚周倒也不担心，毕竟慕容夕办事还是挺让人信得过的，虽然那丫头平时没个正形，办起事来倒是一点不含糊，姜拾文才同意让她当的审判官。

外面传的审判官倒是一点不含糊，凌厉冷峻，心狠手辣，下手绝不留情，一个不高兴还能直接断了你的轮回，平时笑的挺和善，审起案子来向来不参杂私人感情。

就算今天能跟你一起掌烛吟诗，明天该收拾你还是会收拾你。

——

前几天姜拾文刚回冥界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慕容夕，笑吟吟的问：“大人回来了，我要去审马屿，一起吗？”

“没兴趣。审完之后顺便把李木易给我捞进来，不能死，也不用好好待着，分寸你自己懂得。”姜拾文道。

“明白了，但是我要你桌子上的那支狼毫，白色笔杆的那个。”慕容夕瞧上那只笔好久了，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能不下手吗。

姜拾文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自己去拿。把佟桐藏好，那方水旻砚你可一并拿走。”

“属下领命。”说完慕容夕就转着手里的那本调查卷宗朝着审判室走了。

姜拾文回书房拿了新递上来的那批药的调查报告，连着之前的报告一点一点的梳理线索，拿笔勾上了几个名字。

“大，大人。”慕容夕身边的小丫头澈儿从外面叫了叫他。

“何事？”

“慕容大人说让我来取笔和水旻砚。”澈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应该也是怕了他了。

姜拾文一挥手把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翻开了一本《山海志》，道:“进来吧。”

澈儿拿起慕容夕要的东西，朝着姜拾文行礼，退了两步之后才走出去关门离开。

姜拾文抬手封了书房的门和窗，把手里的书扔到桌子上，看着澈儿离开的方向。

　　——

回到佟皙川家里已经快到傍晚了，走过去揭了门上的符，一张破纸，半点灵力都没有，把纸收好之后恢复了小僵尸的身形，钻进了佟皙川的怀里，然后才闭上了眼睛。

直到佟皙川把房间封上了之后，他才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的太阳，估计才休息了一个小时。

回手一指，在门上设置了一个更加强大的禁制，姜砚周从角落走出来:“大人。”

“小夕在审马屿，你帮他把李木易找过来，如果确定是他，把他扔到佟桐隔壁，随时监控，争取把当年的事情给我挖出来。”姜拾文如果是少年的样子说这个可能还带点杀气，偏偏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样子，说这话就欠了些味道。

姜砚周道:“明白。”

他离开之后姜拾文就撤掉了自己设下的禁制，缩回被子里，合上了眼睛，但是脑子里却依旧在想着药的事情。

——

今天顾北宁见到他之后，用传音符问:“你那天说小川上一世，他怎么了吗？”

“李木易会被我们这边的人扣下，这件事你可以旁观，但最好不要插手。”姜拾文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脸郁闷站在后门旁边的佟皙川。

“所以佟桐也是被你扣下的吗？”顾北宁看着手边的成绩单。

姜拾文道:“你觉得呢？”说着走到佟皙川身边示意他有话说。

顾北宁只得暂时吸引躺在床的注意力，让姜拾文有时间从他视线里离开一会儿。

　　姜拾文见佟皙川进了教室立刻恢复了本身，跟着一只红的的萤火虫拐上了楼，佟皙川在出来看的时候，已经不见他了。

第十三章:血玉的蹊跷
姜拾文跟着萤火虫走到了一间办公室，萤火虫落在门上便消失了，他抬手虚虚的靠近那扇门，就听到了一阵细不可闻的铃声，伴随着脚步声，好像朝着这个方向过来了。

他脖子上挂着的血玉闪了闪红光，便没动静了，姜拾文后退一步将自己隐藏起来。

这时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走了过来，但是看着应该不是人，是魂魄。

那个女生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轻轻敲了敲门:“洛洛。”

一只小鬼应声而出，一下子扑倒了那个女生:“姐姐!”

两个魂魄嘀嘀咕咕说了一阵，一旁听着的姜拾文面色越来越沉，看见了那女生脖子上的伤痕之后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立刻离开了这里。

——

姜砚周说完马屿的事情之后，姜拾文把脖子上的血玉拽下来问他:“这东西是什么？”

姜砚周跟着他的时间也就几十年的时间，但是聪明能干，姜拾文也信得过，他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自家主子八成生气了:“回大人，障息血玉。”

“此物如何炼制。”

“……这……”姜砚周看了看他的表情，答道:“以血浸泡，以魂回养，断其生念，断其死息。”

“这东西哪里来的？”

“……大人猜的不错，是那人递上来，请求办事的物件。”

“青枚？”

“是的。”姜拾文走的着急，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东西给他，慕容夕跟他说:“给他就给他了，要是没发现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要是发现了，等找到替代的了，让他把东西给我，我还治不了一个青枚吗？”

“这东西灵气很是强盛。”障息血玉这东西要说好是挺好，就是制作方法残酷了一点，不然也不至于数量稀少，比普通的血玉来的更为难得，灵气这样强盛的，估计也没几件，青枚递这么个东西上来，办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

“……”

“刚刚我在校长室门口遇到了一个学生的魂魄，她能跟这血玉产生共鸣。”说着他把绳子缠到了手上，举起来透过阳光又查看了一下手里的东西，“那姑娘的脖子上还有一道伤痕。”

“您的意思是，这姑娘就是回养这块血玉的魂魄？”

既然是说脖子上有伤，应该是直接那她的身体做的血玉，大概来说，就是割开她的脖子，把质地上佳的白玉塞进去，再缝合回去。

这个过程模仿的是当人落葬的时候，塞入人口的口含，若人刚死，一口气咽下的当时玉被塞入，便会随气落入咽喉，进入血管密布之中，久置千年，死血透渍，血丝直达玉心，便会形成华丽的血玉。

如果想要快速的到，并且使血玉灵气颇丰，这个过程中那个姑娘不能咽气，得承受着几个月的痛苦才能制成这样一块具有障息作用的血玉，制成之后也只有死路一条，偏偏这样的魂魄因为回养血玉还不能轮回，魂魄力量低微，轮回日晷不收。

想到这里姜砚周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收紧了拳头:“大人我……”

“不必了，还有个小鬼是从校长室里出来的，你去查一下，青枚交给小夕吧，你别插手，这人不是善茬，你随后找个理由吧这东西拿回去就好。”

青枚是青墙村的现任村长，因为青墙村直通青墙间，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他这个村长还不如个摆设，但是偏偏小心思挺多，跟他讲道理没用，还是直接威胁来的快一些，慕容夕就很适合干这个事情。

“是。”

佟皙川把封柏从球场的休息区拎出去:“川哥，川哥，冷静。”

“我要是告诉你妈妈你是个什么德行你能冷静吗？”佟皙川松开了他。

封柏整了整衣服:“不能，但是你肯定不会那么做的。”

佟皙川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家长会一结束我就去。”

“哎哎哎，你不是说要找个有威慑力的吗？你哥没有威慑力吗？”封柏也是怕了他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你找的人也太不靠谱了，他自己都管不好自己，你还指望他能管住我？”他也知道封柏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真的找错人了，顾北宁属于那种脑子极其好使的，他上学那会儿经常翘课，但是成绩就是在年级前五徘徊，谁也拦不住。

这样的人教育另一个人是不好使的。

封柏听了顾北宁的峥嵘事迹之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佟皙川一番:“我虽然知道你跟他不是亲兄弟，但是你们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吧？为什么差这么多？”

“……滚蛋。”

“按说你能考到这里应该不至于每次考那么两分吧？”封柏一直比较好奇的就是这个问题。

佟皙川愣了一会儿然后支支吾吾的回答:“总……总归还是发生了些事情，才不知道怎么办了，下次再敢随便给顾……我哥打电话，我就削你。”

“不用了，上回给他打过电话，他说以后会盯着你的，我就不用管了。”封柏给他概述了一下顾北宁的意思。
佟皙川满脸黑线:“我……”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已经有家长出来了，封柏赶紧拿起外套和佟皙川一起往回走。

果然已经散会了，佟皙川看了一圈都没看见顾北宁，拍了拍姜砚周:“我哥呢？”

姜砚周刚刚似乎有些震惊，表情有些凝重:“额……顾北宁被其他老师叫走了，说是要说一下你的学习问题，他一脸正经的跟过去了。”

不得不说刚刚顾北宁离开的时候表情十分认真，比当年飞升天师前的学习还要认真。

那表情也就在处理一个案件的时候见过:“佟皙川同学，你哥对你的学习那么上心，挺好的，你也应该加油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了你哥哥对你的付出与努力。”

周围的人一出现，姜砚周整个人的语气都变了一个调子，就像是一个班主任在劝说一个不学习的学生迷途知返，佟皙川也一脸不情愿的点点头，然后“嗯”一声。

“所以对于以后的学习自己也要上心，要努力学习，少玩游戏，少乱跑，才能保证充分的睡眠，这样才能使第二天的学习拥有更加饱满的状态，使你的学习更加有效率。”

佟皙川因为是背对着其他人，也懒得演了，一脸惊恐的看着姜砚周，心说:他不是死了有些年头了吗？这一套怎么还记得这么熟？

姜砚周被其他家长叫走去了解自己家孩子学习的状况之后，佟皙川才得以喘息。

“小川啊。”

佟皙川转身微笑道:“封阿姨。”

封柏站在他妈妈后面，已经背着书包了，应该是准备走了，结果看见佟皙川刚好一个人就过来了:“你们老师说的很对呀，一定要好好学习，刚刚家长会我跟你哥哥聊的挺好的，他也说是忙于工作才没时间查看你的学习状况的，但是他最近的空了，你也不要让家里人……”

“妈!”封柏赶紧叫住了他妈妈，“家里人”一直是佟皙川的“禁地”，一点就着，“妈，那个我们老师这么说我的呀？别光想着他了，我才是你儿子。”

“还有你，这次成绩往下掉了。”一边说着一边把他妈妈拉走了，还不忘跟佟皙川挥挥手。

佟皙川见两个人走远了，嘴巴动了动但是没出声，姜拾文抬头看见他是自己念叨了两遍“家里人”。

姜拾文抬手拉住他的手:“哥哥。”

佟皙川回了回神，低头看了看他，周围人也走了个差不多，于是低声问道:“怎么把血玉摘了？”

“我让他摘的，这东西我现在有急用，只能先拿走。”姜砚周好容易从家长堆里脱身就听见他在问，想起姜拾文的要求，只得要求把东西拿回来。

佟皙川把血玉递给他，就看见远处走过来的顾北宁，他面色比较沉重，看着佟皙川的眼神也是极其的复杂，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姜老师。”

“周围没几个人就不用这么演了吧？”姜砚周很想对他翻个白眼。

“砚周啊 ，趁着你在学校，有机会多管管小川，不然迟早是个废人。”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砚周把他的手拿掉:“也不用那么不用见外，我的学生我自然会好好教的。”

“那就好，我先带他回去好好教育一顿。”说着拽着佟皙川的后衣领就把他拽走了。

　走了好一会儿佟皙川才意识到问题:“松开。”

没想到他还真松开了，佟皙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对，是得松开，去你的桌上把所有的课本拿上，理科带上习题，文科带上资料，带少了就打断你的腿，省的你一天天给我找事。”

佟皙川转身才看见顾北宁的表情，道:“家里的书房都有备份，我去拿上那个靠枕。”

他桌子上的书是没怎么动过，但是他书房里有全部的课本和练习题，有时间也会写一点。

佟皙川背着书包，身后跟着姜拾文朝这顾北宁走过来，顾北宁指了指路边的一辆车:“上车。”

坐在后座的佟皙川看着车窗外路是越走越陌生，没忍住问了一句:“这是去哪里？”

　　“回家。”

第十四章:这里会是你永远的家
佟皙川看着这个坐落于城郊的小别墅，里面还亮着灯，这是他被顾北宁从福利院带走之后到的第一个地方——佟昀的家。

“愣着干嘛？进去吧。”顾北宁把车停好就看见佟皙川站在门口半天没进去。

佟皙川指了指身后的姜拾文:“那他呢？”这里可是真人和天师的双重加持，他家的禁制能冲破，这个就不好说会不会受伤了。

顾北宁顺手从门口的盆栽里面折了一支花，指尖的白色光芒注入其中，然后把花塞到了小僵尸的衣领里面。

谁知道姜拾文看了看那朵花直接取出来扔到了地上，顺带踢远了一点，用实际行动表示不想带。

顾北宁看着他的行为愣了愣:“……昂，行行行，给你换一个。”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只有一指长的桃木剑挂饰，扔给了他。

刚开门就看见佟昀搬了个椅子坐在门正对的地方:“回来那么久终于还记得有个师傅了。”这话是对顾北宁说的，从青墙间回来之后他他也是第一次回这里。

“额，这不是事情太多了吗？”顾北宁把门带上，往里走:“有时间会好好陪你的。”

“你不用陪我，我怕你气死我。”佟昀放在椅子上的手转着一个类似硬币的东西，“最近还有什么事情？”

“一点……小事情，不大，但也不是那么不急。”顾北宁道。

　　佟皙川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今天还去我们学校转了一圈。”

“你也不让我省心，自己安静了这么久，有些事情该忘的得忘……该记住的也得记住。”最后佟昀的目光落到了姜拾文身上。

姜拾文注意到他的目光往佟皙川身后又缩了缩，手里还捏着那个小木剑，佟皙川低头看了看他，道:“我现在好的很，我又不是腻腻歪歪的人。”

“这东西不能一直收在身边，问问那边是什么事情，递一份报告给我。”佟昀在这个圈子里也是有些话语权。

姜拾文看着佟昀的眼神变了变，随即恢复了原样，佟皙川拿起桌子上的心经:“肖迟暮好像也只是帮忙的，他也不知道太多，估计只能跟冥府接触了。”

“你们班主任不就是冥府的管家吗？找他问，不告诉你你就把这个小僵尸丢还给他。”顾北宁给佟昀端了杯茶，在他耳边轻声道:“马屿。”

佟昀接过茶，道:“问可以，小川你就别插手冥界的事情了。”

“不打算插手，我又没去过，而且我现在去那边就不是去帮忙，是去送死的。”他本来也没打算怎么管这些事。

“还有其他事情，也不许过多介入。”佟昀大概知道了那个欲成仙者的事情，但是如果牵扯到了马屿估计就没那么简单了。

“您是说前两天的事情？”对于前两天的事佟皙川也是一头雾水，“那个李木易好像认识我，我也觉得他也有点熟悉。”

他的确有留心，不过关注点不是马屿，是那个说认识他的李木易。

见他没在意马屿，顾北宁也没提，只是顺着他说:“你不必在意上一世的事情了，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了，跟你关系也不大，你现在应该往前看，再不好好学习，你就要被劝退了。”

“这跟这件事有关系吗？”突兀的话题转移让佟皙川猝不及防，再看佟昀，果然脸色已经变了，当年让他搬出去的要求就是不能影响正常生活，现在听这话估计是没做到。

“我……我就是……”佟皙川尝试着解释但是这根本没地方解释，有尝试着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张口道:“好了我承认那件事有影响到我。”

佟桐离开之后佟皙川第一次承认佟桐有影响到他，他沉下声音保证道:“以后不会了。”

“小川，你已经长大了，你的生活你有选择的权利，但是你不能一直困在过去，不管是之前的佟桐，还是你的上一世，都是过去的东西，你回不去的。”佟昀道。

姜拾文握在手里的小木剑“咔”的一声断了，顾北宁的隐藏法术消失，禁制和他身上的尸气产生冲突，一瞬间的碰撞，竟然是房间的禁制消失了。

佟昀放茶杯的手停住了，盯着姜拾文露出来的半张脸，许久手里的茶杯才放到桌子上:“同时你也要记着，这里会是你永远的家，不论是谁要伤害你，师傅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永远都会护着你。”说这话的时候，佟昀的目光一直留在姜拾文身上。

“师傅，你什么时候怎么矫情了？”佟皙川觉得这房子里的气氛有些怪，他没参与房子的禁制的设置，禁制消失也不知道，只是感受了一点点法力的震动，但是被人隐藏的很好，像是一阵风吹过去了而已。

“这小僵尸先交给小宁，你别管了。”能同时冲破这两层禁制的冥界没几个，僵尸王算一个，审判官慕容夕算一个，轮回日晷的守护者苏梓算一个，也不知道这个小僵尸跟哪个有关系。

顾北宁把姜拾文拎起来:“我先带他离开一下。”

佟昀点点头，佟皙川也没说什么，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眼睛一直看着手里的心经，顾北宁领会到意思，就往二楼走去。

姜拾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佟皙川，然后又抬头看着顾北宁:“松手!”

“我劝你不要反抗，这房里是三个道士，要是在你功力彻底恢复之前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定呢？”顾北宁把他放到地上，“我师傅也是为了小川好，而且你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不熟的小僵尸，你猜他会站在哪边？”

姜拾文朝他笑了笑:“那也不关你的事。”

“你在学校发现了什么？”顾北宁把僵尸王放下，反手关了门。

“青墙村，那个校长从那里买了小鬼。”姜拾文抬手恢复了原样，小孩子的身体终归是有些憋屈的。

“青墙村啊！一根毒刺，不拔就是个隐患，拔了也无法立刻恢复青墙间的秩序，也是个大事。”顾北宁从房间书柜上的册子，那是进青墙间的道士代代相传的，上面都是一些手记，很是平常也找不到惊奇点。

姜拾文点点头:“总会找到方法修理他的。”

“那你们家的事情呢？”顾北宁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家”字还加了重音。

“你今年几岁了，还这么无聊？”姜拾文对于他的幼稚行为表示不屑。

顾北宁合起手里的册子:“青墙村的事情我暂时不好掺和，但是我得知道你在查什么。马屿、李木易都跟小川有关系，虽然我当年带他回来是看中了他的天分，但他也是我弟弟，我不可能看着他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跟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他，不会有事的。这件事也不需要你来插手。”姜拾文不想让他参与进来，毕竟有些东西是见不了光的。

第十五章:那些别人看不懂的操作
“是吗？那我要是告诉他，佟桐被你扣下了，你还跟他的前世有关，你猜猜看……”话还没说完一把玄铁匕首就架在他脖子上。

姜拾文拿起桌子上的册子:“你最好不要那么做，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进过青墙间。”

　　青墙间长期掌握在冥府的手里，连青墙村都一直受着冥界的庇护，姜拾文要是想把他从天师册子里划去，也是有点办法的。

顾北宁稍微离那把匕首远一点，姜拾文随即跟上，虽然眼睛盯着手里的册子，手上的动作也没落下，“如果你有什么顾忌可以不说，我自己查，查到什么东西的话？”

“我定不会拦着。”说着姜拾文收起了手上的匕首，匕首一直绑在手臂上，用起来倒也挺方便。

他把册子扔回桌子上，顾北宁一只手附在册子上，手指在上面有节奏的敲着:“到时候我要是不小心出手伤了谁，你也别说我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

“随你的便。”姜拾文肩膀上的一缕丝线闪了闪金光随即消散了。

顾北宁正了正神色道:“你这冥府也不安定啊？”说着翻开册子把上面姜拾文提醒他“隔墙有耳”的内容抹去。

姜拾文点点头:“不知何时混进去的杂碎而已，我自会处理。”

“小川的事情……”

“佟桐和李木易会被我这边扣下，事情也会被慕容夕压下去，姜砚周现在查的是转魂丹在这个世界的交易链，冥界那边我会亲自盯着。”姜拾文的手在空中一抓，手里便多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名字，是那天他在书房里画住的那几个名字。

“这是他交过来的东西，上面写的相关人物都是当年进过青墙间的道士的弟子和其他相关人士。”姜拾文稍微解释了一下这几个名字。

顾北宁像是懂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会有人找小川或者我师傅？”

姜拾文道:“没错，更有甚者会直接来找你。”
“我到宁愿他们来找我。”顾北宁看着手里的几个名字，“我会留心一下的，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青墙村那边你不好说话，你还是先避避风头吧。”刚从青墙村接过东西，就回去捅人家一刀，很是不仗义。

顾北宁把手里的纸夹进书里:“所以还不如让我去冥界帮忙。”

姜拾文没了解他的脑回路:“我的意思是，让你安静陪着你师父。”

“我师父也说了，怕被我气死。”顾北宁好像特别想去冥界呆着，肯定不只是为了去查事情。

姜拾文不解:“那不是埋怨你不常回来陪他的气话吗？”

“我……我是不知道吗？”顾北宁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我之前叛逆的都应该直接打死了，我师父也一直没说什么，虽然每次骂我骂的够狠，但依旧跟在我身后给我收拾烂摊子，这些我都看着呢，当时我就想着一定要好好学习，争取早一点能保护他。”

“所以？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姜拾文问道。

顾北宁一脸震惊:“所以你的智商贡献给冥府，情商送给小川，其他时候不能变通一下吗？!”

“累。”姜拾文就回答了他一个字。

“你还真是区别对待。”顾北宁面无表情。

“那是自然。”姜拾文道。

顾北宁深吸一口气:“我不管你们上一世有什么纠葛，但是我希望你出于安全考虑离他远点。”

“你不觉得我待在他身边，才有机会护他周全吗？”姜拾文道。

“你是冥界姜拾文，你的冥府里都有细作，你怎么护他？”顾北宁托着脑袋问他，嘴角勾起一个看笑话的弧度。

姜拾文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这是出于对兄弟的维护，还是对过去的愧疚？”

“……那丫头还真是存不住事儿。”顾北宁嘴角的笑僵了僵，随即收起了笑。

“她嘴巴挺严，但是这种事情前前后后把你和她的行为串起来也能猜个差不多。”姜拾文这次是拽住顾北宁的小辫子了。

顾北宁叹了口气:“我当时别无选择。”

“我要是你也会那么做。”姜拾文对他的做法表示赞同。

——

看着顾北宁拎着姜拾文上楼，佟皙川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师父。”

“那小僵尸来历不简单，你得多留心一点。”佟昀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担忧。

佟皙川点点头:“我知道，他身上还带着玄丝织就帕子。”

“上面是不是还用金线绣着名字？”佟昀开始有些猜测。

“对，绣着他的名字，还是篆体。”佟皙川道。

佟昀转着硬币的手动作更快了:“玄丝为底，金线绣样，这是冥府的规矩，底层绣样是山石，中层花鸟鱼兽，高层则是名字。这么看，他应该是被下了咒术，变成了小孩，等他功力恢复，危险的就是你。”

“没事的。”

“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僵尸呢？”

佟皙川打断他:“师父，不是相信僵尸，是相信我师兄。”其实从那件事情之后就没怎么信过僵尸，只是看在肖迟暮和顾北宁的面子上勉强养着而已。

佟昀也被时间磨得没了脾气，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小宁？”

“他跟那个小僵尸聊了好几个小时，然后跟我说他不会伤害我，让我放心养着。”佟皙川直接告诉了他师父实话，以打消他的疑虑。

“他是被那个小僵尸下咒术了吗？”佟昀皱了皱眉。

佟皙川无奈的笑了笑:“师父，我师兄现在是天师，就算僵尸王亲临给他下咒术，也不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吧？”

“也是，那你说是为什么？”佟昀摸了摸下巴。

佟皙川顺着他说:“可能也是来查那个案子的吧，不是冥界来了不少人查吗？”

“那你也得小心一点，小宁也不是没坑过你。”佟昀这句话说的怪怪的。

“师父？”佟皙川奇怪的叫了他一声，夹在书页中的手指捻了一张符在手里。

“嗯？”佟昀看着佟皙川，嘴角勾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佟皙川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书掉到了地上，手中的符纸飞到了佟昀的额头，符纸迅速燃烧，最终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佟昀靠倒在了椅子上，一个小孩子站在佟昀身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佟皙川，额头上还留下了一个燃烧的痕迹。

佟皙川从学校回来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除了顾北宁塞给他的符就剩下自己平时画着玩的东西了。

佟皙川“啧”了一声，手中的符纸尽数脱手，随即双手成结，开始摆阵，封魂起阵。

毕竟只是练手的符纸，轻易就被击破，这个阵镇压没什么用，被击破后的法力冲击到时不小。

佟皙川一个翻身躲到了沙发背后。

巨大的声音震动了二楼的两个人，姜拾文挥手瞬间到了楼下，还变成了小孩子的样子，顾北宁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佟皙川左手捂着右手的胳膊肘，右手成诀，那个刚修复好没几天的罗盘运转着法力压制着面前的小鬼。

顾北宁一道符飞过去困住了小鬼，佟皙川随即收手，罗盘掉到了地上，姜拾文捡起罗盘递给了他。

佟皙川左手接过罗盘，右胳膊尝试着转了转，到是没那么疼了。

“小川没事吧!”顾北宁把那个小鬼塞进了手里的小瓶子里。

“没事，就是胳膊撞了一下，师父怎么样了？”佟皙川把罗盘收好。

“没事，就是魂魄不稳，休息一下就好了。”顾北宁看到了地上残缺的符纸，捡起来看一会儿:“小川川，你这画的是什么？”

“平时随手画来玩的。”说着走过去帮顾北宁把佟昀扶回了他自己房间。

姜拾文留在原地，走过去查看刚刚那个小鬼冲破封印之后留下的痕迹，然后抬手恢复了房间的装饰。
顾北宁看见他这个动作愣了愣:“你这算？自暴身份。”

“也不算，刚刚他可是一掌把那个小鬼差点打散了。”佟皙川转着自己的手臂，刚刚姜拾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掌差点把那个小鬼打散。

顾北宁也才明白过来刚刚佟皙川的动作不是在镇压，而是帮那个小鬼维护住了魂魄不散，他看了看手里的瓶子。

“要不……我回避一下你们俩谈谈？”姜拾文一直盯着佟皙川，佟皙川则一直没看他，看了看手里的罗盘有没有摔坏。
“没必要，冥界要是需要我继续带着他当然是可以的。”弄清楚身份，反倒是没那么多顾虑了，冥府的上层，根本不屑于觊觎他这种没了灵魄，只剩资质的人。

这样的人没有多余的灵气供以吸收，也不会选择死后成为僵尸为他们所用，反倒是活着比较好，省的死了来这里走流程还麻烦。

比普通人在他们眼里的地位还要低，普通人起码可以吸食他们的灵气。

顾北宁顺势提到:“我去冥府有些事要处理，你先照顾着他和师父，别乱跑。”

姜拾文看着顾北宁，难以置信他到现在还想着要去冥府，那里到底有什么在吸引他？

现下的情况也值得同意了，不然谁知道他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姜拾文朝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佟皙川拿起桌子上的心经，翻开到刚刚的页数，把折上去的书角抚平放回了书架上。

顾北宁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朝姜拾文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怎么办。

姜拾文抬头看向了佟皙川，行礼作揖，道:“那烦请这位公子配合我的调查工作了。”

“什么路数？”现在轮到顾北宁没看懂了，什么操作都是？

顾北宁不知道的是，刚刚佟皙川放书的动作跟他记忆里的一个人刚好重合。

　　不同的是佟皙川脸上没什么表情，神色黯淡，而那个人却是噙着笑意，眼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第十六章:断其生念，断其死息①
第二天一早顾北宁给他们做好早饭，草草吃了几口就高高兴兴的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佟皙川好好学习，不然回来没收他的罗盘。

不知道的还以为放年假去旅游，谁能想到是去冥界工作去的。

佟皙川照顾佟昀休息之后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里的信息，封柏给他发了消息:川哥，明天上学，然后周二开始放小长假。

佟皙川属于学校里的职业失踪人口，学校发通知他都收不到，一般都是封柏转给他的，他回了消息表示知道了。

　　刚按下发送，姜拾文就一下子扎进了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不放手，佟皙川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愣了好一阵。

佟皙川尝试跟他沟通:“阿文？”

姜拾文没反应。

“姜拾文？”

他依旧没反应，脸埋在佟皙川胸口，虽然不担心一个僵尸会窒息这个事情，但是一句话不说到是挺让人头疼的。

“乖，起来了。”说着想上手抱他起来，起码让他先松开一会儿。

谁知道姜拾文根本不为所动。

佟皙川有些吓着了，不会是昨天晚上的那一掌透支了法力伤着根本，现在傻了吧？

“乖，起来我看一下受伤了没。”

这是姜拾文闷闷的声音才传来:“没有，就想睡会儿。”

听到这话佟皙川心里是满满的无奈，他想不通为什么一个掉了马甲的僵尸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想不通自己。

明明那么多证据证明这个僵尸别有目的，他的理智告诉他:扔了他，现在就扔了他，再也不见，这样最安全。

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个声音在为他辩解，告诉自己再给他留下一点余地，再相信一次，不会被骗的。

这算是心软了吗？

想着想着，手边的手机震了震，佟皙川拿起手机看见了刘子明发的消息:明天下午，青墙村，去不去？

青墙村？这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带着姜拾文去对接处抱怨那次，肖迟暮好像说过这个名字，好像说什么……养小鬼……引起的起尸。

好像挺有趣的。

“昨天晚上的那个小鬼，就是青墙村出来的。”姜拾文看着他手里的手机，出声提醒道。

　佟皙川思路被打断，看着怀里的姜拾文，他好像完全没有从他身上下来的意思:“那就去看看吧。”

说着抱着姜拾文就开始编辑短信:可以。

刘子明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笑了笑，本来想从内部申请一个御魂的一起去，结果来了个人还是个嘤嘤怪，刘子明看她不爽，一边继续跟上面交涉，一边找了佟皙川。

现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可以不用面对那个矫情到不行的女人了:“我现在不需要了，我已经找到人跟我一起去了，拜拜了您。”
“刘队，你不会找外面三流道士帮忙吧？”对面有听声音是个小孩，声音清脆得很。

刘子明犹豫了一下:“怎么会，人家天生灵魄，师兄已经是天师了。”

“快告诉我是谁，我要炒了那个‘嘤嘤怪’，她天天跟个什么似的，我早看她不顺眼了。”那边的人突然就激动了，声音大了不少分贝。

“他可是我们家暮暮手底下的人，你打算从我这里挖墙脚吗？”刘子明看了看手机里顾北宁发过来的东西然后又看了看手机的通话对象，“人家在冥府还有人。”

“果然人才都被别人挖走了，我这里留下的都是这些渣渣。”那边的人一阵哀嚎。

刘子明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我都不敢动他，你想干嘛？”

“我……就是想想。”那边的人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下去，还怯怯的，“提醒一句:现在局势不容乐观，有些人已经信不了了，我这边看着风平浪静实际上已经是一团麻了，你做事小心一点，别留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你哥哥……”

“放心，他要是做了错事我肯定亲自把他交给慕容。”那边的人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极其庆幸没跟他入同门。”

“瑞瑞，你炼器一脉被屠门，现在基本上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还是应该……”刘子明认认真真的说到一半，画风突然一转，“找个人交付出去，毕竟在你手里，它终归只是一个过去式。”

语气里面慢慢的嘲讽，明瑞特别配合的咆哮道:“你TM送死去吧，再见!”

说罢就把电话挂了。

刘子明放下手里的手机，看向旁边工作的肖迟暮:“暮暮，我去青墙村跑一趟。”

肖迟暮抬眼看了看他然后又看着面前的电脑:“注意安全。”

“知道。”刘子明朝他笑了笑，给佟皙川发了一个地址过去。

佟皙川看着窝在他怀里的姜拾文:“考虑下来了吗？”

“不考虑。”姜拾文道。

佟皙川没忍住嘴角扬了扬，但是又马上放下来了，沉了沉声音道:“下来，我要去收拾东西。”

“不要不要。”说着在他怀里蹭了蹭，松开一只手在空气中一抓，几缕黑烟收回他的手中，佟皙川的书包就到了他旁边。

佟皙川抬手看了看书包里面的东西，收拾的到是齐全，书包上还挂了一块墨色的玉佩，上面还刻着密密的花纹，倒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姜拾文给他加上去的。

“这玉佩？”佟皙川拿起来看了看，虽然是玉属阴，但这块玉里面好像还有其他的东西，使得这块玉佩显得更加不俗。

“给哥哥保命用的。”姜拾文这会儿才松开了他，“里面藏着一道保命符。”

看着站在旁边乖乖的姜拾文，佟皙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川，要出去？”佟昀昨天晚上被偷袭倒是没留下什么后遗症，顾北宁已经重新设置了禁制，还在周围大大小小的设置了不少陷阱，最后还藏了阵法在佟昀的卧室，可谓是密不透风。

“嗯，我跟刘队去青墙村看一下。”跟佟昀撒谎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佟昀虽然攻击力不强但是其他都不是虚的，撒谎马上就能被看穿。

“青墙村的现任村长青枚虽然歪心思多，但是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倒也站的清，要小心他底下的那个弟弟青枫，他才是最危险的。”

佟昀没有反对佟皙川过去，即使这次拦下了，他还是会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个小鬼悄悄跑去查看，与其让他一个人孤身冒险，倒不如有刘子明跟着，还安全一点。

“嗯，我记住了。”佟皙川拉起书包的拉链，把它背好，“那我先走了。”

“多加小心。”佟昀道。

出门的时候姜拾文回头看了看佟昀，佟昀朝他笑了笑，姜拾文心中一惊，这老头还真是不简单。

刘子明亲自开车去青墙村，佟皙川从书包里拿了一张符贴在了车顶上，切断了车里的一切外传设备。

“顾北宁去哪里了？”

“他去冥府了，拦都拦不住。”佟皙川对肖迟暮的信任已经嫁接到了刘子明身上。

刘子明愣了一下:“冥府？哦，也是去帮忙的？”

佟皙川问:“那个药，到底是干嘛的？”

“就跟你上次见到的马屿一样，阴阳眼都看不出他的身份。”刘子明被顾北宁提醒不要透露太多给佟皙川。

佟皙川“哦”了一声也没再问这个事情:“那你上次说的值得探究呢？那是什么？”

“细想想也没什么值得探究的，他跟在你身边一个多月，你觉得熟悉也很正常。”

“是吗？”佟皙川看向车窗外，总觉得这条路说不出的熟悉，“这是去青墙村的路？”

“是啊。”刘子明道。

“那个青墙村是不是有一个叫‘朱户’的院子？”佟皙川看向驾驶座的刘子明。

刘子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不过几年前发大火，烧了个干净。”

“自然火？”

佟皙川随即否定了这个观点，“朱户”的院长也是个道士，院子里多多少少藏了大量的保护的符箓，就算能力不强，也不会失火的。

刘子明道:“不是，蓄意放火，但是因为没有伤亡，青枚就一手遮天，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你跟那里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小时候呆的福利院。”佟皙川道，虽然小时候呆在那里，但是也没什么感情。

刘子明一下子踩了刹车:“福利院？!那地方可是著名的养小鬼窝子!”

“养小鬼？”佟皙川被他的急刹车撞到了脑袋。

　　“‘朱户’是冥府唯一一个认证的养小鬼的地方，那里的东西大多都是直供冥府，以做死侍，没有死者是因为里面的根本就没有活人。”

第十七章:断其生念，断其死息②
“所以，这就是你找我来的原因。”佟皙川上次在对接处接受盘查，刘子明把他的底细问了个清楚，虽然没有问的特别详细，但是他知道顾北宁从“朱户”带回来一个小孩的事情。

刘子明嘴角勾了勾:“猜测而已，顾北宁当时是接了一个悬赏任务去的那里，回来之后一脸凝重的找到我们，跟我们说要变天了。”

姜拾文低头听着他们俩的对话，佟皙川心里一惊，他心里清楚佟昀和顾北宁这些年帮他挡下了多少的明里暗里的“意外事故”，搬出去这一年里到是没再见过他们的身影了。

“你是觉得……”

“今天秋山炼器一门的代掌门明瑞给我提醒，有些人信不了了。”刘子明道。

佟皙川抬头看了看刚刚贴上去的符箓:“那你相信我？”

刘子明点点头:“你是绝对可信的，顾北宁和暮暮切断了你跟冥界的交流渠道，佟昀放话不许有人去打扰你，你自己又不爱社交，那群人没机会接触到你。”

“有一次是有机会的。”佟皙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还记得我说的那只我喂了有一阵子的猫吗？”

“驭兽师。”刘子明的神色变了变。

“嗯，那只猫，那可能还不是猫，那只动物身上有迷惑人心的法术，不过我身上一直带着那个罗盘，他们倒也没得手。”佟皙川的手把玩着姜拾文给他的那块墨玉，“我发现这个还是因为偶然间发现那只动物身上的尸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没再理过它了。”

封柏说他看见受伤的小猫看都不看一眼，当时他不仅没理，还拽着封柏一起离开了。

封柏八字不够硬，这些东西很容易就沾上他，有时候还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虽然比不上阴阳眼的随时可见，这种突然出现吓你一跳然后消失更为吓人。

给他的那个平安扣是从佟昀的仓库里翻出来的，据说是以前的人留下来的东西，能增强命格，保护住封柏这类的人。

他向佟昀求了好久才要到手里，上回的梦是有些吓到他了，他才把东西给了封柏。

刘子明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佟皙川:“驭兽师是道术里面人数最多的，不好找，但是你要是想找的话可以去冥府寻求帮助。”

“冥府？”

“驭兽师是御魂的分支，虽然比不上御魂能御万魂，但是跟御魂一样会被冥府记录在册。”刘子明道。

佟皙川看着他:“也不一定吧，我也被记着吗？”

“哥哥，有人把你的名字压下去了，其他人都有被记着，那个册子上的记录是自动生成的，只要有人动用能力，册子会自动记录。”姜拾文给他稍微解释了一下，理论上来说，除了被自己藏起来的佟皙川，其他人都会被记录在册。

刘子明诧异道:“你这算是自暴身份吗？”

“不算，昨天晚上更刺激。”佟皙川揉了揉眉心。

姜拾文通过后视镜跟刘子明对视了一下，刘子明马上移开视线，看向路面。

佟皙川靠在后座上睡着了，刘子明把车窗都关上:“你的冥府还好吗？”

“不知，最近未归。”

“你手底下的人把李木易要走了。”

“那是自然，对接处未有拘尸之权，即使他几个时辰之前还是人类。”

“听说佟皙川之前被一个僵尸骗走了灵魄，后来那个僵尸就不见了？”

“未曾听说。”

“得了吧你，你跟他生活这几天能没发现他胳膊上的东西？”

“猜测而已。”

“那个僵尸后来失踪了，你猜他是接住灵魄轮回去了，还是被什么人扣下了？”

“不知详情。”

“如果那个僵尸落在你的手里，你会怎么处理他？”

“我亦不知我何为。”

“我听说你挺喜欢这个小孩的。”

“嗯。”

刘子明内心默默翻白眼:这你倒是承认的快。

“他上一世……”

“这件事不用你插手。”姜拾文恢复了本身，看向旁边睡着的佟皙川。

“行，我是你们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刘子明吐槽道，一个个都不让他插手。

　佟皙川是被手机叫醒的:“……喂。”

“川哥，你怎么又请假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下午有活动，在学校的时候就说了，我以为你知道。”封柏心里满满的无奈。

佟皙川睁开眼睛:“哦，没记。”

“老姜说你朋友给你请假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朋友？”

“额……你听错了吧？我哥跟他是朋友，应该是他的朋友给我请假了。”

“是这样吗？”

“不然呢？我还会有什么有老师联系方式的朋友吗？”说着看向了旁边还是原身的姜拾文。

姜拾文朝他笑笑，表示默认了。

“也对，那你去哪里了？我去找你，你都不在家。”

“我去我哥家了，这两天都不回去。”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长假之后吧，等我把那些落下的东西看过一遍再回去。”

“那我给你推荐几套题，光看看肯定是不够的，一定要多练习……”

佟皙川看了看车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法术用尽的符箓，那种想杀了顾北宁的想法再次涌现心头。

等佟皙川挂了电话刘子明没忍住笑出了声:“佟皙川同学，你这瞎话编的一套一套的。”

“封柏八字不够硬，偏偏跟我一个道士关系近，为了防止他被这边影响，有些东西就得学。”

　佟皙川看着旁边笑吟吟的姜拾文，鬼使神差的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

姜拾文愣了一下，佟皙川把手收回来:“你打算这样去青墙村吗？”

刘子明虽然没看见刚刚的一幕，但这句话还是听到了的:“这样也行，更有威慑力。”

“虽然没有障息血玉，我也可以自行隐藏一部分气息，这样进去太招摇了。”姜拾文道。

僵尸王亲临青墙村，估计又是一大堆的遮掩和排面，什么都查不到，还不如隐藏师傅跟着佟皙川进去，还能见点真实的东西。

　　说着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第十八章:断其生念，断其死息③
刘子明开车进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佟皙川背上书包，抱起扯着他衣服沉默撒娇的姜拾文下了车。

刘子明直接领他进了村长家，在一条青云巷里面，两边的墙体高得很，悬挂在半空的灯笼照亮了幽长的巷子，除了他们俩巷子里没有别人，风迎面吹过来，冷嗖嗖的，佟皙川抱着姜拾文的手不免紧了紧。

“刘队带着弟弟来的？”青枚给他们倒了茶水，还给姜拾文端了一盘小点心，青墙村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懂一点，看见他就知道他是个僵尸，虽然看不出到底是谁，是哪个地方的，但是总是要照顾好的。

刘子明喝了一口茶:“不是，我没有这么没追求的弟弟。”

“那这位小兄弟是谁，怎么还敢当着警察的面养僵尸。”青枚题出了这个疑问。

“禁止道士私养僵尸”的命令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敢当着对接处警察的面养僵尸的道士这是第一回见。

刘子明的第二口茶刚送到嘴边，听了这话就停下了:“人家在冥府背景深厚，想养个僵尸玩儿玩儿就是往那边吱一句的事情。”

“是吗？那这位小兄弟跟冥府哪个关系好？”青枚还是追着他不放。

刘子明把茶杯放下:“他的老师是姜砚周。”

“管家大人啊！我说呢，冥府有几个人有这么大面子说破禁就破禁。”青枚还想接着问问，“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师承何人啊？”

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是有名师点化的孩子，终归是要比普通孩子强上一个档次的。

“佟皙川，师父是佟昀。”说着他喝了一口手里的茶水，茶香清甜，能褪去一身的疲劳与烦躁。

旁边的姜拾文没动碟子里的东西，只是抬头看着佟皙川。

青枚“哦”了一声:“你师兄顾北宁前几天刚走，你今天又过来做什么？”这一句的确是他最想问的，过几天“朱户”重开，现在放一些可疑的人进来，怕是有碍。

佟皙川放下手里的茶杯:“可以说是来故地重游，也可以说是来观光的。”

“故地？这里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刘子明是村子里请过来负责“朱户”的警官，可是佟皙川却显得越来越可疑。

佟皙川点点头，道:“我就是从‘朱户’出去的。”说着从书包里拿了零嘴递给了姜拾文。

青枚盯着佟皙川的脸看了一会儿:“小洛，是你吧？”

“小洛”两个字一出来，佟皙川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姜拾文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了他，佟皙川擦了擦嘴角的茶水。

“哥，这茬子可以不提。”佟皙川道。

青枚放下手里的东西，抬手封住了这个小房间:“回来干嘛？”

刘子明也没想到佟皙川跟青枚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你们这是？”

佟皙川指了指青枚:“我之前不是住在‘朱户’吗？他以前跟我们一群小孩玩的挺好的。”

“嗯，一群小孩里面我最喜欢的小洛，阴阳眼能帮我找目标，练习道术方便。”青枚说着嘴角扬起了一丝笑。

刘子明点点头:“那这个事情就好办了。”

青枚一秒变脸:“你是来干嘛的？”

佟皙川从书包里拿了零嘴给姜拾文:“你手底下有小鬼昨天晚上去袭击我师傅。”

“我一定要澄清一下，我手底下没有人养小鬼，那都是小枫。”说着还做出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呵。”刘子明冷笑一声，“你自己手底下有没有小鬼，你自己最心里清楚。”

“还不让人赚钱吗？这年头上面一共就批下来那么多钱，全部投进村庄建设，我是真穷，所以只能想点小办法赚赚钱。”

“你确定？”佟皙川的质疑溢于言表。

青枚变了变脸色:“有些东西是见不了光的。”

刘子明白了他一眼:“这可真是标准的外交词汇。”
佟皙川没发表意见，只是把姜拾文抱进了怀里，没什么目的，就是想抱着。

青枚给他们两个安排了客房，在这里建青云巷虽然怪了些，但是居住的地方却增大了不少。

姜拾文坐在椅子上看着佟皙川:“哥哥以前在这里住过吗？”

“嗯，小时候，爸妈出山难没了，就被留在这里了。”佟皙川也不知道到当年底发生了什么，“朱户”的人都是怎么说的，他也就信了，毕竟想给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制造暗示还是很容易的，只要每天告诉他一遍，他就会相信这是真的。

“我爹娘在我小时候也没了。”说着姜拾文趴到了椅背上，“我小时候遇到了山匪，躲进了过路的车子里，结果那是运囚奴的车子，后来我从车子上跑走才被人带走的。”

“过来。”佟皙川放下手里的书，朝他招了招手。

姜拾文从椅子上下来，朝他走过去，佟皙川把他抱在怀里，轻声问道:“山匪可怕吗？”

“山匪啊！当时太黑没看清楚。”

“爹娘呢？”

“我后来见过我爹爹，他身边跟了一个貌美的小妾，我们当时遇到的山匪就是他雇的。”

“生你爹的气吗？”

“刚开始很生气，但是少爷说:‘不必为了这种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身子’，我就没那么气了。”

“少爷？”

“就是后来带我走的人。”

“他人好吗？”

“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现在还能见到他吗？”

“能……”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刘子明，能进来吗？”

“要不你站门口说？”佟皙川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开了门。

刘子明一脸黑线:“你怎么跟顾北宁一样欠。”

“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刘子明进来之后佟皙川把门又锁上了。

刘子明道:“跟你说一些关于过几天‘朱户’重开的事情。”

“说吧。”　　“‘朱户’在十年前是福利院，接收的大多是道士的遗孤，其他的就是附近捡回来的孩子。十年前青墙村养小鬼的事情曝光，两界责令其修整，青枚向冥府求助，建立了现在的村子，这个村子冷巷的走向就是镇魂符。”说着给了他一张地图。

第十九章:断其生念，断其死息④
佟皙川看着手上的地图:“冥府这一招挺大手笔，供给这个村子的法力可不是一个小数。”

“是啊，但是青墙村承诺长期供给冥府的死侍，也不亏。”刘子明接着给他介绍，“这十年间除了供给给冥府的小鬼，还有一小批小鬼送入了咱们这边，你们学校的校长就养了一个。”

“我们校长是谁？”佟皙川连迎新大会都没去过，也没在学校见过校长。

刘子明打开手机递给他，上面是一个穿着正装正在讲话的男人，背景是室外:“这是今天下午你们学校的野外活动，拍的照片。”

佟皙川看着照片上的男人:“看着挺正常，但是眉宇间泛黑，估计离死不远了。”

“嗯，肯定的，他的那个小鬼叫洛洛……”

“我对他叫什么不感兴趣。”佟皙川把手机还给他。

姜拾文坐在床上，看着佟皙川:“哥哥，那个小鬼身边还有一个魂魄，但是她只是魂魄。”

“你在学校遇见的？”佟皙川想起在学校的时候顾北宁把他支开的事情。

“嗯嗯。”姜拾文点了点头。

“你觉得他的功力怎么样？”刘子明转头看向了姜拾文。

姜拾文道:“如果那个校长坚持将养着他的话，他也能在校长的位子上安安稳稳的呆着几年。”

话要是这么说，那个小鬼应该是个三等品，功力至此也算是顶峰了，再过几年小鬼就会反噬主任，靠着他的灵魂入轮回。

佟皙川抓了抓耳后:“我们校长脑子不好，被人坑了。”

三等品的小鬼基本上就是废物，除了能用血的将养得到平稳的生活，什么都得不到，甚至于有的小鬼什么都不能给它的主人。

刘子明道:“额，前两天有人给他放消息，说拿你的血去养小鬼，效果翻倍。”

“什么？”一句话震撼的佟皙川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指名道姓，还有照片。”说着给他拿了一张小卡片。

佟皙川看着手里的小卡片，心情有点复杂。

“这个卡片是从他的办公室复制出来的，那个小鬼已经被控制了，他承认是上面有人让他‘收了’你。”刘子明把小卡片收起来，余光撇了一下姜拾文。
“这上面的照片看着挺眼熟。”佟皙川自己不怎么喜欢照照片，刚刚那张看起来极其眼熟应该不久前见过。

刘子明点点头:“这个照片是李木易照的，他的相机是冥市里的黑作坊专门打造的，翻遍天下估计也找不出几台。”

“那个相机有什么其他作用吗？”佟皙川问道。

“哥哥，冥市黑作坊的东西大都是吸取主人的精魄为动力，效用根据主人的想法可以自行更改，你察觉不到他偷拍你，应该是因为这个。”姜拾文手心里出现了一张纸，随即消失了。

——

慕容夕看着桌子上出现的纸，揉了揉太阳穴:“真会给我找事干。”说着拿起桌子上嫖回来的笔，径直走向了冥府的禁囚区。

“嗯，而且既然指名道姓找你，估计盯上你好久了，李木易没得手，就找其他人了。”刘子明觉得这个小孩一点都不单纯。

他师兄是天师，他师傅是真人，他小时候的玩伴是青墙村村长，老师是姜砚周，连僵尸王都不知道为什么护着他，现在还有人在追杀他。

佟皙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从‘朱户’出去之后就有人一直跟着我，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师父和师兄这些年到是帮我挡下了不少袭击，这一年给有见过了，我还以为他们是盯上了我的灵魄。”

“这么大事儿你不早说？”刘子明道。

“谁知道是不是同一批人？”佟皙川靠着椅背扬了扬头，“那他们是盯上了我什么？”

“哥哥，每个人都特殊的意义，可能你看不见，但在有些人眼里，你具有独一无二价值。”姜拾文说的一脸认真。

佟皙川莫名起了一身冷汗:“我……”

“行了，这不是这次来这里的重点。”刘子明打断了他的发言:“先把这件事解决了，我再押你去暮暮那里好好交代一下你瞒了多少东西。”

“其实我的确不知道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佟皙川也跟着跳过了刚才的话题。

“端了‘朱户’。”刘子明当着姜拾文的面说出了这次的目的。

姜拾文抬眼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你确定？你要跟冥府翻脸吗？”佟皙川发出了他的质疑。

“同学，你太单纯了，‘朱户’要是真的直供冥府，按照姜砚周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东西流出去的，所以，‘朱户’只是障眼法。”刘子明余光一直盯着姜拾文，就怕他下一秒过来杀了他。

佟皙川略微思索一下:“所以……你还是要作死。”

“差不多了，要是他们来找我麻烦，我就先把你推出去。”刘子明摆了摆手，顺嘴开了个玩笑。

“‘朱户’现在是青枫管着的，过几天‘朱户’重开，青墙村全体宵禁，不会有人出去，到时候去‘朱户’转一圈。”

“你不会是想趁着做法，把法坛毁了吧？”佟皙川觉得他要是做出这种类似于挖祖坟的事情也不奇怪。

刘子明转头看向他:“我就是想在做法的时候给他们加点料而已，没想到你比我狠。”

“我没那么缺德。”佟皙川思索了一阵之后开口:“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今天见到的，不是青枚。”

“为什么？”刘子明每次来到这里都会给这里的人确定身份。

佟皙川摇摇头:“不清楚，但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姜拾文看了看手心里的回信，覆手收起来了:“哥哥我困了。”

刘子明原本靠在一边的桌子上，听见这一句，马上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我去找人查一下你说的事情。”

普通人就算了，偏偏是佟皙川。

佟皙川朝着姜拾文走过去，果不其然姜拾文再一次抱住了他，佟皙川再次用食指抵住他的额头，轻轻用力让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是谁啊？”

声音轻轻的，却是莫名的有分量，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刚刚他明明看见刘子明说冥府找麻烦要把他推出去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看着姜拾文的。

“姜拾文，这就是我的名字，不用怀疑。”说着姜拾文朝他笑了笑。

佟皙川手上的力道收了些:“冥府什么位子。”

“冥府的暗卫。”这个身份无从查证，最是安全。

“为什么要跟着我？”佟皙川问道。

姜拾文道:“就是想跟着，抱着。”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佟皙川的眼睛，满是真诚。

佟皙川把手收回来:“为什么？”

“……不知道。”姜拾文完全不受这一盆凉水的影响，“怎么了吗？”

“没事，你先休息。”

佟皙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书包里一本书刚看过两页，姜拾文突然出声问道:“哥哥，你为什么觉得那个村长怪怪的？”

“我也说不上来，感觉他跟我小时候见到的不一样，可能是过了太久了，人总会变的吧？”佟皙川把手里的书合上。

“可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不是吗？”姜拾文坐在床上，微微握拳的右手里还藏着一张纸，准备根据佟皙川的话，再决定要不要发出去。

佟皙川把书放回书包里:“可我了解到的就是他不变的那部分。”

姜拾文嘴角勾了勾，手里的东西消失了:“哥哥？”

佟皙川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就没有移开过也不知道到底再看什么。

“你变回原来的样子我看看。”佟皙川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像佟皙川这种记忆和观察的点都出奇的怪的人最是可怕，谁也不知道他会看到哪一点，记住哪一点。

姜拾文直接拒绝:“在这里不行，青墙村对冥府的人感应力太强，容易引起躁动。”

“所以冥府给青墙村供给法力是为了减少这种感应？”佟皙川的想法得到了印证。

“是。”
“那那些死侍？”

“也有，不过不是‘朱户’出来的，是青家亲自制作的。”姜拾文也不瞒着，他问他就敢说实话。

“那你说的魂魄？”佟皙川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

　　姜拾文在原本挂着血玉的地方虚空着抓了一下:“跟这个有关。”

第二十章:断其生念，断其死息⑤
佟皙川觉得有些奇怪，如果是那个魂魄，就不该有上面的断手，那只断手怎么也应该是个初级僵尸的断手。

“哥哥看到的东西，应该是制作血玉之前，那块玉就有问题。”姜拾文坐在他身边，阴阳眼能看到的，僵尸肯定也能看到。

佟皙川突然把姜拾文拉进怀里，顺手关了床头的灯，躺在了床上。

抬眼就看见了一个身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佟皙川盯着那个身影，鬼使神差的想抬手去碰那个身影。

手还没抬起来，就被姜拾文拽住了袖子，又拉了回去，那个身影渐渐消失了。

“哥哥刚才想干嘛？”姜拾文没有明白他刚才的动作，只是下意识的把他的胳膊拽回来。

佟皙川还愣着，摇了摇他:“哥哥？哥哥？”

“啊？”佟皙川终于缓过来了，他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就是想抬手过去，要不是姜拾文拦住他，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姜拾文皱了皱眉，从他怀里起来，跪坐在他身边，佟皙川刚准备起来，就被他又按住了:“哥哥别动。”

说完，姜拾文的小手放在了他的额头。

佟皙川觉得刚才有些奇怪，姜拾文松了一口气:“没事了。”

佟皙川掐着他的脸颊，把他拽倒在身边:“我可能会被一个‘飘游’勾了魂吗？”

“就是……怕。”姜拾文也意识到自己担心过度了，佟皙川身上一直戴着那个罗盘，那块墨玉就在旁边，就算一不小心被“飘游”扯了思绪，但总不至于被勾了魂。

“行了，休息吧，你不是困了吗？”说着把姜拾文抱在了怀里。

“嗯。”

第二天佟皙川是被敲门声叫醒的，他把姜拾文留在床上，刚打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刘子明:“干嘛？”

早上六点半，这个点应该是一个睡回笼觉的好时机。

“昨天晚上‘飘游’游存，有人魂被带走了。”

佟皙川揉着眼睛的手放下来:“他们又不是没有自己的警察，而且关我屁事？”

“被带走魂的是以前‘朱户’的孤儿，叫刘寻，比你还小一岁。”刘子明本来是去围观的，结果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直接来找佟皙川了。

“……走吧走吧。”佟皙川刚把书包背上，姜拾文就站在了他身边。

佟皙川把他抱在怀里就跟着刘子明去了现场。

“你对那个小孩有印象吗？”刘子明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问了问旁边的佟皙川。

“没有，我对于那里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印象最深的可能就是他们饭做的不好吃。”佟皙川回答的特别认真，“五岁你指望我记多少？”

刘子明点点头:“也是。”

佟皙川旁边的人对刘寻的动作:“这个‘飘游’为什么没有被收走？”
“青墙村是除了冥界之外阴气最重的地方，‘飘游’多的数不过来，平时能压制住，昨天是月初，可能是不小心放出来的。”刘子明道。

“冥府有很多‘飘游’吗？”这话是佟皙川问姜拾文的。

姜拾文摇摇头:“冥府里面没有这种垃圾，僵尸起码是玄级，魂魄则要起码是慕容夕那种万魂之王。”

“道士起码是顾北宁那种天师是吗？”刘子明侧头看着他。

“不是，道士一般不让进，要是想的话，找人申请，只要上面同意，就可以进去。”姜拾文随嘴编了几句，毕竟道士进去的没几个，都是他自己默许的。

刘子明“哦”了一声:“有人来了。”

说着青枚手里端着一个器皿，里面装的是刘寻的魂魄，亲自帮他把魂魄安身回体，大家也都散了。

佟皙川和刘子明站在巷口没走，刘子明道:“刚刚那个魂魄。”

“应该不是原魂。”佟皙川接上了他的话。

话音刚落姜拾文拍了拍佟皙川的胳膊，回头一看就看见了从房子出来的青枚。

青枚看着还没离开的两人:“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刚刚那个人是谁？”佟皙川问了一句。

“躺床上的是跟你一个福利院的刘寻，器皿里的魂魄是六岁的他。”青枚一席话说的让人有些晕。

刘子明先转了过来:“他六岁就被收了一魂？”

青枚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目的呢？”刘寻六岁的时候，佟皙川离开“朱户”已经两年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这里有养小鬼的习俗对吧？”

“嗯。”

　　“按说是年龄越小越容易控制，爆发力越强，但是外界需要的不是喜怒无常不受控制的孩子，需要的是可以完全控制的，懂得恐惧的孩子。”青枚向他解释:“这样的孩子功力起点低，提升快，懂得控制力量，能够被完全控制，所以村子里有许多人会用五岁以上的孩子来制作‘小鬼’。”

“丢失一魂的孩子没办法成为‘小鬼’，所以收起一魂，保平安用。”佟皙川脑子里出现了这个可能。

“要是你当年没被人带走，你也会被收起一魂，在这个村子里安定下来。”青枚接着给他解释道。

佟皙川看着他:“我从这里出去之后，一直被一群不知道是谁的东西追杀，其他人呢？他们还好吗？”

“被领养走的孩子，活下来的不多，我也不知道是谁，我把除你以外的人全部叫回了村子里。”

“为什么？”佟皙川有些哭笑不得，虽然说他性格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青枚表示:“你的师傅佟昀为了保护你给外界放话，谁要是敢打扰你，他就让谁跌回锻体，我可不想得罪他。”

“好吧。”佟皙川想到他师傅嘴角勾了勾。

青枚接着说:“其他人回来之后都在‘朱户’帮忙了，后天重开，你想不想去现场？”

“可以啊，我也好久没回去了。”现在看来不用溜进去了。
“行，你先在村子里面转转，你会画符，不会迷路吧？”

“不会，我跟着刘队一起看看就行。”

刘子明点点头，等青枚走远了，他问道:“你想去哪里逛？”

佟皙川反问:“你的罗盘不也有反应了吗？”

刚刚安魂入体之后，两个人的罗盘都开始转动，指向了一个方向。

“以前都没机会好好在这个村子里转转，现在看来有机会了。”刘子明嘴角扬了扬。

姜拾文看向了刚刚罗盘指着的方向，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看来青墙村比想象中更加有趣了，这次自封意义好像比预期要大的多。

一阵风吹过，冷巷里吹过来但是风带着一丝刺骨的寒，佟皙川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姜拾文，然后跟着刘子明一起离开了。

——

慕容夕放下了手里的笔，看着坐在那里的李木易:“你还真是惹上茬子了。”

“佟，他上一辈子也姓佟，上一辈子的他像是天上的太阳，明媚温暖，现在的他根本就是一块地上的顽石，他就不该同意去轮回日晷。”李木易声音已经恢复了一些，但是依旧沉闷。

“不管他是谁，他现在有冥府罩着，不管他是什么样子的人，我们主喜欢就行。”慕容夕看着手里的口供，在进行着确认，然后盖上了自己的章。

李木易抬头看着认真工作的慕容夕:“你们主几百年前就喜欢他了，到是没破了自己的誓言。”

慕容夕抬头跟他对视:“与我有什么关系？”说罢一个抬手李木易就被送回了自己的“囚间”。

慕容夕伸了一个懒腰，李木易在她的不断攻击下心里防线破坏，心诚纸上写下了他前段时间做的一切。

他前段时间为了成仙从自己工作的地方开始找目标，从冥市的黑作坊定做了相机，为的是能在杀人的同时能监视最后的“少阳太阴”——佟皙川。

结果在第一次的照片回来之后他看到了佟皙川的上一世。

李木易因为跟冥府交易，激发了之前的所有记忆，知道了这个叫佟皙川的少年跟他的渊源，可是又因为他应该是最后的那一个，不能马上杀了就在照片的背面写满了“杀了你”。

好不容易把佟皙川扯了进来，却被第四个目标给反杀了，那个反杀他的人激发了几世的怨气，让他一尸变就是玄级。

顾北宁却轻易镇住了他，让刘子明带走了他。

李木易说没什么人指示，就是来自之前的杀意让他想杀了佟皙川，把他的魂魄变成自己成仙的踏板。

虽然嘴上这么说，慕容夕却在他身上找到了一个激发记忆的符箓，就是这个东西几激发了他的杀意，她看着手里的符箓，再三思量，还是选择把手里的东西销毁了事。

最后给姜拾文返回去的消消息只有“上一世”三个字，没有交代符箓的事情。

——

姜拾文看完之后直接收起，听见佟皙川说觉得青枚奇怪，就又给她传了消息，让她把青枚的资料调出来，查找一下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　　慕容夕靠着椅背按着太阳穴:“苍了天了，怎么遇上这么个上司。”

第二十一章:断其生念，断其死息⑥
几天后佟皙川站在“朱户”的一个柱子后面，漏出半张脸看着院子正在为法事做准备的人。

刘子明看着有些抗拒的佟皙川:“你之前不是挺想来这里吗？”

“我做了什么让你有这样的错觉？”佟皙川身边还跟着姜拾文，姜拾文拽着他垂下来的手，还捏了捏他的手指。

“朱户”这个地方很搭他的名字，朱红色的大门透着古韵，有檐有柱，青白色的地砖铺满了朱户，主壁上彩色的琉璃瓦折射出绚烂的光华，整个布置错落有致。

　虽然没有多少地方露着泥土，有泥土的地方大都种着花树，四季都会开花，刚入秋，主院一角的桂花开的正好，夕阳的映衬下更加有意境。

“这地方挺美的。”刘子明其实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这个地方离主村太远，位置太偏。

佟皙川抬眼看着那边开的正好的桂花:“嗯。”

——

小时候的佟皙川是最讨人嫌的，外面的小孩不喜欢他，内部的小孩不敢亲近他。

外面的小孩要是敢嘲讽一句他们没爹妈，佟皙川就直接过去跟人家打架，要是是成人，佟皙川绝对能压着旧账，挨个报复回去，有一次差点把人家家里烧了，还是青枚给他做的伪证才躲过一劫。

内部的小孩知道他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他们大多也都是道士出身，跟他挨得近了容易沾上那些东西，那些跟他们父母有仇的都会来找麻烦。

佟皙川自己也会跟他们保持距离。

每次有人想来领养孩子，佟皙川白白净净的脸蛋到是挺受欢迎，但是观察一阵就会发现这小孩顽劣的性格和一点没有同情心的歪心眼。

于是纷纷放弃了他。

直到顾北宁来的那天，基本上就是径直来找他的，那天他蹲在地上看着树旁边的那株琉璃草，一只手托着腮，像是在思考什么。

“这琉璃草还没开花，你盯着它看，指望他给你现场开个花吗？”顾北宁蹲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吗？我觉得它今天肯定会开花的。”佟皙川道，声音冷冰冰的，但满是坚定。

顾北宁转头看着他:“为什么？”

“直觉吧？”佟皙川觉得这个陌生人挺有意思，居然能陪着他在这里一直蹲着。

“这样吗？听说你不是很想被收养？为什么？”顾北宁也不是爱绕弯子的人，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佟皙川站起来看着顾北宁:“我为什么要跟他们走？”
“跟他们走就能过上好日子，能有新衣服，新玩具，新朋友。”

“那跟你走能得到什么？”佟皙川知道这个人也是来收养孩子的，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只是一个高中生的样子。

顾北宁勾了勾嘴角:“跟我走，你能得到制服你看到的那些东西的方法。”

“道士？”佟皙川看着站起来的顾北宁，觉得他笑的满是心机。

“是啊，我看着满院子的孩子，也就你静得下来，所以我觉得你是个好苗子。”顾北宁编瞎话的水准也是一等一的。

佟皙川抬眼看着他，指着一个方向:“那里站着一个人，他天天笑话我克死了我全家，我不想看见他了。”

顾北宁抬手一张收魂符飞过去，那个魂魄便尖叫着消失了，佟皙川捂着耳朵，但是那个尖叫声却是一直萦绕在他耳边。

顾北宁在他脑门上贴了一张符，周围的声音就都消失了，佟皙川往四周看了看，那些神出鬼没的黑影和奇奇怪怪的声音全都消失了:“有些神奇。”说着眼中闪了闪光。

“怎么样想不想跟我走。”顾北宁说着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佟皙川嫌弃的把他的手打开，然后把脑门上的符纸取了下来，周围的东西又都出现了，赶忙又把符纸贴了回去，但是并不见功效。

顾北宁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东西是要注入法力才有用的，从锻体到修士，以你的体质最快也要七年，学不学？”

佟皙川看着顾北宁的脸，虽然嬉皮笑脸的，但是还是有一份踏实的，思考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

——

之后再想起当时的感觉，佟皙川一直认为自己是蹲太久低血糖了，不然怎么可能能从这样的家伙身上看出“踏实”。

——

两人转身朝着其他地方走过去开始交流一些其他事情。

两人没看见的是，他们转身后，身后的那一株琉璃草悄悄的舒展开了花瓣，然后一只手轻轻在刚开花的琉璃草上面点了点。

——

“你打算怎么办？”佟皙川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刘子明环抱在胸前的手中捏着一张爆破符:“我觉得你的注意不错，直接毁了他们的法坛挺好的。”

佟皙川目光转移到了原本那株琉璃草的地方，发现它已经不见了，地上还留了一个小坑，应该是被人移植走了:“别把这个帽子往我头上扣，你这符明摆着就是早就准备好的。”

刘子明笑而不语，姜拾文顺着佟皙川的目光看向了那个小坑:“哥哥，你看天上。”

佟皙川抬头就看见了飞了半个天际的“魂警”，刘子明抬头也看见了:“暮暮？”明明说好了不会来插手的。

姜拾文看了慕容夕给的反馈，选择了一个更直接的方法去解决这个事情。

“离这么远，你俩还能腻歪，佩服，佩服。”佟皙川一边说一边点头，像是在感慨。

“胡闹，这事是不许对接处插手的，这不是找事吗？”刘子明说着就拿起手机准备给肖迟暮打电话。

一打开手机就傻眼了，村子里有信号，这个地方没有，周围阵法已经开启，符箓也用不了，刘子明把手机收起来，满脸的愤怒:“胡闹，暮暮怎么能这么胡来？”

佟皙川从口袋里撕了块糖塞进他嘴里:“冷静，法事要开始了。”

刘子明赶紧看向院子里。

九人站位，共同发力，以血祭阵，以法助之……

眼看阵法就要全部启动突然一个人影落在了阵法的正中间，一张劈下，阵法竟是生生裂开了。

等黑烟散开，才看清了那个人的身影。

刘子明愣住了:“慕……慕容夕，她怎么来了？”

佟皙川皱眉道:“那谁？”

“僵尸王钦点的冥府审判官。”刘子明怎么也没想到慕容夕会过来这个地方。

“朱户”重开应该是冥府默许的，冥府的人要是出面总是会遭人闲话，还会降低青墙村对冥府的信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慕容夕来这里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慕容夕把做法的手收回，巡视了一下周围的人，肯定也看见了佟皙川他们。

青枚看着站在院中间的慕容夕，脸上满是不悦:“审判官大人，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让你事情办的漂亮些，你给我搞这些幺蛾子？”慕容夕脸上写满了严肃，声音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气场足的很。

　　佟皙川看着站在中间的少女，盯上了她手里的那只毛笔。

第二十二章:断其生念，断其死息⑦
“怎的？现在事情败露，审判官大人准备弃了我们吗？”青枚道。

慕容夕朝着青枚的方向一挥手，青枚便不能再动了:“弃？我何时要过你们呢？”

慕容夕仅仅靠着这一个挥手，周围几个人都被封了说话的能力，佟皙川察觉到这个状况之后忍不住赞叹:“好手笔。”

“万魂之王，也不是挂着虚名的，也是一层一层挑选、拼杀出来的。”刘子明第一次知道审判官是一个女的万鬼之王的时候觉得这就是个玩笑，见到之后才发现这不仅不是玩笑，还是个拔尖的。

刘子明从来没有小看过这个少女，能从满是黑手的地方被姜拾文钦点的，肯定不是平凡的人。

青枚皱了皱眉，脖子感觉被人掐着一般的难受:“难道不是大人授意我这么做的吗？”

　“我让你找个遮掩的，不是做个把柄抓在他们手里。”慕容夕始终站在原地不动，一米六几的身高，愣是整出了十几米的气场。

“这样啊？你猜猜这次我会拉多少人下水呢？”青枚一个转身断了慕容夕的控制，手中一道符即将发出。

慕容夕摆摆手:“你误会了，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看着半路拐弯的慕容夕，佟皙川一脸无语，刘子明看了看天上的东西:“有人来了。”

姜拾文握着佟皙川的手渐渐握紧了，佟皙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怎么了？”

“哥哥走吧。”姜拾文好像有点慌了。

佟皙川蹲下把他抱起来，拍着他的背，轻声哄到:“乖，别闹。”

慕容夕揉着胳膊:“我今天是拿了调令过来直接收了你们的。”

“收了我，准备让谁接手这里呢？冥府敢直接放弃青墙村吗？”青枚也隐隐有些吃不准，要说找合适的人接手比较困难，但是也不是找不到。

“怎么说呢？我觉得你哥哥不错，起码比你听话你说是吧？”慕容夕将周围其他几个布阵的人先击晕，留下了他一个。

姜拾文趴在佟皙川的肩膀上，悄悄给慕容夕传着信:“让青枚给我躲着。”

慕容夕心里骂着他，朝佟皙川这边瞟了一眼，刘子明抬手一道符飞出越过慕容夕的肩膀击中了那个刚刚冒出来的魂魄。

佟皙川转头看向突然出手的刘子明:“你确定没伤到你的证人？”

“我的证人在这个瓶子里藏着，谁知道那个魂魄是出来干嘛的？”说着转了转手里的小瓶子，“倒是你，前两天莫名进阶真人，没事吧？”

——

前两天他们跟着罗盘找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房子。

“这地方跟马屿的冰柜有的一拼啊。”佟皙川把罗盘收起来，把姜拾文到了地上，刚进来他就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不同，这里估计藏下了不止百个魂魄。

刘子明一听见马屿就觉得头疼:“他那一柜子魂魄难处理的很，暮暮找了很多方法才一一确认身份，不过奇怪奇怪的是，他那一柜子魂魄的死亡时间跨度长达六百多年，年龄从六个月到八十七岁不等。”
“马屿……”佟皙川之前的关注点一直在李木易身上，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个神神叨叨要给他算命的僵尸。

佟皙川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没找到什么能储存魂魄的介质。

“不过现在那两个僵尸已经不归咱们管了，慕容夕把他俩要走。”刘子明手里点亮了一个火折子，蓝色的火焰将这个房子的另外一层点亮了。

“哦，这门要怎么进去？”佟皙川看着房间里面有一扇门，上面反衬着蓝色的光，那火折子能照亮周围的禁制类符箓，现在看来这房子也不简单。

刘子明一松手，手中的火折子便朝着那扇门飘了过去，火折子像是被风吹的，在空气中一晃一晃的。

看着火折子的动作，刘子明屏住了呼吸，火折子碰到禁制之后渐渐飘进了里面，禁制并没有什么反应。

佟皙川后知后觉:“你刚刚是在拿咱们的命赌这个禁制会不会被控制吗？”说着看向了刘子明。

刘子明支支吾吾道:“额，这个……估计是顾北宁逼得。”

“我以后拒绝跟你一起行动，安全系数太低。”佟皙川说完就拉着姜拾文的手一起进去了。

刘子明赶紧跟上，还自言自语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一个人行动。”

佟皙川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震惊:“那你还坑我？!”

“……下不为例!”刘子明信誓旦旦的做着保证，本来这次不想叫他，但是明瑞太不靠谱了，只能找他，毕竟姜拾文跟着应该不会有事，大不了自己过去给他挡个刀。

姜拾文拽着佟皙川的手进了那个房间，房间里面摆了很多木架子，架子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佟皙川松开姜拾文的手，从两边架子中间留的道路走过去，转身看着他们:“这里面不全都有魂魄，有的里面还装着其他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

刘子明刚准备伸手拿个就近的罐子打开，结果感受道了来自佟皙川的目光，又讪讪的收回了手。

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里……里面没有什么可，可怕的东西。”

声音是颤抖的，姜拾文听见这个声音一抬头就看见了门口的那个半透明的身影。

姜拾文拉起刚刚走回来的佟皙川的手:“哥哥，就是她。”

这个魂魄就是姜拾文在校长室门口看见的那个魂魄，她脖子上的伤害依旧显眼:“我……我，我不是……那个，没有……你们。”

面对这个说话结结巴巴的魂魄，几个人显得有些无语，佟皙川和刘子明进来之后在门上都设置了禁制，姜拾文悄悄放置了一些用来监视的同视石。

这些东西都没反应，这魂魄估计一直待在这里，刚刚也没偷袭，暂时可信。

“这位……同学，你冷静，只要你不干什么，我们是不会出手的。”刘子明把手里的符收了起来，表示自己是不会伤害她的。

“我……我就是来这里看，看门的。”那个魂魄缩在墙后面，声音也小小的，勉强能听清楚。

刘子明反应过来:“那刚才我们控制禁制，从那里进来你为什么不拦着。”

　　“他们说，那个禁制就是防，防止普通人进来的，会点东西的会被大门的禁制拦下，没被拦下的都，都是自己人，不，不用拦。”

第二十三章:断其生念，断其死息⑧
刘子明立马察觉到不对:“我们哪里来的自己人。”他自己跟这里不是很熟，佟皙川多年没回来，姜拾文更是青墙村严防死守的对象，哪里可能有禁制允许通过的自己人。

那个魂魄道:“不清，清楚。”

佟皙川看见了她身上的校服:“你，是青阳二中的？”

“对，对。”那个魂魄露脸出来，“我是高，高一新生。”

刘子明看见她校服上绣着的年份，是前年的年份，现在应该是新高三才对:“同学，你为什么在这里？”

　　“开学后的……的野游，走散了，被捡回，回来的。”那个魂魄想了想回答道。

“你是天生这样还是……”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刘子明看向了佟皙川。

佟皙川想起了姜拾文说的“跟这个有关”八成就是说这个学生就是那块血玉的制作来源。

“我天，天生就是结巴，跟……跟脖子上的，的伤没关，关系。”那个魂魄倒也不在意这个问题。

佟皙川捏了捏手里牵着的姜拾文的手:“那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魂魄碰了碰伤口:“不知道，道，醒过来就是这样，样子了。”

“以前听说结巴说话的时候能促进血玉生成，可看她着样估计一直是晕了几个月，那找她意义何在？”刘子明一时间想不通问了问旁边的佟皙川。

佟皙川摇摇头:“可能是她运气不好？”

“你知道你走散之后遇到的最后一个人是谁吗？”刘子明道。

那魂魄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应该，该是村长。”

佟皙川往刘子明身后撤了一步，扶额叹息，刘子明忍住嘴角的笑意:“那这样，我带你走，你呢，给我指认一下是哪个村长好不好？”

“可以，以。”那个魂魄被刘子明收了起来。

刘子明把手里的东西封好之后没忍住笑出了声，佟皙川通了他一下:“好歹是警察，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

刘子明收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谁？应该是村长。这小孩说瞎话的水平一般……不对，是太差了，改天应该让她跟你学学。”

“谁给她编的记忆，前言不搭后语，是生怕不会被发现吗？”佟皙川揉了揉眉心，虽说这件事的确好笑，但是背后的目的的确引人深思。

“哥哥，那天就是她跟那个小鬼传的信，说要拿哥哥你的血去养小鬼。”姜拾文拽了拽他的手。

佟皙川看了看姜拾文:“这样啊？那估计就是个弃子了。”

刘子明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那也先扣着，她不是说要帮忙指认……青枚也是他们的弃子。”刘子明一下就想通了，让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魂魄去栽赃青枚，估计连青枚都不会再被他们接纳了。

——

姜拾文的手轻轻一握，一张字条出现在了冥府，慕容夕看见之后，就把面前的桌子给掀了，旁边的澈儿吓得往后一退，刚进门的顾北宁差点被误伤。

慕容夕看着手里的字条，转头捻了个碎:“去通知那边先停手。”

澈儿领了命令就下去了，顾北宁把桌子给她摆正:“看你这表情，姜拾文又给你派活儿了？”

“他让我把青枫找个借口收了。”慕容夕靠在椅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顾北宁抬手点上了旁边的香:“青枫的出生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他不是长子，就必须用这样的方法才能坐稳村长的位子。”

“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当年是接了谁的任务去的‘朱户’？”顾北宁当年去找佟皙川这个动作无论怎么看都很诡异。

虽然“悬赏任务”四个字堵住了大多数人的嘴，但慕容夕是坚决不信这个借口的，顾北宁这个人当年皮出境界，接悬赏这么出力气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这个嘛？”顾北宁虽然编了不少说辞，但是审判官又不是好骗的:“关你屁事？”

眼看慕容夕马上就能再次把桌子掀了，顾北宁赶紧伸手按住桌子:“你先想好解决青枫的理由再说吧？”

慕容夕把手收回来，转着手里的毛笔:“这个啊……关你屁事。”

一报还一报，顾北宁自觉无趣摆了摆手:“‘冥市’那边……”

“‘冥市’那边你别插手，这是我们自己的管理纰漏。”慕容夕马上拒绝了顾北宁的提议，“冥市”的各种“黑作坊”这些年打压力度不断加大，虽然现在的数量是少之又少，但是居然有人把算盘打到了佟皙川身上，也是不长眼。

顾北宁故作为难:“我可是你们僵尸王特批进来协助调查的。”

“那也没商量。”慕容夕完全不吃这一套。

“那就把李木易给我。”顾北宁总是要查清楚的，不可能一件事情不干。

慕容夕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北宁将一张纸放到了她手里:“二选一没得挑。”

“那你去‘冥市’吧，那里有一家当铺，是归在姜拾文名下的，你可以去那里开始调查。”说着手里的纸变成了一个纸团飞到了旁边的砚台里面，纸团吸满了墨水。

——

刘子明把手里的小瓶子收好，又看了看周围的架子，架子上的一个瓶子看起来特别的新，其他的瓶子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灰尘，只有那个看起来特别的干净。

佟皙川也看见了那个瓶子，伸手过去就要拿，姜拾文赶紧制止:“哥哥别碰!”

可惜晚了一步，佟皙川把瓶子拿到手里:“怎么了？”

见他没什么事情，姜拾文也觉得奇怪:“哥哥，你觉得这个瓶子里是什么？”

“魂魄，还挺熟悉的。”说着佟皙川又把瓶子放了回去。

刚想松口气。

谁知道一个没放稳瓶子掉在地上。

摔碎了。

里面的东西跑了出来，直直的冲着佟皙川的眉心飞了过去。
佟皙川倒在地上之前被恢复原型的姜拾文抱住了，刘子明愣住了，按说其他魂魄看见他们应该是避之不及的，怎么这个还冲着他们过来了。

“怎么了？”刘子明赶紧过去看。

姜拾文抬手放在他额头，道:“魂魄，回去了。”

“什么!”刘子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佟皙川身上的魂魄是不少的，要是有问题他们肯定第一眼就能看出来。

魂魄回去了？也就是说刚刚的魂魄是佟皙川自己的，那之前在他身上的是谁？

姜拾文看着刘子明:“你身上有引魂符吗？”

刘子明把自己压箱底的符箓拿出来，姜拾文道:“他身上多出来的是一个少年的魂魄，那个魂魄没有眼睛，你先把他引出来。”

说着他手里出了一枚银币:“到这里。”

　刘子明赶紧启动符箓，姜拾文手中的银币飞到半空中，因为魂魄的注入“铮”的一声，落回了姜拾文手里。

　　“大人，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个？”说着指着他手里的银币。

第二十四章:断其生念，断其死息⑨
“与你何干？”说罢把银币收起来，姜拾文食指抵住佟皙川眉心，注入法力，帮助他平息血脉。

刘子明察觉到刚刚那个魂魄入体的时候，佟皙川莫名进阶真人了。

要是不及时把因为进阶而澎湃血脉平息下来，这样的进阶足以让佟皙川暴毙而亡。

刘子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塞到了佟皙川嘴里:“别担心，就是普通的糖。”

“嗯？”姜拾文虽然不理解刘子明的动作，但是佟皙川真的平息了，原本紧皱的眉眼也舒展了。

——

刘子明之前问过肖迟暮:“如果佟皙川失控了怎么办？”

“失控？”肖迟暮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毕竟失控这种事情也算是稀奇。

“对啊。”刘子明拿着佟皙川的资料，“这小孩看着没什么情绪波动，但是应该压了不少怨气，一旦爆发我一个人就不一定控制得了局面了。”

肖迟暮到:“不需要，北宁给他的罗盘能帮他……”

刘子明一只手托着脑袋看着肖迟暮，肖迟暮只得交代:“如果真的出现不可控的状态，你就喂他吃糖就行了。”

“糖？”刘子明不解。

肖迟暮接着说:“他之前养着的小僵尸叫佟桐，他就是拿糖骗了佟皙川的灵魄，喂他糖，能刺激到他，然后那个罗盘就会启动，罗盘里面藏了夕雾。”

“这么刺激那小孩好吗？”刘子明有些犹豫。

“怎么说呢？佟皙川看着像一块剔透的琥珀，实际上比岩层还难猜到里面到底是什么，如果实在找不到其他方法，刺激他一下，总比看着他煎熬强。”肖迟暮给刘子明拿了一罐糖。
刘子明看着手里的罐子:“都是给他的？”

“剩下的都是给你的。”肖迟暮道。

刘子明笑道:“这还差不多。”说着把手边的资料给他递了过去。

——

“暮暮说喂他吃糖就行。”刘子明解释道。
姜拾文知道佟桐的事情，也了解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下不为例。”

“暮暮给我的糖我都舍不得吃怎么可能有下次。”刘子明默默翻了个白眼，把佟皙川扶了起来，“行了，你变回去吧，出去之后，没外面的禁制你马上就被发现了。”

姜拾文变回小孩，跟在他们后面，出门的时候转身又看了这个被天师禁制封住的房间，抬手轻握，又在房间里面加了一个更加霸道的禁制。

佟皙川基本躺倒中午才醒，旁边的桌子上放了午饭，姜拾文坐在他身边:“哥哥。”

“我……”刚说一个字，佟皙川就觉得头是出奇的疼，抬手去揉太阳穴。

“哥哥，你刚刚在那里进阶真人了，你没事吧？”姜拾文道。

佟皙川坐起来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嘴巴里甜甜的味道，估计是刘子明给他喂糖了，毕竟姜拾文身上不带糖:“刘队呢？”

“他去确认明天‘朱户’重开的问题了。”姜拾文站到地上，指着桌子上的东西问道:“哥哥你要吃东西吗？”

佟皙川草草吃了两口，从书包里给小僵尸拿了些食物，就马上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罗盘，手指在上面转了两圈，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哥哥，刚进阶的道士是不会有什么变化的，但是之后的修习会方便很多的。”姜拾文给他解释，“上次你拿着的心经可以帮你加速修行。”

他指的是佟昀给他找到的心经，佟皙川靠在桌子上:“我在修士呆了五年，莫名奇妙的进阶有点没有成就感。”嘴上这么说着，但实际上一直想着的那个朝他冲过来的魂魄。

“哥哥，道士的进阶靠的也不全是努力，机缘也是很重要的。”姜拾文一边吃着手里的东西一边看向佟皙川，也知道他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

佟皙川看着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姜拾文:“机缘？也许真的很重要吧。”

——

　　佟皙川看着刘子明反问道:“你进阶真人的时候有什么反应吗？”

“我是在一次任务中进阶的，靠着进阶的机缘还圆满完成了那次任务。”刘子明的天资是完全没办法跟佟皙川比的，佟皙川高中进阶真人，他高中才当的修士，理解不了这样的天才是什么感受。

“我完全没感觉，还是阿文跟我说了我才意识到这一点。”佟皙川实话实说，“那个魂魄去哪里了？”

“哪个？”刘子明反应过来，“你说朝你飞过去的那个啊？肯定是被收了，我压箱底的引魂符都用上了，还能留着他吗？”

虽然姜拾文没说什么，但是这件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一直去刺激他了。

“哦。”佟皙川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但又不知道具体哪里不一样了。

那边的慕容夕抬笔在半空中勾勒了一张镇魂符，佟皙川和刘子明赶紧抬手使用罗盘挡住了这个暴力意味强劲的一击。

将罗盘收起来，就只剩慕容夕一个站在院子中间，原本站在各个阵点上的人尽数倒下，她腰间挂着的一串珠子闪了闪光，看来应该是解决了。

刘子明再次抬眼看向天空，所有的魂警已经收队回去了，应该是看慕容夕来了直接离开了吧。

慕容夕朝着几人的方向作揖便离开了。

佟皙川看着刘子明:“你叫我过来就是来观光的？”

刘子明当时叫他过来是看见了他御魂的能力，但是他始终没发现他来这里的意义。

“我刚开始的计划是你控制住魂魄，我负责搞破坏，但是有人横插一脚，我的计划落空了。”刘子明解释道。

佟皙川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觉得你的话比你手里的魂魄可信多少？”

“我说的是实话，青墙村就是个灰色地带，要么用实力说话，要么用靠山说话，除了暴力毁了他的重启，根本没有办法解决这是个事情，不然为什么我不直接带队过来围了这里，那样方便多了。”刘子明真的是打算直接炸了这里结束，但是有些事情真的只能想想。

姜拾文附在佟皙川耳边说道:“哥哥，青墙村和‘冥市’一样，人员太复杂，根本没办法用规则去约束，要么弱肉强食，要么群体够大，不然一切都是白费。”

佟皙川根本找不到方向反驳，他小时候也住在这里，见过这个地方的黑暗，这些年在青枚的强制管理下才好了些，不然这地方根本就是个山匪窝子。

“所以，接下来谁会接手青墙村。”佟皙川刚刚也想通了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刘子明道:“当然是——青枚。”

第二十五章:断其生念，断其死息⑩
“青枚。”佟皙川看着刘子明，“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你说奇怪之后，我找暮暮联系冥府查了一下，这东西被人刻意压的太深了，据说翻了好久才找到。”刘子明接到的消息已经是昨天晚上了，他敢赌姜拾文接到消息肯定比他早。

佟皙川之前就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小时候他是帮青枚找过小鬼，但是青枚发现他真的能找到之后直接把他拽到角落警告他，有些东西看见了也要当没看见，不然倒霉的就不只是他一个人，还让他保密来着。

刘子明翻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拿给佟皙川，问道:“这难道是个女的？”

“不……然呢？”

青枚一张脸长得英气十足，个子高挑，把头发剪短了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假小子”，男女不辨的那种，有些行为比男的还刚。

“我去，他小时候比我还虎啊？”刘子明看着青枚的履历介绍忍不住感慨。

姜拾文从佟皙川怀里下来:“哥哥，我们回去吧。”

“行。”佟皙川道。

刘子明看着周围冒出来的魂魄估计是慕容夕留下来收拾善后的，魂魄抱着从“朱户”各个角落收起来的养小鬼的介质飞向了慕容夕刚刚留下的传送口。

——

顾北宁看着源源不断的“小鬼”又看了看领着青枫魂魄的慕容夕:“动作挺快啊？”

“彼此彼此，你不是只用一天就把‘冥市’搅了个天翻地覆吗？”慕容夕话说的咬牙切齿的，听着下面的人汇报顾北宁一天以来的所作所为手里的魂魄都差点让她捏散了。

“小枫，想我没？”顾北宁朝青枫挥了挥手，“这些年顶着你姐姐的名字活的怎么样呢？”

慕容夕把手里的魂魄甩到旁边的匣子里，把匣子锁好:“收起你的骚话，去‘冥市’给我平定一下混乱，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也关进冥界的大牢。”

“放心，‘冥市’不会有事的，我就是扔了两只暴怒的小鬼到了那个竞争的当铺和一个‘黑作坊’，顺便套取了一点情报。”顾北宁找到了一个“黑作坊”虽然不能保证是那个李木易接触的“黑作坊”，但总归是个害人的地方:“那个地方有点背景，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所以他们会自己把这场混乱平息下来的，不需要出手。”

“你可小心他们发现你，找黑手直接要了你的命。”慕容夕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院子里的小鬼点数。

顾北宁摇摇头:“不会的，他们没那个胆子，青墙间的册子还在我手上，他们不会妄动的。”

顾北宁看着那个关着青枫的匣子:“小枫，你说你顶了你姐姐的名字就算了，为什么不乖乖的呢？非要在这个节点往人家背后搞怪，你不是活该吗？”

“你懂什么？要是‘朱户’不重开那些人找上来，你去替我挡着吗？”青枫挣扎了两下，没什么反应便安静下来了。

顾北宁手指在匣子上面敲着:“青墙村虽然人员杂乱，但也是很多人的家，他们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家被威胁的，如果你向他们求助，他们是不会作壁上观的。”

“我什么要向他们求助？我自己能解决好这件事情。”青枫依旧不依不饶。

顾北宁手在匣子上猛拍:“自己能解决，你的祖辈要是一个个都这么想，青墙村可能存在吗？以一人之力阻挡根本就是妄言。”

从言语就能听出他的愤怒，慕容夕觉得奇怪转身看向顾北宁，却发现他嘴角带笑的看着手边的匣子，仿佛刚刚那个生气的人与他无关。

慕容夕一脸无语的转身接着数，青枫却被他一掌拍蒙了，顾北宁收起来脸上的笑，看着匣子若有所思。

——

周围的阵法消失，到了一个有信号的地方:“喂，暮暮。”

“青枚会附在青枫的身体上接着管理青墙村，剩下的事不允许咱们插手。”肖迟暮觉得头疼，两边同时下文件要求不许插手这件事。

“了解了，还有一件事，佟皙川进阶真人了。”刘子明知道八成又是对接处被两边打压了。

“嗯。”肖迟暮还得回信息敷衍了一句。

刘子明道:“那个……”

　这个语气一听肖迟暮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马上停下手上的工作:“你要是再不听话给我乱来，你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好了~暮暮，我错了，保证不会乱来，我就稍微微查一下。”刘子明虽然心大的很，也不怕什么，但是肖迟暮要是生气了是真的不好哄，上次没听话弄了一身伤回来，肖迟暮愣是一个月没搭理他。

“一下也不行，你乖乖给我回来，不然我保证你一年内见不到我。”肖迟暮揉了揉手腕。

“错了错了，暮哥，我绝对不会乱来的。”刘子明做着保证，肖迟暮虽然攻击力不高，但是要算一下他在哪里在干啥还是很准的，更何况有时候他根本不需要算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佟皙川坐着刘子明的车直接回了自己家，因为佟昀给他打电话说要先回以前的老房子一趟。

佟皙川躺在久违的床上，姜拾文坐在他旁边:“哥哥，你跟青枚村长熟吗？”

“你说哪个？”

“真的那个。”

“我记得小时候她警告我别乱说话，后来好像就没见过了，因为那次之后的几天她跟青枫的成人礼去山里猎魂，她受重伤，不治而亡，但是我没见过她的魂魄。”佟皙川想着小时候的事情。

“应该是青枫把她的魂魄收起来了，然后假冒她的名字继承了村子的管理权。”

“不会，就算他不是青枚，继承权也是他的，因为青墙村不允许女性继位。”

“那他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还得问问他自己是怎么想的，还有这次的事情，看起来像是解决了，但还有奇怪的地方，我虽然从来没接触了过他，但是他这么多年没被发现，应该装的挺像的，不会没有脑子的自己去计划重开‘朱户’怎么也要找冥府和对接处的人来镇场，但是他却找了接触不多的刘子明，还有……”佟皙川突然意识到了他现在在跟冥府的人说他们办事不圆满。

姜拾文坐好:“哥哥说吧，没事的。”

“算了，先休息吧，在车上睡了一路脖子疼的不行。”说着抬手揉了揉脖子。

　　“哥哥……”姜拾文还没说完，佟皙川居然就睡着了，这也太没防备了。

第二十六章:上门质问
第二天早上佟皙川基本上睡到了顶天亮，不过反正是小长假，他又没有补课这种东西，睡到什么时候都一样。

封柏敲门到时候佟皙川还在刷牙，叼着牙刷就去开门了。

封柏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你好样的。”
“进来吧。”

佟皙川洗漱完，封柏已经拿着他书架上的书翻起来了。

“你来就是来看书的？”佟皙川不是很能猜出封柏来这里的目的。

封柏上次在学校活动上看见趴在校长背上的小鬼，还看出了校长没见到佟皙川的失望和愤怒:“川哥，你这两天去哪里了？”

“去，我哥家了。”佟皙川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几天前编的瞎话是什么了，说话的时候顿了一下。

封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递给了他一份资料，佟皙川看见资料瞬间就惊恐了，那是他一直待在手边的一份道士入门的资料，里面记载完备，该有的一样都不少，许多都是佟皙川自己又加上的。

“川哥，你是不是一直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封柏一直盯着佟皙川的脸。

佟皙川把资料扔进旁边空着的客房“嘭”的一声关上了客房的门，低着头出了一口气:“你看了多少？”

封柏细细算了一下，然后回答道:“看完了。”

佟皙川点着头:“你也是好样的。”说着指着他，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连续几次想开口，但是又没说什么。

“你冷静，我除了看了还复制了一些。”封柏留了一个心眼，复制了一份自己藏起来了。

“你!”佟皙川坐在沙发上:“……想干嘛？”

封柏看了一眼客房又看向了佟皙川:“我也不知道我想干嘛？”

“那你今天来找我的意义是什么？”佟皙川原本打算直接抹了他的记忆直接结束，谁知道他居然留了备份。

“嗯……大概就是来确认一下吧，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坦诚一点，我的底你摸得清清楚楚，我对你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说着指了指客房的方向，一脸的真诚和认真。

佟皙川扶额:“你现在的表情让我特别想揍你。”

“怎么会我这么认真。”封柏毫不介意的坐在他旁边的那个沙发上。

“你想了解什么，少年。”佟皙川抬手启动了禁制，手里还拿着一把戒尺在手里一下一下的敲着。

封柏下意识往后挪了一下:“收，收起你手里的东西，咱俩能好好聊聊。”

佟皙川把那把乌黑的戒尺放在茶几上:“问吧。”语气平静，可能是真的打算跟他好好聊聊。

“你真的是道士？”原本一个特别认真严肃的氛围，被封柏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打破了。

佟皙川摇摇头:“真的不是。”语气认真，面色凝重，仿佛他说的是真的。

“还扯。”说着照着他的肩膀打了一下:“你这算封建迷信吗？”

“应该不算，毕竟我们一不交钱，二不骗色。”佟皙川笑道。

封柏一脸意味深长:“哦，难怪你是弯的，原来你们还骗色。”

“滚蛋。”佟皙川被他逗笑了。

“你干这个有危险吗？”封柏见氛围没那么凝重了，就放肆问了。

佟皙川细细想了想这些天被刘子明坑的经历，道:“这个看事情和搭档吧，我反正至今没遇到过什么特别危险的事情。”

“所以还是会有危险吗？”

佟皙川深吸一口气:“我作为最大关系户，没人能害到我，放心。”

“最、大、关、系、户。”封柏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下这一句，“所以你哥哥……”

　“他已经是天师了。”佟皙川的那份资料上基本上涵盖了所有的入门知识，即使是一个“门外汉”也能了解不少东西。

封柏震惊了一下:“天师不是应该是那种白胡子飘飘，说话老气横秋，手里端着一柄拂尘，穿着黄黑色的道袍的老人家吗？”

“第一，发展到现在进阶很快，年龄已经不是衡量段位的标准；第二，拂尘那玩意儿太麻烦基本被淘汰了；第三，道袍有其他样式，黄黑色的太丑了。”佟皙川给他解释了一下他的古板印象。

　“那你现在的段位是？”这么说佟皙川应该也不差。

佟皙川表示:“你要是前天来找我，我还是修士，前天进阶到道士了。”

“上面不是说进阶要经历什么吗？”封柏道。

“我的天资虽然不是是一等一的但也比平常人好上不少，不用紧张，我没事。”佟皙川赶紧解释。

封柏道:“哦，那我之前看到的你身边跟着的小孩子？”

“那是一个小僵尸，我就帮忙带一段时间。”虽然那僵尸可能不是个小僵尸，已经不知道多大了，但是既然封柏认为他是个小孩子，那就这样解释吧。

“我还以为我眼睛有问题了，明天打算去医院挂个诊，吓死我。”封柏拍了拍心口:“我后来看不见是因为你给我那个平安扣是吗？”

“嗯，那东西能帮你挡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你八字不够硬，小心被缠上了。”佟皙川一边回答，一边盘算着怎么把封柏从这些事情里面干干净净的拎出去。

封柏愣了一下:“八字不够硬，所以我以前看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真的？”

　“是的。”佟皙川跟他说了实话，“但是你不是一直戴着一个护身符吗，他们伤不到你的。”

“那东西那么有用吗？”说着摸了摸脖子上的东西。

“虽然功力不怎么好，但是有点用的，我给你的东西好好带着，别离身。”佟皙川嘱咐道。

封柏拍了拍口袋:“一直带着，看完你的资料，我有种看恐怖小说的感觉。”

“那就忘了吧。”佟皙川顺势提出了这个要求。

“你想的美。”封柏一脸笑容看着他。

“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来问我，但是不许乱来，不许插手，不然我就把你的老底揭给你妈妈。”佟皙川暂时没想到什么办法。

封柏思索着问:“你不怕我自学成才？”

“自学成才？”佟皙川看着他:“我们这个门派，最重要的就是老师的点化和带领，你连老师都没有，入门都难。”

“这太打击人了吧？”封柏不服气，“我难道找不到吗？”

　　“收徒看的是天资、心态、目的和运气，你都差了那么一点，而且养徒弟可是个大投入，没有一定的家底和背景，是不会随意收徒的，你给我想想就行了。”佟皙川无情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第二十七章:啊哈，不教我，就举报你
“你这冷水泼的也太是时候了，我还打算去网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稍微学一点呢？”封柏现在觉得这些东西水太深。

佟皙川给他倒了果汁:“这些东西能别碰就不要碰，不然一堆事情弄得人心烦。”

“你对学习不上心，对这个到是精力充沛呀！”封柏算是看清楚他了。

佟皙川心里嘀咕:不上心能行吗？这些东西是要命的。

嘴上却说道:“各有所求，你好好学习就行。”

封柏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养的小僵尸呢？怎么不见他。”

“休息去了。”佟皙川已经封住了卧室也不怕里外会吵到。

封柏下意识捂住嘴，低声问道:“会吵到他吗？”

“不会，你不害怕吗？你现在跟一个僵尸共处一室。”佟皙川搞不懂封柏害怕的点，看资料说害怕，现在小僵尸就跟他共处一室他反倒不怕了。

“为什么要怕，我看见他两三回他都不害我，再说你还在这里，按你护短的性格……”话刚说一半就发现佟皙川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你确定？”

　封柏明白了什么:“woc，你不是吧，你俩才认识几天我就成外人了？”

“闭嘴吧你可!”佟皙川本意是开个玩笑，但是为什么封柏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还有一点小兴奋呢？

封柏躺在沙发上:“行了，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没别的意思。”

“你要是有什么别的心思，我马上就能把你弄死，然后把你的魂魄塞到罐子里。”佟皙川道。

“哇塞，你好黑暗一个人。”封柏随嘴抱怨了一句。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一下，他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川哥，午饭一起吃吗？”

“你觉得呢？”

“好像不行，你还有个小宠物。”封柏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叫我。”

“嗯，拜拜。”

看着封柏下楼之后，佟皙川把刚刚扔进客房的资料捡了出来，顺手放回了书柜上。

“哥哥。”姜拾文从主卧走了出来，手还在揉着眼睛:“要抱抱。”

佟皙川蹲下把姜拾文抱起来:“还困吗？”

姜拾文摇了摇头，继续窝在佟皙川怀里，还在他身上蹭了蹭。

“乖，我去做点吃的，你先自己玩儿。”说着把姜拾文放到了地上。

姜拾文见他进了厨房就捡起了地上的一张纸，上面画了一个阵法，用处不大，他就把纸放回了桌子上。

然后就去研究起了佟皙川放在书架下层的一些小物件。

佟皙川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孔明锁鼓捣敲了敲桌子，见他转头，问道:“吃东西吗？”

“嗯嗯。”

——

封柏躺在床上翻看着手里的东西，平安扣刚好从他口袋里划了出来，伸手把他捡了起来，透过灯光看了一会儿，把东西抓到了手里，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咚咚咚。”

姜砚周把桌子上的东西隐藏好:“哪位。”

“老师，我是封柏。”封柏手里还握着那块平安扣。

姜砚周觉得奇怪，小长假还有人找老师，一起郊游吗？

“进来吧。”姜砚周给他开了门，“小长假还来找老师，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老师，我有一些事情死想不通，趁着还没上学，我来单独请教一下。”封柏还假模假式的拿了本练习册。

姜砚周请他坐下，接过练习册:“好学是好事。”翻开折角的那一页之后接着说到:“但是有些东西，不是你该学的。”

说着手里的练习册递还给了他。

封柏给他的练习册就是那些资料订了一个练习册的书皮而已，姜砚周一翻开就看见了“道士入门”几个大字。

“我为什么不该学？”封柏把玩着那个平安扣。

姜砚周道:“我猜你在来我这里之前肯定找过佟皙川了吧？”

“嗯。”封柏也不瞒着他，编造谎言太费劲，还费脑子，你不小心就回把自己也绕进去，有些东西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

“他应该告诉过你，学这些的人都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没说具体是什么。”

“命数，学习这些会受到那边的影响，命数多少会受到影响，封柏同学，你的八字，好像并不适合学这些。”说着目光落到了他脖子上的护身符上。

封柏大大方方表示:“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想学，以求自保。”

“佟皙川会同意吗？”

“为什么要考虑他会不会同意？”封柏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佟皙川好像一下就很重要了。

姜砚周张了张嘴，然后换了一套说辞:“他的哥哥跟我是朋友，如果……”

“不用管他，佟皙川就是个嘴硬心软，实力护短的人，他不会生气的。”

姜砚周心想:当然不会生你的气了，我会不会被姜拾文开除就另算了。

嘴上回答:“我会被上面处罚。”

“我是自愿的。”

　　“我不是。”姜砚周觉得应该想个办法把他先弄走再说。

“啊哈，不教我，就举报你。”封柏说着拿手里的平安扣指向了他。

姜砚周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这……是佟皙川给你的？”

“说是护身用的。”

姜砚周觉得头疼:佟皙川把这东西都给了他，难保他不会知道一点其他的东西，要是真的去找联合组举报他，按照明瑞的尿性，她绝对敢立刻把他扣下，连带着以前的事一起算账。

“教你可以，但是你得先签了《魂魄协议》，你不能反抗我的指令，死后归属我的部门。”姜砚周只能先这么处理，要是佟皙川真的找来了，先拿这东西挡一下比较好。

封柏思考了一下，想一下这个问题:“……可以。”

姜砚周顺手一挥，半空中出现了一张纸，上面就是《协议》的内容:“签字画押，以命为誓，以血抵押。”

　　姜砚周偷偷给姜拾文放了一个信，姜拾文看了看书房的方向，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手下，思量再三回道:自己看着办。

第二十八章:换个方向去查
开学的时候佟皙川带着姜拾文，旁边还有一个喋喋不休在问问题的封柏。

“川哥，青墙间和青墙村是什么关系吗？他们名字为什么一样？”

“青墙村算是青墙间的前站，青墙村负责青墙间的顺位和和平管理，青墙间是青墙村部分法力的来源。”

“那为什么要存着青墙间那呢？”

“青墙间是飞升天师之后的修行地，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是据说通过里面的关卡可以快速提升天师的功力。”

“冥府是干嘛的？”

　姜拾文抬眼看了看封柏，佟皙川瞥了一眼姜拾文，道:“冥府是冥界和‘冥市’的管理机构，我只见过里面的的审判官慕容夕和管家……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干嘛的，但是你是够不到那里的。”

“审判官？”

“不清楚，我虽然修行有些年头了，但是我师父师兄拦着也不知道那里的具体情况。”佟皙川除了前几天，就从来没接触过冥府。佟昀、顾北宁、肖迟暮一个个都拦着他，他以为懒得问那么多不让接触，就不接触呗，省得麻烦。

“对接处是干嘛的？”

“说好听点是负责处理两边的交叉案件的，说普通点就是跑腿的，但是这么正规跑腿进步较快，所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佟皙川特别明白他现在在对接处的地位，那就是个跑腿的。

“联合组呢？”

“如果说对接处负责跑腿，那联合组就是负责嘴炮的，一般都是各门的首者，或者对接处各高层退休后去的地方，比较清闲，约等于养老了。”佟皙川道。

明瑞听见这么一句，揉了揉眼睛:“我十七岁，是不是不适合跟他们一起养老？”

“你？你忘了你早期阿尔兹海默症的确证报告了？”刘子明伸手拍她的肩膀。

明瑞直接躲开:“那就是佟皙川？”

“是。”

“不应该呀？”

“什么不应该？”

“御魂的人身上不是多多少少有点缺陷吗？他看起来挺健康的。”

“顾北宁可是用夕雾帮他镇着。”

夕雾这东西说稀奇倒也不稀奇，普通的夕雾在山上一般都有，不分地带的那种，上好的夕雾百年难遇，还都长在一些危险的地方，现在除了知道“冥府”和炼器一脉有，其他基本上就见不到了。

“从我那里要走的那个？”

“嗯，不然还能找冥府要吗？”这话一出口刘子明意识到:好像还真能。

姜拾文这层关系就是铁铁的通行证，虽然平时他一点情面不讲，但是扯上佟皙川，这个事情可能还要另算。

“夕雾现在太少见了，虽然天师可以从各门挑选法器和药物，但是没想到他要了夕雾不是给自己用的。”顾北宁连哄带骗，威逼利诱从她这里拿走的夕雾居然没用在去青墙间这件事情上，倒也奇了怪了。

刘子明笑道:“责任驱使，他就是这样的人。”

“我帮你查他，你给我什么？”

“给你个巴掌要不要？”

“滚，正常点。”

“我在青墙村见到了一个房间，层层封印，层层禁制，里面放了跟多东西，里面箍了不少魂魄，还有一些什么都没有，我看见了一个瓶子，里面没有东西，还敲了你家的印子，佟皙川突然进阶，我就偷偷拿了来。”说着递了一个瓶子给她。

明瑞把东西接过来，瓶子只有巴掌大小，她细细的查看了一番，在上面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符文，没有那面镜子什么都看不见，但是瓶子侧面的确有她家的印子:“东西我会带回去研究的，至于他，我尽快给你回复。”

　　“青墙村那边不让我查，我就换个方向。”

“你不怕肖迟暮生气吗？”

“他就是怕我违背命令，在像上回一样被处分，有没有人下令不许查佟皙川，再说现在对接处处境你也看到了，两边不讨好，要是真的没事，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姜砚周呢？他不是在查吗？怎么不见动静？”

“他？一心为主，除了姜拾文还就没人支使得了，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得。”刘子明对姜砚周没什么好感，一天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明瑞摩挲这手里的东西:“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会好的。”

——

封柏想起上回签的东西:“《魂魄协议》是什么？”

“签字画押，以命为誓，以血抵押。基本上就是把你卖了，活着的时候不能反抗甲方的指令，死了就是他的手下，据说身上还会有留下点印记，我倒是没见过。”佟皙川也没多想，估计是从哪里看到的。

“昂~”封柏突然有点后悔了，“能反抗吗？”

“除非甲方主动撕毁，不然基本没办法？以后别人找你说这个记得留个心眼，不然你基本上就是他的了，他让你陪睡，你也不能反抗。”

陪睡应该是不可能，但是估计是要要命了。

“那个……老师好。”封柏正准备说什么，就看见姜砚周走了过来。

佟皙川叹了一口气，面带微笑:“……老师好。”

姜砚周朝他们点了点头就绕过他们上楼了。

封柏一拍脑袋:“听说没，校长前两天出车祸，现在进了ICU了。”

佟皙川愣了一下:“还活着？”

小鬼被控制之后就会反噬会主人身上，最后连魂魄一起被收走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川哥你这就过分了，虽然他的确有可能对你目的不纯，但是也不带这么咒人家的吧？”封柏听完他的话就赶紧把他的嘴捂上了。

随即感受到了一阵寒意，才发现后面跟着的小僵尸一直盯着他，面色不善。

他赶紧松开手，低声道:“据说是自己开车撞得护栏，直接摔下去了，要不是有人救得及时，就真没了。”

“你知道好多内幕啊？你干的？”

“我，我爸是处理这个案子的警察，我去给他送饭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当时现场还有几个奇奇怪怪的人，原本不知道是什么，现在看来应该是道士没错了。

“还看见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是不是？”

封柏一惊:“我去，你会读心啊？”

佟皙川心里感慨他忽高忽低的智商，道:“是不是还觉得他们领头的特别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对!”

“对你个绿豆糕啊，上回学校出事就是他来问话的，你不记人吗？”佟皙川坐到座位上静静地看着他。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封柏还认真想了想。

佟皙川无语扶额:“把你的智商调的均衡一点，不要有时候像天才，有时候像傻子。”

封柏小声嘀咕:“可不是吗？脑子一热把自己给卖了。”

“你说什么？”佟皙川好像听到他说什么了，但是又没听清楚。

　　“没，没什么，我说……你自己都学不好，还好意思说我呢。”封柏赶紧否认，要是让佟皙川知道，估计会闹出事情吧。

第二十九章:嵌入手腕的传音符
佟皙川刚准备再问一句，讲台上的姜砚周刚拉开黑板，又立刻推回去了，声音吸引了全班的视线。

姜砚周手一拍黑板:“小长假结束都醒了吗？”说着再一次打开了黑板，上面什么东西都没了。

这时候又有老师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在姜砚周耳边说几句话，佟皙川抬头看向那个黑板，姜砚周怎么说也是实力强劲的人，一道障眼法他也看不见上面有什么。

姜拾文看到黑板上的东西的时候愣了一下，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图案。

　姜砚周安排了自习，把黑板重新拉上，走了出去。

佟皙川的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着，眼睛看着姜拾文，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姜拾文抬眼看向了佟皙川:“哥哥？”

“变回原来的样子看看。”佟皙川低声提出了要求。

姜拾文明白他想干嘛，只要变回原来的样子，法力的冲击会使黑板上的障眼法消失:“哥哥确定吗？”

障眼法消失之后，只要有人打开黑板，上面的东西就会被人看见，后果谁也预料不到。

“嗯哼。”

见佟皙川点了点头，姜拾文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一阵风从后门吹过。

姜砚周去开班主任会议，意识到自己的障眼法被破开之后有些无语，不用想都知道是是谁，那个教室除了姜拾文谁能破开他的障眼法。

　　“姜老师，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姜砚周礼貌的笑了笑:“没事，有点心累而已。”

“你们班的确有几个学生不好带，实在管不了就放弃吧。”旁边的老师苦口婆心的劝着他。

佟皙川虽然没看见那是个什么，但是能让姜砚周突然合上黑板的，估计也是符文一类的东西吧。

刚刚既然有老师来找他，这就说明其他教室应该也有，到时候逐个排查，如果只有他们班因为障眼法的原因没有，就显得很奇怪。

这是一点，另外一点嘛，佟皙川只是单纯的想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而已。

一整风吹过，封柏转头想问佟皙川一些问题，就看见了旁边的姜拾文，那块平安扣的能力完全当不住姜拾文的功力。

佟皙川赶紧制止他的动作:“嘘——”

封柏拍开他的手:“哥？什么情况？”

“我……”佟皙川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解释，“跟你无关，转回去吧。”

“什么鬼？”封柏低声感叹了一句。

佟皙川纠正:“不是鬼，是僵尸，好了转回去吧，别哔哔了。”

封柏一脸懵逼的转了回去。

姜拾文朝着佟皙川勾了勾手:“哥哥。”

“嗯？”佟皙川看向姜拾文。

姜拾文握住他的左手，指尖引一道符嵌入了他的手腕，佟皙川正不明所以，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姜拾文的声音:“哥哥？”

佟皙川抬眼看向他:“什么东西？”

“一个传音符，我做了一点小小的改造。”姜拾文没有松开他的手腕接着说道，“这样的话，哥哥上课想找我说话就方便很多了。”

佟皙川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上次家长会，你和顾北宁也是用的这东西？”

他倒是没在意姜拾文握着的手腕，右手依旧拿着笔，目光再次回到了面前依旧不怎么熟的课本上。

“嗯，不过那次是你哥哥你师兄强制要求交流的。”

“强制要求？”

“一点冥府的事情，哥哥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姜拾文不打算点破他的前世的事情，佟昀之前说的没错，之前无论发生了什么，跟现在的他已经没关系了。

“那他这次去冥府干嘛？”

　姜拾文想了一下:“应该是之前他参与的一个案子出现的问题他要收一下尾。”

其实这也没说谎，顾北宁这次肯定是要去给那件事收一下尾的，不然迟早会被扒出来的，到时候，会闹多大就不是这里能控制得了。

佟皙川点点头:“我倒是不想管他之前都干过什么奇怪的事情。那黑板上有什么你看见了吗？”

“哥哥还记得被封柏捡回去的那份资料吗？”姜拾文现在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个图案了。

佟皙川点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

“最后有两页上面画了一些诅咒用的符文。”姜拾文观察着佟皙川的表情，一点一点的说着。

佟皙川想了想:“记得是记得，但是你怎么知道？”

姜拾文解释道:“上回哥哥把那份资料放回去的时候，有几页掉出来了，我放回去的时候看见的。”

“哦，可是那东西基本没用啊？”佟皙川没看懂这个操作。

那些的确是诅咒用的符文，但那东西起码要上百个魂魄做祭，那自己的命数为线，强行牵动才有用，而且效果根本不受控制，现在基本就是个摆设，没有强加管理，所以流传到了网上，因为没什么用，也没什么危害也就没管了。

“不清楚，姜砚周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姜拾文也不知道学校的教师会议会说些什么。

“估计就是这么才能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吧，也不会有什么合适的处理方法。”佟皙川深深地了解学校对事件的处理方法，能压下去，绝不闹大。

“嗯。”姜拾文应了一句，手依旧握着佟皙川的手腕，因为握的时间有点久了，手心难免沾上了佟皙川手腕的温度，温暖的感觉。

下课后，封柏一回头就看见姜拾文握着佟皙川的手腕静静地看着他，佟皙川没怎么在意，看着手里的题，还在旁边的纸上演算。

“川，川哥。”封柏指着他的手腕叫了叫他。

佟皙川抬眼看着他，又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向自己的手腕，姜拾文把手松开，朝佟皙川笑了笑，全程无视封柏。

佟皙川见他松了手，撇了撇嘴，仿佛有些不满:“怎么了？”

封柏往他身边凑了凑:“你不是说小僵尸吗？你确定他……的时候比你小？”他避讳了那个“死”字。

“额，起码我领他回来的时候，还是个孩子。”佟皙川也是第一次在意这个事情，姜拾文一直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他也就没在意这件事。
“那他还叫你‘哥哥’？”封柏提出来这个疑问。

佟皙川犹豫了一下:“额……这个嘛，他，他……这个……”

“我乐意啊。”姜拾文回答道，第一次看向了封柏。

封柏被他的目光看到头皮发麻，默默往后平移靠到了自己的桌子，然后向佟皙川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没想到佟皙川居然在低着头偷笑。

“川哥你过分了。”封柏说完就拽着自己同桌出去了。

他出去之后，佟皙川靠在了旁边的墙上，思索了好一阵才对姜拾文说:“封柏他……没什么恶意，就是……嘴巴欠了一点。”

姜拾文点点头:“我知道啊!”

佟皙川扶额，心想:我可看不出来你知道。

“今天晚上晚自习结束了，我再留下来看看。”佟皙川道。

　　“我跟哥哥一起吧。”

　　“嗯。”

第三十章:诅咒的反噬
佟皙川磨磨唧唧的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今天下午的自习并没有用黑板，也没人打开看，到是没发生什么事情。

所有人悉数走完之后，佟皙川直接把封柏也打发走了。

等没人之后，他走到讲台上拉开了黑板，一点一点的确定黑板上画着的东西。

姜拾文远远的看了一眼黑板上画着的东西，剩下的时间目光都停留在佟皙川身上。

佟皙川放下靠在讲台上:“朱砂画的，也就是个摆设。”

“哥哥，要不要去其他教室看看？”姜拾文能隐隐感觉到一点法力的波动，但是太微弱了，也察觉不到具体方向。

佟皙川点点头:“走吧。”

两人离开之后，又有一个人进了教室看着黑板上的符文，皱起了眉。

本来想着可能会找很久，但是走出教室，没走两步，那阵法力的波动突然增强了，佟皙川原本想拿罗盘指方向的手停了，虽然依旧不清晰，但是已经能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法力波动。

姜拾文没忍住笑出了声:“哥哥，要过去看看吗？”

“走吧。”佟皙川跟着他一起走向了上面一层的一间教室。

拉开黑板，上面画着的符文跟他们教室比起来并没有多少进步，只是画符的材质从朱砂变成了鲜血。

姜拾文把佟皙川拉到身后，看着面前的符文，原本没什么功效的符文，因为鲜血的加入，不仅不会完成原本的诅咒，还会反噬到画咒文的人的身上。

“用血画符，符文自动认为那人主动献出灵魂，现在是索取代价的时候。”佟皙川站在他身后，看着面前的符文。

突然教室一个角落出现了一些声响。

“谁!”佟皙川猛的转身，看见一个女生正在悄悄往外走。

“学姐你这是？”这边是高三的教室，佟皙川猜测八成就是这个学姐画的符文。

那个女生被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寒意定在了原地，她虽然看不见佟皙川旁边的姜拾文，但是能感受到那边传来的阵阵寒意。

姜拾文盯着面前的学生，暗暗的算着这个学生的身份。

“我……这是我们班，你出去。”那个学生倒也不怕佟皙川。

“秦玺学姐，你这是何必呢？”佟皙川对她还是有点印象的，高一的时候他自习睡觉，这个学姐连记了他一个学期的名字，还让他写检查来着，佟皙川选择无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秦玺坐在就近的椅子上:“佟皙川，你先管好你自己，在想着管其他人吧。”

“我前两天被……家里训了一顿，已经迷途知返了……不对，先解释一下这个。”说着指向了黑板。

秦玺揉着手上还没愈合的伤口:“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赶紧从我们班滚出去。”

“学姐，网上的东西不可信，用血画会要命的。”佟皙川原本想着直接解决算了，但是看秦玺这个样子估计这次拦下了肯定还会有下次。

“能达到目的就行。”秦玺喃喃自语 。

佟皙川有些无语，只能接着劝:“学姐，这个阵法用错了，会达不到目的的。”

“我用错了吗？”秦玺抬头问他。

“学姐你把符文的缺口留在哪里了？”现下的主要是要找到取消符文的缺口，先把符文取消。

秦玺眼睛里写着迷茫:“什么……缺口？”

如果没有留缺口，要想使符文失效，就得杀了画符的人，擦了符文也是没什么用的。

佟皙川回头看了一眼黑板，姜拾文一掌拍在黑板上，一个运转着的符文就此破碎。

运转着的符文拥有天生的自卫能力，要想一击破除，难度大的很，起码一个暗卫拥有这样的能力就有些屈才了。

佟皙川目光扫过了姜拾文，又转身去找秦玺:“学姐，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我有一个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一起参加了学校的活动，后来她不见了，我前段时间查到她最后是跟着班主任离开的，我去问他但是他什么都不说，我生气了。”秦玺大概说了一下她怎么做的原因。

朋友？活动？失踪？

佟皙川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这种强行联系的行为不是很好，只能再多问一点线索用来求证:“你的这位同学还有什么别的特征吗？”

“她，高一的时候就不见了，家里人因为嫌弃她是结巴，所以只是报警草草了事了……”

话刚说一半，外面突然狂风大作，佟皙川看着外面:“学姐，你用血画了多少东西？”

“我不是从网上查到东西。”秦玺也有些慌了，毕竟拿到符文的手段不太正规。

佟皙川想到了一种可能:“你不会是拿血换的东西吧！”

“……是啊。”秦玺愣愣的说。

姜拾文双手结印缓缓向下，阵法落下，暂时压制住了外面躁动的魂魄。

原本想着到外面再进行最后的镇压，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一道阵法直接打散了外面的魂魄，上百魂魄瞬间消散，姜拾文意识到是姜砚周藏在封柏身上保命的符文启动了。

可是，那小孩不是走了吗？

佟皙川第一时间锁定了阵法飞出的方向是他们的教室，突然涌现的不详的预感使得佟皙川飞快的跑回教室。

姜拾文随手支使了两个暗卫护着秦玺就立刻跟了上去。

教室中封柏蹲在讲台后面，身前还有阵法飞出去之后留下的主阵，教室靠阵法飞出的方向的玻璃尽数破碎。

“封柏!”佟皙川看见刚刚站起来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干了什么？”

“我……”封柏指着身前的主阵:“我也，不不不不知道，这个东西，它……突然就飞了出来……然后玻璃碎了……外面的声音也，停，停了。”

佟皙川揪着他的耳朵抬起他的手，手背上有一个奇怪的印记，眼睛直直的盯着封柏:“给我交代清楚。”

姜拾文赶到的时候，看见姜砚周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人说话。

“大人。”

“无事，你要想好后果。”姜拾文不能评价姜砚周做的不对，也不能评价佟皙川生气是无理，这件事终归只能让他们自己解决。

姜砚周咬咬牙:“我已经找对接处的人去接秦玺回处里，并且安排了审判官大人去处理了。”

　　“秦玺的命要留下，派人好好保护，这也是一张可用的牌。”姜拾文串了串最近的线索，最后终是要对质的，多一张可以用的牌，也算是多一份保障。

第三十一章:哥哥，我怕你嫌弃我
“我……都挺好，都挺好的，你你你先解决自己的事情，我先先先回家，再见!”封柏还没往外跑两步马上就被拉了回来。

佟皙川拽住他的后衣领:“大树啊，准备往哪里跑呢？”语气微微带笑，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川哥，我，我什么都没做，这这这东西应该是不知道从，从从哪里沾到的东，东西吧。”说着拿手捂住了手背上那个小小的印记。

“沾到的，你给我洗掉看看？”佟皙川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封柏镇定了一下，隔了许久才再次开口:“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你有时候像一个孤岛一样，我看了害怕。”

“害怕？我是会吃了你还是怎么，我不让你学是害你吗？这边是你想的那样的简单吗？要是那么容易所有人都学好了。”佟皙川现在依稀能感觉到当年他养佟桐的时候佟昀的感觉了，怒火中烧，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骂。

“我一只脚已经迈进去了。”

“要么你自己缩回去，要么我给你砍了，残疾你也给我回去。”佟皙川拍拍封柏的肩膀:“二选一啊。”

姜拾文刚想进去，佟皙川就通过手腕上的传音符制止了他:“给我站那儿，待会儿再接着问你。”

姜砚周看着自家主停下的脚步，又看向教室里面，只能自己走进去。

“佟皙川同学，你还没到阻止其他人修习的位置。”姜砚周虽然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自己的问题，但是徒弟也是自己的，于情于理总是要自己亲自护着的。

“是啊，我是没资格，你一个僵尸教一个人修道？你站在什么立场上教他？”佟皙川现在浑身上下满是戾气。

姜砚周站在原地:“你觉得封柏不知道我是什么吗？他自己主动来找的我，你不是应该问他为什么敢来找我吗？”

“我……”封柏一时语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去找了一个确认是僵尸的人教他。

佟皙川看着姜砚周:“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也不知道吗？你要是真的缺人给你干活，你也学学青枫，养小鬼、御魂，你是哪个不会吗？非要把手伸到这边吗？”

“那是犯禁的。”姜砚周道。

“犯禁？那私自诱拐普通人签下《灵魂协议》不也是犯禁吗？”

“我并没有诱拐他，是他……”

“谁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你赶紧查你的事情，查完马上消失，不要……”

佟皙川刚想再说什么，姜拾文闪现到他身后一记手刀，佟皙川倒在了他怀里，对姜砚周说:“抱歉，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封柏站在旁边:“那个，要不我，我我跟他解释吧。”

“你先想办法把你父母那一关过了再说吧。”姜砚周被佟皙川一顿怼，心里也满是不爽。
姜拾文意识到了这一点:“情绪宣泄要适当，别让冲动再次占据的大脑。”

“是，大人。”他一句话就让姜砚周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不好的事情。

等姜拾文带佟皙川离开之后封柏看向姜砚周:“老……老师，我是不是错了？”

“你就是想帮他的忙，你没错，是我错了。”姜砚周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明明是发生过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还会让这种不幸降临在其他人身上呢？

封柏站在他不远处:“老师，你之前是遇到过什么事吗？”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不要学了，我会撕毁《魂魄协议》，你安稳的上学、考试就行了。”姜砚周靠在课桌上，“我虽然死了挺久的，但是教你们这段时间的课本知识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学了。”封柏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修道的人一个个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预兆都没有。

姜砚周重新坐直:“告诉你也没什么，我死之前是即将飞升天师的真人，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跟你差不多，但也不一样，一味地认为我在做危险的事情，每天都在劝我不要学了，我只是告诉他不会有事的，没有多告诉他什么。”

“所以他也想方设法的学了？”封柏大概猜到接下来的故事。

“对，他也找人开始学这些，只不过他没你幸运，他被骗了，《魂魄协议》、献祭、血魄……他都沾了，最后落了个万劫不复、魂飞魄散的境地。”

这件事也是姜砚周心里的一个结，他一直在想，如果当时他问自己的时候，自己说了实话，并且跟他详细的解释清楚，会不会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

封柏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老师，如果是站在我的角度，我也落了个那样的下场，我是不会怪大川的，他虽然有时候固执了一点，但他从来没有什么坏心思，刚才也肯定是因为我瞒着他，他气急了，才那么说的。”

“不、会、怪、他。”姜砚周就冲着这一句话就听出了封柏下一层意思，“所以，如果我不交了，你还会找其他人是吗？”

“差，差不多，他是固执，我也不是什么好说服的人。”封柏就是这样想的，现在把话说开了更好。

姜砚周揉着太阳穴:“怎么都赶不回来了呗？”

“昂。”封柏点了点头。

“平时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姜砚周提问道

“不知道，可能……真的遇上事情了，才会显露吧。”封柏对自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父母呢？他们不会拦着你吗？”

“我父亲是警察，平时好像跟那个叫刘子明的警察有些工作往来，他应该会理解，我妈妈的话，只要成绩没往下滑，应该……就不会反对吧？”封柏道。

姜砚周站起来:“先送你回家吧，看来以后还得再你身上多下一点功夫。”

“嗯……嗯！你同意继续教我了？”封柏才反应过来。

“不然呢？你从外面找人，很容易被骗，还不如我教你还安全一点。”

佟皙川醒过来之后看着熟悉的客厅，和一脸歉意坐在旁边的姜拾文:“你想干嘛？”

“哥哥，姜砚周能拎得清事情，请相信他会处理好这些事情。”姜拾文犹犹豫豫的说道。

“行，先相信他，你呢？暗卫？大人？”佟皙川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如果姜砚周现在在场一定会被姜拾文唯唯诺诺的样子震惊的五体投地:“哥哥，我怕你嫌弃我。”

佟皙川看着他后知后觉的明白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冥府上上下下都要尊称一声“主”的人，冥界对他闻风丧胆，对接处长期受到他的打压，联合组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这样的人怕他……嫌弃。

不对这里面有事。

肯定有事。

姜砚周把封柏送回了家，向他的父母解释说晚上给他讲题讲久了，忘了时间专门送他回来以表歉意的，算是把封柏的父母先糊弄过去了。

　　刚关上门姜砚周长出一口气，看向了楼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玉币，扔向了楼上。

第三十二章:缘起
繁华的街道上一个面容精致的少年郎，悠闲地逛着，腰上挂着的玉牌彰显着身份，身边几个小斯跟着，暗处还有暗卫守着，旁边的人忍不住吐槽:“这佟少爷排场是越来越大了。”

“谁让人家是正房生的嫡系公子。”
“佟少爷今年多大了？”

“应该有十四了。”

“听说佟少爷十岁的时候大闹佟府，佟老爷把后院都遣散了。”

“十岁就会帮娘亲遣了后院了？这以后佟府肯定还有好日子看。”

佟皙川面色不改，嘴角依旧扬着笑，到一个摊位前，看着上面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突然一个小孩从摊位底下钻进了他怀里。

佟皙川正一脸懵的时候，后面追出来一个人，看见佟皙川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佟少爷。”

“怎么了？”佟皙川低头看了看死死扒在他身上的小孩，又看了看面前的人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自己家酒楼的后厨。

那厨子道:“这是后厨新来的杂工，撞到人打碎了几个盘子，刚打了两下就自己跑了，没想到冲撞到了您。”

　“这小孩儿今年几岁？”佟皙川正了正脸色，问道。

“不知。”

“不知？”

“少爷，这是前两天在酒楼捡的。”那人只好交代实话。

佟皙川想先让这个孩子下来，但是这孩子的力气却是出奇的大，怎么拉都拉不下来，旁边的人正想帮忙，被他阻止了:“没事，你先回去吧，这小孩我收了。”

“少爷这不合规制。”

佟府的小斯和护卫都是要严格挑选的，路上捡的小孩，好像太嫩了一点。

“不碍事，先带回去，要是父亲不同意，再做安排。”佟皙川其实已经大概知道这小孩是谁了，但是偏偏不能说破了。

原本一个下午的游玩计划，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佟皙川身上挂着个小孩回府的事情到是越传越广了，还是佟皙夜一力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回到府中，身边跟着的小斯便散去了，佟皙川进了自己的院子，拍了拍身上的小孩:“乖，下来，这里没人了。”

身上的小孩不为所动，佟皙川叹气:“再不下来我打人了。”

一听这话身上挂着的小孩马上跳了下去，一个没站稳还差点摔了。

“小心!”佟皙川一把扶住，但是那小孩的胳膊却像是火烧着般立马缩了回去。

佟皙川正不明缘由，就看见手上沾的血，再看看自己身上，灰色的锦缎上也沾了不少泥巴和血迹。

佟皙川走过去把小孩抱到院子里的石桌子上:“怎么又受伤了？”

“那……那个怪叔叔打的。”说的“怪叔叔”应该是刚刚的人，声音沙哑，还很没力气。

“他还打哪里了？”佟皙川问道。

　那小孩支支吾吾的，最后什么都没说。

佟皙川喝道:“晚钧!”

“少爷!”不知道哪里跑出个人跪在佟皙川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佟皙川抱起那小孩:“去拿一些止血化瘀的药过来。”

“是!”

把小孩放到床上，他倒是不怎么抗拒，佟皙川接过药箱，辨别着里面的药:“打一盆热水，再拿一套新衣服过来。”

“是。”晚钧是被佟皙川的父亲救回来的，后来分给佟皙川，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平时让干啥就干啥，没有疑问，也没有不妥。

佟皙川把药用的药拿到桌子上，晚钧把东西拿进来之后就自己退出去了，还把门带上了。

“过来。”说着朝那个小孩挥了挥手。

小孩缩在床的角落，摇了摇头。

佟皙川坐在床边，轻声哄道:“乖，没事，我在呢，不会有人伤害你的，别怕，先处理一下伤口，不然时间久了会落下病根的。”

小孩一点一点挪过来，佟皙川把他的袖子挽起来，拿清水洗掉伤口上的血和灰尘，动作很轻，小孩也没有反抗。

佟皙川小心翼翼的给他处理着伤口，小孩子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看着我干嘛？”

“……上次在，马车里……也是……”小孩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情。

佟皙川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我给你处理好伤口，就送你离开。”

小孩愣愣的问:“去哪里？”

“……”佟皙川也愣住了。

对啊，上次可是眼睁睁看着他的母亲断气的，佟皙川沉了沉气:“想留下吗？”

“留下来？”

“留在这里的话，我倒是能护着你。”佟皙川指了指房间一侧的小门:“里面有温水，你先洗一下身上，然后换上新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刚看着小孩走到侧门，佟皙川嘴角勾起一丝坏笑:“要是再敢跑，外面的暗卫会马上把你抓回来。”

小孩浑身一抖，默默地走了进去。

晚钧进来报告道:“少爷，他的母亲确认死亡，父亲下落不明，其他亲戚暂时查不到。”

“当时杀人的山匪呢？”佟皙川坐在椅子上，翻开手里的书，没有抬眼睛。

　“咱们的人杀了一部分，剩下的……自尽了!”检查过尸体之后，发现有一小部分人是咬破牙齿里的毒药自尽的。

佟皙川这才放下了手里的书:“不是山匪？”

“应该不是，这些人找不到特点，身上有不少练武留下的伤，应该是暗影楼的人。”晚钧推测着。

“那我暂时管不了了，我还是个孩子。”佟皙川看着他。

晚钧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虽然四年的秘密训练这个小少爷也已经彻底的蜕变，但是佟老爷却要求他只能是个孩子，不许插手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晚钧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少爷先换一身衣服吧。”说着从衣柜一面拿了衣服放在屏风后面的床上。

佟皙川点点头:“看好那个小孩，不许他跑了，不然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明白。”说罢便离开了。

佟皙川正换着衣服，那小孩就从侧门里面冒了一个脑袋出来:“哥，哥哥。”

“嗯？”佟皙川整了整衣领，对于这个称呼表示了疑问和否定。

“书桌那里有吃的，你先吃吧，别乱跑。”说罢佟皙川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

小孩正在吃着桌子上的小点心，佟皙川觉得好玩，走过去戳了戳小孩的脸蛋，洗干净之后白白净净的，还透着些粉，可爱的紧。

小孩对于他的动作没有表示反感，只是抬头看着他，佟皙川食指抵着他的额头，轻轻用力:“叫什么名字？”

“姜文。”小孩咽下嘴里的点心，回答道。

“佟皙川!”外面传来一个女人咆哮的声音。

佟皙川转身坐在椅子上，把小孩拉到旁边，手里还拿着点心。

门一下子就被踹开了，佟皙夜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佟皙川，目光还扫到了他旁边的小孩。

佟皙川无语扶额:“鄞王妃，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你身为皇室的仪态。”

佟皙夜指着佟皙川:“你给我滚出来。”

　　“等着。”佟皙川拍了拍小孩的肩膀，表示马上就回来，小孩像是日常一样点了点头，伸手去拿另一个盘子里的水果，看着佟皙川的背影愣了一会儿。

第三十三章:山匪
佟皙川看见在院子里侯着的鄞王，一脸震惊:“姐夫你……”

“别说他，先说你，你干了什么？”佟皙夜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整齐站着的两个人。

两个人低着头，并排站在佟皙夜面前，佟皙川扯了扯鄞王的袖子:“你夫人怎么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就没点数吗？”鄞王咬牙切齿道，自从佟皙川身上挂着个小孩回了佟府这事情传到鄞王府，佟皙夜深吸一口气，先把这件事情一力压了下来，然后就是马不停蹄的往佟府赶。

　　鄞王墨语安本想着劝两句，结果被一道带了过来。

“还说呢!”佟皙夜猛的拍了一下石桌子。

两人皆是一震，墨语安先开口:“夫人冷静，把手拍疼了可就不值当了。”

佟皙川震惊道:“你还有心思关心她的手，今天你能自己走出去就不错了吧？”

佟皙夜看着佟皙川，笑道:“那你呢？你确定你一个月内出得了你能自己出了这院门吗？”

“长姐，我错了!”佟皙川赶紧认错，佟皙夜起码这一点没说错，上一次他闯祸，她直接动了手，佟皙川在床上修养了一个多月。

“说，错哪儿了？”佟皙夜揉着纤细的腕子看着他。

佟皙川脑子飞速旋转:“我……”

“嗯？”佟皙夜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听我解释!”佟皙川一下缩到墨语安身后，“那个小孩是上回行动留下来的遗孤，本想着找个好人家收养了，但是他自己跳出马车跑了，今天在街上遇到了，就……就，就挂我身上了，我总不见得把那小孩一个人扔街上吧？”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没底气了，声音小小的，控制在佟皙夜能听见的范围内。

墨语安默默地平移到了旁边，让佟皙川重新暴露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姐，冷静……”

“你还敢提上次行动，你居然敢自己带人出去，反了你了还!”一提这事佟皙夜就觉得心口疼，怎么自己摊上这么个糟心弟弟呢？

眼看巴掌就要打到佟皙川身上了，墨语安赶紧拦住:“夫人别生气，未来小川总是要接管冥堂的，别因为这个小崽子气坏了身子。”说着还给她倒了杯茶。

“你闭嘴。”佟皙夜低声喝道，原本的火气被他一句话熄了大半，定了定语气:“那小孩叫什么？哪里人？家里还有谁？”

佟皙川道:“叫姜文，查到的结果是……他父亲没有找到尸首。”

“你的意思是可能还活着？”佟皙夜的手转着那个茶杯。

“杀人的人……是暗影楼。”佟皙川支支吾吾的说了自己查到的东西。

佟皙夜思索片刻:“你是怀疑，他父亲买的杀手？”

“嗯。”佟皙川点点头。

“那你还引狼入室啊？”

　　“我说是被迫这么干的，你信吗？”

眼看佟皙夜马上就能弹起来，墨语安一把按住了她:“夫人息怒，毕竟一个遭人追杀的小孩子流落市井，总是危险的，小川也是出于安全考量。”

“那他能不能考虑考虑佟府的安全，这要是被有心之人传出去，我佟府岂不处于危险之中？”佟皙夜道。

佟皙川赶紧解释:“长姐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只要暗影楼不深追，就不会有人知道我这里护了他。”

“那你先留下他吧，暗影楼那边，我让他们控制控制拳脚。你呢，乖乖给我学你该学的，再出去乱跑，我就废了你。”佟皙夜脸上带笑的看着他。

“知道了。”佟皙川看见她这样笑就觉的身上的旧伤隐隐的疼。

墨语安岔开话题，带佟皙夜去看佟夫人，佟皙川等他们离开之后拍着胸口，庆幸着劫后余生。

“晚钧，下次她来要是拦不住先通报一声，我实在是经受不起这样的吓了。”佟皙川对出现在他面前的人说。

“是。”

“还有事情吗？”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佟皙川问道。

“少爷，那个小孩家里做过冥道的生意。”

佟皙川坐在石凳子上，听着话像是提起了兴趣:“是那个姓姜的？”

“是。”

这些年跟佟家抢生意的人不占少数，姜也是其中一家。

　“我不记得那老头有夫人，哪里来的孩子？”佟皙川回忆了一下，怎么都想不起来有一位姜夫人的存在。

晚钧道:“不是夫人，那女子并未过门。”

“外面养的？”

“也不是，据说连个婢子都算不上。”

　　佟皙川道:“这可未必，把自己心爱的女子藏起来的也不是少数。”

“这个确定没什么地位，只是青楼的女子。”

“这怎么跟我爹差不多，一把年纪了还想着这些？”佟皙川几年前大闹佟府，这个消息进本上是假的，他娘都不说什么，他又怎么会在乎他爹后院养了多少小妾。

“老爷他……只是想博得夫人的关注而已。”晚钧磕磕巴巴的为自己的救命恩人说了一句话。

“方法那么多他非选最笨的，有那时间还不如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什么，也让我有人可以欺负欺负。”佟皙川道。

“……”

佟皙川一摆手:“好了，开玩笑的，先让这个小孩留下来吧，去院子偏角给他收拾一个房间，再拿一些吃的过来。”

“是。”

佟皙川站起来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明明就是出去玩一圈，看见山匪劫车出手相助，谁知道今天下午还能遇上那个小孩，偏偏还是那个姜。

思索片刻佟皙川得出一个结论:最近水逆，需慎行。

推门进去那小孩还站在桌子后面没挪地方，佟皙川走过去，那小孩倒也不怕他，没躲开。

佟皙川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十一了。”

“十一？”佟皙川愣住了，这个可爱的崽崽看起来比同龄人小好多，看起来像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你小时候待在哪里？”

“跟娘亲待在一个小院子里，还有很多姐姐。”

佟皙川抓着耳后:“你见过你爹爹吗？”

“见过，但是没有几次。”小孩捏着自己的衣角说话声音低低的。

“你想留下来吗？”佟皙川有些抱歉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嗯。”沉默了很久小孩还是点了点头。

佟皙川坐在地上微微抬头看着他:“留在我这里，还是要有些规矩的。”

“嗯。”

“第一，不许叫哥哥，叫少爷。”

小孩低低的叫了一声:“少爷。”

声音软软的，听得佟皙川内心一颤，轻声咳了一声:“咳，第二，这个院子里你可以随意玩，出院子得跟我报备。”

“知道了。”

“第三，院子西南角有小厨房，饿了自己去拿吃的，想吃其他的东西可以找我或者晚钧。”

正说着晚钧端着吃的进来了，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佟皙川旁边，正准备出去，佟皙川开口叫住了他:“晚钧，我暂时抽不开身，记得去给琦澈喂点吃的。”

等晚钧离开之后，佟皙川接着说:“第四，琦澈是我养的小猫，脾气不是很好，平时见到它绕着走就好了。”

　　突然外面响起了凄惨的猫叫声。

第三十四章:休息
等猫叫的声音远了，佟皙川才尴尬的开口:“咳，别，别管他，晚钧向来跟它不对付，你……绕远一点就好。”

“明白了。”小孩点点头。

佟皙川给他递了晚钧刚刚送来的肉粥给他:“你说你叫姜文，是吗？”
“嗯嗯。”小孩嘴里有粥就含含糊糊的回了一句。

“那天晚上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这个名字怕是不能用了，但是不用改动太大，就叫……姜拾文吧。”佟皙川心里暗暗想:捡回来的小孩，找个意思相近一点就好了吧？

小孩喝粥的手停了停，盯了他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可以。”

“乖。”说着佟皙川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

佟皙川带着他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转了两圈，大概认了认地方。

晚钧突然出现，姜拾文被吓到了，身子一颤，躲到了佟皙川身后，佟皙川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怕。”

晚钧看着佟皙川的动作，满脸的疑惑:“少爷，明天晚上鄞王府设宴。”

“知道了。”

佟皙川蹲下把姜拾文抱起来:“别怕，晚钧是暗卫，平时隐身暗处，不会伤害你的。”

“嗯嗯。”说着还顺势抱住了佟皙川。

“好了，我们已经错过晚饭时间了，现下只能吃小厨房的饭了，走吧。”佟皙川说着抱着姜拾文回了房间。

晚钧平时除了保护佟皙川的安全之外，还得负责他的饮食起居，说着是暗卫，实际上就是个保姆。

佟皙川看着桌子上的食物:“晚钧，你以后要是离了佟府，肯定能去酒楼里当主勺儿。”

“少爷，我是不会离开佟府的。”晚钧道。

“那挺好，有些人只想着攀高枝，却不想离了佟府，他什么都干不了。”

晚钧一下就明白他是在暗喻谁了，看样子是下定决心要毁了他了:“是。”

“嗯。”

见他开始吃饭，没什么话了晚钧出声提醒:“少爷，这孩子……”

“没事，今天先留在这里吧，你先去做事吧。”佟皙川跟他对了一下目光，确定了一下要做的事情，晚钧就退下去了。

佟皙川看着旁边乖乖吃饭的小孩子:“要在这里好好带着，就不要一直想着过去的事情，今晚一过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嗯嗯。”姜拾文想了许久，重重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只知道看见自己娘亲血溅当场，爹爹下落不明，娘亲院子里的姐姐们尽数失踪，面前的哥哥救了他两次，允许他留下来。

姜拾文嘴巴里塞了满满的食物，腮帮子鼓鼓的，佟皙川鬼使神差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嗯？”姜拾文转头看向他。

“咳，没事，你吃。”佟皙收起自己的手，“院子偏角给你收拾了一个房间，你以后可以住在那里，你隔壁是晚钧，有事情可以直接找他。”

姜拾文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佟皙川坐在椅子上，才有机会翻开手边的书，翻开之后里面夹了一张纸:姜氏备案。

应该是晚钧找机会放进来的，在一个小孩面前说他刚刚失去的父家的事情，总归不是很好。

“晚钧……”佟皙川嘴里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我应该信你，还是不该呢？”

想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纸撕碎了扔到了旁边的匣子里，翻身上床休息了。

醒的时候觉得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佟皙川以为是自己养的小猫在闹，出声训斥:“琦澈走开，不许来我屋里闹。”

刚准备出手把怀里的东西往床下扔，就发现怀里的东西体积不是很对，马上弹了起来，靠上了旁边的墙。

藏在附近的匕首迅速抽出指向了那东西的方向，这时候才看清楚床上躺着的是昨天捡回来的小孩。

佟皙川缓了一小会儿，才把匕首放回了原来的地方，盘腿看着床上依旧在熟睡的小孩。

“少爷!”晚钧突然破门而入，转过屏风看见佟皙川没事才放心。

佟皙川摆摆手:“冷静……大清早的吓我两回。”说着拍着胸口缓着气。

“这小孩什么时候过来的？”晚钧昨天晚上盯他盯了好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动作才去休息的，结果刚起来就看见他已经不在自己房间了，一下就想到了最不好的结果，看向了佟皙川房间的方向连忙赶了过来。

“不知道，别吵醒他。”佟皙川把被子给他盖好带着晚钧转过了屏风到了外屋。

“少爷，你一点都没感觉到他过来吗？”晚钧觉得奇怪。

佟皙川点点头:“你不也没发现他从房间出去了吗？”

“他在我隔壁，在你床上。”晚钧想争辩一下，但是话说出口又觉得有点不对，找补了一句:“隐藏挺好。”

“那是，上回在马车上……”话刚说一般，佟皙川就闭了嘴。

晚钧看了他一眼，到是没有接着说什么。

佟皙川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晚钧，我饿了。”说着抬眼看着他。

“佟老爷的规矩，背下一篇心经，才可吃早饭。”晚钧直接拒绝了他。

“我昨天晚上提前背了，我还是睡个回笼吧。”说着伸了个懒腰朝着屏风走了过去。

晚钧刚准备跟过去吧小孩拎回他自己的小房间，佟皙川拦住了:“别了，看把他吵醒，小孩子而已没事的。”

“……是。”

佟皙川再醒过来的时候，姜拾文也刚迷迷糊糊醒过来。

“你为什么来我这里了？”佟皙川出声询问。

姜拾文像是还没睡醒，朝他伸手:“抱抱。”

佟皙川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抱起来，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晚钧决定以后再也不来这个屋了，每次进来都是一次暴击。

佟皙川只穿着中衣坐在椅子上，怀里还抱着昨天的那个小孩轻轻给他顺着背，他看见晚钧手里端着的白粥眼睛亮了亮。

“放下吧。”佟皙川轻声道，仿佛还怕把怀里的小孩吵醒了。

放下手里的粥，晚钧站在原地没有动，像是有话要跟他说。

“嗯——”姜拾文像是彻底醒了，迷迷糊糊的想站地上着，佟皙川把怀里的小孩放到地上。

晚钧看着他的动作:“少爷请更衣。”

转过屏风，佟皙川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旁边的人:“有事？”

“少爷，那孩子不能留在这里。”晚钧道。

佟皙川点点头:“我又何尝不知呢？但现下也只能把他留下来了，留在外面总是危险的。”

“送他去冥堂吧。”晚钧给出了他的建议。

　　冥堂是鄞王手底下的刺客组织，刚好跟暗影楼打平，挑人的规矩不严，但是能通过后期训练的很少。

第三十五章:密谈
佟皙川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又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底下房间，墙上还挂着刑具，接着看向了墨语安:“姐夫，你这是打算刑讯逼供呢？还是打算软禁我呢？”

“说什么呢？”墨语安的手放在桌子下面，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还能是什么？你是在饭菜里下东西了？还是周围准备暗器了？”

“你就不能把我往好了想吗？”墨语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他留下的这种印象。

佟皙川身体僵硬的摇摇头，一般这种开场，就没什么好话谈，上上回让他帮忙处理掉祁王死后留下的余孽，上上上回让他去峭壁之间寻找草药，上上上上回让溜进皇宫偷偷复制了太医院的脉案……

想都不敢想。

上回去救人也是他安排的，本意就是让暗影楼不痛快。

　　“你不会是准备纳妾，让我帮你劝我长姐吧？不行不行，她那暴脾气肯定会杀了你然后让我给你陪葬的。”

见佟皙川越想越跑偏，墨语安赶紧打断他:“闭嘴，这总找死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那你总不会就是来找我吃个饭的吧？”佟皙川一脸鄙夷。

墨语安点点头:“答对了。”

“你是闲的没事做吗？我还要修习。”说着他站起来，退了两步，恭恭敬敬的行礼:“草民告退，鄞王殿下万安。”

说着转身就要往楼梯那边跑，墨语安不紧不慢的开口:“想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出去。”说着还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

佟皙川乖乖退回来:“我的把柄怎么就落到你这个卑鄙小人的手里了呢？”

“鄙人不才，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但手底下的人情报能力在这太秋国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这话不假，上到天子行踪，下到黑市交易，就没有墨语安知道不了的。

“那你为什么要把手伸到我这里呢？”佟皙川实在是不理解这件事情，本来都好好的，谁知道这家伙横插一脚，搅黄了他的动作。

墨语安把茶杯放下:“冥界的事情我的确不能多插手，但是你一个小孩去冥市赌坊里乱晃，就不怕被有心之人诱拐了去？”

“我真的是追着人过去的，虽然我追丢了，但是这总不是你威胁我的手段吧？”佟皙川认命的坐在他对面，满脸堆笑。

“其实我没想那这是威胁你的，只是你想太多了，觉得我会说出去，其实我跟皙夜信息是共享的，她知道，你觉得你的父母还会不知道吗？”墨语安一番话让佟皙夜想掀桌子。

“你不早说？我还怕你什么？”佟皙川一拍桌子刚准备站起来，墨语安一道符飞到他背后他被定在了原地。

“别急，我就是来跟你梳理一下这件事情的。”墨语安收手，“你受我的意会打断了暗影楼的刺杀任务，唯一的幸存者跑了。”

“……嗯。”佟皙川说话有点底气不足的样子。

“你之所以要把他带到佟府，是因为他看到了你身上的东西。”墨语安道。

“在这儿等着我呢？”佟皙川总算明白了他为什么敢百分百的信任自己，原来手里还攥着一张底牌。

“你怎么惹上冥府的？”墨语安这次除了是佟皙夜要求他帮忙拖住佟皙川，还想弄明白他身上的东西是哪里来的。

佟皙川“啧”了一声道:“就是琦澈在冥界乱跑，我就想追，谁知道直接冲撞了冥府，被下了‘追魂’。”

“琦澈呢？”

“我就是帮它挡的。”

墨语安假模假式的感慨:“你佟大少爷还真是名不虚传，院子里藏着冥市的主子琦澈，身上还有冥府亲下的‘追魂’。”

“姐夫，你不会说出去吧？这两件事但凡有一件你给我捅出去，我爹都救不了我。”佟皙川慌了，这是也就他院子里的人能知道，院子里的人，一个姜拾文，一个晚钧，一个是昨天下午捡回来但是小孩子，一个是冥堂出去的暗卫，还能有谁说出去。

“那你还私自行动？你行动力挺好是吧？你长姐打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躲得快？”

“她打我，我要是敢躲马上就能被你手底下的人按跪到她面前，还是直接不躲的好。”佟皙川刚说完就发现有点跑题:“不，这不是重点，琦澈在我那里修养两年自己就会离开了，‘追魂’发作也还早，你今天叫我过来到底是要干嘛？”

“听说昨天晚上你捡回来的小孩子避过晚钧和你爬到了你怀里？”

　“晚钧在我那里一个字都不多说，怎么到你这里一张嘴就这么碎呢？”佟皙川咬牙切齿道。

墨语安摆摆手:“那是你误会他了，他自从到了你那里一个字都没往回传过，这叫认主，在冥堂是最基础的，但凡一个字传回来，就会被暗杀。”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修道，修的又不是攻击和炼器，修的是命理。”墨语安修习专学命理。

佟皙川嘲讽到道:“算命呗。”

“差不多，但我算的够清楚。”墨语安托着脑袋看着他。

佟皙川嘴角抽了抽:“所以呢？”

“你应该了解到了他的不一样。”墨语安回复了正常的样子。

“嗯……你又没他八字，你怎么算的？”

“有你的就行了，能算出来你收到影响。”墨语安指的是他身上的“追魂”。

佟皙川道:“你是说上回我感受到的筋脉寸断之痛，是他带给我的影响？”

“难道你最近还有什么新人出现吗？”

“那我为什么昨天没什么反应？”

墨语安解除了他背后的符箓:“你现在再次尝试用一下这张符。”说着给他递了一张控制东西的符箓，指了指面前的茶杯。

佟皙川犹犹豫豫的拿起桌子上的符箓，食指与中指夹住符箓，默声念动口诀，甩向那只茶杯。

符箓贴上茶杯，刚颤颤巍巍的飞起来了，有落在了桌长。

佟皙川按着心口刚刚拿着符箓的手已经开始抖了，墨语安从桌子的夹层里面拿出了一枚丹药塞到了他的嘴里。

“怎么回事？”佟皙川刚咽下药，声音依旧在抖。

“那孩子估计八字跟你相克呗。”

佟皙川看着自己依旧控制不住颤抖的手:“那也不能把他放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要是被人套了话，我可就惨了。”

“那小孩隐藏的能力那么好，送到我这里吧，我帮你盯着。”墨语安说的满脸都是诚意。

　　“哦。”佟皙川强撑着站起来:“你根本就是手底下没人了，想挖人是吗？”

第三十六章:奇才
“我没有这个想法，我手底下向来不缺人，但是他留在你身边肯定是不能的。”墨语安倒也不拐着弯说，因为按照佟皙川的尿性分分钟转移话题。

佟皙川点点头:“嗯，这话到是没错，但是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我长姐去哪里了？”

“额……她去找那个小孩了。”

“……她还真是……”

墨语安赶紧捂了他的嘴:“这里可是鄞王府，还敢乱说她的话？”

佟皙川抬手直接打掉了他的手:“好了，她既然去了，肯定能把那个小孩带走。”

“说实话，你姐姐一介女流之辈，能有执掌冥堂，抗衡国主有这般大的能耐，也是难得。”

“你怎么突然开始奉承了？”佟皙川疑惑道。

“自己夫人自然是要自己夸赞。”墨语安道。

佟皙川强行扯了扯嘴角:“得，你既然也是领了她的命令来拖住我的，那就好好吃饭，等她来了，我再回去。”说着拿起手边的筷子去夹桌上的菜。

“小川，你觉得炽王有接下国主的能力吗？”

佟皙川手里的筷子停下了，抬头看着他:“炽王？我还以为你想自己接下这个位子呢？”

“我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囚笼并不感兴趣。”说着墨语安递了一杯茶水给他。

接过茶水，小小的抿了一口，佟皙川才道:“那破位子的确没什么好觊觎的，只是……你解决了摄政王，又协助国主处理了勾结大臣的祁王，现下咱们可怜的国主，除了三位公主，就剩下你、炽王和一个刚三岁的小儿，你对那个位子没想法，炽王生性不爱挣这些，接下位子，估计也做不了几年。”

　“兄弟，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些事情怎么直白的说出来？”墨语安虽然设置了禁制，但听见他这么说话，总是有些心虚的。

佟皙川看了看门口的禁制:“你还是把希望放在那个小儿身上的好。”

“那小儿的母亲可是一个罪臣，你是想找冥府一并收了满朝文武吗？”

“哦，我忘了还有这一回事情。”佟皙川才想起来那个收受贿赂的后被一击致命的官员，“我太秋可有女帝的前例？”

“难怪皙夜说你史文不合格，实在是没有这样的前例，我也不可能帮助开这样的先例。”

“我太秋女子杀伐果断、性格刚毅，差的了你多少？”说完佟皙川手里的筷子才又活动起来。

墨语安揉揉眉心:“你母亲和长姐的确是杀伐果断、性格刚毅、手段毒辣，你以为各个都是她们？”

“嗯，我爹和你都是个怕老婆的。”佟皙川嘲笑道。

“你别笑话我，看以后我让皙夜也给你找个性格一样的。”墨语安揉眉心的手放下，然后直直盯着佟皙川道。

佟皙川嘴里嚼着一棵菜:“那还是算了，我宁愿断袖，也不会娶的。”

“你要是真的断袖，你爹肯定打断你的腿。”墨语安到被佟皙川这句话弄笑了。

门口的禁制突然被人从外面突破，之后就是风风火火走进来的佟皙夜。

佟皙川赶紧往嘴里塞了菜，墨语安转了视线喝着手里的茶。

“你们俩这行为，真让人怀疑你们刚刚在说些什么？”佟皙夜坐在旁边的空位子上，墨语安赶紧端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长姐，不论是谁在这里干什么，你这样风风火火的进来，都是会吓到人的。”佟皙川强咽了嘴里的东西，急忙解释道。

“那小孩我先带到冥堂了，到时候我会亲自教导。”佟皙夜道。

佟皙川一脸莫名其妙:“你亲自教导？你是想弄死他吗？”

“夫人是发现那孩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墨语安问道。

佟皙夜放下手里的茶杯:“那小孩身上有一道灵根，潜行闭气极有天分，如果说八字皆合，那就是难得一见的修习奇才。”

“小川捡到宝了呀。”墨语安打趣道。

佟皙川愣愣的发了一会儿呆:“我还真是捡到宝了？”

“嗯，待日后修炼成才，留在你身边护着你也是好的。”佟皙夜是这样打算的。

墨语安一想起前几天的的卜算结果，就知道这小孩不能放在佟皙川身边，不然后果定是难以预测的，除非冥府的管理者亲自撤掉他身上的“追魂”。

“夫人，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先吃饭。”说着便给佟皙夜夹菜。

佟皙川心中默默感慨:为什么这样的好事情总是与我无缘呢？

“那就说定了，修习成才，就给我送回来。”佟皙川沉默了好一会儿 ，突然开口。

墨语安抬眼看着他:“你……”

“怎么了吗？”佟皙夜看着他的反应觉得奇怪:“安哥哥？”

“别在我面前恩爱了行吗？”佟皙川的筷子在自己面前的碟子里一戳一戳的。

“看不了就回家吧。”佟皙夜道。

佟皙川一边起身一边道:“眼瞎了眼瞎了。”说着转身离开了。

“晚钧，回家了。”佟皙川回到中堂坐在椅子上。

“少爷。”

“走吧，鄞王府的中堂，越发血腥了。”佟皙川看着墙上和地上早就收拾干净的血迹，慢慢开口。

晚钧看着他的行动，觉得奇怪。

“少爷你？”

“没事，走吧，还是自己家里的小院儿舒服。”佟皙川伸了个懒腰。

“那个小孩……”

“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就是看您还挺喜欢他的。”晚钧也知道自己多言了。

佟皙川手里把玩着手里的一张符箓:“是吗？反正迟早会回来的。”

“少爷？”

如果那小孩从冥堂出来，还要回来这里，可能他就要离开这里了。

“放心，你跟了我这么久，谁都要不走你的，回家了。”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出了鄞王府。

“是。”

“小安安，交代一下你都是怎么教唆我弟弟的。”见佟皙川走了，佟皙夜指着墨语安开口道。

墨语安笑着把她的手挪开:“夫人说的哪里话，我这么会教唆呢？只是没想到小川会再要一个冥堂的人在身边而已。”

“你可是想多了，那小孩刚开始死活不想离开皙川的小院儿，还是我说皙川不可能把一个没什么用处的人长期留在身边，才说动了那小孩。”佟皙夜无奈。

“那小孩那么依赖小川吗？”墨语安到是没想到这样的情况。

佟皙夜点点头:“十岁小儿，被同一个人救了两次，有点依赖的心思也是必然，看日后吧，如果那小孩还乐意跟着皙川倒也挺好，如果没有现在的心思，留在冥堂也是好的。”

“那……夫人打算什么时候给本王生一个小儿来玩？”墨语安托着脑袋微笑着看向佟皙夜。

　　“想这事情啊？”佟皙夜做一副沉思的样子，随后笑道:“想着吧!”

第三十七章:游玩
佟皙川从后墙翻进自己院子里，马上就遇上了守夜的晚钧:“少爷。”

“你是会瞬间转移还是什么？”佟皙川大为头疼这件事情，每次偷偷回来，都会被晚钧逮个正着，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这莫名其妙的心虚，总是让人不痛快。

“少爷说笑了。”

“别那么冷漠啊，我这院里就你一个人，你还是个‘闷葫芦’，能不能陪你少爷我好好说会儿话。”佟皙川小时候觉得这倒没什么，自娱自乐也是可以的，现下觉得自娱自乐一点都不好玩儿。

院子里除了一只伪装成猫的玄冥兽，就剩下晚钧一个人了，其他人都守在院外头的暗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他自己也觉得不得趣儿。

“少爷若是闲来无事，就去接着修习道术吧。”

“修习修习的，我都修至真人了，还修习，天师是人人都能到的境界吗？”佟皙川上个月进阶真人，小小的轰动了一下两边的人，毕竟十八岁的真人太少见了。

“少爷是由老爷亲自教授的，您最好好好练习，莫要伤了老爷的心。”

　“你可省省吧，他用了五年的时间去哄我娘亲，才把人哄回来，他现在根本没时间搭理我，我还是得自己找点乐子。”说着就准备再出去一趟。

晚钧上前拦住了他:“少爷，夜深了，先休息吧。”

“不陪我玩儿，还不让我出去玩儿，你想干嘛？”佟皙川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看着晚钧。

晚钧倒也不怕这么被他盯着，只是抬手开了佟老爷留下的禁制。

“我去，你……”

佟皙川虽然进阶了真人，但是他爹可是接近天师的境界，这禁制不是那么好破的，破了还会惊动他爹。

“少爷，鄞王妃约您明日去城西的山上游玩。”晚钧道。

佟皙川点点头，摆摆手:“罢了罢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也别一直熬了，明天上午先陪我去山上踩个点。”
“是。”

——

佟皙川刚刚在山上绕了半圈就撞上了一通过来踩点的墨语安:“姐夫？也是来看看的？”

“嗯，下午皙夜要来，总是要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潜在危险的。”墨语安换了一身轻便的行衣，就腰间挂着的令牌看起来有些分量。

佟皙川停下了脚步:“听说前几天你们被炎帝叫过去谈话了？”

“这事说起来我就后怕，我父皇居然直接当着皙夜的面说如果再没有孩子就要给我纳妾了。”墨语安也就地坐下。
“那我应该惊叹你还活着。”佟皙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也惊叹，有这么坑儿子的吗？我回去之后战战兢兢的，但是皙夜跟没事儿似的，一句话不说，晚上跑去冥堂休息，之后一直就没回来，昨天刚刚回家，一回家就说要跟你聚一聚。”墨语安朝着佟皙川倒苦水。

佟皙川转头看着他:“她走了你也不哄着点？”

“我天天往冥堂跑，后来她直接命令下面的人，看见我不许搭理，直接把我关在门外了。”墨语安也知道佟皙夜的小性子，平时只当是玩笑了，这次故居是真生气了。

佟皙川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可以的。”

“还笑？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慌吗？昨天她回来，身上还受了伤，瞧着也是清减了，我刚才去冥堂才知道她这几天根本没怎么休息，天天待在冥堂最下一层练习，谁都叫不走，后来还是被人偷袭打晕了，才带回去休息的。”墨语安直接出手打了这个没良心的。

“我这个姐姐可是整个佟府和半个冥府宠着长大的，我小时候都得让着她，我也第一次见她这样。”佟皙川被这一巴掌打的胳膊疼，只得接着他的话继续说。

墨语安靠在石头上:“怎么办啊！”

佟皙川摇摇头:“不知道，我现在也很慌，我怕今天下午她带着鄞王府的人，围了我杀了解气。”

“这……她要是能解气我倒是乐意帮她善后。”墨语安笑道。

“重色轻友的家伙。”

“等我父皇没了，我就力扶炽王上位，到时候我就带着皙夜远离这里。”

“你盼着你爹死就算了，你还想把我长姐拐跑了？”佟皙川照着他肩膀打了一下。

“嫁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拐跑了，现在抱怨有点晚了吧？”墨语安拍拍衣服站了起来。

佟皙川也站直:“你还有哪里没看过吗？”

“差不多了都，我先回去看着她把午饭吃了再说。”

“我也回去休息一下，在山上跑了半天累死我了。”佟皙川跟他道别了。

“少爷。”晚钧有往前走了一段，现下折回来了。

佟皙川活动了一下胳膊:“回去吧，鄞王已经把那边都看过一遍了，不会有事的。”

“是。”

佟皙川刚回去就躺倒在地板上了，晚钧被吓了一跳:“少爷!”

“没事，我就是躺一会儿尸，下午我要是被我长姐打死了你记得替我收个尸，葬在我院儿里就行，跟了新主子也别忘了回来给我上个香。”佟皙川拉着嗓子在地上干嚎。

“少爷，王妃不是那样的人。”

“我就特别好奇。”说着佟皙川坐了起来，“为什么你们冥堂的人一个个都会向着我长姐说话？”

“堂主是个好人。”
佟皙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沉默了一会儿:“嗯，是个好人。”

——

下午。

“长姐。”太佟皙川规规矩矩的朝着佟皙夜行了礼。

到是不见她神色疲惫，估计是墨语安强行看着她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又喂了饭给她。

“行了，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佟皙夜强扯了一个充满嘲讽的笑给他。

墨语安跟在后面，低着头看着地面，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一句话都不敢说。

佟皙川挠了挠脑袋:“长姐叫我来可是有事？”

“说过了，游玩而已。”佟皙夜让其他人在山脚下等着，带着佟皙川上了山，墨语安都不许跟着。

但是依着墨语安的性格，估计换下了晚钧，在暗处跟着。

“长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烦的很。”

佟皙川犹犹豫豫的问:“是为了……孩子的事情？”

“嗯。”佟皙夜淡淡的回了一声，原本担心遭一顿打的佟皙川，也松了一口了气。

　　佟皙川凑在她耳边道:“那你就把你的药停了吧。”

第三十八章:再遇
佟皙夜一把把他推开:“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很认真的再跟你说这个。”佟皙川拽着他姐姐的胳膊停了下来，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我六岁开始修道，八岁接触冥界，成婚之前就在冥市安插了小铺子打听消息，五年前接手冥堂，这上上下下接触了多少魂魄、僵尸，挨了多少鬼气、戾气，谁知道这生下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佟皙夜直接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佟皙川眼疾手快的给她垫了帕子。

佟皙川蹲在她旁边:“长姐是担心出现白娘那样的鬼胎？”

“嗯。”佟皙夜说着说着眼眶变红了，“纳妾就纳妾吧，大不了以后都住冥堂了，眼不见心不烦。”

“长姐~”佟皙川撒娇道，说着他伸手握住佟皙夜的手:“你跟他摊开了说吧。如果那人敢休了你，我便断了他的腿，你依旧是我佟府的大小姐，冥府的外编审判官，没了他还有我呢。”

“说开了，怕是会什么都没了吧。”佟皙夜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脑袋上，声音提了一个声调道:“别给我出这样的馊主意。”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好主意吗？”佟皙川难得没挣扎，依旧握着她的手。

“罢了罢了，大不了什么都不要了，佟府大小姐也不错，起码我这个弟弟，除了身上的‘追魂’其他也还不错。”

一听见“追魂”，佟皙川心中一惊:“长姐。”

“有些事情是瞒不了我的，鄞王府和佟府一样干扰太大，这秋山到是干净的很，你身上的东西我还是感觉的到的。”佟皙夜一秒换上了嘲笑的笑意。

“长姐现在是要代表冥府收了我吗？”佟皙川声音依旧沉稳温柔，并没有向往日一样跟她杠上。

佟皙夜收起了笑:“怎么会，你这么说都是我弟弟，我不会让冥府的人伤着你的，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事的。”

“长姐，现在我的事情不重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佟皙川一点都不关心自己身上的“追魂”，反正离发作还远的很，现下佟皙夜的事情才是首要的。

“……不行，不能说，反正再过几个月炎帝会给他纳妾，又不用我烦心，以后我就住冥堂了，你给我把嘴巴闭严实了，不许乱说，你找机会把他身上的令牌给扣下，也不用他来找我了。”说罢，佟皙夜就朝着山上走去了。

佟皙川捡起石头上的帕子，赶紧跟上:“长姐!”

“别叫那么大声，你是怕吓不着我吗？”佟皙夜被他吓得停了脚步。

佟皙川赶紧拉住她:“佟皙夜我告诉你，你面前就两条路，一你跟他把话说开，二你跟他和离。”

佟皙夜挣开他的手:“皙川，你别逼我了。”

“以你的性格，你真能看他跟其他人在一起生儿育女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佟皙川问道。

“……若是以前，我定会撕了他二人，现在心性总是不像以前了，也许……也许我就看开了呢？”佟皙夜挣扎道。

“长姐!”佟皙川扶着她的肩膀:“你说这话你信吗？”

“那我又能怎么办呢？”一行清泪从她脸颊落下，“我不想跟他和离。”

佟皙川把她抱在怀里:“长姐，没事的，我在呢，别怕，我在呢……”

不远处的墨语安拳头紧了紧，口中喃喃自语:“……千万别和离，千万别和离……”

夕阳西下，照的山间的景色更甚，佟皙夜早已停止了流泪，突然开口:“皙川，回家吧。”

“回家？”

“我选和离。”即便分开，佟皙夜也要最后这一分的骄傲。

墨语安紧握的拳头骤然松开，双目失神，仿佛丢了魂一般:“……皙……夜。”

“我现在要回家了，你下山去知会他一声吧，不用他来找我。”说着就准备离开了。

突然一张符飞致佟皙夜身边，墨语安突然出现，抬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王妃，本王有话跟你说，小川你先回去吧。”

佟皙夜眼神慌乱:“没，没话说了，本堂主现在要回冥堂了。”

“夫人先不要想冥堂了，先回王府吧。”墨语安握住了她的手腕。

佟皙川还好说，毕竟是自己姐姐不会下狠手，墨语安就不一样了，生怕松了手，面前的人儿就跑了，佟皙夜自是挣不开，无奈只得开口:“来人，带皙川离开。”

“啊？”佟皙川到是没发现还有人跟着，墨语安也下意识把佟皙夜拉到了怀里，警惕的盯着周围。

一个身影突然闪到佟皙川身后，一道符纸带着他没了踪迹。

“阿辰，先听我说，首先我不会跟你和离的，我追求你三年才把你娶回家，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其次，孩子我完全可以不要，我有你就够了，我父皇的话，你完全可以不用理会。

最后，我永远都只会有你一个人，那个位置我不会坐上去，如果，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离开，游玩也好，为侠也好，总之做什么都行，别离开我行吗？”

太阳还没落山，影子被拉的很长，秋天的风总是带了些杀意，但裹着西下的暖阳，总是舒服些的。

佟皙川觉得轻飘飘的，脚下刚一落地转身间一把匕首抽出，直接指向身后的人。

秋风吹过，树叶纷落，这才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佟皙川把手里的匕首手收了起来:“姜拾文？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长姐要送我去轮回日晷呢？”

“哥……少爷。”

“唉，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该在冥堂受训吗？”佟皙川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年不见，姜拾文长高了不少，现下只比佟皙川低了半个头，只有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看得出之前的样子。

“我，我前些日子，打晕了堂，堂主，她说我可以来，来找少爷，你你，了就带着我过，过来了。”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的，眼睛盯着地面，到是依旧的可爱。

佟皙川觉得莫名的好笑:“那个悄悄打晕我长姐的就是你？”

“我，我只是……”

“别紧张，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长姐估计还得修养数月。”佟皙川道。

“谢谢少，少爷。”姜拾文道。

佟皙川看了看佟皙夜的方向:“算了，估计墨语安得哄一阵子，趁着还没天黑，你陪我走走吧。”

“是。”

“你，你别学晚钧，好好说话就行，我没那么多规矩。”佟皙川抓了抓脖子:“走，走吧，往另一边走，别打扰他们了。”

　　“是……好的。”

第三十九章:交谈
“这些年在冥堂还好吗？”佟皙川觉得两个人怎么走这尴尬，只能开口打破这个僵局。

姜拾文低声道:“挺好的。”

“修习的还好吗？”

“挺好的。”

“……阿文哪，别那么拘谨，我这人挺随和的，没那么多规矩，晚钧我是正不过来了，你应该还是有机会让我掰一掰的。”

“少爷说笑了。”

“没跟你说笑，我上街的时候看着人多，实际上都是府里派的，平时院子里空的不见人，你也是见过那地方的，啧，有时候都不像是人住的。”

“这……”

“好像你住的那几天还有些乐子，其他时候我跟晚钧两个人，他还是个闷葫芦，你可别一样的性格，我会哭死的。”佟皙川一边说一边带着姜拾文在在山林间穿梭。

“是。”

佟皙川突然转头看向他，靠在旁边的树上，问道:“阿文，我记得冥堂一般都有安排，你这次算是跟着我长姐出来的，那你会被安排给谁？”

“我想，想跟着哥，少爷。”姜拾文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

佟皙川满意的笑了笑，不过随即正了正神色，解释道:“我家原本还有一个妹妹，还未满月便夭折了，所以这‘哥哥’叫不得，如果不乐意，‘少爷’也可以不叫，想的话可以唤我一声……‘道长’。”

　“道长？”

“是啊，我修习道术多年，前个月刚升了真人，至今没听人叫过一声‘道长’，怪可惜的。”佟皙川依旧盯着他。

姜拾文犹豫了半天，低声开口:“道长。”

见他犹豫为难色样子，佟皙川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不逗你了，绕过前面的山包，就回了下山的主路了，咱们走吧。”

“是。”

“把你这个……”佟皙川脚步停下刚开口，姜拾文就撞上了他:“道长，我……”

“没事，把你这个‘是’改一改，改成……改成什么好？”想着就往姜拾文身上靠了靠，“我也不知道改成什么好，你看着改吧。”

“好的。”

“这个可以，走吧。”

刚回到山脚下，鄞王府的人已经就点起了灯等着佟皙川:“佟少爷，王爷带着王妃先回府了，说让咱们必定送您回到家，不让您乱跑。”

“那……”

“王妃说，如果您乐意可以把人留着。”

“那就……回佟府吧。”

——

“都出来吧。”鄞王府的人一回去，佟皙川就锁了门。

晚钧抬手开了禁制:“少爷。”

“道长。”

晚钧皱眉:“什么称呼？”

“我乐意，满足一下我的小心思不行吗？”佟皙川嘴角的笑带着一丝得意。

“您开心就好。”晚钧控制住自己没有当着他的面翻白眼。

佟皙川转向姜拾文:“阿文你就住原来那间，晚钧带你去就成。”

晚钧带着他进了房间，虽然没人住到是干净得很，晚钧解释:“你走之后这房间下了禁制，防止沾染灰尘和污秽。”

“嗯。”

“佟皙川少爷性格开朗，有时候行动方式有些怪异，你也别乱说话，想吃什么府里的厨房没有的，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做的尽量给你安排上。”

“谢谢你。”

“能从冥堂的隐修出来的少之又少，也就是佟少爷是堂主弟弟份上身边能有两个，换了其他人有一个就算是堂主的恩赐了。”

“道长他身边没其他人吗？”

“少爷小时候被身边的人害过，落下了心病，身边的人就一应遣散了，所以老爷才设下禁制和院儿外的层层暗卫，保护少爷周全。”

“这样啊？”

“嗯，少爷平时要早起读心经，然后在自己房间用早膳，上午练习道术，中午有午休的习惯，下午练练拳脚功夫，晚膳一般会和老爷、夫人一起，回来之后还要接着读书。”

　　“明白了。”

“少爷喜欢和人聊天，我平时不爱说话，你多跟他聊聊，别乱说话就成。”

“嗯。”

“今天你先休息，明天起轮流守夜吧。”晚钧到是没想到有什么要说的了，就让他先休息。

“好的。”姜拾文应下了。

“我这人好说话，你也……不用怕我。”

“我倒不是怕你，就是觉得你跟几年前好像不是很一样了，好像没那么不爱说话了。”姜拾文道。

晚钧愣了愣，自己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是吗？”

“嗯。”

佟皙川坐在房间里犹豫了好一阵才写信放进房间墙壁上的匣子里，这匣子直通鄞王府，他也是问问情况。

本想着要等一阵了，谁知道很快就有回信了:你长姐累了先休息了，你知情不报这事儿咱们以后慢慢算账。

看完之后佟皙川眉角抽了抽。

行吧，爱怎么算账就怎么算账吧，只要他俩没事就好，到是姜拾文……看来以后有好玩儿的了。

随手烧了手里的东西就翻身回床上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佟皙川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心经正犯困，这东西都看过多少遍了，到现在依旧一点花儿都没看出来。

突然瞥见桌角放下的东西，抬眼一看，是姜拾文，出声问道:“我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挺好的。”

“那就好，平时你就不用再暗处了，你就明跟这就行了。”

“明跟着？”姜拾文不是很理解他的行为。

“嗯，你踪迹感比晚钧太弱，我怕会落下你，你还是明跟着吧。”说着佟皙川就直接拿过了早膳。

“好。”姜拾文点点头，就转身出去了。

佟皙川吃完早饭，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沓资料，冥堂的人交接下去，他的资料也会相继转交给下一个主。

佟皙川翻看着手里的资料，除了一些人员转档，就是各项成绩记录。

隐藏:甲上

攻击:甲中

史文项:乙中

情报搜集:乙下

道术等级:真人

……

看到这里佟皙川不淡定了，没记错的话，这孩子好像比他还小三岁左右，也就是说一个十五、六的孩子进阶到了真人!
如果不是冥堂办事低调，估计这事情能立刻成为这边知情人和冥界谈论的热议项目。

　　等等，这个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居然让同级叫自己“道长”，好像有点……了。

第四十章:匣子
半天不见佟皙川出来，晚钧跟姜拾文知会了一声，就去找佟皙川了。

一进门就看见，佟皙川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前方。

“少爷？”晚钧吃不准他是怎么了。

“别叫我，我现在极度郁闷。”佟皙川有气无力的开口。

晚钧皱眉:“怎么了吗？”

“姜拾文那个小子已经是真人了。”佟皙川两眼空洞，但觉生命再无意义。

“那小孩好似年龄不大吧？”晚钧倒也没多在意，冥堂训练人的方式极近变态，有几个极其拔尖的，倒也不奇怪。

“十五，十六的样子吧，他今年过了生辰吗？”说着拿起桌上散落的纸，翻了几页才找到:“七月初九？十六了。”

“所以您还是好好修习吧。”晚钧知道他身上的东西，但不知道姜拾文会让他的“追魂”受到影响，受到筋脉寸断之痛。

佟皙川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又开口:“……嗯，今天不练了，去鄞王府看看我长姐吧。”

“是。”

出了门就看见姜拾文在跟琦澈对视，小猫歪着脑袋抬头看着面前的少年，姜拾文嘴角勾着笑看着面前的小猫。

佟皙川拎着琦澈的后颈放进了怀里:“等下去鄞王府，你们去库房找一个红木匣子出来。”

“是。”

姜拾文点了点头没说话，跟着晚钧一起去了库房。

怀里的猫挣扎着跳出了他的怀里:“本座瞧着这小孩跟你应该不合啊？你还留着他？”

“的确不合，不过不是跟我不合，是跟我身上的东西不合。”佟皙川倒也没在意自家宠物对自己的嫌弃，毕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猫咪的小爪子停在了空中:“跟‘追魂’有不合？”

佟皙川点点头:“是啊，只要离他近一些运转法力，就有钻心的疼。”

“虽然本座现在摸不清这小孩有什么不一样，但是跟‘追魂’有反应的，都不会是寻常的根子。”琦澈道。

佟皙川道:“虽然刚开始我只是在意他会不会看见我身上的东西，被有心之人套话，但现在挺想让他留下来的。”

“你一个道士不能运转法力基本上就是废了，真不明白你留着他干嘛？难道……你思春了？”

“滚——”一个字让佟皙川把音拖得长长的，手里还把玩着一个小物件，细看应该是一枚小小的玉剑。

琦澈一看到他手里的东西马上变脸:“兄弟，冷静，你干什么本座都会支持，把你手里的东西收好，或者交还给本座。”

“这样啊？”说着佟皙川把手里的东西扔向空中，琦澈的眼睛紧紧跟着那枚玉剑，又看着它落回佟皙川手中。

“你这小孩顽劣的很，本座的佩剑跟了本座百年，岂容你如此戏玩。”琦澈有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但是面对佟皙川它暂时也只是一只纯黑色的小猫而已，不具备反抗能力。

“琦澈啊，你还是想想清楚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然后赶紧想办法变回去的好，不然你的‘冥市’估计就要易主了。”佟皙川刚开始觉得让他在这里呆着没什么问题，但是近几个月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冥市”内部出了问题，很多人都在想办法窥探其中，冥堂和佟府虽然明里暗里挡下了不少，但是架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琦澈翻了他一个白眼:“本座知道了。”说罢就撑起垫子离开了。

“道长，东西拿来了。”回来的只有姜拾文一人，晚钧应该已经躲在暗处了。

听见“道长”二字，佟皙川立刻想到了纸上的“真人”二字。

　　“额……阿文啊，这个……要不……就是，换一个称呼吧。”佟皙川看了一眼他手上捧着的匣子。

“嗯？”

佟皙川道:“你不也是真人吗？我觉得让你叫我‘道长’好像有点不合适。”

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姜拾文摇摇头:“不会，道长请宽心。”

“我觉得怪怪的。”

“总会习惯的。”姜拾文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淡定的回了他一句。

佟皙川回头看了他一眼，姜拾文跟在他身后两步的地方，眼睛仔细的看着前面的路:“……也是，总会习惯的。”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默默想了一句:习惯真是可怕。

“佟少爷。”

“墨……你们王爷呢？”当着人家面直呼人家王爷的名讳好像不好，所以到嘴边改了称呼。

“王爷和王妃昨天聊了一夜，刚歇下。”

佟皙川也不见外，坐在屋侧的椅子上:“他哄好我长姐了吗？”

“小的……不知道。”

想来应该是墨语安设下了禁制，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了，我在这里等等他们吧。”

“是。”

佟皙川还在想待会儿要怎么开口问，余光看见姜拾文还捧着盒子站在旁边:“阿文，把东西先放着吧。”

“好。”说着把手里的匣子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你要不……坐会儿？”

“你这要求真是为难人家。”墨语安的声音，从后厅传来，坐到主位上之后，一只手撑着脑袋，眯着眼睛，一脸不悦:“找我什么事？”

“我长姐呢？”

“休息着呢，昨天哄了一晚上，天快亮了，才哄着睡着了。”墨语安这才挣开眼睛看着他，“你就是特地过来问这个的。”

“也不只是这一个，还有……这个。”说着手放在了旁边的匣子上。

墨语安道:“这东西我向你要了那么多年你死活不给，现在怎么舍得给了？”

佟皙川笑道:“这东西我本来就没什么用，只是你一直要，我就好奇这有什么特殊的，所以留着研究了一下。”说着让姜拾文给他拿了过去。

“你要能看懂就怪了，这是命理一脉的法器介质。”墨语安接过姜拾文手上的匣子。

佟皙川点点头:“的确看不懂。”

墨语安打开匣子，一面巴掌大的镜子躺在里面:“等过几天，我们在商量一下你这知情不报，我应该怎么收拾你。”

“她是我血浓于水的长姐，你就是个损友，我总是不可能站在你这边的吧？”佟皙川道。

　　墨语安拿出匣子里的东西:“这东西是佟夫人给你们妹妹准备的东西？”墨语安看到了镜子侧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暮”字。

第四十一章:共鸣
佟家的女儿家的乳名都是在胎里就想好了的，佟皙夜是“辰”，“暮”是佟家那个早夭的妹妹的乳名。

“是，家里不打算让皙柚去接触这些东西，要是没兴趣最好，有兴趣也只让学学命理，长姐直接跟冥府打了招呼，不让他们碰她。”佟皙川道。

家里对这个女儿唯一的期望就是别碰这些东西，只可惜福薄早夭，不然也是一个被宠上天的姑娘。

墨语安合上匣子:“这东西不错，佟夫人也是下了些功夫的。”

“何止下了功夫，直接找炼器掌门做的，废了不少东西。后来娘亲直接让扔了，还是我爹让我悄悄收起来的。”佟皙川有时候就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家里亲生的，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指定是要被宠着的，为什么就他是被欺负的那个呢？

墨语安聊了这么久倒也不困了:“应该是不想睹物思人吧。”

“嗯。”

佟皙川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墨语安撇了他一眼:“说吧，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把冥堂的案册里姜拾文的名字去了。”佟皙川看着坐在那里的墨语安。

墨语安道:“冥堂也就明面上是我的，实际上我就是个摆设，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佟皙川点点头:“知道你是摆设，但是这本来就是规章办事，从主就是要去了名字的，不然还得月月回去讨药。”

“这是你想多了，既然是你要的人，我是不会用那种手段控制的。”佟皙夜的声音一出来，佟皙川就打了一个颤。

佟皙川看着坐下的佟皙夜:“你不是休息呢吗？”

“休息个屁，事情还没办完怎么安下心休息。”说着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匣子，当场三个人都不敢上前拦。

“这东西不是让你收好吗？怎么送到这路来了？”佟皙夜也知道这东西被佟皙川收起来了，但是不知道把这东西送到这里干嘛。

“长姐，父亲不喜欢这东西，娘亲跟你是攻击一脉，我是控制一脉，就墨……鄞王一个命理，与其让这东西沾灰，倒不如找个会用的人。”佟皙川给她解释，其实原本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帮忙解除冥堂对姜拾文的控制，三年的观察时期太长了。

佟皙夜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墨语安:“也是，你先跟我过来一趟。”

刚起身，墨语安就准备跟上去，佟皙夜出声制止:“你留下!”

墨语安只得再次坐回原来的位子上了。

“长姐？”

“姜拾文命数过阴，他对你身上的‘追魂’产生的不是干扰，是共鸣。”佟皙夜原本昨天想告诉他来着，但是墨语安突然把她带走了。

“共鸣？他死后很可能也进了冥府吗”佟皙川像是知道了什么。

“对，而且就命数和他现在的修习速度来讲，以后再冥府很可能位分不低。”佟皙夜点点头。

“所以呢？”

佟皙夜解释道:“但是他现在不能被冥府发现，不然马上就直接被带走了。”

“不能带走，我还……”

　佟皙夜疑惑的看向他:“你还什么？你不会真喜欢他吧？”

“这是重点吗？”佟皙川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只得转移话题。

佟皙夜被拉了回来:“他现在待在你身边，是保护你也是保护他。有他在你不需要自己出手，‘追魂’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被降到了最低，你呆在他身边，护住了他的命数，冥府的人不会动他。”

“我没意见，看他。”佟皙川到是没什么意见。

佟皙夜笑道:“他来之前我就问过了。”

“所以我的意见那么不重要吗？”佟皙川故作悲伤，但是知道姜拾文乐意跟着他的时候还是有点小开心的。

“怎么会呢？我亲爱的弟弟。”

留在外屋的墨语安和姜拾文，墨语安看着姜拾文:“姜拾文是吗？”

“回王爷的话，是。”姜拾文很恭敬的回了他的话。

“小川相对特殊，以后可能会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墨语安比较担心这个问题，但是佟皙夜跟他讲过那些利弊，他也不能帮助他们做选择，主要还是看他们自己的想法。

“是。”

佟皙川从后屋出来:“你们在说什么？”

“皙夜呢？”没看见佟皙夜的身影，墨语安突然慌了，就怕人又走了。

“长姐回去休息了，她很好哄的，只要好好对她，她一定会放下的。”佟皙川让他宽心，“以我看，她已经快放下了，多陪陪她，肯定不会离开你的。”

“是吗？”墨语安语气里是遮不住的幸福。

“嗯，我肯定。”佟皙川也看出来佟皙夜已经放下了，墨语安对她的感情可谓是有目共睹，总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分开。

“那她为什么……还……”佟皙夜虽然不对他不冷不热的，也不像之前那样对他撒娇了，让他心里很慌。

佟皙川抓了抓脖子:“她是家里宠大的，性格别扭一些，你先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这样啊？”墨语安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你现在不去吗？”佟皙川见他没什么动作所以觉得奇怪。

墨语安抬头:“她……她不是休息吗？我先不去打扰她，我去给她准备一点喜欢的点心。”

说着转身离开了，还不忘把佟皙川先安排一下:“你先回家吧。”

看着墨语安离开的背影，佟皙川拍了拍姜拾文的肩膀:“阿文，我现在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我深深地恶意。”

姜拾文也没躲开:“道长……请宽心。”

“额……”佟皙川突然想起了佟皙夜说的话，“你为什么乐意跟着我？”

“就是，想……跟着你。”姜拾文好像也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佟皙川借着姜拾文的肩膀支撑看着他，脸上白白净净的，虽然还是有些婴儿肥，但是已经看得见棱角了，再长两年肯定也是个俊俏的少年郎，直接被冥府带走好像太可惜了，留在身边养养眼好像也不错，更何况还是攻击一脉的佼佼者，这么一算留下来就是很划算了。

　　“行吧，走，先回家。”佟皙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朝着鄞王府外面走了。

第四十二章:清湖
刚进院子，佟皙川直接拽着他的手腕进了房间，晚钧一脸不明所以，但是佟皙川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跟过来，他就只得去给他们准备午饭了。

姜拾文见他关了房门，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道长？”

“阿文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情？”姜拾文突然紧张了，生怕佟皙川说他不用他跟着了。

刚刚佟皙夜说收到了姜家的信件，过几天要来鄞王府拜访，到时候佟皙川得在场。

佟皙川道:“过几天姜家有人回去鄞王府拜访，我得去帮忙看一下场。”

姜拾文抬眼看着他:“那……还要我跟着吗？”

“嗯……我是这样想的，他没怎么见过你，你是可以去的，就看你想不想去。”佟皙川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毕竟两天接触下来，不能保证自己身上的“追魂”没有共鸣，所以还是他去，会更安全一些。

“这样的话，我可以去。”姜拾文其实自己私下有悄悄查过当年的事情，奈何实力不佳，也没查到什么实证，如果这次有机会的话，正好去查一下这件事。

佟皙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想去的话，我是不会勉强的。”

“不会，而且我保证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姜拾文点头道。

佟皙川长出一口气:“那就好，如果到时候觉得勉强可以跟我示意一下，提前离场。”

“嗯嗯。”

“走吧，去偏房吃午饭了!”说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起去了偏殿。

佟皙川坐在饭桌前的椅子上，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你们考虑坐下一起吃吗？阿文？”

他已经劝说过晚钧无数次了，始终不为所动，但是姜拾文总是有机会掰一掰的，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道长，这……不是很好。”姜拾文有些犹豫，这不是冥堂教的东西，冥堂教的是绝对的尊重主。

佟皙川站起来一只手拽一个强行按到了椅子上:“晚钧你别把阿文给我带坏了，以前他很听话的。”

晚钧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心里叨咕:以前很听话，以前你跟他接触顶天了也就三天，你怎么知道他以前很听话？

“道长，不是……”

“行了，别说了，吃饭。”

佟皙川刚松手，两个人就准备站起来了，佟皙川直接往桌子上扔了两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自己腰间，又对视了一下，看向了佟皙川，他什么时候拿走的？

“乖乖吃饭，不然拿不回去的哦。”佟皙川一边笑着一边坐了下去。

“少爷!”佟皙川以前也这么干过，不过见他不是很高兴，就没坚持几次，谁能想到今天他又故技重施了。

佟皙川拿起筷子:“别忘了你签的‘冥约’。”

“我？他没有？”晚钧立刻捕捉到了佟皙川的用词。

姜拾文疑惑脸，他的确是听说过这个东西，但是佟皙夜解释有些人是不需要这东西的，所以他也没太在意，现在晚钧再次提起这件事，他才又想起这东西。

“嗯，他连名字都没上案册。”佟皙川觉得他长姐给的解释太无力了些，“我长姐做的主，我也想不通。”

“堂主说，那东西会暴露我的命数，就没上案册。”这件事姜拾文是知道的，现在想想“冥约”应该也是同样的道理。

晚钧觉得自己疑似知道了什么，但是依旧不是很清楚，所以还得留心，这俩孩子年龄一个比一个小，心思一个比一个多。

“安了，说不定只是人家命数太好，不想让别人发现这个宝藏呢？”佟皙川下意识打了掩护。

姜拾文听见他的话下意识的低了头，盯着筷子的尖尖，耳尖也是红红的。

佟皙川只得转移话题:“今天下午，我要去清湖钓鱼，你们要一起去吗？”

“钓鱼？”佟皙川今天未免太懒散些，平时刻苦的跟要励志去做官似的，今天怎么突然就变了。

“不奇怪吧？这是十天前我娘亲安排下来的，你不记得了吗？”佟皙川道。

“记得啊，但是夫人不是取消了吗？”

佟皙川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她取消了，我还想去玩儿一下，不行吗？”顺便趁着这段时间确认一件事情。

“可以，只是别放松了修习。”晚钧稍微叮嘱了一句。

佟皙川像是得到同意了似的，带着点小兴奋的点了点头:“所以呢？你们一起去吗？”

“我守在这里，防止有人过来捣乱。”院子里藏着一只玄冥兽，还是“冥市”的主人，一直没人守着，总是有危险的。

“那阿文必须跟我一起去。”佟皙川立刻做出了决定。

姜拾文看了看佟皙川，又看了看晚钧，道:“……好。”

下午，清湖边。

佟皙川手中的石头掷向了湖面，石头在湖面上连砸出几个水花，最后沉在了湖底。

清湖是在山深处的一个湖，静谧美好，周围山上的秋色渐浓，成熟的花果香萦绕在鼻尖，两人站在湖边的亭子里。

这亭子是佟夫人专门命人建造的，主要是因为佟夫人很喜欢这里，平时在这里游玩的时候，休息方便。

周围的花开的正好，西垂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佟皙川看着刚刚飞出去石头的落水点，略带不服气的说:“啊，为什么你能扔那么远？”这跟刚刚姜拾文扔的相比查了不止一点点。

姜拾文微微扬了扬嘴角。

佟皙川见他笑了，也笑着问:“有什么诀窍吗？”

“算是有吧。”说着他手里的石头飞向了湖面，在湖面上点了数下，才停了下来。

“快交代，不然今天晚上你守一晚上。”佟皙川用手里的石头指着他。

姜拾文没用什么力气就把他的手移了开来，笑道:“不要只用手的力气，转手扔出去的时候，主要用手腕的力气。”

“是吗？”佟皙川没拿石头的手抓了抓脖子，转手间，手里的石头飞了出去。

姜拾文的目光跟着石头的时候，佟皙川转头看向了他，随即收回目光看向了那块石头。

　　“还差一点。”姜拾文说了他的成绩。

佟皙川伸了个懒腰:“那就再来。”

“道长，该回去了。”今天出来的时候，晚钧还专门提醒了要早点回去。

“那就明天再来，我就不信了。”佟皙川看了看天边的太阳，佟皙川也意识到天快黑了，今天玩了一下午，说是要钓鱼，实际上钓竿扔在旁边碰都没碰。

　　“好。”姜拾文答应了。

第四十三章:想法
佟皙川这几天除了带着姜拾文出去玩，就是在自己房间翻看各类心经，一不修习，二不练拳脚功夫。

佟皙夜跟家里人打了招呼，这段时间是都不要打扰佟皙川，美其名曰:刚进阶真人，需要多研习心经，进步可以一点一点来。

晚钧表示:呵~

墨语安这些天到是把佟皙夜哄好了，小脾气也下去了，虽然不似以前，但也总比前两天一句话不说、一眼不看来的强。

“夫人，小川刚刚送来几条鱼，你打算怎么吃？”

“鱼？清湖的鱼他也敢往回带？”

“不是清湖的鱼，他上午去城外的河里面摸的鱼，说怕带回去被晚钧说，就送到了这里。”墨语安解释道。

“晚钧要是管得了他，也不会这么不听话。”佟皙夜放下手里的纸，这是冥堂传回来的消息，姜家估计跟暗影楼有些关系。

墨语安拿起她放下纸，看过一遍之后，扶着她的肩膀:“夫人不要为这些事费心了，后天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要是真是他，就只能处理掉了。”佟皙夜揉着太阳穴，这几天墨语安看着她休息，睡得有些久了，头晕眼花的。

“夫人要去院子里走走吗？后院的蔷薇和合欢开的正好。”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佟皙夜。

佟皙夜被他逗笑了:“别闹，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见佟皙夜笑了，墨语安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嘴上却不依不饶:“夫人~你都在这里都坐了好几天了，走吧走吧。”

听着撒娇意味满满的话，佟皙夜一倾身靠在旁边墨语安的怀里:“好了好了，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再去。”

　　墨语安摸了摸她的肩膀:“嗯。”

——

佟府，佟夫人内阁。

佟皙川看着坐在上面的佟夫人慕絮:“娘亲？”

“阿川，阿辰说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佟皙夜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佟皙川差点没坐稳，扶着桌子勉强坐好:“她怎么什么都跟您说呢？”

“娘亲是不反对这些的，你只要想办法过了你爹爹那一关就行。”慕絮对有些事情看的很开，佟皙夜可以没有孩子，佟皙川可以不成家。

“那……那就，没事了呗，爹爹的意见不是向来不重要吗？”

“阿川。”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总是需要给佟老爷佟黎一点面子的。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佟皙川出声保证道。

“那就好。后天姜岸去鄞王府拜访多半是为了暗影楼的事情，你先别跟他杠，阿辰会探探底的。”慕絮叮嘱他。

佟皙川点点头:“明白了。”

——

几天前，鄞王府后厅。

佟皙夜叮嘱了一下他姜拾文命数的事情，然后觉得不妥，又问他:“我怎么总觉得你对阿文有所图呢？”

“为什么这么想？”

“就是觉得的你看有他的眼神，和你谈到他的时候的神态，让我觉得你……好像喜欢这个小孩。”佟皙夜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佟皙川立刻否定:“怎么会呢？我满打满算一共就跟他直接相处过六天，中间四年我见都没见过他，你哪儿看出来的？”

“你否定的太快了点吧？”佟皙夜感到了自己弟弟的不对劲。

“……”

“你，确，定？”佟皙夜决定从他嘴里套话。

“……不确定。”佟皙川摇摇头。

佟皙夜坐在椅子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来，跟长姐我说说，你是不是真喜欢阿文？”

“我应该想办法确定这些吗？”

“弟弟啊，你还是得确定一下的。你要是真喜欢他，你身上东西怎么都是祸害，我要做的就不只是让你身上的东西不发作，还得想办法去除它，等他成年了，‘追魂’都藏不住他的命数，虽然让他留下来也是有办法，不过要费些事；你要是不喜欢我可是省事不少。”佟皙夜总是要想的长远一点的，省的哪天佟皙川跟她说喜欢，到时候麻烦，要么提前打算好，要么就不要动这样的心思。

“哪就这么多事了？现在主要的不是……”佟皙川还是在逃避这个话题。

佟皙夜面带微笑的看着他，静静的听着他转移话题，一言不发。

见她这样，佟皙川才第一次往深处探究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刚开始注意这个小孩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追魂”，怕被人套话，但是这小孩还是挺可爱的，抱在怀里揉一揉也是很舒服的。

被送到冥堂之后，佟皙川也经常想到这个小孩，担心要是他知道了“追魂”是什么之后，会做出一些什么。

但是时间长了，想这个小孩好像变成了习惯，所以只能拼命修习转移注意力。

再后来遇到姜拾文的时候，心里到是满心欢喜，原本以为只是久别重逢后的开心，现在看来应该还有更深一层的东西。

嘴上说着要掰一掰他身上被冥堂调教的毛病，现在看来估计还得直接掰弯了。

　“虽然我没有掌握证据，但我觉得你在诱导我搞事情。”佟皙川死鸭子嘴硬。

佟皙夜拿起手边的扇子敲了他的脑袋:“是我诱导你，还是你自己在诱导你自己，你想想清楚。”

“下手真狠。”佟皙川捂着被她打的地方，倒抽了一口气。

“我劝你赶紧想清楚，不然娘亲该给你张罗婚事了。”佟皙夜道。

“婚事？”佟皙川可从来没有听过这些事。

佟皙夜点点头:“嗯，已经有人从我这里打听你到底有没有瞧上哪家姑娘。”

“没有。”佟皙川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总有人想掺和一下他的事情，“跟他说没有，谁要是敢来提这事，我让谁后悔活着。”这也不是嘴上说说，他还真有这样的本事。

“弟弟你想多了，你在外面的人设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富家少爷，没几个人知道你在修道，也没几个人知道你是真人。”佟皙夜日常给自己弟弟泼冷水:“看上你的基本上都是看上了你这张脸。”

“我的才华就没人看到吗？”佟皙川很是郁闷。

佟皙夜面色沉重的摇摇头:“没有，再过几年，你就不只是没心没肺了，可能还会被扣上好色的帽子。”

“你要是没有偷笑我就真的信了。”佟皙川看着她扬起的嘴角，忍不住吐槽。

佟皙夜正了正神色:“我给你几天时间，在姜家来之前你把你的想法搞清楚，这段时间你随便浪，但不许闯大祸。姜家来前一天，你要来这里提前确认当天的事情，到时候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复。”

“你不考虑先处理好你的事情吗？”佟皙川问道。

“我……如果他不介意，我肯定没什么意见，能留在他身边我就很开心了。”佟皙夜道。

佟皙川意味深长的笑道:“哦~”

　　“我想先回去休息，到时候别忘了你要给我的答复。”

第四十四章:暂停
“娘亲，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佟皙川这几天想了又想，才下定决心要去做这件事情。

慕絮叹了口气:“听你这语气，我不觉得你会说什么好事。”

“的确……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佟皙川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是他想先跟慕絮商量一下。

“说吧。”

“我想先暂停修道。”佟皙川一边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一边观察着慕絮的表情，心里还想着待会儿认错的措辞。

慕絮端起手边的茶，送到嘴边，没喝又放了回去，佟皙川吓得起了一身冷汗，谁知道她开口道:“如果你想清楚了，我没什么意见。”

“……嗯？”佟皙川反应了一会儿，猛的抬头看向慕絮，一脸惊诧，怎么都没想到她直接同意了，还以为肯定要吃一顿打才能说通。

“怎么？”慕絮笑了笑，“很惊讶吗？”

“是，很惊讶。”佟皙川道。

慕絮看着他:“其实我当年嫁给你爹爹的时候，也想过这个，我当时连接班人都暗自挑好了，你爹爹过来劝我，他不希望因为他，让我放弃坚持半辈子的东西。”

“可是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这些了，您……会同意吗？”佟皙川说话的时候极其没有底气。

慕絮笑道:“你就算不学这些，你也会有能力立足，你有选择的权利……别后悔就行。”

“是，我会注意的。”佟皙川这才松了一口气。

“明天去鄞王府，给你姐姐带过去这个。”说着拍了拍手边的盒子。

佟皙川恭敬的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把扇子，轻轻触碰便探到了扇子上的法力，应该是帮助佟皙夜提升境界的法器。

“知道了。”佟皙川抱着盒子，高高兴兴的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

“道长，有高兴事啊？”这几天跟姜拾文相处下来，到是没有什么隔阂和嫌隙了，除了佟皙川看不惯的毕恭毕敬，两人相处的还算不错。

“嗯。”佟皙川把盒子放在桌子上，“阿文哪，以后可以不用叫我道长了，叫少爷也行，叫皙川也行。”

“为什么？”姜拾文突然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佟皙川喝了口姜拾文给倒得茶:“因为我不打算修道了。”

姜拾文好像一下子慌了神:“为，为什么？”

“别紧张，我就是前段时间太累了，想先修养几年而已。”佟皙川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你和晚钧两个真人一个明里一个暗里护着我，不会有事的。”

“明白了。”姜拾文点点头。

佟皙川坐在石凳子上休息了一会儿:“阿文，明天去鄞王府，你稍微准备一下。”

“好的。”

佟皙川抱着盒子回了房间。

——

鄞王府。

“长姐，这是娘亲让我给你带的法器。”

佟皙夜身边的人主动接下了佟皙川手里的盒子。

“皙川你跟我过来，秋棠带阿文去房间休息一下。”佟皙夜从慕絮那里听说了佟皙川暂停修道的事情，所以想跟他谈谈。

刚刚接过盒子的小婢女，朝着姜拾文点了点头，示意他跟过去。

得到佟皙川同意之后姜拾文便跟着她离开了。

“皙川，听娘亲说你要暂停修道？”慕絮好说话，佟皙夜却不是很同意这件事情。

　佟皙川就知道她会说这件事，他的母亲和姐姐有自己的一套交流系统，平时交流这些也是很方便的:“是。”

“你想清楚你的想法了？”佟皙夜还是想再劝劝。

“嗯，虽然不也觉得我不可思议，但我确定我喜欢他。”佟皙川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佟皙夜道:“我要是知道你会暂停修道，我就不应该提醒让你看清自己。”

“那我迟早也会发现，说不定到时候我就不是暂停修道，直接带他远走高飞了呢？”佟皙川还是很感谢他姐姐提醒他的。

“你是想如果你不修道，就不会动用法力，也就不会触动‘追魂’和他的共鸣，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是吗？”佟皙夜从小就极度聪慧，一点就透，把周围的人看的透透的，能骗她的只是极少数，尤其是佟皙川，心思好猜测的很。

佟皙川点点头:“嗯，你说的没错。”

“没错？没错什么没错，你是打算把冥堂压到我一个人身上吗？”佟皙夜一个人撑住冥堂所有的事情还是多少有些勉强的，前些年是有慕絮帮他，这些年有墨语安协助，往后原本是要交付给佟皙川的，可现在他却要放弃了。

“长姐，我只是暂时放弃，如果找到了去除‘追魂’的方法，我肯定还会帮你的。”说着赶忙躲过了佟皙夜的巴掌。

“这东西是那么好去除的吗？”佟皙夜被赶过来的墨语安揽进怀里，佟皙川自觉背过身去:“长姐，我只是不修道，帮你处理一些其他事情还是可以的，你消消气。”

“夫人冷静，还有我呢。”墨语安安抚着怀里的佟皙夜，“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过了一会儿，佟皙夜才出声:“算了，我还不了解你，倔的跟个驴一样，我肯定是劝不回来了，你最好能把人追到，不然我肯定收拾你。”

“追到？小川你不会要追姜拾文吧？”墨语安隐隐约约猜出了他们再说什么。

“嗯。”佟皙川依旧没有转身，背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墨语安皱眉:“你还真要断袖啊？”

“不可以吗？”佟皙夜抬头问了一句。

墨语安摇摇头:“不是，只是担心过不了佟老爷那一关。”
“先，先别告诉他，等我追到了再说，不然他肯定是一阵冷嘲热讽，最后还要疯狂嘲笑我。”佟皙川立马说道。

墨语安当年追佟皙夜的时候也是受过的，只得答应了。

“行了，先说说明天的事情吧。”佟皙夜拍了拍墨语安的胳膊，示意他松开自己。

“小川进来吧。”说着松开了佟皙夜。

佟皙川跟了进去。

“明天姜岸来了之后，我会先问前几天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最好，如果是他，我就得把他交给冥府处置。”佟皙夜跟佟皙川说着明天的事情，“不管结果是什么，这件事情谈完你就可以杠他了。”

　　“明白，转移注意力嘛。”

第四十五章:琦澈
“小川，你想清楚了？”墨语安带佟皙川去他房间的时候又一次向他确认了这件事。

佟皙川一脸鄙夷:“我长姐跟我娘亲都不说什么，你掺和那么多干什么？”

“阿辰这两天事情太多了，说话冲了点，别太放心上。”

“还用你说吗？”佟皙川看着他。

“爱情使人降智，总是要嘱咐一下的。”墨语安道。

佟皙川看了他一眼，径直走进了给他安排的房间。

墨语安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还会有变数，想着握了握手心里藏着的小镜子。

——

“少爷。”

晚上休息时间，姜拾文敲了敲佟皙川的门。

佟皙川从床上翻坐起来，披上了外衣，打开了房门:“怎么了吗？”

“我……”姜拾文说话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隐情。

“进来说吧。”佟皙川招呼他进来。

“坐吧。”佟皙川把人按到椅子上，自己坐到了旁边，“找我什么事情？”

姜拾文坐下之后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少，少爷……”

“坐着吧，没事这里又没有别人。”说着从旁边的桌子上端了一些零嘴放到他面前，“你是担心明天的事情？”

“……嗯。”姜拾文点点头。

佟皙川抓了抓额头:“你是想问当年发生了什么是吗？”

“嗯。”

“根据我当年搜查到的情况，是你的父亲姜岸买了暗影楼的杀手，袭击了你们的马车，我也是路过才出手的。”佟皙川把自己查到的东西都告诉了他。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是你的错，当年有一个跟冥界有接触的人的夫人叫白娘，她生下了一个鬼胎，面容惨白，神色可怖，一出生便要了全家人的命，后来是冥府出人才捉拿了那个鬼胎，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的丈夫接触冥界太久，引了太多的东西，使得他的孩子产生了异变，所以当年在这个圈子里很多不修习的孩子都是被追杀的对象。”佟皙川虽然那段时间被掐断了消息链，但是多少也是有所耳闻的，这事情闹得特别大。

姜拾文的手一直拽着衣角，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少爷……其实我十岁就已经开始修道了。”

　　佟皙川内心是震惊的，当年虽然跟他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从未察觉到这小孩身上的东西，到是佟皙夜说他身上有一道灵脉，可灵脉是天生就有的。

“我为什么没有察觉你已经入门了。”佟皙川问道。

姜拾文道:“我入门就是为了检测身上的是不是带着一些不好的东西，没有深学。”

“所以你父亲知道这些吗？”佟皙川问道。

“就是他安排人来的，当时我娘亲特别开心，以为我可以回家了。”姜拾文眼睛变得红红的。

　　佟皙川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都过去去了。”

“少爷，我可以生气吗？”姜拾文弱弱的问了一句，说的十分没底气。

佟皙川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安慰道:“你当年答应过我的，那一夜过去，这些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但是如果他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会给你机会给娘亲报仇的，现在不必为了这种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身子，好吗？”

“嗯。”说着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佟皙川拍着他的肩膀。

——

第二天早膳，佟皙夜看着佟皙川:“你怎么没什么精神？”

“昨天晚上安慰阿文，安慰了半宿。”佟皙川看着面前的东西，提不起什么食欲。

“那他人呢？”墨语安没看见姜拾文跟过来。

佟皙川道:“我看他回去之后根本没休息就遣他回去，让他再休息一会儿。”

“挺上道。”墨语安边说着变给佟皙夜夹着菜。

“要不你也回去再休息一会儿吧，不然今天你也发挥不好。”佟皙夜有些担心今天他杠人的时候发挥不好。

佟皙川点点头:“那我回了。”

刚走到门口，佟皙川突然回头:“对了，如果他真的有问题，能交给我处理吗？”

“行，你到时候去冥堂报个到，怎么处置你随意。”佟皙夜一口答应了。

佟皙川回房间直接躺床上就睡着了。

再后来是被姜拾文叫醒的。

“少爷。”

佟皙川坐起来，看着旁边的姜拾文:“上午没我事儿，我再睡半柱香时间就行。”

“少爷，鄞王说，你得过去。”姜拾文抓着他的肩膀，没给他再躺下去的机会。

佟皙川盯着姜拾文看了一小会儿，姜拾文被他看的不自在，随即松开了手，站到了旁边:“少爷，得起了。”

“嗯。”佟皙川应了一声，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

重新出来的佟皙川，显得精神气十足:“长姐!”

“看样子应该是睡醒了。”墨语安点点头。

“你们上午基本上就是问话了，为什么要叫我过来呢？”佟皙川坐在正厅旁边的椅子上发问。

佟皙夜看了看姜拾文然后开口:“不用问了，实证被抓到了。”说着直接让秋棠递了东西给他。

佟皙川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打开里面是半截人手，佟皙川看了一眼立马合上了盒子:“那说好的，人交给我了。”

“没问题，我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记得处理干净就行。”佟皙夜也没做过多要求，人死了最好，冥府正好有机会把人的魂魄扣下，好好审一审。

“再过一个时辰才能到。”墨语安看着手里的小镜子。

“那你叫我干嘛？”佟皙川愣住了，为什么不让他多睡一会儿呢？

墨语安收起小镜子:“他们被人堵上了。”

“哦，天道有轮回，被人坑上了呗。”佟皙川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估计是之前坑过的人回来报复了。

佟皙川接着问:“那他来原本的目的是什么？”

“琦澈。”

“怎么连他都想来踩一脚？”佟皙川忍不住吐槽，“他跟冥市有交集吗？”

“跟冥市没关系，但是跟琦澈有关系，他盯上的是琦澈那把古剑。”

　　佟皙夜说完，佟皙川就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袖子里藏着的那把小玉剑。

第四十六章:古剑
“你别跟我说那东西在你身上。”佟皙夜看到他的动作，心中一惊，这东西带在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佟皙川支支吾吾的的回答:“昂……嗯。”

“你带那东西干嘛？那东西吸食人的精魄你是不知道吗？”佟皙夜此刻觉得自己的弟弟越来越难猜透了。

“我就是带着防止出事，我又不用，怎么会出事？”说着拿出那枚小玉剑给她看，“看，还是休眠形态，不会出事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有人来通报，说姜岸已经到了。

　　“他还真是好大的手笔，完了躲避那些人，居然直接用了转移。”墨语安有些惊讶，按说这种耗费功力的事情，正常人是不会做的，“请进来吧。”

闻言，佟皙川没有把手里的东西收起来，只是把刚刚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下面，手里依旧把玩这那个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姜岸走进来之后朝着这墨语安和佟皙夜行礼:“鄞王殿下，王妃。”

然后看向佟皙川。

佟皙川没抬头专心看着手里的东西，还用余光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姜拾文，奇怪的是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这位是？”

“这是我弟弟，昨天玩儿累了就留在这里了。”佟皙夜道。

“嗯。”佟皙川这时像是才看见他，抬头朝他笑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小玉剑塞回袖子里。

姜岸被引到佟皙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此次前来，想必鄞王和堂主都知道的目的。”话说着眼睛却是一个劲的往佟皙川身上飘。

“这……不好说，冥市跟冥府的联系不大，况且冥市也不是冥府的下属机构，要想求他的佩剑一用，恐怕是有些唐突的。”佟皙夜先搬出了官方客套话。

姜岸也不藏着:“听闻冥市的主，因为白娘的事情元气大伤，现下已经回归玄冥兽的本身，就住在佟府佟皙川小公子的栖桐院儿里。”

“这都不知道是哪里流言，您也信？”佟皙川笑道。

姜岸看了他一眼接着道:“我也不想信，可是此前一批打听消息的人说，栖桐院儿外围暗卫把守，还有你父亲佟渊亲自设下的禁制，让人对里面的东西不免产生好奇。”

佟皙川坐正看着他:“暗卫把守没错，禁制也没错，可您的人就没告诉您，我院儿里只有三个人吗？”

“还有一只疑似玄冥兽的动物。”姜岸补充道。

佟皙川抓了抓脖子:“嗯……怎么说呢？那只猫是我捡回来的，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这猫一不伤人，二不招怨灵，三不会说话，哪点看着像玄冥兽了？”

“不伤人是要伪装身份，不招怨灵是你父亲留下的禁制，不说话是因为当年的事情伤了他的嗓子。”姜岸一一给他解释。

“伤了嗓子？我那只猫平日里叫的可欢着呢，三番两次让人不得安眠。”佟皙川道。

姜岸接着说:“那怕不是那东西的伤好了，离觉醒不远了，佟小公子还是小心为好。”
“多谢您的关心，我会处理好的。”佟皙川点头道。

姜岸道:“如果你不想让你的父母知道这些，我可以带人帮你处理了那东西。”

“这样啊？”佟皙川做出一个思索的样子，“还是算了吧。如果流言为真，我还是不想得罪冥市的主，如果为假，我也怕我跟我的小猫伤了感情。”

“一切还是以安全为上。”姜岸道。

佟皙夜看着姜拾文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是一如既往的淡定，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墨语安突然开口:“既然如此，我冥堂自会去查看一番，不劳烦姜老爷您了。”

佟皙夜转头看了他一眼:“我觉得是姜老爷多虑了，就算皙川道术不精察觉不出什么，但是我冥堂的暗卫还是有些底子的。”

“只怕那东西隐藏颇深，莫不要伤了佟小公子才好。”姜岸点头道。

“我觉得不会啊，我跟他关系还不错，他要真是冥市的主，我应该也能得到他的庇佑吧？”佟皙川说着又把小玉剑拿到了手里。

姜岸眼睛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眼睛闪了闪，面上却是看不出什么兴奋:“不知佟小少爷你手里拿着的是何物？”

“哦，这个啊？”说着大大方方的亮出来让他看见，“这是在一个炼器的摊子上淘来的，说是带在身上可以避灾挡难，虽然不信，但是瞧着东西不错，我就随身带着了。姜老爷可想看看？”

姜岸点头:“不知能否有此幸？”

佟皙川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身后的姜拾文，姜拾文接过东西的那一瞬间就明白这是他弄得仿冒品。

把东西递到姜岸手里之后姜拾文就走了回去，全程像是在注视一个陌生人，佟皙川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姜岸把东西那再手里细细的观察着，墨语安转了转手里的小镜子，想探一下姜拾文是什么情况，这淡定的似乎有些过头了。

佟皙夜却好像已经知道了，扶着额靠坐在那里。

“这东西虽然不是古剑的原形，但是带在身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姜岸虽然察觉佟皙川给他换了东西，但也不好当众捅破，到是刚刚那个递东西过来的少年好生眼熟，但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多谢姜老爷帮我鉴定这东西。”说着姜拾文过去把东西拿了回来。

姜岸顺势问道:“这位少年瞧着不像普通人，可有什么来历吗？”

听见姜岸这么问姜拾文却依旧不为所动:“在下是冥堂隐修出身。”

“即是隐修，为何在明处？”姜岸问道。

佟皙川抢先回答:“我这人爱说话，一直在暗处，就没人陪我说话了。”说着把小玉剑收了起来。

“也是，不过冥市的事情……”姜岸还是想从佟皙夜这里寻求一些帮助。

佟皙夜扶额的手放下:“您开出的条件还是很诱人的，我会为您寻找方法的。”

“那便多谢了。”

　　姜岸走之后，佟皙川转身看向姜拾文，表情楞楞的，看不出什么不同，但就是这一点太不正常了。

第四十七章:符纸
“阿文你去我房间帮我拿一下枕头下面的符纸。”佟皙川开口把他支走了。

看着姜拾文走远了，他开口问佟皙夜:“你把那个符，放他身上了？”

“我没有，虽然有些隐修我会用断情暂时控制他们不应该有的情感，但是他，我基本上没动过。”佟皙夜靠着椅背，“这小孩哪里看见的断情符？”

墨语安安慰道:“夫人别急，虽然他收集情报的能力不强，但也是有些的，应该是从冥堂的典籍室翻到的。”

佟皙夜问他:“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昨天晚上好像还挺正常的？”佟皙川想了想这两天的事情。

“好像？”

佟皙川道:“太晚了，我以为是他累了，所以……”

“我就说现在的小孩子一个比一个难带，你的‘追魂’你瞒着，他……他是不是跟你学坏的？”佟皙夜看着佟皙川，觉得是他把这个小可爱带坏的。

佟皙川托住下巴，认真道:“我觉得应该是一种十五六岁的孩子的常见状况。”

“不好笑。”佟皙夜日常泼冷水。

　佟皙川想起刚刚佟皙夜的话:“长姐，你说他给的条件很有诱惑力，他提了什么条件。”

佟皙夜道:“他会放弃冥市所有的生意，并且协助冥堂把暗影楼收归麾下。”

“真的假的？”退这么大一步，要那把古剑到底有什么用途？

“目的呢？”佟皙川接着问道。

佟皙夜咬着食指的关节:“嗯……这个事情他不好说。”

佟皙川看穿她在墨迹:“长……姐……”说话声音拖得长长的，等着她的回答。

“姜岸有一个儿子叫姜琰，他小时候没事，现在被判断是鬼胎缠身了。”佟皙夜最受不了他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

“他想用那把古剑引导鬼胎离身？”佟皙川一下就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佟皙夜点点头:“按说其他法器也行，但偏偏他儿子身上的鬼胎是白娘的孩子。”

“姜岸的儿子不修道吗？”佟皙川不是很明白这一点。

“他好像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接触这些，说是折寿不吉利。”佟皙夜虽然知道修道修到最后除了天师，其他基本都没什么作为，甚至短寿，但这根本是杞人忧天了吧？

“杞人忧天，只要不伤天害理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问题……他这个儿子多大？”佟皙川突然问了一句。

“十七了。”佟皙夜回答。

这个儿子十七了，没有开始修道，姜拾文十岁就被要求入门检查他是否是鬼胎缠身，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我是不会把剑给他的，既然是鬼胎，就请冥按章规办事吧。”佟皙川没好气的开口。

佟皙夜看着他:“我是外编审判官，主审判官压着，我没有话语权。”

佟皙川手里拿着刚刚姜岸检查的赝品，随手折断了扔在旁边的桌子上:“那你说要确认的事情为了引鬼胎他杀了百人做祭奠吗？”

“对，并且其他为了成功率，用的都是五岁以下的小儿。”佟皙夜解释倒，偏偏这事情她还不能插手，佟家和姜家不对付许久了，她对这件事必须避嫌。

佟皙川叹了口气:“偏偏冥府也不能平白无故带他去审。”

“所以就要你来试试了，看看能不能撬出一点东西，只要有一个小尾巴，冥府就能带他走。”佟皙夜跟他再一次强调了这一点。

“我尽量吧。”佟皙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拾文刚走到门口，佟皙川就走过去拽着他的胳膊往回走。

“少爷？”姜拾文不明所以。

佟皙川道:“别说话。”

一路沉默，打开房间门，把人推进自己房间，关上门之后，佟皙川出声命令:“把外衣脱了!”

“啊？”姜拾文的手已经把手里的符纸弄皱了，估计已经不能用了。

佟皙川见他愣住了，接着说:“你自己动手，还是我亲自来。”

“我……我，我自己来。”说着放下手里的符，慢吞吞的把外衣脱了。

佟皙川绕到他身后，从颈后往下拉了他的衣服，一道断情符被牢牢的贴在他身上。

“……少爷……”姜拾文想到会被发现，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佟皙川松开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没说话。

“……我可以解释。”面对着长久的沉默，姜拾文先受不住他的目光了。

“解释吧，我听着呢。”佟皙川道。
姜拾文捏着衣角:“我知道堂主和您还有事情要调查，我害怕……害怕我会坏事，所以昨天晚上连夜做的符纸，然，然后贴在了身上。”

佟皙川道:“你这么对自己，我也不好做出评价，但是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以为你傻了？”

“我怕你会不同意，所以……”

没等他说完，佟皙川走过去揽上了他的肩膀:“你少爷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说不通理的人吗？”

“不，不是。”姜拾文赶紧摇了摇头。
“行了，想不想把符纸揭下来？”佟皙川看他居然直接贴在自己身上，虽说没什么害处，但揭下来应该还挺疼。

姜拾文依旧摇了摇头。

“那你先带着吧，把衣服穿上，省的待会儿着凉了。”佟皙川道。

姜拾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穿好衣服之后，佟皙川犹豫了一下开口:“阿文，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商量的，我……挺好说话的。”

“嗯。”

听见他同意了佟皙川才松一口气:“如果你觉得留在这里不太舒服的话，可以先回家。”

“没事，我留在这里吧。”姜拾文道。

“别勉强。”

“不会的。”

“那就好。”佟皙川捡起地上的符纸，翻看着。

姜拾文张了张嘴，接着说道:“少爷，我会再做一些给你的。”

佟皙川摆摆手:“没事，我反正要休养几年，这些东西我留着也没用，先收起来吧。”

“好的。”说着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

“对了，等会儿午饭姜……老爷会在场，我是不想去了，你呢？”佟皙川也实在不想跟姜岸周旋了，老狐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自然是跟着少爷。”姜拾文道。

突然有人敲了房门:“佟少爷。”

听着声音应该是秋棠，佟皙川道:“进来吧。”

秋棠打开门手里还拎着一个餐盒:“堂主说您定是不想一起吃中饭，就让我先送过来了。”

“搁桌子上吧，顺便告诉他，我今天下午要出去走一趟。”佟皙川道。

“是。”

　　佟皙川说的他应该是姜岸，不在王府，监视的人就少了很多，到时候无论是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都是很方便的。

第四十八章:原由
佟皙川带着姜拾文在街上走着，手里还拿着一个糖人儿:“阿文，想吃吗？”

姜拾文摇了摇头。

“那想玩什么吗？”佟皙川觉得只在街上走着，实属无聊，总是要找些事情才好。

姜拾文想了想，也没想到有什么好玩的:“不知道。”

顿了顿又开口:“但，总会有人找上门的。”

“也对。”佟皙川转着手里的小糖人，继续朝前走。

“佟少爷!”旁边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是很陌生的一个声音。

寻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小斯模样的人:“佟少爷。”那人恭恭敬敬的朝佟皙川行了礼。

“你是？”佟皙川自习在记忆里寻了一下，的确是没见过面前的人。

“小的是姜老爷手底下打杂的，我家老爷请佟少爷楼上喝杯茶。”说着指了指旁边的茶楼。

佟皙川看了看这个茶楼，又看了看对面的酒楼，最后看着面前的小斯点了点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

姜拾文身上还有断情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跟在佟皙川身后一起上了茶楼。

茶楼二楼雅间，古朴典雅，茶香伴着花香扑面而来，佟皙川愣了一下，才看见看着坐在里面的姜岸。

“姜老爷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佟皙川收到他的示意之后才坐在他对面。

姜岸给他倒了一杯茶:“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古剑的事情。”

“古剑？我的小玉剑你不是已经查过了吗？”佟皙川故作不解的看着他，手里悠哉的转着那只小茶杯。

“我希望你可以坦诚一点。”姜岸的目光在他手里的茶杯上停留了一下。

佟皙川点点头:“可以，我手里的确有他的佩剑，但我也希望您可以坦诚一点，刚刚带我过来的那个人，就是您的儿子姜琰，是吗？”

姜拾文站在佟皙川身后，微微颔首，认真的看着他，没有看姜岸。

“佟小少爷聪慧过人，那的确是小儿。”姜岸让姜琰去找他就是想让他发现姜琰身上的东西，“你应该发现了小儿身上的东西了。”

“我觉得那不是后期缠上令郎的，反而像是在他身上留了许久的东西。”佟皙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不错，小琰身上的东西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小琰的母亲在他出生的时候已经过世了。”姜岸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刚刚带佟皙川上来的人站在门口，“这是小琰的一个痛处，还请你不要当面言语中伤小琰。”
“那第一个鬼胎的事件就不是白娘了。”白娘的事情出现的时候姜琰已经十二岁了，但是没有东窗事发，应该是姜岸靠着自己的势力一力压下来的。

但是白娘没有他这么大的势力，事发突然，根本没机会让他再次出手把事情压下去，冥府派人把那个收走了。

“的确不是，从小琰出生到白娘事发，十二年之间，我上上下下处理了不下三十个鬼胎。”姜岸很爽快的承认了这一点。

佟皙川思考了一下:“那为什么令郎没有被发现呢？当年的事情闹得挺大的。”

姜岸看着佟皙川，像是要看透他似的:“我跟冥府的审判官严修大人关系不错，费些心思，也是能求到些帮助的。”

“这样啊？只是这样也单单是不行的吧？”佟皙川也不怕被他一直盯着，很是淡定的问道。

“的确不行，所以我找到了一个有我血脉的孩子代替小琰，只可惜被你碰上了，你还出手救了人。”姜岸说出了那年的事情。

佟皙川看着他:“不记得了，这些年事情做的太多，真是不记得我还救过您的血脉。”

“说是我的血脉，实际上却是个天生带煞的人，用他救我儿一命也是可以的。”姜岸道。

姜拾文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佟皙川接着问:“天生带煞？真的假的，这种人留在冥府也是一个好出路，不过既然被我无意之间救了，那就应该还活着，这些年不曾听说冥府有新人，也就是说冥府没有找他，那又是哪里来的天生带煞？”

“……这我的确不知道 也许是他的母亲骗了我，更改了他的八字也说不定。”姜岸说着喝了一口面前的茶。

佟皙川放在下面的手不停地绞着袖口的布料，面上依旧带着些笑意:“那之后呢？又是怎么处理的？”

“我之后有再找一下他，可是不见踪影，不知道是被山上的野兽吃了，还是被人藏起来了。不过没有血脉还有八字，找个八字相近的人虽然麻烦，但也不是做不到。”姜岸解释道。

“这样啊？那现在为什么又要想办法把他身上的鬼胎取出来呢？”佟皙川面做疑惑。

姜岸回答:“小琰明年就十八岁了，这东西总是要想办法处理了的。”

“那为什么觉得他的剑能帮到你呢？”太谢谢还是不理解这一点。

“虽然是鬼胎，但也有十七年了，需要法器的品级就很高，普通的法器自然不行，这世间能用的法器也就剩下冥府审判官的断生笔和他的凌霄剑了，审判官我不方便再次打扰，就只能寻求他的帮助了。”姜岸为了从他手里拿到那把剑，只能寻求他的信任，房间里的噬魂香烧了半天了，面前两个人都没反应，显然都有所防备，递给他的茶也是不喝一口。

佟皙川点点头:“站在我个人的角度，即使我手上真的有那把剑，我也是不会帮您的。”

“我希望父辈之间的恩怨，不会延续到下一代的身上。”姜岸瞬间紧张了。

“可是您伤害我的母亲和姐姐的确是事实啊。”佟皙川淡然的看着他。

姜岸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佟皙川身上:“我早些年的确对令堂做过一些不是很好的事情，导致她无法精修道术，但我并没有对堂主做什么。”

佟皙川开口道:“如果不是您，就是令郎。”说着佟皙川扔了一块令牌到桌子上，令牌上是姜家的符文，应该是有人领了姜家家主之类的人的指令动的手。

姜岸拿起桌子上的令牌，上面的血迹估计有些年头了，已经开始发黑了。

“我没有任何由头去救一个本来就应该死的人。”佟皙川没有等他解释，直接开口。

姜岸看着手里的令牌:“那有如何呢？你已经救了那个原本要当替身的孩子，还带在了身边，不是吗？”说着看向了佟皙川身后的姜拾文。

　　姜拾文这才抬头看向了他，姜岸一开始觉得这个小孩眼熟，却总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直到看见他看向佟皙川的眼神才想起来以前有个小女人待在他身边的时候看向他的眼神也是这样亮晶晶的，写满了希望。

第四十九章:项圈
佟皙川看了看身后的姜拾文:“那……又如何？”

“如果我告诉冥府，你佟皙川身边跟着个这样的人，你觉得会怎样？”姜岸把目光再次移回了佟皙川身上。

“怎样的人？”佟皙川反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姜岸这句话一处来佟皙川莫名的生气。

姜岸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一个疑似煞气缠身，并且与审判官大人命格不合的人。”

“那你完全可以找审判官大人，然后告诉他我身边跟着的人疑似跟他命格不合，看看他是不是乐意把断生笔贡献一下？”佟皙川不怎么想跟他好好聊聊天了。

姜岸收起手里的令牌:“虽然我可能得不到我想要的，但是我能毁了你，到时候我要是想拿到你的东西也不难。”

“这样吗？让我考虑考虑。”佟皙川侧着脑袋看着看向窗外，实际上悄悄瞥了一眼姜拾文。

“……我其实吧，是个挺护短的人。”过了许久佟皙川才缓缓开口，正说着一只小猫撑着肉垫溜进了房间，缩在佟皙川脚边，从他垂下的手里接过了那把小玉剑。

　姜岸听他这么说，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既然你这么不配合，我也只好用一点强硬的手段了。”

说着抬手飞出了一张符，姜拾文刚准备出手，佟皙川转身握住了他的手往后一撤，琦澈变回了人身。

手中一柄白色的玉剑刺破符箓指向了姜岸。

面前的人一袭玄衣，面容清秀，长发规整的束在脑后，白玉发冠上还镶着一块古铜，执剑的手在手腕处滑下一串白玉珠子串成的手钏，眉心处有一个红色花钿，清秀中平白添了一份妖孽。

　佟皙川把姜拾文护在身后:“姜老爷还是先想想怎么面对面前的人，在考虑对我来硬的的事情吧。”

握着他的手才感觉到姜拾文的手已经是冰冷的了，佟皙川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没事吧。”

姜拾文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被佟皙川紧紧握住的手。

佟皙川赶紧松开手，看向琦澈。

琦澈看着面前的姜岸:“看来你这些年也没有什么进步啊。”声音冰冷，却是略带沙哑。

姜岸愣住了，没想到他修养的这么快，还以为还要再过两年呢:“你呢，躲在栖桐院儿，你又会进步多少呢？”

当年白娘的事情发生之后，琦澈去现场调查，却被姜岸和鬼胎同时出手中伤，只得暂时变回原型悄悄离开。

“若是冥府没人会管你，本座定会亲自带你回冥市，帮你弄清楚当年的事情。”从琦澈的声音来讲，嗓子应该是受过一点旧伤。

佟皙川站在姜拾文身前:“您二位的过往我没有理由掺和，但是对面酒楼是我们家的，你俩管管手脚。”

姜拾文觉得有些好笑，刚低一下头就撞到了佟皙川的后背，回头一看，发现他捂着额头，抬眼看着自己。

几人还没说出个所以然，周围就被设下了结界，其他声音消失了，原本的茶室消失了，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琦澈把剑放下，冥府的人渐渐围了过来，为首的是管家——望月。

“大人请勿动怒，这件事情冥府定会好好查办。”望月的脸色很是难看。

姜岸看向了佟皙川，佟皙川袖口里划出一张窃听符，看着上面的图案应该是冥府提供的。

“等着钓我是吗？”姜岸转眼看向了望月。

佟皙川点点头:“不然呢？你逍遥这么多年让你继续害人吗？”

这次也是刚好看中了姜岸因为姜琰的事情乱了步子，才敢这样钓他。

望月看向佟皙川:“这次多谢佟少爷的帮助，对于这些事情，冥府定会好好的查验一番，您可以回去了。”

留在这里时间越长有些事情越容易暴露一些不想被发现的事情。

佟皙川点点头:“那麻烦管家大人送我回栖桐院儿吧。”

望月点头同意了。

再睁开眼睛就是栖桐院儿了，佟皙川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姜拾文赶紧伸手去扶，要是佟皙川身上的“追魂”或者姜拾文的命格被发现了，基本上就没有活路了。

“少爷。”

“没，没事，走吧，去把你身上的断情符先揭下来。”佟皙川接着他的力量站了起来。

姜拾文道:“我自己来就好，少爷先回房间休息吧。”

佟皙川揉了揉眉心:“我看着你揭，省的你给我搞那些有的没的。”

“好的。”

刚进门就看见一直黑色的小猫窝在佟皙川原本坐着的椅子上，椅子上还有一个垫子。

佟皙川觉得有些好笑:“这猫是打算让我真的养着吗？我不会养宠物啊？”

晚钧走过去把猫连带着垫子一起抱走了，佟皙川看懵了:“晚钧，你以前都是拎着琦澈，这换了一只，你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琦澈太吵了，这只安静点。”说罢晚钧就带着小猫出去了。

晚钧出去之后，姜拾文跟干脆的把手伸到脖子后面把那道符撕了下来，除了后颈的疼痛之外，还有心中的疼痛也一起席卷而来。

“唉!”今天经历的一切真是太刺激了，先是发现姜拾文在自己身上放了符箓，然后跟姜岸聊天聊到想打人，之后被冥府的管家带走了，回来姜拾文就让他见识了一下这个奇异的方式去掉符纸。

佟皙川让他坐在椅子上，佟皙川看着他的后颈，已经泛红了:“孩子你要吓死你少爷我啊？”

姜拾文奇怪道:“啊？”

“这么自残的方法咱以后不试了。”说着佟皙川拿起桌子上药膏，轻轻抹在符纸贴着的地方。

姜拾文倒抽了一口气，虽然刚开始没什么感觉，但是上药是真的疼。

晚钧推门进来:“你们两个还真是从来不让我失望。”

这话一出口，姜拾文就想起小时候爬佟皙川床和被他早上抱着拍背的画面，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佟皙川还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嗯？”

姜拾文耳尖红红的:“我，我自己来就，就好。”

佟皙川一边把药递过去，一边给了晚钧一个幽怨的眼神。

姜拾文接过他手里的药之后，直接跑了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怎么了？”

晚钧手里拿着一个项圈，应该是从拿着猫身上取下来的。

“这不是之前给琦澈做的吗？”佟皙川看了看项圈上的名字，“也对，人家要回冥市了，带这东西回去不像话，给那只猫戴上吧，好好养着，别漏了消息出去。”说着又把手里的东西递换给了晚钧。

晚钧拿到手里:“那只猫身上还有一道符，如果他想跟您交流，内容会直接出现在这个项圈上 ”

“那挺好，好好看着猫，别让它乱跑。”佟皙川道。

晚钧开口:“少爷，那只一直上品玄冥兽，通灵性，懂人话，以后会大有用处。”

佟皙川知道晚钧是在劝他别放弃修行，他点点头:“会有用的，相信我。”

　　“是。”

第五十章:落定
佟皙川靠在院子里的一颗树上，天气渐渐冷了，叶子已经掉的差不多了，近午的阳光伴着微风，仿佛能吹散人心中的烦躁。

姜拾文碰了碰颈后，然后走了过去:“少爷。”

佟皙川像是刚回过神，抬眼看向他:“还疼吗？”

“不疼了，谢谢少爷关心。”姜拾文道。

“你现在没有断情符了，想不想知道事情最后怎么处理的。”佟皙川拿起旁边小案上的酒杯。

姜拾文摇摇头:“不想知道，我跟他们又没什么特殊关系。”
佟皙川点点头:“也是。”说着把手里的小酒杯递给了他:“试试这个，我娘亲酿的桂花酒。”

“酒？”姜拾文坐在佟皙川身边，看着手里的小杯子。

“没事，这酒度数不高，就是用来开胃的。”佟皙川解释道。

听了这句姜拾文才小小的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桂花的香气缭绕在唇舌之间，很是舒心。

佟皙川问道:“好喝吗？”

“这酒怕是还没到日子吧？”这酒入口清甜，却带着涩涩的口感，估计是佟皙川悄悄弄来的。

“看破不说破，本来是等小年再挖出来的，我悄悄弄了一点出来，现在的口感我觉得就是最好的。”佟皙川悄悄的告诉了他，晚钧已经习以为常了，他还留了一瓶再晚钧的桌子上，晚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拾文笑了笑，问道:“对了，这两天怎么不见晚钧前辈？”

佟皙川想了想:“哦，那玄冥兽说是上品，通灵性，但也难哄的很，晚钧这两天正头疼那个小东西呢。”

“‘琦澈’是少爷起的名字吗？”天大地大，还真没有人知道冥市的主到底叫什么，都说他没有名字，佟皙川却一口一个“琦澈”的叫着。

“对啊，它开始还不乐意呢，后来叫多了，他自己就慢慢接受了。”佟皙川刚开始只是想找个称呼叫它，谁知道它没名字，佟皙川就把自己玄冥兽的名字给它了，“本来想着成年了自己去抓一只玄冥兽的，现在人家送了我一只，也省了我的事了。”

“这个名字有什么意义吗？”姜拾文问道。

佟皙川摇摇头:“随口取得的名字而已，现在又得给我的新玄冥兽取名字了，头疼啊。”

“少爷!”姜拾文用袖子接住了从他手里的杯子里撒出的酒。

“吓死我了。”佟皙川把手里已经空了的杯子放在旁边的案上，应该是刚刚出神没注意手里的东西，“没事没事。”是着从袖子里抽出一块折叠平整的帕子给他递了过去。

姜拾文一脸懵的接过帕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随身带着这样的东西。

佟皙川赶紧解释:“别误会，我没这样的习惯。以前我长姐逮哪儿坐哪儿，我娘亲看不下去了，就让我在身上带着了，后来她嫁出去，这个习惯却一直改不掉。”

“那不还是习惯吗？”姜拾文觉得他说话前后矛盾。

佟皙川愣了愣:“……好像是这样。”

坐在旁边的姜拾文没忍住笑出了声。

过了一会儿，佟皙川道:“喂，阿文你再笑就过分了。”

“抱歉，少爷。”姜拾文把笑收起来了，但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佟皙川摇了摇头:“算了，不跟你计较，等这件事彻底过去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儿。”

“好地方？”

“对啊，我以前不高兴就喜欢在那里带呆着，最起码清净。”

“我以为栖桐院儿就够清净了。”姜拾文道。

佟皙川笑了:“这里根本不是清净，是冷清。这么大的地方，就三个人带一只玄冥兽，就算玄冥兽再闹腾，它也翻不出花来，更何况我这只懒得很。”

那只玄冥兽来了七天。一不乱叫，二不乱跑，三不闹腾，佟皙川还专门带它出去找医师检查了一下，身体没什么问题，应该就是懒得动，这地方瞬间少了很多琦澈在的时候的乐趣。

“应该是琦澈大人封印的太久了，太久没动，习惯于惫懒了。”姜拾文推测道，这只玄冥兽的确懒得过头了，他还一度以为它要寿终正寝了。

佟皙川道:“血统纯正的玄冥兽变成了懒猫，可惜了。”

“会好的。”姜拾文道。

“嗯，会好的。”佟皙川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朝他伸出手:“走吧，回去吃饭。”

姜拾文握住他的手，佟皙川把他拉起来。

——

冬至当天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佟皙川跟慕絮知会了一声，带着姜拾文和晚钧出去了。

慕絮本来想说什么，但是没说，既然不问，大概是对这件事的兴趣不高，不知道也好，如果他下定决心不修道，就不要跟那边有太多的交集。

佟皙川带着两人越过了一片林子，林子深处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个很大的池子，池子中又石头摆成的阵法，倒是个不小的工程。

晚钧道:“所以你以前找不到人都是躲在这里了？”

“不算是躲吧？毕竟这地方也不算隐蔽。”佟皙川道。

姜拾文好奇的看了看过来的路:“这地方不算太偏，为什么没人呢？”

“因为这里本座的修养地，哪有不要命的来这附近乱晃。”琦澈突然出现在阵法中间的地方，轻轻一跃便来到了三人身边。
“你又来干嘛？”这地方以前是琦澈呆着的，一般没人敢乱来，普通人觉得这地方闹鬼，懂点的知道这地方有个脾气不好的大佬。

佟皙川道:“这不是下雪了吗？你这里的雪景可是一等一的，我来玩儿一会儿，到是你，冥市的事情解决了？”

琦澈点点头:“从冥府离开之后，本座冥市露了脸，一些个闲碎话也停了。”

“那就好，不然我还得被叫去问话。”佟皙川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琦澈道:“你想在这里玩儿着本座没什么意见，别侵扰了水里的东西就行。”

“了解。”佟皙川接着说道:“对了，你送过来的那只玄冥兽好像没什么精神，你欺压它了？”

“本座哪里敢欺压它，它可是玄冥兽里血统最纯正的兽王的小儿子，欺压它？莫不是本座这冥市不要了吗？”琦澈道。

佟皙川听完他说的话，一脸不可思议:“把你送走，你又给我送来个更大的麻烦？”

玄冥兽一般都是群居的，偶尔有落单的会被道士带回去，对自己的修习也是大有裨益的。

群居的都太难拿对付，但也有不要命的想去那里找个更强大的带在身边，但是这种血统纯正的很是抢手，哪怕是认主了的也极有可能被人劫走，更何况是兽王的儿子，这怕是要被报复的。

佟皙川道:“琦澈啊，我跟你不共戴天。”

“不会有事的，本座已经把他的气息和血脉一起封住了，不会给你惹麻烦的，等哪天兽王的事情解决了，本座会亲自把它接回去的。”琦澈保证道。

　　“行了，你们慢慢玩儿，本座还有事情要处理。”说罢琦澈就离开了。

第五十一章:新年
又是一年除旧迎新之际，佟老爷带着夫人去南方游玩，鄞王带着王妃进宫参加岁宴，偌大的佟府里冷冷清清的。

其他地方到还好，下人围在一起守岁，栖桐院儿里显得更是冷清。

小厨房。

“哇塞，晚钧你还会包饺子，多才多艺呀。”佟皙川看着正在包饺子的晚钧忍不住感慨。

晚钧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他:“少爷过奖了。”

“别那么见外，今天佟府里的人格外的少，其他人肯定是能自己围在一起守岁的，暗卫今天虽然轮班，但也都是独身一人，也都留在府里面了，可是我这里就你们俩人……”

话还没说完一声猫叫从身后传来:“哟，琦澈大人也来凑热闹啊？”

“本座府里很冷清，连个鬼影都没有，就来这里看看了。”琦澈虽然恢复了真身，但是进这里还是要低调些的。

佟皙川也不见外:“你根本就是馋了，今年可能没那么多吃的，只有晚钧包的饺子。”

琦澈变回了人身，一袭玄衣，气压瞬间就变得很厚重:“那小孩呢？”

“你说阿文？我让他帮我堆个雪人儿出来玩，正好今天雪停了，也没那么冷。”佟皙川根本不受他气场的影响。

“你的暗卫们，真是与众不同。”

人家的暗卫冷酷无情，躲在暗处，佟皙川的暗卫一个在小厨房包饺子，一个在外面堆雪人儿。

佟皙川略带小骄傲的开口:“那是，佟少爷我这么优秀的人岂能跟其他人一样，那不是极其平庸？”

“本座并不是在夸你。”琦澈有些无语 。

“少爷!”姜拾文的声音从后院儿传来。

佟皙川笑了，道:“晚钧我准备了几个银币你记得包进去，我先去看看。”说罢就高高兴兴的跑向了后院。

琦澈看着佟皙川的背景:“本座这么不知他还有如此小孩子心性的时候？”

“遇见喜欢的人总归会不一样的。”晚钧拿起了旁边佟皙川已经仔细清洗过的银币包进了饺子里。

“本座这么没看出来？”琦澈觉得好玩。

晚钧把包好的饺子在案板上排列整齐:“大人独身多年，也正常。”

“这样啊？那本座就不去打扰了。”琦澈识趣的说着。

晚钧道:“大人若是无事，前厅的桌子上有糕点。”

“本座不喜欢那些糕点，正常的糕点不应该是甜的吗？怎么他这里的是咸的？”琦澈对于这个问题好奇了这么些年，今天总算是问出来了。

“少爷的口味随了夫人，连平时的白粥都是咸的。”晚钧解释道。

琦澈点点头:“也对。不过你一个暗卫，学着做饭洗衣，你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做好分内的事。”晚钧回答道。

　“暗卫分内的事只有保护好主而已。”琦澈看着他。

晚钧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他:“大人若是喜欢吃甜的，前厅碧色碟子里的糕点是甜的。”

“那本座就不客气了。”

——

“阿文!”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姜拾文就直接被扑倒在了雪地里。

姜拾文把佟皙川扶起来，帮他把衣服上学掸掉:“少爷别闹，小心着凉。”

“我肯定没事。”佟皙川看向他的衣服，衣服上沾了不少雪，可能还有进衣服里面的:“到是你，别待会儿衣服湿了生病了。”他有那么一瞬间有点后悔这么做了。

“嗯。”

“我的雪人儿呢？”

顺着姜拾文的手指的方向，佟皙川看到了那个圆乎乎的雪人儿。

仔细端详一番，佟皙川评价:“圆滚滚的……还有点傻傻的感觉。”

“哪儿有傻傻的感觉？”姜拾文看着他问道。

佟皙川道:“跟阿文一样傻傻的。”

“少爷!”姜拾文到是没生气，但依旧略带责怪的笑着叫了他一声。

“我们阿文这么机灵怎么会傻呢？”说着借着已经不那么明显的身高优势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

姜拾文抬头看了看了他，刚好撞上了佟皙川的目光，他随即移开了目光，觉得耳朵热热的。

佟皙川帮他拍着身上的雪:“先回去换一身衣服吧。”

——

琦澈抱着还在睡觉的玄冥兽，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雪景。

佟皙川突然进来:“嗯？汤圆还在睡？”

“汤圆？”

“黑乎乎的，圆滚滚的，叫汤圆多合适。”佟皙川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

“你觉得兽王如果知道你给他儿子起名叫汤圆，他会怎么想？”琦澈顺着汤圆的毛。

汤圆也满足的在他怀里蹭了蹭，舒服的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比较担心汤圆的状态，他现在每天就是睡觉。”说着佟皙川手里的茶杯已经见底了。

琦澈道:“不用担心，等开春了就好了，到时候你就该担心怎么让他乖一点了。”

“兽王怎么了吗？他儿子为什么……这个状态？”佟皙川比较关心这一点，他一次次“引狼入室”，真的会担心哪天被家里赶出去。

“玄冥兽的聚落被暗影楼围剿了，它是被本座救下来的，本座帮它检查过，身上没有伤，应该只是法力透支了，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说着把怀里的玄冥兽放到了那个温暖的垫子上，“姜拾文呢？”

“刚刚摔雪里了，我怕他着凉，就让他回去换衣了。”佟皙川道。

琦澈坐在他旁边:“本座这段时间除了处理姜岸的事情，还查了一下他。”

“……查他做什么？”佟皙川游戏人心虚的转移了一下目光。

“还记得你说的‘追魂’跟他不合吗？”琦澈道。

佟皙川愣了一下:“你是查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他是冥府钦定的继承人。”

“……”

“这一任的僵尸王在二十年前开始在世间寻找有足够能力和合适命数的孩子，对其进行监视和考核。”琦澈道。

“等等，你是说这些年一直有冥府的人监视着这里？”佟皙川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琦澈放了一块木牌在桌子上:“是的，这是本座从冥府拿出来的命牌，如果他的考核合格，三年之后就会被带回冥府，进行最终考核。”

“三年？”

　　“本座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如果他通过最终考核就会继承冥府，如果没通过就是魂飞魄散的地步。”琦澈也是看在佟皙川帮了他怎么多的份上才冒险把命牌的备份偷拿了一块出来。

第五十二章:烟火
“谢谢你告诉这些。”佟皙川犹豫了一下，“但是这件事情就止步到我这里了。”

琦澈点点头:“当然，如果你了解到了这么多，你还是坚持你的想法，本座当然不会拦着。”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结束了，结果才刚刚开始。”佟皙川靠在椅子上。

“你家之前还有一个叛走的暗卫记得吗？”琦澈突然提了这件事。

佟皙川一听这事儿，立马坐直点点头，道:“记得，当时我让晚钧去处理了他，但是没有找到那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蒸发，只是被人带走了而已。”琦澈解释道。

佟皙川道:“暗影楼是吗？”

“嗯，他对于你们家掌握了什么？”琦澈对于一个佟皙川一直追杀一个暗卫的目的是什么，这件事很值得深究。

“不是他掌握了什么 而是他想要做什么。”佟皙川从来没有要隐瞒只是没人问而已，“他想要六道成仙。”

“这么离谱的事也有人信？”琦澈觉得这种事也是很好笑。

佟皙川道:“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是有什么执念吗？”

“也许是他见过谁六道成仙成功了呢？”琦澈推测到，的确有这样的传闻，但是的确没有见过，相传有一个叫马屿的人六道成仙成功了。

“啊啊啊啊!大过年的事情怎么这么多。”佟皙川抱怨道。

“少爷。”姜拾文过来了。

佟皙川道:“什么事？”

“堂主递了消息过来。”说着把手里的字条给了他。

佟皙川极不情愿的打开手里的字条，看完之后心满意足的扔到了旁边的炭火盆里。

“我长姐说，这段时间冥堂会盯着暗影楼，让我别乱跑。”佟皙川概述了一下上面的内容。

“我也会找人盯着的，你别乱来。”

“我又不是只会添麻烦。”佟皙川不明白怎么一个个都不让他有动作。

姜拾文不好说什么，琦澈道:“你觉得呢？你暂停修道，即使身边跟着两个真人，也难保你不会拖后腿。”

“今天晚上守岁你不要留下来了。”佟皙川现在不是很想看到琦澈。

琦澈没有跟他计较，抱着汤圆离开了。

“阿文你也嫌弃我吗？”佟皙川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了他。

姜拾文摇摇头:“怎么会呢？”

“那就好。”佟皙川笑道。

——

“晚钧，我怀疑你针对我，并且我掌握了证据。”明明有六个银币，他一个都没吃到。

晚钧顶着他幽怨的眼神，完全不想搭理他。

琦澈叹了口气:“小孩子心性。”

“您今年怎么都有百岁了，我当然是小孩子了。”佟皙川嘲讽了一波他的年龄。

“本座福泽深厚，不屑得这些东西。”说着把三枚银币扔进了旁边的盘子里，嘴角还挂着笑意。

佟皙川拿筷子在盘子上戳，面色带笑:“是吗……”

“少爷您要的烟花已经准备好了。”晚钧为了防止两个人掐起来，只能转移话题。

佟皙川立马被吊起兴趣:“好啊好啊，去看了。”

几个人走到前院，晚钧抬手点燃了一张符，随即甩向院中，放在院子中间的烟花便纷纷点燃。

姜拾文抬头看向天空，烟火把夜幕装扮得格外耀眼，火光印在了他的脸上。

佟皙川抬头看了一眼绚烂的天空，转头看向了姜拾文，在烟火的映衬下他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光。

姜拾文意识到佟皙川在看着他，没有回头，只是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接着烟火的光，佟皙川悄悄瞥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是刚刚姜拾文吃饺子的时候，吃到的银币。

六个银币，琦澈一个玄冥兽占了三个，晚钧有两个，剩下一个在姜拾文那里，现在已经在佟皙川手里。

佟皙川攥了攥手里的银币，嘴角抑制不住的扬了扬，手轻轻碰了一下姜拾文的手背，立刻就离开了。

姜拾文一脸不解的开向佟皙川的时候，他却已经一脸专注的盯着天上的烟火了。

烟火结束的时候，周围暗了下来，姜拾文依旧看着佟皙川，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但是他却立刻捕捉到了。

佟皙川伸了个懒腰:“把周围的灯都点上吧，黑漆漆的，别摔着。”

姜拾文手里飞出一张符，周围的灯稀疏被点燃，这时才看见汤圆正一步一晃的走在走廊的边缘。

琦澈赶紧过去把它抱到怀里:“晚钧，你不是给它喂酒了？”

“并没有。”晚钧反驳了它的观点。

佟皙川想了想，道:“是不是小年剩下的桂花酒？”

“我把酒收在小厨房了。”晚钧道。

琦澈揉揉汤圆的脑袋:“这个小酒鬼鼻子可灵了，你的酒估计已经没了。”

佟皙川扶额看着缩在琦澈怀里的汤圆，提了一个馊主意:“要不给它扔雪里醒醒酒？”

“你要是不怕被追杀，本座倒是不会拦着你。”琦澈面不改色的提醒。

晚钧伸出手:“给我吧。”

琦澈把汤圆转到他的手里:“这孩子本座是养不动了，它要是乐意待在这里的话，本座也可以跟兽王解释一下，让它留下来。”

“我没意见。”佟皙川道，有兽王的允许自然好，这样能屏蔽掉很多不必要的东西。

晚钧心想:你当然没意见，根本就是我在照顾。

但他随即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诽谤主是冥堂不允许的，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变了这么多。

佟皙川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询问道:“晚钧？怎么了吗？”

“少爷时辰不早了，还请早些准备休息吧。”晚钧道。

佟皙川点点头:“也是……对了明天早上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我来放鞭炮。”

“是。”

“琦澈你还留在这里吗？”佟皙川问道。

琦澈摇摇头:“恐怕不行，明天冥市还有新年活动，我得在场，不然一些风言风语又得冒出来了。”

“嗯，冥市安稳些，我长姐他们的工作也能轻松些。”佟皙川道，“你也小心些，暗影楼肯定还会盯着你的。”
“会的。”琦澈点点头，变回玄冥兽的样子，悄声离开了佟府。

走在房檐上的时候看见栖桐院儿外面的一众人欢乐祥和，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

　　再回头看看佟皙川的院儿，没了烟火的映衬，显得清冷了不少。

第五十三章:追魂
佟皙川伴着蒙蒙亮的天际点燃了院子里的鞭炮。

姜拾文完全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

晚钧看着睡在窗口的汤圆，把他抱回了房间，然后去给佟皙川下饺子了，这究竟能多睡多久。

见姜拾文还没出来，佟皙川觉得好奇:“阿文呢？还没起床吗？”

“昨天晚上放完烟火之后，他房间的灯还亮了好久，可能还在休息吧。”晚钧推测道。

佟皙川觉得奇怪:“嗯？亮了好久？最近有什么事情吗？”不记得昨天有安排什么事情让他帮忙处理。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晚钧稍微回忆了一下，佟皙川这人不喜欢记事儿，平时有什么都是晚钧和姜拾文帮他记着的，有时候他自己安排的事情他都记不住，还要两个人在旁边提醒。

“那我去叫它，你记得叫叫汤圆，让他稍微吃一点东西再休息，不然又该乱咬了。”佟皙川说一声就跑走了。

晚钧摇摇头，突然看向窗口，汤圆轻轻“喵”了一声，从窗口跳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跳上了桌子，在桌子上看了一圈，又看向了晚钧，像是在询问。

晚钧端起了手边的盘子，放在了它面前。

佟皙川敲了敲姜拾文的房门:“阿文!”

姜拾文顺嘴回答:“进——”声音拖得长长的，还显得特别没气力。

“那我进来了。”佟皙川一皱眉觉得有些不对，推开门进去，发现姜拾文躺在地上，桌子上和地上都是一些纸团，看起来乱糟糟的。

佟皙川赶紧过去把人从地上扶起来:“你不会是在地上睡了一晚上吧。”说着看向了桌子上的蜡烛，蜡烛是烧干净自己灭了的。

看清楚桌子上的纸上画的是什么的时候，佟皙川的动作停住了，姜拾文也反应了过来立刻伸手把桌子上的东西团了个球扔到了地上。

“额，你……”佟皙川心在心情有点复杂。

姜拾文刚坐在椅子上，听他出了声马上弹起来:“少爷，我就……”

“你别说话，我缓缓。”说着把姜拾文按回了椅子上，然后自己走了出去。

姜拾文愣了一会儿，起身把身边的纸团都收拾到了旁边的空箱子里，刚把箱子合上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他一个激灵转身看向佟皙川:“少爷。”

佟皙川手里端着药和一碗热水:“先吃药，有什么等下再说吧。”

佟皙川看着他把药吃了之后开口询问:“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嗯。”姜拾文点点头。

——

那年佟皙川手里的符箓刚飞出去，身上就突然出现了剧烈的痛感，佟皙川侧身进了旁边的马车，掀起衣服看到腰侧“追魂”留下的印记隐隐泛起了红色，佟皙川放下衣摆靠在了马车壁上，心想:总不至于死在这里吧？

还在分神的时候发现马车里还缩着一个小孩，佟皙川被吓了一跳。

缓过来之后佟皙川朝他伸过手，尽量把声音放缓:“你……没事吧？”

谁知道那小孩突然把手边的软枕朝他扔了过来，然后从马车的车窗里钻了出去，全程动静极小，佟皙川都看愣了。

有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追了上去，跑了没多远就找不到那小孩的踪迹了。

回来之后这地方都被清理干净了，只有晚钧还留在原地等他:“少爷。”

　“我刚刚看见一个小孩跑走了，没追上。”佟皙川避开了之前的事情。

晚钧看了看佟皙川回来的方向:“这个方向是通往城里的，周围也有不少村子，不会有事的。”

“嗯，让人留意一下，跑丢了有些麻烦。”佟皙川道。

“是。”

——

“……”佟皙川扶着脑袋:“额……我先措个辞。”

“少爷，你身上你个是‘追魂’吗？”姜拾文小心翼翼的问道。

佟皙川点点头:“是。”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吧，一般就就是冥府给目标身上留下的一个记号，活着的时候不会有什么，死了之后冥府会把人带走进行询问。”佟皙川给他解释道，“不过你放心，我长姐能护住我，不算什么大事，不算什么大事。”

　“我的命数会和‘追魂’共鸣是吗？”姜拾文问道，眼睛一直盯着佟皙川，很期待他的回答。

佟皙川道:“我不想骗你，但是这是事实。”

“那……那为什么留我在身边呢？”姜拾文问道。

佟皙川道:“应该只是因为想你吧。”

“……”姜拾文的眼睛转而盯向了地面，一句话不说，但佟皙川看见了他红红的耳朵。

“好了没事的，相信我，好吗？”佟皙川说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嗯。”说着佟皙川点了点了。

佟皙川松了口气:“行了，刚吃了药，先休息一下吧。”

看着他躺倒床上之后，佟皙川准备关门出去，刚到门口佟皙川像是想到了什么，有嘱咐了一句:“别乱跑，外面的暗卫虽然不一定打得过你，但是拖住你还是有的是办法的。”

一听这话，姜拾文翻了个身，拿被子盖上了耳朵，没有回话。

“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说罢佟皙川轻轻的合上了门。

等门关上了，姜拾文才悄悄起身看了看房门的方向，就这么坐了一会儿才又躺了回去。

晚钧看着佟皙川回来匆匆忙忙的翻了药，又匆匆忙忙的离开，然后一脸疲惫的坐在旁边，大早上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姜拾文呢？”晚钧问道。

姜拾文拍拍脑袋:“他昨天晚上躺在地上睡了一晚上有点着凉，我给他吃了药，让他先休息一会儿。”

“地上？”晚钧不解。

佟皙川点点头:“嗯，他知道我身上的‘追魂’，估计昨天晚上翻了一晚上的书。”

“所以我猜的没错吗？”晚钧道。
“你猜的……你猜到什么了？”佟皙川急忙问道。

晚钧摇摇头:“没事。”

“少吊人胃口，快说。”佟皙川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追魂夺命，戾命共鸣。”晚钧只说了八个字。

第五十四章:商量
“……我这现在还算是秘密吗？”佟皙川的话也算是变相承认了晚钧的话。

晚钧叹了口气:“所以他也是继承人之一？”

“是。”佟皙川道。

“现在算算时间，最多就剩三年了。”晚钧掐指算了算这个时间，过了新年应该最多就剩三年，冥府就会来带人走了。

佟皙川抓抓脖子:“为什么你们都知道这些？”

“……”

“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佟皙川瞬间想到了什么，一脸不愿相信的看着他，语气都急促了起来。

晚钧点点头。

“东西哪里来的？”佟皙川问道，这东西一般不在这边流通，怎么都应该书冥界那边的，如若不是这边的问题可就大了。

晚钧道:“琦澈那里的。”琦澈刚来的时候，让晚钧从他以前的书房里搬了些书过来，应该就是那些书里面的东西。

“那我管不了，琦澈的东西它都悄悄带走了，就剩下汤圆了，确认无误之后就让汤圆回那个房间吧。”现下琦澈的东西陆陆续续送了回去，之前汤圆都住在晚钧的房间的。

晚钧道:“是。”

姜拾文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夕阳斜斜的照进屋子里，照的屋子里暖暖的。

坐起来之后发觉头已经不疼了，就是有点饿，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顺着香味看过去，就看见了坐在旁边的佟皙川，手里拿着一本书。

佟皙川手里的书是晚钧发现琦澈落下的，就给他送过来了。

“饿了吧？来吃点东西吧。”佟皙川放下了手里的书。

姜拾文犹豫了一下，选择先解决自己的肚子问题，其他的可以慢慢商量。

——

“少爷。”

佟皙川看着他吃了点东西，让他先休息一会儿，等睡饱了再去找他，姜拾文再躺床上就一觉睡到了晚上。

佟皙川手里的书也刚好看完，把书放回书架上，闻声转头看向了姜拾文，嘴角还噙着些笑意。

“休息好了？”佟皙川示意让他坐下。

经过这几个月佟皙川的“威逼利诱”，姜拾文和晚钧也不太在乎之前的什么规矩不规矩了，也不跟佟皙川太客气了。
姜拾文在他旁边坐下。

“想说什么吗？”佟皙川问道。

“少爷先说吧。”姜拾文道。

佟皙川点点头，开口道:“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条件随你开。”

姜拾文愣住了:“少爷你开玩笑吧。”

“没有。”佟皙川一脸认真，“我只是希望你能留下来。”

“为什么？”

佟皙川道:“因为我很喜欢你啊。”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很可爱，有时候还傻傻的。”

姜拾文完全当他在开玩笑了，接着说道:“可是我会影响您修道。”

“那有什么关系，本少爷开心最重要，我娘亲说了要是想的话，可以去冥堂记档。”佟皙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姜拾文再次开口:“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安心留下来就行。”佟皙川打断了他说的话，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幺蛾子，“你说过你不嫌弃我的。”

“我……”姜拾文一时被噎住了，佟皙川这张嘴乱说话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强，什么话都敢说，说什么都不怕。

“留下来吧，好吗？”佟皙川看着他，像是特别希望他能给一个肯定的回答。

姜拾文避开了佟皙川写满期盼的目光。

这些天总觉得佟皙川看他的目光奇怪的很，但好像有没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小时候佟皙川就挺喜欢戳他的脸，现在依旧喜欢时不时戳戳他的脸，虽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佟皙川身上的“追魂”虽然是个麻烦事儿，但是有佟皙夜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让佟皙川不修道，总觉得不妥。

“少爷我可以留下来，但是请允许我可以去冥堂典籍室。”姜拾文开不了口说要离开，只能去了解“追魂”，然后再另想办法了。

“这可能要等年后了，冥堂现下被关闭了，典籍室的钥匙在她那里。”佟皙川知道他想干什么，反正查不到什么，既然他想就让他去，省的心里痒痒。

当年佟皙川自己悄悄进典籍室里，基本把里面的书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点关于去除“追魂”的东西，也是“追魂”是冥府的东西，总不能这边知道的太清楚，不然总是隐患。
“嗯。”姜拾文点了点头。

佟皙川伸了个懒腰瘫靠在椅子上，然后从手边的小暗格里拿出一个东西:“这个给你。”

说着朝他扔了过去，姜拾文赶忙伸手去接，拿到手里才看清楚是一块玉刚卯，差不多有食指大小，上面雕刻着祥云的图案，没有刻字，但是留了一面是空白的。

姜拾文不明所以，抬了抬手里的东西:“嗯？”

“这是哥哥给你用来压岁的，我虽然没钱，但这种东西还是有的。”佟皙川道。

“少爷的妹妹……”

“所有事情都有过去的一天，我们不能一直停在过去，不是吗？”

“嗯。”

“我留了一个面，你看看想刻什么可以自己加上去，或者想好了找我也行。”佟皙川道。

姜拾文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

等他离开了，佟皙川才从椅子上起来，揉了揉腰侧“追魂”印记的位子，刚刚用道术把桌子上的东西隐藏起来，差点被发现。

抬手间桌子上的东西再次重现。

桌子上放着的纸上画着一张张关系图，佟皙川学的是控制，对于家族图谱一定要熟记于心，他书房里看着都是书，翻开基本上包含了太秋全国的人口，连私生子和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都一应包括。

佟皙川的情报搜集一直是甲上。

整个太秋，除了那些修习命理的没几个人能比上他，有时候连晚钧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次是为了了解马屿和那个从佟府叛逃出去的那个人。

看看等年过去了，能躲开佟皙夜的眼线去哪里查东西。

手里提着的笔还没落到纸上，身体上的疼痛已经让他没办法再写什么了。

佟皙川按着心口靠在旁边的书架上，抬手打翻了书架上的一个瓶子，里面的气体瞬间弥散在书房里。

　　他顺着书架靠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书架站起来，看着地上的碎片，佟皙川抽出袖子里的手帕盖住，转身坐到了椅子上，开始整理手边的东西。

第五十五章:元夕
元夕佳节，佟皙川带着姜拾文出去玩儿，顺便走桥，晚钧带着汤圆去了琦澈那里。

晚上的集市热闹非凡，人也很多，佟皙川到是不着急，慢慢晃悠着。

姜拾文手里拎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跟在他身后。

“吃吗？”

佟皙川手里的糖葫芦递到了他嘴边。

姜拾文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上人，定住脚步后摇了摇头。

“这样啊？”佟皙川看了看手里的糖葫芦，“那就算了，留着回去给晚钧或者汤圆吧，拿着。”说着塞到了姜拾文还空着的手里。

现在姜拾文等我两只手都拿着东西了。

“姑娘，这是什么？”佟皙川指着架子上的东西问旁边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看见佟皙川下意识低了低头，声音低低的回答:“是绒花。”

“挺好看的，这是怎么做的？”佟皙川看着绒花绒绒的，还毛嘟嘟的，挺可爱的。

“是拿蚕丝和铜条扭的。”那小姑娘抬头看向了佟皙川，不知道是周围灯光映照的，还是羞得，脸颊红红的。

佟皙川一个男生看着架子上的绒花，仿佛来了兴趣:“……我觉得吧……这些样式有些大众了，还有其他的半成品吗？”

小姑娘把架子最下面的盒子拿了出来:“只剩这些了。”红木盒子里躺着五根蓝紫色的绒条。

“这些我要了。”佟皙川拿出里面的绒条然后把银子留在了里面。

“少爷？”实在看不出佟皙川买这东西是要干什么。

佟皙川目光盯着手里的东西停下了脚步，姜拾文不负众望再次撞上了佟皙川的后背。

“看着好玩就想买，难得有人资助我出来玩儿，我要坑他一把。”琦澈为了能找借口让晚钧把汤圆带去冥市，就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找个时间出去玩儿，“汤圆一直黏着晚钧，只能找他了。”

“汤圆情况特殊，总是需要琦澈看着的。”姜拾文道。

佟皙川点点头，转身把手里刚拧好的插在了他的衣领处:“汤圆，汤圆的我都饿了，走吃元宵去。”

“少，少爷，这个东西。”姜拾文看着胸口的绒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有没有手拿了，就放那里了，走了走了吃元宵去。”说着绕到他身后，推着他走上了旁边的桥。

越过桥，就看见一个买元宵的摊子。

坐下之后，姜拾文的手终于得到了解脱，伸手去拿胸口的花，刚碰到花就被佟皙川握住了手:“戴着，就一个晚上。”

说着一脸恳求的看着他，姜拾文看着佟皙川的表情，觉得脸颊烫烫的，把手抽出来:“就一个晚上。”

“嗯嗯。”佟皙川点点头，显得特别乖。

热腾腾的元宵端了上来，佟皙川砸了咂嘴:“看起来挺香的，阿文想吃其他馅儿的吗？”

“黑芝麻就挺好的。”姜拾文拿起旁边的勺子，舀着碗里圆乎乎的元宵。

佟皙川觉得周围有些太吵了，不怎么想再呆着了:“待会儿那边还有猜灯谜，要不要去？”

姜拾文摇摇头:“那边太吵了，不想过去。”

“好咧，我也觉得吵，不过我想买些花灯回去，看着挺好看的。”佟皙川看着河对面的买花灯的，想买……

姜拾文转头看了看对面的花灯，看着倒也精致:“挺好看的。”

　“本少爷给你拧的绒花不好看吗？”佟皙川咬着勺子，满是郁闷的看着他。

“给我的？”姜拾文看着胸前蓝紫色的花，一时没看出着是什么东西，盯着看了一会儿慢慢开口，“琉璃草？”

“嗯，你能认出来，说明本少爷手艺还是不错的。”佟皙川带一点小骄傲的说。

姜拾文把花拿在手里:“看着像蓝灵草。”面上还带着一丝疑惑，像是不知道手里拿这的到底是什么？

佟皙川食指抵着他的脑袋:“给点面子，我第一次做这种东西，应该给予鼓励，不然容易挫杀我的信心。”

姜拾文笑笑把花放了回去:“挺好的。”

“真的？”佟皙川眯着眼睛看着他。

姜拾文点点头:“特别真，发自内心的真，比我现在在这里都真。”

“嗯，可以相信。”说着拎着旁边的东西，就走了，姜拾文赶紧拿起手边的糖葫芦跟了上去。

“少爷我说真的，真挺好的。”姜拾文赶紧解释。

佟皙川转身，姜拾文这次直接撞进了他怀里，手里的糖葫芦瞬间松了手，掉到了地上，然后落到了河里，他下意识伸手去捡，眼看就要栽下去。

佟皙川赶紧伸手把他揽了起来:“小心点，这天水还是凉的。”

姜拾文被他揽在怀里，一时间僵住了:“知道，知道了少爷。”说着赶紧挣了出去。

看着几步之外的姜拾文，佟皙川把手放下:“嗯，小心点，走吧。”

“嗯嗯。”姜拾文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的花灯，总觉得没有刚刚远远看着好看了，佟皙川觉得有些可惜:“有喜欢的吗？”这话是问姜拾文的，他自己是在选不出什么。

“那个挺好看的。”

佟皙川顺着他指的方向，是一盏桃花灯，摆的很高:“老板，我要那个。”

“可以，但是可能要你自己去拿，那盏灯的钩子挂住了。”那个老板，看着上面的灯面露难色。

“好说。”佟皙川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姜拾文，足尖轻点，飞身去解开了钩子，把灯拿在手里，随即缓缓落地。

看的姜拾文心惊肉跳，生怕他摔着，佟皙川把灯递给他，让后把他手里的东西拿到了手里:“就算我懒了几个月，底子还是有的。”说着一只手搭在看他肩膀上。

“少爷以后别乱来了，吓死我了。”姜拾文看着手里的花灯，觉得这花灯好像也没那么好看了。

佟皙川看着他笑着问道:“今天走过了多少座桥。”

“五座。”

“那还差一座桥。”佟皙川算了算了，佟家的“走桥”一般都是六座，今年不能少，“那边回去的话好像还有一座小桥，走那边吧。”

　　“好。”

第五十六章:记得
走到这边，佟皙川才意识到这条路有多冷清，看着黑漆漆的道路，寂寥无声，但是走到桥边就能看见从远处即使集市投过来的光，远远看过去热闹非凡，但是当你进入其中你就会发现，那里吵的让人心烦。

佟皙川站在桥上看向集市的方向:“这样看倒是舒服很多。”

“嗯，的确。”姜拾文也看向那边。

“阿文呐，还记得初一那天晚上我说了什么吗？”佟皙川转头问道。

“你指哪句？”姜拾文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聊了半宿，也不清楚他说的哪一句。

“……就是我说很喜欢你的那句。”佟皙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姜拾文愣住了，缓缓回答道：“当然……记得。”

“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佟皙川道。

“……”

佟皙川揉揉他的脑袋：“我知道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对吗？”

“嗯。”姜拾文点了点头，只觉得心脏莫名跳的很快，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可能不可能，绝对是开玩笑……

“那阿文你呢？”佟皙川问道。

“我，我只是冥堂派过来保护少爷你……”姜拾文话说一半，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一触即放，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嗯？!”姜拾文捂着嘴往后退了几步，被佟皙川刚刚的动作震的五体投地，愣在了原地。

佟皙川他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我现在又打不过你。”

说到“打不过”，姜拾文突然想到他的过去种种：“……所……所以少爷让我留下来，也是这个原因吗？”

“嗯。”佟皙川很爽快的回答了。

“即使我会影响你的未来，也想留着我吗？”姜拾文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也是低低的，像是生怕惊扰了谁似的。

佟皙川点点头：“当然了，而且也不算是什么坏的影响，只能说让我有机会去接触一些其他的事情。”

“少爷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我应该说什么，但是我……我，我也想，想留在少爷身边。”姜拾文道，最后的声音细不可闻，但依旧被佟皙川捕捉到了。

“……”佟皙川愣了一下，随后把人抱在怀里，“真的吗？那我真的太高兴了。”

“我很希望留在少爷你身边，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姜拾文被抱在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过我很愿意去了解那是什么，但可能要花费些时间 。”

“嗯，都行。”佟皙川松开他，“多久都行真的。”

“谢谢少爷。”姜拾文依旧低着头。

佟皙川掐着他的下巴，强行让他看着自己：“阿文呐，我能再亲你一下吗？”嘴角勾着笑，目光中映着远处集市的灯光和姜拾文的影子，声音低沉，让人无法拒绝。

姜拾文一只手手里拎着他不知道买来做什么的东西，另一只手突然环上佟皙川的脖子，亲了上去。

佟皙川到是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不过随即放松了，一只手按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环上他的腰。

脖颈上的手稍微用力，佟皙川尝试着一点点的深入，最终在碰到对方舌头之后停了下来，轻轻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距离稍微拉开了一点，但也就一点而已。

刚刚的感觉，湿湿的，软软的，像是被小虫子咬了一下似的，心里也是痒痒的。

“阿文呐，我对你的喜欢好像又多了一点。”说话的时候又有意无意的碰到了他的嘴唇。

“哥哥，别说了。”说着他的手放下。

佟皙川下巴放在姜拾文的肩膀上：“不说了。”垂下的手顺势握住了他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拾文总觉得他在揉自己的手，揉的人心痒痒的，像是有小虫子爬过似的。

另一只手接过他手里的的东西：“你呢慢慢了解你想知道的，然后等着本少爷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把你光明正大的带回家就好。”

“会吗？”这样的话好像在哪里也听过，可是那个漆黑的马车却把他和娘亲带向了濒死的边缘。

佟皙川提着东西的手揽上他的肩：“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肯定说话算话。”

“嗯。”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抱那么大希望，那么真的离开的时候，可能心里就不会那么痛吧。

——

晚钧看着佟皙川手里的东西：“所以？这些是用来干什么的？”

佟皙川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的确没几样是有用的，当时看着有趣就买下了。

“额……这个嘛，这个……我开心就好。”佟皙川磕磕绊绊的解释了一下，但总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那这个呢？”说着指着佟皙川胸口已经有些被压扁了的绒花，“也是为了你开心？”

“这个，是本少爷第一件手工作品，非常有纪念意义。”佟皙川解释道。

“第一件？你是上次不是拿你藏了好久的软玉雕了个玉刚卯吗？”晚钧是撞见了的，佟皙川手上还划了口子，但是他就随便在衣服上一抹就没有管它了，整个人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面前的软玉上面。

“那个啊……”佟皙川打算先装个傻，糊弄过去再说。

晚钧深吸一口气：“哪个啊？”

“额，我给阿文了。”

虽然这些年晚钧的任务是保护照顾他，但是佟皙川就是莫名从心底怕他，可能这样相处时间太久了，自动把他带入了一个严厉的兄长的角色了，有时候晚钧说话比佟老爷还好使。

“没丢了就行。”晚钧道，那软玉是佟皙川生辰的时候慕絮专门从西域淘来的，说是能静心养气，要是丢了就不好解释了。

佟皙川乖乖的点点头，应道：“嗯嗯。”等转身准备回房间了才意识到什么，退回刚刚的位子：“我的玄冥兽呢？”

进来半天没看见汤圆的影子，按说以往都会出来看看再回去接着睡的。

“琦澈把他留着了，说是先把它身上的封印解开，然后再说它的归属问题。”晚钧道。

“哦，这样啊，我有些话想问问你，你过来。”说罢拍了拍旁边有点没精神的姜拾文，“阿文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都多睡一会儿。”

“好。”说完就摇摇晃晃的回自己的房间了。

晚钧不解：“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那么招玄冥兽的喜欢？”好像不管是琦澈还是汤圆，都挺喜欢跟他待在一起。

这个问题一出，晚钧脸色变了变：“不知道。”

“这样吗？”佟皙川脸上写了些许的疑惑，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观点，“你每个月月初总是不见人，是为什么？”

　　“那是我的固定休息时间。”晚钧解释道。

第五十七章:护者
“刚好跟玄冥兽的休眠期撞上啊？”佟皙川一脸疑惑，过了一会儿抬眼看向他，原本的疑惑一扫而空，只剩下镇定，“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见他不说话佟皙川接着问了一句：“嗯？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护者？”

“少爷什么时候发现的？”晚钧问道。

“别，你也别叫我少爷了，你可是玄冥兽的护者，我连道都不修了，你这一声少爷我担不起。”佟皙川揉着太阳穴，觉得头疼。

晚钧笑了笑：“姜拾文很可能是下一任的僵尸王，不一样一口一个少爷的叫着？”

“不要告诉我这个事实，我现在心情有点复杂。”佟皙川抿着嘴思考着什么然后开口，“我是应该因为我交的朋友都是冥界高层而高兴呢？还是应该因为这个而觉得心痛呢？”

　　“我是护者，但我是上一任，我消失了之后很快就被顶替了。”晚钧道。

当年为了掩护玄冥兽撤回安全地带，晚钧牵制了那些人的主力，后来被佟老爷救回来的，佟老爷应该知道他是谁，才敢把他放在佟皙川身边。

　　“我现在不想说话，别跟我说话，别解释，不想听。”佟皙川阴阳怪气的捂住耳朵。

“佟皙川！”晚钧厉声道。

佟皙川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唉！”看着旁边的站着的晚钧，不由得一震。

“好好说话，不然我一定让你感受一下玄冥兽的护者究竟是什么境界。”晚钧稳声道。

“我说你这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是哪里来的，结果也是个近天师啊。”佟皙川刚刚被他吓到了，再次坐下来之后拿起了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杯里面的茶，缓了缓心情。

“我是天师，只是能力还没有觉醒而已。”

晚钧一番话听的佟皙川头皮发麻，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也是神奇:“我这栖桐院儿真是不简单，除我之外没有一个普通人。”

佟皙夜是冥堂的堂主，冥府外编审判官；墨语安是太秋鄞王，命理的主脉传承人；姜拾文是冥府下一届继承人人选；现在连晚钧都不是一个普通人了，天师中的佼佼者，玄冥兽的御用护者。

“不，你不会普通的，你虽然天资不算一等一的好，但是你身上的潜力绝对优秀，所以我不希望你停止修道。”晚钧道。

“你这力量觉醒觉醒连带着话多啊？”佟皙川小声吐槽了一句，然后淡定的回答：“你都说了最多三年，三年之后我肯定好好学。”

“三年？你知道这三年里你会受到多少戾命的影响吗？三年后你的根基还在不在也不是能预测的……”

“啊啊啊！闭嘴。”佟皙川看着他，然后冷静道，“晚钧，我把你当哥哥看，很多时候我也很乐意听你的话，但这件事没什么好商量的。”

“皙川，你有你的取舍，虽然我的确理解不了，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会因为你的选择后悔。”晚钧也知道佟皙川的性格，完全的驴脾气，根本拉不回来，气急了还会尥蹶子。

“我肯定不会后悔的，这点我保证。”佟皙川摆了摆手，“你呢？你要离开吗？”

一个天师，玄冥兽的前任护者留在他身边当暗卫，总是有怪怪的。

“护者晚钧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我留在这里当暗卫才是最安全的。”晚钧道。

“那你之前的兄弟什么的？不会找你吗？”佟皙川问道。

“护者是专门挑的那种无父无母，无亲无友的人，我完全没有这样的担忧。”晚钧道。

佟皙川点点头：“了解了。”

“那我回去休息了。”

“嗯，我一个人好好消化一下。”

护者在其他人眼里绝对是一个高高在上，荣耀百倍的位子，很多人都在朝着那个方向努力，但是终是无用功，原来是个样子的原因。

佟皙川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原本的睡意被一扫而空，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有点接受无能，失眠一晚上，直到天边透光的时候才睡着。

第二天直到中午，佟皙川才出门，姜拾文在院子里扫雪。

“阿文！”佟皙川懒懒的叫了一声。

姜拾文闻声转头看向了佟皙川，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少爷。”

“过来让少爷抱抱。”说着朝他张开了怀抱。

晚钧从他身后卷着一本书照着他脑袋敲了一下:“别乱拱人家白菜，你让我找的东西，我从琦澈那里要过来了。”

佟皙川拿过他手里的书:“你去把我的玄冥兽接回来吧。”

“琦澈说汤圆恢复之后会给你送回来的，到时候会把他手里的东西交给你。”晚钧道。

佟皙川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那你现在做饭去，我饿了。”

“桌上放着呢，还是热的。”

佟皙川转进侧厅，翻开手里的书，是一本冥府的册子。

——

琦澈看着缩在椅子上的玄冥兽，笑道:“还睡呢？”

“不想醒，梦里挺好的。”汤圆轻轻的“喵”了一声。

“梦里再好，终归还是要醒的。”说着抬手抽掉了汤圆身下的垫子。

汤圆一个翻身掉到了地上:“我不跟你计较这些，那个护着怎么回事？”

“晚钧？他现在就是被人家救回来的一个暗卫，跟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琦澈道。

“我还要回那里吗？”汤圆问道。

琦澈点点头:“那是自然，回去看着佟皙川，有人盯上他了。”

“盯上他，关我什么事？”汤圆去扑他手上的垫子，睡觉才是最舒服的，好不容易不用管这些事情了，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弃这样的生活呢？

琦澈躲过他的攻击，出声道:“盯上他的是暗影楼。”

汤圆停下了动作:“哦？那个围剿玄冥兽的组织吗？”

“没错，想报仇的话，待在他身边机会比较大。”琦澈把手里的垫子背到身后，蹲下看着他。

“嗯……”汤圆追着自己尾巴转了几圈，最后开口:“我可以回去帮你看着他，但是你得先把我身上最后一道封印解开，我要我全部的力量。”

　　“成交。”

第五十八章:遇刺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醒了，根本是疯了吧？”看着四处撒欢的汤圆，佟皙川渐渐起了杀心。

琦澈抿了一口手里的茶:“新茶，还不错。”

“说实话，我现在想连你一起赶出去。”佟皙川面无表情，如果汤圆敢把那个瓶子推下去，今天它绝对少不了一顿揍。

汤圆像是明白了他在想什么，试探性的把爪子伸向旁边那个红玉瓶，然后看向佟皙川。

佟皙川面带笑容的看着它，汤圆毅然决然的把瓶子推了下去，眼看就要落地，一只手接住了瓶子，还捏着汤圆的后颈把它拎起来了。

晚钧把手里的瓶子放下，把汤圆抱在了怀里，汤圆也安静下来了。

“那瓶子要是碎了我估计得给它陪葬。”佟皙川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依旧是一脸的咬牙切齿。

“那东西那么值钱吗？”琦澈到是没看出来那瓶子有什么特别的。

佟皙川道:“那是我娘亲给我爹的礼物，它要是碎了，我也活不久。”

“佟老爷和佟夫人伉俪情深，也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琦澈道，把手里的东西给了佟皙川。

佟皙川接过那个封得死死的盒子:“他们情深似海，我和长姐就是意外。”

琦澈拍拍他的肩膀:“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再过几天，冥府会下达关于马屿的通缉令，同时你家叛逃的那个人会被逼现身，暗影楼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了，会注意的。”说着把琦澈放在他肩膀上的挪了下去，顺便塞了张纸在他袖子里。

琦澈注意到他这个动作愣了一下，随即打趣道:“听说皇宫有人行刺，炎帝受伤了，这个开年，估计不好过。”

“我长姐没事吧？”佟皙川问道。

琦澈摇摇头:“没有，她窝在自己房间里，除了新春家宴就没出过门，不过墨语安好像伤着了。”

“伤哪儿了？”

“好像是胳膊被砍了一下，没什么大事。”琦澈漫不经心的说道，这种事一般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毕竟修道的一般不直接用剑。

佟皙川点点头:“那应该没什么大事。”

刚沉默了一会儿，佟皙川反应过来了:“他既然要养伤，就管不了我要干什么了。”说着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还是乖乖呆着吧，汤圆都会看着你的，前两天它身上最后一道封印已经解除，力量回归，你还真打不过它。”琦澈道。

“……”佟皙川现在很受伤，他不想说话，转身出了佟府的前厅。

“什么意思？”晚钧问道。

琦澈玩着手腕上手钏的流苏开口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佟皙川被盯上了，你记得看好他。”说罢直接离开了。

佟皙川转过屋角没走几步就撞上了姜拾文:“阿文？没事吧？”

“没事。”姜拾文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字条递了过去，“堂主的条子。”

佟皙川打开手里的条子，原本一脸的阴霾瞬间消散:“我看谁还敢拦着我乱跑。”

说着把手里的纸条给姜拾文看了看，佟皙夜让他去冥界查一些事情。

“少爷要不我去吧。”姜拾文提议到，佟皙川现在不修道，去那里跟送死，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他身边留着的暗卫吧。

佟皙川一览他的肩膀:“怎么好的去冥界的机会我怎么会放弃呢？到时候晚钧跟我去，你留在府里帮我看着汤圆，顺便把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整理一下。”说着把手里的盒子塞到了他怀里。

“少爷……不带我去吗？”姜拾文看了看怀里的盒子，有看向了佟皙川。

“不是不带你，那边主要是晚钧负责接头的，他去比较方便。”佟皙川解释道，“还有这个东西。”说着敲了敲他手里的盒子。

“这东西与我佟府叛逃事情有关，所以你得帮我把这些东西整理好，还有些资料在我书房，整理好之后把汇总给我长姐送过去。”佟皙川道。

“嗯，好的。”佟皙川都这样解释了，再强跟着去好像也不好。

佟皙川倒不是不想个姜拾文一起，只要是担心万一到那里他的身份曝光，会被冥府直接带走，还是留在府里安全。
——

晚钧看着手里的字条:“你怕拾文被带走，你不怕自己被带走吗？”

“我？怎么会呢？我带着‘追魂’去了几次冥界，你还不清楚吗？”佟皙川道。

“要不是我帮你兜着，你估计已经没了。”晚钧把手里的字条收起来，“你打算让他做什么？”

“阿文？他会留在这里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好，递给我长姐。”佟皙川一边说着一边从书架上把要用到的东西挑出来，整齐码放在桌子上。

“兹事体大，你也同意他掺和进来？”晚钧不解道。

佟皙川点点头:“有些东西不好说，让他自己发现比较好。”说着夹了几张纸道手里的书里。

“之后呢？”

“什么之后？”

“他被带走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晚钧问道。

　佟皙川要摇摇头:“不知道啊，看情况吧。”

“你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的性格呢？”

“丢了，不想捡回来。”说着把手里的书放到桌子上，看向了他，“起码现在不想捡回来。”

“我去准备明天去冥界的事宜。”晚钧听完他的回答，静止了几秒，随即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嗯，去吧。”佟皙川的手拍在书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汤圆坐在椅子上看着佟皙川:“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别扭吗？”

“你不别扭吗？一边想着报仇，一遍想着休眠，你在想什么？”佟皙川道。

“我无意冒犯，只是真的看不懂而已。”

“我也一样。”

经过长久的沉寂，佟皙川看着汤圆，先开了口:“玄冥兽现在都怎么样了？好几年听不到它们的消息了。”

“隐居深山，生活悠闲自在，不在需要护着了。”汤圆道。

佟皙川点点头:“那挺好，你想回去吗？”

　　“老实说，不想回去，就这几天观察下来，我对你们都有深深的兴趣，这边更吸引我。”汤圆饶有兴致的盯着佟皙川。

第五十九章:冥界
“是吗？”佟皙川看着地上的玄冥兽，一阵风吹过，熄灭了一盏蜡烛，汤圆转头看向了那盏熄灭的蜡烛，然后再次看向佟皙川:“也许你会更加有趣。”

“那祝我你成为第一个探究清楚我的人。”佟皙川轻笑道。

　——

冥界虽然没什么活人，但是也算繁华，黑色的墙体在红色的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森，但更令人觉得可怕的是地面上一群黑压压的人，人挤人的街道上，了然无声。

周围安静的仿佛凝固了一般，细细的去听，也只能听到布摩擦的声音和脚落地的声音。

佟皙川站在一间二楼的房间里，晚钧给整个房子设下了禁制:“刺伤国主和鄞王的匕首出自冥界，应该是被琦澈赶出去的黑作坊。”

“我到不认为他会上赶着作死。”佟皙川透过窗缝向外看出去，现在是宵禁，没有什么声音，宵禁时间一过，这里比太秋过年还热闹。

“也就宵禁的时候这儿才像是冥界，平时看起来真和咱们那边没什么区别。”佟皙川把窗户关好，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袖子里藏着一个折成三角的符纸，藏住了他的气息。

晚钧点头道：“那是肯定的，这边的人都是从咱们那边来的。”

屋子正中间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的香还没有点，但是那种古朴清幽的檀香已经悄悄潜入空气中。

　“留在冥界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没资格轮回的，一种不愿意轮回的。没资格轮回的无非魂魄不全，精魄消亡，不愿意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佟皙川他们呆的地方是冥界主街的一家酒馆，酒馆的老板是一个不愿意轮回的，收买了冥府的人，把他的资料更改了。

“你要是死了，说不定就能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宁愿留在这里承受每年的痛苦，也不愿意去迎接所谓的新生。”突然有人走了进来，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两件折叠整齐，带着帽兜的披风。

　　进来的是个小姑娘，看着穿着不想是个老板娘，更像是一个游走江湖的小女侠，髻子绾的赶紧利落，额前的碎发整齐落下，脚踝上的银铃随着她走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梓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说得好像我一点不懂得人间疾苦似的。”佟皙川托着脑袋看着她。

“你们要的东西。”说着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香炉旁边，顺手点上了香炉里面的香。

佟皙川道：“嗯，谢了。”

“炎帝遇刺，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但是鄞王身上的上却是沾着尸气的，你要说不是冲着他去的，还真没人信。”苏梓转身靠着墙壁，双手环抱在胸前，“皙夜没事吧？”

“我长姐不想搭理他们，自己留在房间，没遇上他们。”佟皙川道。

“冥府现在乱的很，大部分原因还是你变相接发了人家的审判官。”苏梓道。

佟皙川转头看向他：“是吗？”

苏梓微微点了点头“你这回得罪了一票人，但是僵尸王到是没什么反应，让他们别动你。”

“那可能是因为这个审判官本来就不讨人家喜欢，只要死咬这点不放，把他从审判官的位子上掀下去，也是迟早的事情。”佟皙川推测道。

“要是真有那么简单还用你？”晚钧边拿起一件披风穿上边说，“这任审判官背景强大，冥府大半都跟他有些交往，要是真把他掀下去，冥府很可能面临着大换血。”

“关系户啊？”佟皙川抿着嘴像是在思考什么，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钟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好像有没有那么远。

钟声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就是鼎沸的人声，原本寂静的街道几乎是瞬间变得嘈杂。

佟皙川回头看了看窗户的方向：“这什么宵禁规矩？还不如没……”

苏梓抬手封住了佟皙川的声音：“你给我少说话，一句句都冲着禁忌去，你也是个人才。”

晚钧道：“宵禁这段时间是冥府巡查的时间，这段时间里要保持绝对的安静，冥府会通过自己的手段把不应该在这里的人一个一个挨着揪出去，处理掉，也是为了维护安定的一种手段。”

“唔……”

苏梓没有松开他，只是象征性的点头同意了晚钧的说法：“这个法术在你离开冥界？之后自动消失。”

“唔？”佟皙川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你嘴太碎，还是别说话的好。”晚钧朝苏梓点头示意，拍着佟皙川的肩膀把他领出去了。

苏梓在他们离开之后用手边的茶杯浇了那个香炉，原本黑色的香炉显示出了红色，等茶水落尽，香炉又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苏梓才小心翼翼的把香炉收进旁边的柜子里。

然后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窗户旁边的墙上爬着很多古铜色的小蝙蝠，有人问她也只解释说是买来装饰的。

她抬手碰了碰最靠近自己的那一只，把一直金属的小管子卡到了它嘴里：“太秋国鄞王府的堂主。”

说罢轻轻抬手，手里的蝙蝠便飞了出去，苏梓敲了敲墙壁，让那些偷懒睡觉的小蝙蝠醒过来。

佟皙川跟着晚钧，不能说胡很是憋屈，想抬手试试自己解除，但是一想到身上的“追魂”又不敢动手，这里毕竟是冥界，要是被发现也没地方跑。

　　“少爷你消停一点，咱们才能早点回去。”晚钧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开口道。

佟皙川内心有火说不出来，只能瞪了一眼他，然后默默认命。

——

佟府里的姜拾文翻着手里的资料，一点点的整理着那个叛逃者的行踪调查资料，里面许多地方和许多名字都是他没见过的，只能照着写上去。

突然他在手里的书里面找到了一张夹着的纸，本着少爷的东西不要乱看的原则，他放到了旁边，但是上面的一个名词却勾住了他的眼神。

　　姜拾文伸手把纸再拿回手里，仔细的看着上面的东西。

——

佟皙夜看着倒挂在窗户上的小蝙蝠，抬手拿下了它嘴里的东西，从那截金属管子里抽出一张字条，上面写了一个时间：半柱香。

翻到背面还有一个名词：晦朔刃。

看完手里的东西佟皙夜直接把手里的纸扔到了窗外的鱼缸里，转身看向了还在昏睡的墨语安，腕上绑着的黑色手绳解了戴戴了解，焦虑的不行。

　　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药也喂下去了，现在只能等人醒过来了。

第六十章：晦朔
“堂主休息一下吧。”站在一边的秋棠看着在房间来回走的佟皙夜，觉得她有些太焦虑了，不由得也跟着有些心烦意乱了。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跟着一起去了。”佟皙夜听了她的话直接坐到了屋里的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梅花插瓶觉得烦躁，直接连瓶子带花放到了桌子下面。

“您说谁？”秋棠意识摸不清楚她指的是谁。

佟皙夜道：“两个都是，好好的哪里来的刺客，要不是炎帝把人要走了，现在就不用在这干等着了，皙川这次要查的是晦朔刃，也不知道会不会受伤。”

“要不派人去看看？”秋棠提议道。

“不成，咱们派人过去目标更大，容易暴露了皙川的位置。”佟皙夜摇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那您要不要再联系一下苏老板。”

佟皙夜叹了口气：“算了吧，我已经请人家帮忙了，晚钧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听着佟皙夜自己安慰自己，秋棠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

苏梓的酒楼有一个地下室，虽然简陋了些，但是这地方平时没人，联系其他人也方便些。

“苏老板，查这个做什么？”苏梓旁边的人看着手里的东西觉得有些奇怪。

苏梓道：“我朋友被这东西伤到了，我想知道是谁做的。”

“被这东西伤到了？这伤不好治啊，需要药吗？”有人出声问道。

“不需要，她手边能够到治疗这伤的药。”苏梓道。

“既然苏老板开口了，那我等定当全力相助。”刚刚开口提问的人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表示乐意帮忙，其他人也纷纷点了点头。

“多谢各位。”苏梓朝几个人道了谢，把桌子上的东西收了起来。

把几个人送走，抬头就看见了回来的小蝙蝠，小蝙蝠落在她手里，蹭了蹭她的手心，苏梓揉了揉它的小肚子。

——

晚钧看着手里的记录，这个店家被控制了心智，站在旁边的佟皙川看的一愣一愣的，心想:玄冥兽的护者就是不一样，这么偏门烧法力的法术也是说用就用啊。

晚钧记住了几个名字，抬手解除了店家身上的法术：“您该开业了。”

说着就带着佟皙川一起走了出去，佟皙川在他没看见的地方悄悄藏了一把晦朔刃在身上，把钱留在了原本放这把匕首的地方。

等两人出去，那个店家像是才醒过来，走到门口把营业的牌子取了下来。

两人出了冥界，佟皙川身上的法术才消失：“憋死我了。”

“少爷该回去了。”晚钧道。

佟皙川低头沉默了一阵，然后异常低情绪的开口：“我现在无比想念阿文。”

晚钧听见这一句，转身看着他：“你先想好怎么跟他解释吧。”

“我……”佟皙川意识语塞，“你赢了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追魂’的事情他查不到什么，但是你却自己告诉了他这些，我没有弄清楚你在想什么。”晚钧问道。

佟皙川抬头看向他：“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可能等哪天我弄清楚这一切了，我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想要什么了吧。”

两人站在冥界外缘，空气稀薄，还弥漫着灰色的雾气，感受不到一点生机，偶尔一阵风吹过，满是刺骨的寒。

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佟皙川打了个冷颤：“好了，会去吧，这里太冷了。”

也是，这地方除了因为冬天还没过去冷的要命，更重要的是这地方有太多的亡魂飘荡，那种夹杂着的阴寒，比纯粹的冷吓人多了。

——

鄞王府里，墨语安慢慢转醒，就看见趴在他旁边睡着的佟皙夜。

嘴角微微扬了扬，然后轻轻拍了拍她：“小夜。”

佟皙夜哼哼了两声，问道：“醒了？”

“嗯，醒了。”墨语安刚想起身，就被佟皙夜一把按下去了，“歇着吧，要吃点什么吗？”

“不想吃什么，你陪着我就行了。”说着反手握住了佟皙夜的手。

佟皙夜坐在他身边：“醒了就没事了。”

“没事了，不会有事的。”边说着边轻拍她的手，“休息一会儿吗？”说着朝她张开了怀抱。

佟皙夜笑了笑，小心避开他受伤的地方，侧身躺在他怀里，才安心的睡着了。

墨语安给她压好被子，心里想着前两天的事情，没看错的话那把匕首应该是“晦朔刃”的一种但是当时太乱，没看清楚。

看着怀里的人渐渐睡熟，墨语安紧皱的眉头才松开，抱着佟皙夜才让他渐渐安心下来，原本清晰的思路，渐渐模糊了，最终还是抱着佟皙夜睡着了。

——

佟皙川一个走进书房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看这还点着的灯，他就知道姜拾文还在里面等着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就看见姜拾文还低着头在写手里的东西。

意识到有人进来之后，姜拾文抬头看见了佟皙川，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写手边的东西。

佟皙川看见案边的书就知道他已经看完了：“阿文……”

“少爷，还剩一点就整理好了。”姜拾文没有抬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那我等下再来。”佟皙川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听见关门的声音之后，姜拾文抬头看了看他离开的方向，低下头继续写。

“你鬼鬼祟祟干嘛？”佟皙川一脸郁闷的蹲在廊角，汤圆突然冒了出来。

佟皙川被吓了一跳：“我自己书房外头，我呆着这么就鬼鬼祟祟的了？”

汤圆在他面前来来回回走了几圈：“你这心虚的不是一点点啊？”

“你才心虚呢。”佟皙川说着顺了一把它的毛，“话说......你在这里干嘛呢？”

汤圆觉得佟皙川顺毛挺舒服，也就乖乖坐好：“我白天睡够了，晚上溜达溜达。”

“今天阿文怎么样？”佟皙川决定先从侧面打听一下。

“他今天一直在看着你收拾的一堆东西，没什么不一样的。”汤圆道。

“这样吗？”佟皙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吃饭了吗？”

　　“没吃多少。”今天姜拾文就是掐着点给他送了饭，他自己随便吃了两口就一头扎进书房了。

第六十一章：死穴
姜拾文刚放下手里的笔，佟皙川就拎着一个食盒子进来了。

“来吃点东西吧。”说着把手里的食盒子放在书做对面的桌子上。

“谢谢少爷。”姜拾文揉着手腕走了过去，“我整理好了，你要看看吗？”

书桌上的书摆放整齐，一沓宣纸上的字娟秀有力，清雅如竹，佟皙川转头看向了正在吃饭的姜拾文：“字挺好看。”

“谢谢少爷。”姜拾文夹着碟子里的小菜，味道还不错，就是卖相不行，碗里的粥还有一些参片，味道也算香醇。

佟皙川翻看着书桌上姜拾文整理好的东西，走过去的时候还抬手灭了屋子里点着的檀香，檀香气味是温暖细腻、醇厚圆润，但这个香的尾香带着些辛味，所以他不喜欢点太久。

姜拾文抬头看他的时候余光看见香炉音乐变成了红色，看是细看却依旧是黑色的，他揉了揉眉心以为是自己看书太久看错了。

“少爷，那个香炉是什么？”姜拾文觉得游戏不放心还是问了一句。

佟皙川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造型古朴，只有手大小的香炉：“那个啊？那个是苏老板给我的，说是能舒心活络、平心静气，点着让我安心看书的。”

这东西是前几年苏梓给他的，刚开始觉着挺好闻，就一直点着了，后来这个香的味道越来越怪也就不常点了。

“苏老板？”姜拾文好像在那堆东西里看过这个称呼。

“对，就是那个酒楼的老板，她以前是一个很专情的人，后来跟那个人结局不是很好，所以她不想再一次受到那样的伤害，所以用了些小手段留在了冥界。”佟皙川解释道，当年有人从佟府叛逃，跑到冥界，苏梓立马把人扣下并通知了佟府，后来还是被暗影楼的人劫走了。

姜拾文放下手里的筷子：“所以那个叫李木易的人，现在在暗影楼吗？”

佟皙川见他停了筷子，他抬头问道：“这件事很有可能，会有人协助调查的，但是......你不再吃一点吗？”看着他没动几口的菜肴，佟皙川问道：“不好吃吗？”

“不会味道挺好......这是少爷你做的？”姜拾文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啊，晚钧又不是每天都在府里，有时候我还是要自己解决自己和琦澈的肚子问题，我随便对付一下还行，琦澈那个胃娇贵得很，我只能想办法吧吃的弄得好一点，不然要是冥市的主被我饿死了，我估计会被追杀。”不管这么想，那段时间绝对是悲惨的回忆。

姜拾文拿起筷子继续吃：“难怪琦澈那么喜欢来这里蹭饭。”

“可不是吗？它还跟我商量过要把晚钧带走当厨子，我这么护短的人怎么会允许有人把我手底下的人挖走呢？”说着佟皙川还耸了耸肩，手上翻纸的动作到是没停，目光再次转回了纸上。

姜拾文专心吃着碗里的饭菜没有搭话，佟皙川坐在高一点的椅子上，看着手里的东西，烛火的光照在两人周围，没有散尽的檀香烟雾缭绕在房间里，这样的画面看起来静谧美好，但美好的时光总是没那么长久的。

“阿文，你没什么想问的吗？”佟皙川忍不住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向姜拾文。

姜拾文咽下嘴里的粥：“你是想让我问关于‘追魂’的事情吗？”说着手里的筷子尖抵住了碗的边缘，看向了佟皙川。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佟皙川看着他的眼神，让人不忍心欺骗：“没错。”

“既然让我看了为什么还要问呢？”姜拾文问道。

佟皙川道：“你不想彻底弄清楚吗？”虽然那些纸内容挺齐全，但是还是会有一些疑问，今天去冥界也有查到一些新东西。

“我个人觉得，少爷你如果查到了其他的会自己告诉我的，而且现在排在第一位的应该是鄞王的事情不是吗？”姜拾文一脸坦然的看着佟皙川，像是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

“你是这样想的啊？”佟皙川单手托着脑袋看着姜拾文，过了一会儿开口，“那我要恭喜你猜对了。”说着原本纠结的表情带上了笑意。

“那就好。”姜拾文点点头，继续解决手里的食物。

佟皙川叹了口气：“吃完把餐具送到小厨房然后我有事要说一下。”

“收到。”

——

佟皙夜再醒过来的时候，墨语安已经不知道醒了多久了：“小安安你醒了多久了？”

“没一会儿。”墨语安道。

佟皙夜揉着眼睛坐起来，给他揉已经麻了的胳膊：“下次醒了就直接叫醒我就好。”

“看你睡得太香没舍得叫。”墨语安眼角带笑。

“别贫了，明天你还得去宫里见见炎帝。”佟皙夜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上扬的嘴角却掩盖不了她的小兴奋。

“不想去，他没本来就没什么伤。”墨语安赖在她怀里，“我的伤还没好。”

佟皙夜被墨语安环腰抱住，她一脸无奈的看着耍小孩子脾气鄞王：“那我再推两天，你慢慢养伤。”
“要夫人揉揉胳膊。”光天化月，朗朗乾坤，鄞王殿下公然撒娇。

“好啦，乖乖躺好，给你揉胳膊。”佟皙夜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墨语安躺回床上，目光一直停在佟皙夜身上。

佟皙夜被他直勾勾盯着看了一会儿，她觉得耳根有点热热的，只得开口道：“你看见是谁了吧？那个行刺的人。”

“嗯，看见了。”墨语安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可以介入吗？”佟皙夜问道。

墨语安道：“你知道的，凡事危险的事情我都是不想让你介入的。 ”

“他伤着你了。”佟皙夜受伤的动作停了停。

墨语安余光撇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开口道：“现在已经没事了。”

听见他这句，佟皙夜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墨语安随即皱了眉，佟皙夜见到立马收了手上的力道：“告诉我吧，小安安。”

“叫声哥哥就告诉你。”墨语安道。

佟皙夜嘴角扬了扬，轻声唤道：“鄞王哥哥。”

　　一声“哥哥”叫的墨语安心弦一颤：“小夜你还真是......我的死穴。”

第六十二章：失信
“少爷。”姜拾文把东西送过去之后，返回了书房。

佟皙川坐在他的位置上，刚好看完最后一页：“阿文，我现在想把所有的整理汇总任务都交给你了，这些东西很优秀啊。”一边赞叹一边把手上的东西整理好。

　“多谢少爷夸奖。”姜拾文笑道。

“还有你这个字我真的是爱了。”佟皙川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他指了指那边的椅子，“坐吧。”

等他坐下之后佟皙川开口道：“现在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前几天的遇刺事件。”

　“鄞王现在还好吗？”姜拾文问道。

佟皙川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如果真的是‘晦朔刃’的话，我长姐那里到是还有解药，问题应该不大，估计......死不了。”

“‘晦朔刃’那个专门为谋杀有法术的道士的兵刃？”

“嗯，法力越强，伤害越大，不过一般法力高强的人不会受到这种东西的伤害的，墨语安这个傻子到是是为什么会被伤到，也是问题。”佟皙川道，其实这也是佟皙夜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实在躲不掉可以出手挡掉，但是他偏偏没有那样做。

“应该是一个绝对不能出手的对象吧。”姜拾文推测道。

佟皙川揉着眉心：“他最好不要给我出什么乱子，不然真是让人苦恼。”

“少爷别想太多。”姜拾文安慰道。

　　佟皙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姜拾文：“等消息吧，我现在不怎么想动。”话说着看向了旁边的香炉，这东西刚开始送过来的时候觉得没什么，但越看越奇怪，又说不上来有什么奇怪的。

姜拾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个香炉，那炉子是顶好物件，但是里面的香应该不简单。

几天过去，佟皙夜那边依旧没什么消息，佟皙川也不着急，一天天坐在后院的小亭子里，书房进都不进一步，有什么事都是姜拾文和晚钧帮忙，连吃饭都经常待在那里。

　　慕絮听说之后也没什么反应，自己的儿子性格就是这样，一旦有什么是就喜欢待在视线开阔的地方一个人呆着。

佟皙夜喜欢一遍一遍的抄书，佟府和鄞王府都有静心室是留给她的，连冥堂里她的书房都有半墙整齐叠放的书本，上面工工整整的簪花小题抄着的全部都是一些心经，静心养气，护魂守体。

鄞王府里的佟皙夜站在书房里的那张檀木桌子旁边，手里的笔半晌就没停过，墨语安看完手里的东西之后就一直盯着她。

以前来讲，应该早就出声让他别盯着看，或者直接抱着笔和书一起离开了，偏偏今天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川来了。”墨语安突然出声道。

佟皙夜头也没抬直接道：“让他滚回去！”一句话骂出去，才意识到他刚刚说了什么，这才抬头看向他，再转头看门口，什么影子都没有。

“......嗯？”佟皙夜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手里的笔还没放下，余光就瞥到了旁边用完的宣纸已经叠了厚厚一沓，再看看手边的纸只剩薄薄几张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已经站了多久。

手里的笔落到笔架上，拿起了旁边的那柄墨，这是佟皙川当年悄悄塞在她的陪嫁里面的，还是有一次闲来无事收拾东西的时候，从一块红布里面划出来的，要不是墨语安眼疾手快接住了，肯定就不知道断成几节了。

墨的表面刻着凤雏祥云的图案，掺着金粉的朱砂填满了图案的凹槽。上好的徽墨加上走线流畅的图案，这东西应该少见的很。

“休息一会儿吗？”墨语安问道，说着站起来朝她伸出手。

佟皙夜握住那只温暖的手：“小川向来要强，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一直查下去。”

“他要真的查这件事怎么会沉寂怎么多天？”墨语安把人引到了身边。

“也是。”佟皙夜说着靠到他身上，墨语安刚坐下，她就顺着也坐到了他腿上，手里拿了桌上的一张纸，举在半空中，指着纸上的字：“这字八成是姜拾文的，这说明小川已经允许他接触这个事情了。”

“他是你弟弟，还是被你带大的，有些方面自然像你。”墨语安说着接过了她手里的纸，另一只手给她揉着右手。

“有些方面？”佟皙夜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突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啊~你的意思是，让你进冥堂进的早了？”

“不，我嫌晚了。”墨语安说着伸手把手里的东旭放回桌子上，“早几个月你就能多休息几个月了。”

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手背，极具节奏，佟皙夜被他拍的有点困了，赶紧伸手抓住他的手：“别拍了，我待会儿还得回冥堂处理一些事情，不能睡过了。”

“我叫你。”

“你已经失信了，每次你叫我总是晚半个时辰，弄得我着急忙慌的。”

“怎么会呢？我只是希望你多睡一会儿而已，乖，休息一会儿再去吧。”说着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细细的摸索，“放心睡。”

“别框我......”一句话刚说完，佟皙夜就迷迷糊糊靠在他肩膀睡着了。

“不会的。”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了进来，窗户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窗边放着的盆栽渐渐长出了小花苞，在微风中轻摇，一切都在证明着有风来过，只有他身后的书架上一张看起来轻飘飘的纸屹然不动，仿佛那风跟它无关似的。

墨语安指尖刚刚画好的符箓飞了出去，把刚刚吹进风的窗户带上，最后落在了院子一角的墙上。

佟皙夜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一张符箓从天而降，缓缓落在了他的手边，他拿起来反反复复看了两遍，确定这东西不是自己贴的，也不像是姜拾文的笔记，鄞王府那两位也不会随意的把这东西送到这里来。

　　不过，这运笔怎么看怎么像是慕絮夫人的手法，果不其然一回头就看见她站在院口的那扇拱门旁边，周围没跟什么人，一身装扮也利落的很。

第六十三章：叛逃
“娘亲？你怎么过来了。”说着赶紧起身走了过去。

慕絮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开口道：“我过来看看我的儿子坐在那里这么久，有没有傻。”

“我觉得还好，我刚准备起身走走，一直坐着有些许腿麻。”佟皙川一脸认真的打趣道。

“在想什么？”慕絮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遭，发现他说的也没错，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其实心底也是很慌的，虽然平时不怎么跟两个孩子谈心，但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说不心疼是假的，不在意也是假的，一群小孩鬼扯鬼闹，还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

佟皙川手背到身后，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我在想，东西都递给长姐几天了，她为什么还没有信儿？”

“你指的是你递过去的哪一样？”慕絮走到亭子里，坐在了石凳子上，佟皙川赶紧倒了一杯茶送到了她的手边。

“遇刺的事情应该轮不到我管，我就是好奇之前的那个......不记得叫什么的那个叛逃的那个人的事情，这件事情我始终是想不通的。”佟皙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脸期待的看着她，仿佛是一个小孩子在问娘亲“能不能再多吃一块糖糕”一样。

看着他的表情，慕絮笑出了声：“我儿还真是可爱……表情收一下。”

佟皙川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以往的“外壳”丢在了一边，嘴角扯起了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得令。”

“这件事事情一是牵扯太广，一是太久远了，不想让你插手也是可以理解的。”慕絮这样解释了一句，没有正面向他解释原因，也没有直接告诉他那件事情的始末。

就在佟皙川眼睛中的光收敛的时候，慕絮又开口道：“这么说呢？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冥堂应该有记录，不过你也拿不到，想想就好了。”

说完拍拍他放在桌上的手，就转身离开了，刚走到门口转身又看向他：“对了，你的小可爱好像有点怪怪的，有空去关心一下。”

说着指了指姜拾文房间的方向。

佟皙川这才又注意到收好的符箓——一张静心符。

“现在就去。”说着推着慕絮的肩膀一起走出了院子。

佟皙川高了慕絮一头半，慕絮仰头看了看身后的佟皙川，总觉得现在这个孩子不似从前了。

送走慕絮他直接朝着姜拾文的房间过去了。

“我可以进来吗？”佟皙川敲响了姜拾文的房门。

姜拾文道：“请进。”目光一直盯着手里的书。

佟皙川好奇道：“看什么呢？”

“叛逃那件事的记录。”姜拾文抬头看向了他。

姜拾文这个房间不大，但是干净整洁，采光也很好，后窗外面载着一片竹林，等天气彻底回暖了，肯定又是郁郁葱葱的一片。

姜拾文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佟皙川随便翻看了两页：“这个东西我一起就拿过，我之前给你的就是这些，不过是精简过的。”

“我说怎么总感觉看过一样呢？”姜拾文看着手边剩下的书，觉得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一时间有点不知道应该继续下去了。

佟皙川把书放下：“为什么看这些？”

“我觉得之前看的东西有漏洞。”姜拾文很坦诚的回答。

“嗯，有漏洞，不过我现在知道了这个漏洞要怎么补齐，要不要一起去？”佟皙川道。

“怎么补？”姜拾文来了兴趣。

佟皙川嘴角挂着笑：“当然是......”

等到了地方，姜拾文抬头看了看远方正门上的匾额——“冥堂”。

这地方一般人不来，起码佟皙川不怎么来，从他记事起到现在也就拢共来过两次，一次是被指派过来送东西，一次是过来领晚钧回去，满打满算这是第三次。

“少爷，你确定是这里？”姜拾文面上不显但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冥堂”规矩，认主的暗卫不经传召不许随便回来，现在这样算是破禁了。

佟皙川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也不打算走这个门。”

姜拾文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僵住了：“您不会是想走下面那个门吧？”

“冥堂”除了这个正门，还有一间侧门，侧门一般是负责补给的，平时不开而且有禁制和真人守着，走哪个门就不是很现实。

如果这两个门都不选的话，还有一个底门，顾名思义，就是个......底门，从地底进去的门。

“少爷，那个门......”

“我知道啊，那个门进去之后有冥兽守着，但是咱们还有一个纯血统的冥兽帮忙。”

话音刚落，随着一声猫叫，汤圆出现在了两人身边：“下不为例。”经过短暂的心里挣扎之后他缓缓的“喵”出了一句话。

佟皙川点点头，一脸严肃认真的回答：“下次不会找你帮这种忙的。”

“喵了个咪的。”汤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琦澈再三交代，这人得好好护着，不能出问题，不然现在直接一爪子把他拍成个肉饼。

“快走吧，再过一会儿就会被发现了。”佟皙川一手领着汤圆，另一只手拉上姜拾文的手朝着底门走过去了。

进去之后，佟皙川手里燃起了一个火折子，微小的火光在这里用处不大，但是能认清路就行了。

除了被火光照亮的路周围，还有些许冥兽呼吸的声音，粗重绵长，佟皙川紧紧握着姜拾文的手，生怕人走丢了。

原本被他拎着后颈的汤圆被放到了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喵”了一声，周围的冥兽开始默默往后退，即使汤圆还是个小崽崽，但是纯血统的威慑毕竟摆在那里，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少爷？”姜拾文的手被他握的太紧，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只得用另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袖口，轻声唤了一声。

佟皙川一愣，转身看了看他：“怎么了？”

　　姜拾文一脸疑惑的把被他握着的手抬了抬，佟皙川松了口气，淡定的收了收手上的力道，没说什么接着往前走。

第六十四章：短萧
等过了玄冥兽看守的地方，在几人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佟皙川咬了咬后牙，心里默默想：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起码不从这个门进来。

姜拾文隐约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除了握着他的那只手的手心已经冒出了些汗，而且可能佟皙川自己也没察觉到，他自己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轻微的颤抖。

汤圆没说什么，只是走在旁边跟着，两人一兽进了那条通道，通道不是很宽，佟皙川手里的火折子一下子就显得亮了不少。

　通道的两遍长满了青绿色的青苔，密密麻麻的，还带着一些小小的摩擦的声音。

汤圆刚开始不觉得，但是很快就发现，墙上长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青苔，而是交叉前进的一条条青蛇，跟着佟皙川手里的火光和他们的脚步一点一点的跟着他们前进。

发现这个事实之后不由得浑身一僵，听下了脚步，姜拾文弯腰把他拎起来，接着往前走。

这地方据说是慕絮年轻时候的主意，当时单纯是为了好玩，反正这些小蛇都没有什么攻击倾向，不会主动攻击人，就是喜欢光，会跟着光走。

走到一半佟皙川突然拉着姜拾文跑了两步转身撞向了旁边的墙，墙上的暗门被触动，身后落下的蛇突然躁动起来，但是在他们扑过来的一瞬间暗门被关上了。

姜拾文一脸懵的被拉到了一个没见过的房间，然后直直撞进了佟皙川怀里。

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去了，佟皙川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些蛇喜光，但是出不去这个通道，一般快走到出口的时候就会被攻击，这个房间能直接通道外面。

也不能怪蛇性情贪婪，遇到喜欢的东西，谁都会想办法把他留下来的。

“少爷，这路是通向哪里的？”姜拾文在这里带了四年多，都不知道这里的存在，更不知道这里通向哪里的。

关于那个从来没走过的“底门”也仅仅知道那地方有高品阶冥兽守着，一般人都不敢走哪里。

汤圆被拎着表示很不爽，“喵嗷”一声翻身落到了地上，但就在落地的一瞬间他却愣住了。

“我劝你别乱跑，不然你估计连命都护不了。”佟皙川知道它想到了什么，出声提醒道。

话音刚落，旁边就想起了一个细小的声音：“你小子来这里干嘛？”

仔细分辨是苏梓苏老板的声音，但是望向四周却又不见人，最终他们找到了倒吊在天花板上的小蝙蝠，苏梓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我去，你这是打算监视我长姐吗？”佟皙川对于她安排这东西很是不解，但又实在想不到动机。

苏梓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应该感谢我这时候在这里，不然这房间的吸血蝙蝠能把你们几个小孩吸干了。”

随着她的提醒大家才看见潜藏在暗处，一直盯着他们的一双双红色的小眼睛。

要是搁以前，佟皙川才不怕这东西，吸血蝙蝠吸得大多是人血，多少带着些煞气，控制住就行，偏偏现在他不能用法力，对付这些东西肯定是要吃亏的。

“外面的小蛇是什么情况？”佟皙川发觉外面的小蛇好像不是以前的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苏梓解释道：“自从那件事之后，那些蛇的牙就被拔干净了，现在基本上就是一个摆设。”

“那不怕有人闯进去吗？”佟皙川接着问。

苏梓发觉他在转移话题：“你少转移话题，快交代来这里干嘛？不然我就让你长姐教训你。”

这种程度的威胁能威胁到我们的佟皙川吗？

是的，可以。

　佟皙川赶紧交代：“我就是来翻一下当年的记录。”手上没松开姜拾文的手，另一只手握住了腰间别着的一把短箫。

“皙夜不是不让你查吗？”苏梓好奇道。

“我又不是什么听话的好孩子。”佟皙川自己吐槽道。
姜拾文悄悄观察着周围的蝙蝠，汤圆已经僵在原地好久了，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给你半柱香时间，但只能你一个人进去，你的玄冥兽退回门口，姜拾文可以留在原地等你。”苏梓只是借助蝙蝠跟他们交流，要同时掩盖住他们所有人的气息太难了，要是只有一个已经基本不修习的佟皙川可能性还大一点。

佟皙川把手里的短箫塞到姜拾文手里，小声交代道：“要是那些蝙蝠乱动，你就用这个，它不需要法力，只要出声它们就不会靠近你的，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交代完佟皙川寻着之前的记忆朝着那个小阁子走去，里面都是书架，书上写着的都是一些事情的调查记录，上上下下事无巨细，不少都是修习命理的一点一点的研习出来的，墨语安也贡献了不少力量。

姜拾文留在原地，揉了揉刚刚被佟皙川握疼的手腕，汤圆已经退回自己的主场了。

“小孩儿，你......根本就是在吊着小川吧？”

苏梓通过小蝙蝠的视角看着面前的人，总觉得这个小孩藏了些什么东西在心里。

姜拾文抬眼看了一下那只小蝙蝠，嘴角勾起了一个角度，原本明亮的眼睛蒙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味道，并没有回她的话。

“我对这小孩没什么感情，但是我跟慕絮关系不错，她要是生气了......她要是生气了应该都不用我，让我帮忙应该都是对你心软了......”苏梓之后的话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完全没管姜拾文听没听见。

但是不巧的是姜拾文天生五感通灵，任何细碎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他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凌厉的光，手指把玩起手里的短箫。

苏梓那边沉默了好久没听见人说话的声音，但是依稀能听见剑收回剑鞘的声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姜拾文却听到了那边还有剑插入血肉的声音。

　　过了许久，苏梓才开口：“佟皙川要出来了，你们回去吧，我会帮你们把事情处理好的。”

第六十五章：往事
佟皙川回去的一路上一言不发，一直在沉思，姜拾文默默跟在他身后，想着刚刚听到的声音。

“阿文，你小时候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

他突然出声，姜拾文抖了一下，随即接上了话：“有一点，但是印象不深。”这倒是实话，这些年事情太多了，小时候的事情是真的记不住了。

“那如果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是不是挺奇怪的？”

汤圆出了门就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两个人慢慢悠悠的在森林里晃，也不着急回去，反正月色还不错，天气回暖，也没那么冷。

“一点都没有？”姜拾文皱眉反问了一句。

佟皙川点点头。

姜拾文略微思索了一下：“那会是有人封住了还是......直接消除了？”

“不知道，但我更倾向于后者。”佟皙川刚刚进去看那些资料，明明是自己经历过的，但是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除了疑惑更多的是震惊。

上面记载佟皙川四岁被人从“底门”扔了进去，慕絮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躲进了刚刚看记录的小阁子里面。

他身上没什么伤，大多是摔出来的，和从墙壁上蹭的擦伤，玄冥兽没伤着他外面的蛇也没伤到他。

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慕絮直接地面和墙壁都招人磨平了，接着就处理了外面的蛇，还在直接把底门封死了。

既然封死了那今天他们是怎么直接进去的？

还有上面说叛逃那年佟皙川被那个人伤到了，但他本人对这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别说印象了，现在身上除了“追魂”留下的印记，什么伤都找不到。

但是要说这些东西出错了，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要说是假的更不可能。

佟皙川讲完之后就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姜拾文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味地胡思乱想也不是办法。

“少爷，先回去再说吧。”

——

汤圆一出来就直接朝着“冥市”跑，一路上停都没停，刚进“冥市”琦澈就发觉了，晚钧看着房中的镜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孩子怎么来了？”

“不知道，原本打算今天叫它一起的，可是他说要跟着佟皙川出去一趟，就把本座的邀请给推了。”说着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手边放着的是随身带着的玉剑。

不一会儿一个黑色的身影翻身进了琦澈开的小酒家的二楼，脚步刚一落地，汤圆变回了人形。

　　十几岁少年的模样，一袭玄衣衬得他的肤色更白，个子不是很高，腰间系了一条白色的带子，腰线显得更加明显，眉宇间还有种没长大的少年感：“喂！琦澈，那个佟家的冥堂是什么情况？”

“你去冥堂了？”琦澈一挥手桌上的剑便收起来了。

他虽然没去过“冥堂”但是对于里面的传闻多少还是有点儿耳闻的，既然是传闻大多都没那么好听，也没多少是真的，他也就没怎么信，大多过过耳朵就行了。

唯有一条让他觉得有点不安心那就是有人传说玄冥兽的兽王被“冥堂”控制起来了，他们才能养那么多玄冥兽在“底门”帮他们守门。

“对啊，刚开始不觉得什么，养些玄冥兽倒也正常，但是那盘在墙上的根本就是从你这里卖出去用来吸人精魄的蛇，还有我一落地就感受到了我爹的存在。”汤圆坐在旁边的蒲团上，拿起手边的茶直接一饮而尽，等着琦澈的回答。

琦澈没说什么，只是给他添了茶，然后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手里的茶刚送到嘴边，汤圆直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琦澈！”

“停。”随着声音一张暂停符贴到了汤圆的后背，他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

晚钧把贴符的手收回来，然后暂停符下面的控制符开始起作用：“把手松开，坐好。”

汤圆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松开了琦澈的手腕，然后乖乖坐到了旁边的蒲团上。

“你......”

“闭嘴。”

没等汤圆再说什么，晚钧直接下了命令让他闭嘴了。

琦澈看着汤圆，冷冷的开口：“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汤圆虽然不能说什么，但他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信任，规规矩矩放在腿上的手渐渐地收紧了。

“有些事情在在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断言。”琦澈接触到他的目光之后，顿了一下，才接着说。

晚钧在汤圆没有任何东西束着的头发上狠狠地揉了揉：“孩子，长点记性吧。”说罢朝琦澈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

汤圆背后的符纸落下，但他依旧没有动，瞳孔突然皱缩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身体微微的颤抖。

琦澈把茶杯推到他面前，尽量把声音放柔，道：“安神茶，喝一点吧。”

“......我是不是很差劲？”汤圆被他的声音吓醒了似的，手抚上茶杯，轻声问道。

“这么说呢？”琦澈犹豫了一下，“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是吧？”

“谢谢哥。”说着将手里的茶灌进了嘴里。

与其说是茶叶，其实只是玄冥兽喜欢的一些叶子泡的水，琦澈在里面加了一点安神的草药，经过他的调试这东西的味道也是越来越好了。

晚钧回去之后又一次在院墙处等到了翻墙进来的佟皙川，只不过这次还收获了一“只”姜拾文。

“你不是去找琦澈了吗？”佟皙川许久没有就经历过这总事情了，不免被吓了一跳，往后撤了一步，碰到了姜拾文。

姜拾文趁机把短笛別回了他腰间。

“嗯，只是试试他的新茶，又不是去解决什么大事，能用多久的时间呢？”晚钧道。

佟皙川憨憨一笑：“新茶怎么样？”

“这是重点吗？”晚钧对于他这种生硬的转移话题方式已经习以为常了，淡定的把话题又转回来了。

　　“那我问你点事行吗？”掐指一算那年晚钧已经跟着他了，要是说这些，他应该是知道的，问问他，应该比直接查来的快很多。

第六十六章：兽王
“你是想问叛逃的那个人是怎么伤的你是吧？”想想今天晚上汤圆说去了“冥堂”大概也能猜到佟皙川想问的是什么了。

“对。”佟皙川满脸笑容的点了点头，“你自己交代还是我刑讯逼供？”

“刑讯逼供？就你？”晚钧不屑得嘲讽了他，“走吧，我在侧厅准备了茶水和一些糕点。”

刚走两步，佟皙川开口：“汤圆从冥堂出来就直接不见了，你见了吗？”虽然知道这个小东西没人敢惹，但是还是难免的要多嘴问一句。

晚钧回头看了看佟皙川：“他去琦澈那里了。”

“哦，情理之中。”佟皙川眼睛盯着地面，继续跟着他走，从小桥上走过去之后接着问道，“那他还回来吗？”

“不知道。”

坐下之后佟皙川把手边的糕点给姜拾文推了过去，眼睛却看着晚钧，期待着他能说出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晚钧靠在椅背上：“在我说这些事情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玄冥兽的事情。”

“你是说汤圆感觉到的‘父亲’吗？”佟皙川对于这件事情有所耳闻但是研究不深。

“兽王失踪很久了。”晚钧道。

佟皙川往椅背上一靠：“没有失踪，它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休息一下。”

玄冥兽被大面积围攻事情之后，晚钧身受重伤被“冥堂”救了回去。

之后兽王找到了“冥堂”，确认过晚钧没事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直接留在那里了，这些年留在“冥堂”日子过得倒也安逸。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是自己愿意留下来的。”佟皙川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书里面夹着一个信封，他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了晚钧。

晚钧立马接过那个信封，信封是黑色的，上面的字是暗红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写的，要说是朱砂颜色未免太深了些，要说是血......看起来又比血给人的感觉硬些。

连信都没拆晚钧就知道这东西肯定是出自兽王的手，这种奇奇怪怪的墨，是兽王自己先来无趣拿一些叶子一点一点磨出来的，绝对的独一无二。

“其实如果是你想见他的话应该还是见得到的。”佟皙川道。

这些年兽王留在“冥堂”日子过得很是清闲，不过近一年好像开始喜欢回忆往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年龄大了吧！

“我找时间申请回‘冥堂’一趟。”晚钧把信封收好，心里盘算着什么时间回去一趟。

佟皙川点点头：“嗯嗯，所以可以开始聊一些我想知道的东西了吗？”

听到这句话，姜拾文停止了进食，开始听这件事。

“大概是你八岁那年，慕堂主找到了把你带去‘底门’的人，就是当时负责保护你的暗卫——李木易。”

佟皙川揉了揉眉心：“我这么多年都在找他，但是到现在都没找到。”

“暗影楼三年前从姜岸手里脱离出来一部分，人数不多就十几二十个，但是里面混着一个生面孔，有人说那就是李木易。”晚钧接着说道。

“那为什么之前不告诉呢？”佟皙川不解道。

晚钧反问道：“对于李木易除了这个名字和他从佟家叛逃这两件事，你还对他有什么其他印象吗？”

佟皙川愣了一下，好好在他记忆里搜寻了一下，还真是想不起来关于这个人的其他事情了，连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一个个子挺高的人。

“......”

见佟皙川陷入了沉默姜拾文开口：“少爷，你还认为是有人抹掉了你的记忆吗？”

“......所以是我自己忘的？”佟皙川喃喃自语。

晚钧道：“也不全是，那段时间你一直吃药，记得吗？”

这事情到是挺有印象的，拿药苦的很，现在想想佟皙川都忍不住抿了抿嘴：“记得啊，我还记得特别苦，还有一种涩涩的味......那是忘忧的味道。”

“对，那还是从冥堂调出来的草药，全部用在你身上了。”晚钧接着解释道，“但是那个药对你的效果好像格外强烈，所以你四岁的事情你一并忘了。”
“我说我怎么觉得我小时候没什么悲惨的记忆，我还以为是我太没心没肺了，结果还有这事情在里面。”佟皙川小时候总觉得自己是个天选之子，什么烦心事都没有，现在看来他完全是个憨憨。

“事情败露，他挟持着你退到了安全的地方，你被扔下了山崖，他们找了你两天，最后是慕堂主找到了我们玄冥兽聚集地这边，兽王救了你，你平安回去了。你回去后三年，玄冥兽被袭击了，慕堂主估计也是看在这个份上才会就我，并允许兽王这个大麻烦留在冥堂的。”晚钧推测道。

“现在知道李木易人在哪里吗？”佟皙川直接问道。

既然是吃药忘记和自己选择忘记的结合，想起来的可能性不大，既然想不起来就不勉强了，还不如直接找到人解决了了事。

　　“琦澈的人和冥堂的人都在查，但是我们发现了另外一批人也在找，但是他们好像没有恶意 也没有合作的想法。”这次去“冥市”琦澈跟他说了这件事，他也觉得奇怪，毕竟这个圈子不大，人一共就那么多，派系分的也清楚，这批人到是没见过的手脚功夫不错，法力一般。

“另外一批......”佟皙川仔细的思索了一下有了一个大胆的的猜测：“你说......这一批人，是不是炎帝的人？”

晚钧猛的抬头看向他，眼神中闪过一点不一样的意味。

——

“苏梓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佟皙夜指着面前的小蝙蝠道。

刚刚佟皙川在的时候她一直在窥视这边的情景，没想到苏梓果果断断的帮了佟皙川。

小蝙蝠打了个哈欠：“那有什么办法，你没看见他腰上别着的短箫吗？只要他吹响了，我的小宠物都得打水漂，我是个生意人，利益至上。”

“算了！看在你帮我找到那个人的份上，我这次就不管了。”佟皙夜道。

“需要帮忙再叫我。”说罢面前古铜色的小蝙蝠就飞走了。

坐在旁边的墨语安开口：“这个老板娘真是奇怪。”

　　“可她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佟皙夜道，苏梓这个人，没有理由至始至终都没有做到一碗水端平，每次都在偏心他们，根本没管过冥府那边的不满和警告。

第六十七章：接触
“少爷，你一定要这样做吗？”姜拾文看着高高的宫墙，觉得有必要劝劝这个少爷。

“我......”佟皙川刚提意见的时候觉得没什么，但是走到这里突然有些犹豫了。

“你要是敢进去，我就代表你长姐打断你的腿。”

墨语安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吓得佟皙川一哆嗦，随即转身看向他，犹犹豫豫的开口：“......要不你去？”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宫墙。

墨语安满脸黑线没有说话，随即甩出一张符，将三人带回了鄞王府。

“关于你伟大的猜测，你是不是打算拿命去试试它是不是真的？”佟皙夜手边的茶已经凉了，但是她一口都没喝。

早就知道佟皙川肯定会尝试进宫看看，所以这几天一直有冥堂的人盯着，今天总算是抓到了打算溜进去的两人。

“......”佟皙川一脸的微妙。

姜拾文跟在他身后没说什么，偷偷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墨语安，墨语安注意到之后赶紧悄悄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乱来。

佟皙夜看着他：“想自己动手？”

她问的是关于他小时候的事情，都看过记录了佟皙川应该已经差不多了解到了那些事情。

佟皙川摇了摇头，表示了否定。

“那你想做什么呢？”佟皙夜问道。

“......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情我已经忘记了，我也没有想要想起来的愿望，所以你们自己解决就好了。”佟皙川背在身后的手一直在挠自己的手心，嘴角挂着的笑渐渐不自然。

佟皙夜看出来他在应付自己，但也不知道怎么去说他，但是莫名其妙的被他憋了一肚子的火：“兄弟，你要不回去清醒一下吧！我觉得你真的需要认真的想一下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嗯。”佟皙川想都没想的点了点头。

墨语安的疑惑还没发出来，就听见他又接上了一句：“但是长姐我有话想先跟你说。”

等佟皙川跟她进了隔间之后，姜拾文抬头看向了墨语安，道：“王爷。”

“我可受不起。”墨语安觉得有些头疼。

前两天他“一不小心”的情况下撞到了姜拾文和“冥府”的人接触，看当时的状况，估计接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时场面一度很尴尬。

“我想王爷是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姜拾文的声音没了平时的认真与坚定，取而代之的不止从什么时候开始具有的慵懒。

墨语安这时候才发现面前的姜拾文只是一个替身用的纸人。

掐指一算，姜拾文本人现在估计在陪佟皙川下棋，墨语安朝几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墨语安看了看两人离开的方向：“你什么时候跟冥府的人接触上的？”

　“没多久，但是他们好像挺重视我的。”姜拾文的猜测也不无道理，跟他接触的人恭恭敬敬，有求必应，甚至他说“追魂”的事情，对方也表示没有问题。

“那你就肯定被盯上了。”墨语安微微皱眉，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姜拾文点点头：“对，所以我得想办法从这边合理消失。”

“小川呢？”

“少爷......他会没事的。”姜拾文有些犹豫的开口，他也不确定这件事情，但是掐指一算，这样的交易很合理啊。

佟皙川坐在佟皙夜身边，开口道：“如果我说我发现阿文跟冥府接触......”

“什么！？”佟皙夜对于他说的内容表示震惊，一方面是姜拾文跟冥府接触，另一方面是佟皙川能察觉到这件事情。

按说他已经不接触这些了，而且冥府的人的动作应该是极其隐蔽的，他能察觉到这些就显得很奇怪。

佟皙川知道她在疑惑什么：“我发现了阿文的替身纸人，他房里还多了一些我没见过的书，上面还敲着这样的印子。”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开纸，上面画着一起奇奇怪怪的图案，模模糊糊的一团，但似乎又很有条理。

佟皙夜只瞟了一眼就知道这就是“冥府”的印记：“嗯，这是冥府的印子，你打算怎么做？”

“我......我现在其实，不是很确定我的想法，他肯定是要被带去冥堂的，这一点我根本没机会去改变，我只是希望能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佟皙川说话的时候垂着头，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抠着桌面。

佟皙夜沉默了，类似这样的观点好像在哪里听过。

——

“啊......”佟皙川觉得最近比较点背，做什么事情好像都不是很顺。

姜拾文看着佟皙川的背影张了张嘴但是没说什么。

“现在回去估计会被晚钧骂个狗血淋头，要不......去清湖玩？”佟皙川转身提议道，说着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姜拾文点点头：“好啊。”

到清湖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半空中了，佟皙川躺在小亭子里的长椅上，从顶檐的边缘能看到天上的残月。

　　“少爷？”

来了之后佟皙川持续了沉默，姜拾文出声叫了他一声。

“嗯？”佟皙川像是刚刚回神，“阿文呐，我记得这里好像埋着祭坛酒，要不要喝点。”

“少爷你被下了禁酒令。”

就在昨天，佟皙川偷喝酒被慕絮发现了，分分钟把他院儿里藏着的酒搜罗走了。

“啊！！”佟皙川叫着坐了起来，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不要提醒我这件事情。”

“好。”姜拾文眼角漾出一丝笑意。

佟皙川看着姜拾文，有些疑惑的问道：“有话想说？”

“......有。”姜拾文点点头，“就是说出来会让人有点不舒服。”

“这样啊，那我考虑考虑要不要听。”佟皙川的食指抵在太阳穴上，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像是在抉择什么大事似的。

　　“......”佟皙川的目光落到了挂在他腰间的玉刚卯，愣了一整之后才发现原来留白的一面好像刻上了什么东西，但是奈何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清。

第六十八章：走了
“你不需要为我放下什么，我虽然学艺不精但起码我能在你身边帮趁着你，当然如果你需要离开的话，我也可以理解，只是希望你有话能跟我说说，别一个人憋着行吗？”

佟皙夜帽子里无由的冒出这么一段话，这像是哪天听见爹爹跟娘亲说的。

“皙夜？”墨语安拍拍坐在梳妆镜钱发呆的佟皙夜。

佟皙夜抬头看向他，伸手握住放在肩膀上的那只手：“没事，想起了以前我爹娘的一些事情。”

“别想了早点休息吧。”说着墨语安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宠溺。

“先交代一下阿文跟你说了什么？”说着手上的力道加了些，握紧了他的手。

“让我帮他策划一下带他去冥府的事情。”墨语安毫不犹豫的开口告诉了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

佟皙夜没有松开手：“这事儿不好办，要是让他活着去的话，法力会受到压制，但他要是被淘汰了，透些手段就能带回来，前提是他不会被其他人杀死；要是让他死了去的话，小川估计会掐死你。”

“确实不好办。”说着墨语安捏了捏她的肩膀。

清湖。

佟皙川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想说什么？”话一边说着嘴角还带着一些笑容。

见佟皙川笑了，姜拾文稍微愣了一下，但心里却更加紧张了，嘴上犹犹豫豫的开口：“那个......我之前看到过，少爷身上的......”

“你是想说‘追魂’？”佟皙川听见他说“看到过”，耳后不自然的红了一片，但月色虽好，却没那么亮，倒也没被察觉。

“对。”姜拾文点了点头，“但是我只是小时候偶然看见，后来在冥堂的时候在书上又看见才，才想起来的。”他可能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结巴了，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害羞的。

佟皙川见他这样没扔住笑出了声，重新靠在靠背上：“阿文呐，别怕，我让你随便看都没问题，有什么直说。”

“......”被佟皙川这么一说，姜拾文直接定在了原地，要不是有风吹起他的衣衫和碎发，佟皙川简直要以为那是个雕塑了。

“好了，不逗你了，说吧。”过了有一会儿佟皙川才再次坐好，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满脸认真的看着他。

姜拾文这才活动了一下已经僵住的脖子：“我可能......很快要离开了。”

“很快？”佟皙川惊住了，虽然对于他的离开很有心理准备，但是“很快”吗？不是还有三年吗？为什么“很快”......

一时间满满的疑惑闯入了他的脑子，眼睛紧紧的粘在了姜拾文身上。

姜拾文捻了捻衣角：“前段时间有冥府的人找到我，说让我过了今年七月初九，就去冥府准备继承人的事情。”

“什么玩意儿？不是说三年吗？他们凭什么提前收人！还没及冠的进了冥府那就是去受欺负的，这不是胡闹吗？”佟皙川整个人的火气莫名其妙都被吊起来了。

姜拾文也是第一次见佟皙川生气，印象里的佟皙川好像永远在笑，好像有他在烦躁和怒火都会绕着走。

姜拾文被他吓了一跳，赶忙脱口而出解释道：“据说是这次的继承人有个拔尖儿的脱颖而出，所以要加快步子了，才......”

说到这里姜拾文愣住了。

对啊，有个拔尖儿的，那他不就就更是去送死了吗？

得，火上浇油。

但是这把油偏偏没烧起来，反倒是让佟皙川冷静了，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询问：“没办法再延一延吗？”语气里的期待和请求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见他说话了，姜拾文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慢慢的摇了摇头，原本也是问过的，但是已经是能申请到的极限了，没法再延了。

“这样啊？那你打算怎么进冥府？”是活着进去还是......

佟皙川没问出后半句，但姜拾文已经懂了他的意思，开口到：“是不是如果死了能把力量发挥到极致。”

这是个陈述句，选择不言而喻。

佟皙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其实死不死对于修道的人来说区别只是身上的温度而已，只要想的话，不让他去轮回日晷就可以 。

但是偏偏“继承人”是个特殊的位子，胜者坐拥冥界之王，败者连在角落里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会被直接毁灭，不论你身前是谁，也不论你跟谁的交情好，连管家和审判官都没有插嘴的权利。

“这样吗？”佟皙川轻声问道。

姜拾文点点头。

“不到七个月的时间......”佟皙川像是在思索什么，不一会儿便下了决定，“那就不管了，我这两年找人搜集了往届冥王继承人的资料，本来是说等整理好了再给你，但是现在应该是没时间了，东西有点乱，但是你逻辑感强，接受这些应该不难。”

“啊？”姜拾文愣住了。

虽然知道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但都选择不去直面这些事情，为的是不尴尬，现在把这些说出来为的是提前跟他说一声，省的走的时候猝不及防，连一句话都说不了，现在这个结果好像有点偏离预想。

“明天起床之后直接来我书房吧，到时候详谈。”说着佟皙川走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姜拾文还没来得及接受这强大的信息量就被佟皙川一把抱在了怀里，脑子瞬间短路，半天没反应。

“行了，回去休息吧。”佟皙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身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姜拾文拉回去了，一个转身直接撞上了姜拾文的嘴唇，一触即放。

随即涨红了脸转身隐入了黑暗，安安静静回归了暗卫的身份。

佟皙川静止了一下，嘴角确实不自主上扬，伸手碰了碰嘴角，这小孩就不能直说吗？这样撞一下有点疼啊。

　　“阿文，回家了！”佟皙川知道现在的姜拾文估计不知道躲在那个角落害羞着，随即嚎了一嗓子。

第六十九章：酒香
姜拾文刚小心翼翼的敲响了佟皙川书房的门，随即就听见里面“嘭”的一声响，然后就是什么东西散落的声音，吓得他赶紧推门而入：“少爷！”

破门而入之后就看见满地的书和站在书堆中皱着眉的佟皙川，听见门开了才抬头看向他，紧皱着的眉瞬间舒展，道：“没事，就是东西有点多，我收进了乾坤锦袋里，一下子拿出来桌子上放不下，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姜拾文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本册子，上面写着《继承人的相关法定（第一版)》，看着两只厚的书，他暗地里倒吸了一口气，再把视线移到地上的书......看来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没事，你不用全部看，有些东西我帮你看看，没什么用的就不用细看了。”佟皙川看着手上的书，有些东西的确是不用专门看过，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实地练习来的实在些。

姜拾文把手里的书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一边帮他整理一边问道：“少爷打算做什么？”

“冥府的继承人的竞争虽然靠的是厮杀，要的是万里挑一，但是总归是有些套路可寻的。”佟皙川手上的动作没停，“虽然这方法也不是没人试过，但是......他们没有你这么好的背景。”

“背……景？”姜拾文低声问了一句。

“对啊，虽然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但是我抓着某人的把柄，他答应会帮忙的。”佟皙川说着指了指窗户。

窗户上靠坐着一个人，逆光下他手中的玉剑显得更加剔透，眼角带着一丝想杀人的戾气：“等哪次有机会了，本座一定亲手了解了你。”

　　“是吗？”佟皙川抬头看向他，满脸的疑惑，“找时间肯定给你机会。”

“行了，我今天就是来说一声，以后我只能晚上悄悄来了。”琦澈说着眼睛朝某个方向看了看。

佟皙川顺着这个他的眼神看了看，看见了墙头上极不易察觉的一双眼睛，想来应该是为了防止上一次的事情再次发生，搞得场面很难看。

“嗯，可以理解。”佟皙川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仿佛刚刚只是看了一眼琦澈。

姜拾文微微眯了眯眼睛，刚刚的东西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冥府跟他联络的那几个魂魄。

佟皙川收拾出了一块落脚的地方，道：“那今天呢？”

“已经被盯上了，我就来给你送一点‘禁品’，就回去了，省的冥府那边找我麻烦。”说着从袖子滑出一个小坛子，不轻不重的落在地上，“告辞。”

说罢就离开了。

佟皙川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个小坛子吸引过去了，正准备伸手去拿，就被姜拾文手中的符纸带走了。

“喂！我的......”佟皙川见酒懂了一下就慌了，但是太透气看向姜拾文之后，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少爷先收拾地下的书吧。”说着把手里的小坛子收了起来。

佟皙川讪讪的收回自己的爪子，接着捡地上的书，嘴里念叨着：“小孩子长大了能管我了......”

“嗯？”姜拾文听到之后，下意识疑问了一句。

佟皙川赶忙道：“没事，你先看你手里的那本吧，我先收拾一下地上的东西。”

“晚钧呢？”姜拾文这几天好像都没见到他，连晚上都不见他的房间有灯，连昨天晚上都没看到他守院儿。

“冥堂。”佟皙川细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随即回了两字，晚钧朝着佟皙夜磨了好些日子，才允许他重回冥堂。

姜拾文也大概能知道他要干什么，这样的话，也不好说什么：“他能见到兽王了吗？”

“嗯，不然他总是放不下心，容易坏事。”佟皙川指了指他旁边的那个椅子，“坐下看坐下看。”

“嗯。”姜拾文应了一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开了手里厚厚的一本书。

见他坐下了，佟皙川才继续手里的动作。

姜拾文刚翻到的一页夹着一张纸，一阵风吹过，那张纸便飞了出去，刚准备伸手去接，就碰到了佟皙川的手，一张纸已经捏在了他手里。

“你看了这么久，有什么心得吗？”佟皙川见他抬头，指了指身后的规整好的书本，“去书桌前吗？”

“少爷呢？”姜拾文看着收拾干净的书桌，问了一句。

“我去弄点吃的，大早上起来什么都没吃有点前胸贴后背的感觉。”佟皙川伸了个懒腰，接着问道，“你想吃点什么？”

“不知道，白粥应该就可以。”姜拾文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纸，夹回书里，走到了佟皙川的书桌边，径直坐下了。

佟皙川出去之后，他又翻开那一页，取出了刚刚的那张纸，奇怪的是反反复复看了几遍都没有看出上面写着什么，怎么看都是一张普通的白纸，夹在里面有什么意义吗？

佟皙川走出去的时候顺手拿走了被姜拾文放在地上的小坛子。

掀开盖子，里面到是没有酒，只有两张卷起来的纸和一块巴掌大的令牌，上面刻着冥市的图案。

去掉用来施加幻术的符纸之后，坛子拿在手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分量和质感，只觉得轻飘飘的，还有“咔啦咔啦”的碰撞声。

佟皙川把令牌拿在手里掂了掂收进了袖子里，那两张纸也收到了腰间挂着的小香囊里。

随后佟皙川在坛子里面加了半坛的酒，这还是上回被慕絮搜过一边之后剩的最后一坛酒了，还是从冥市顺出来的佳酿，看来以后也喝不上了，真是可惜呢。

一边想着一边笑了笑，拎起手边的小坛子，端起手边的早饭，回了书房。

“少爷喝了多少？”姜拾文头也没抬的问了一下。

佟皙川到是没瞒着他：“老实说，就闻了闻酒香，我最后的存货可都压在这里来。”说着手里的坛子落到了门口的一张小圆桌上。

　　“这张纸上有什么东西吗？”姜拾文把刚刚的纸放在旁边，见他回来了，就顺口问了一句。

第七十章：优待
“这张纸？”佟皙川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走过去把纸拿起来看了看：“不怎么知道，这些书里面夹了不少纸，好多纸上都没有字，我试了好多方法都没有反应。”

好多方法？他什么时候拿到这些书的？

“少爷，这是谁的书？”姜拾文把手里的书放下，虽然知道佟家的门路很多，但是这些书他旁敲侧击的问过，连冥府的人都不怎么说不清楚，这数量大的离谱了些。

佟皙川抬头看向他：“路子比较多，像是有琦澈留下的、冥堂悄悄收着的、我爹从黑市上带的、晚钧藏着的......还有一些我也不记得谁给的，好像还有苏梓顺出来的。”

听着他一边回忆、一边回答，姜拾文一时有些噎住了：也是......不至于费这么大力。

“不过你放心了，我大概看过一遍了，那些扯淡的东西我全部捡出来扔了，剩下的你先看着，我再帮你筛一筛。”佟皙川说着把纸放下，把早饭给他端了过去，“你知道这个书房下面的采空区吗？”

一句问话出口，姜拾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知道。”

“知道就好办了，那原来是我长姐给我准备的训练场地，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不用收束手脚，砸坏了说一声，我给换上。”佟皙川拿了旁边的一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坐下去之后整个人看起来低了一截。

姜拾文刚想起来，就被他拦下了：“坐着坐着，先吃饭。”

佟皙川只是随便煮了一些粥，但是他手欠的在里面放了一些姜末和腌菜，吃起来的味道有些微妙。

姜拾文到是没说什么，只是暗戳戳的心疼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不一会儿碗就见底了。

“那个......阿文......”你是怎么喝下去的？

最后一句他选择咽到肚子里了，然后顺便转了个话头：“要不先去地下看看，就当消消食了。”虽然他自己没怎么咽下去这碗味道奇奇怪怪的......勉强说是饭吧，明明问起来还不错。

“嗯。”姜拾文看到他碗里的东西，觉得自己好像吃了个亏。

沿着书房的下沿区走下去，大概向斜下方走了十几米，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开阔区，两人进去后，墙壁上的灯便全部点亮了，火焰在墙壁上跳动，明明这地方应该是密闭的。

“我长姐在墙上贴了一些用来通风透气的符箓，直接连着我的房间的外墙。”佟皙川手里的火折子灭了火，“她说怕我在这里憋死。”

地下空气不流通，佟皙夜这样的安排也是合理，不过连着佟皙川的房间，就是有些问题的了，这样的连接地点要的是绝对的安全，不然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可就危险了。

“她原来直接连的冥堂，我觉得麻烦，就直接放到我的房间了。”佟皙川解释了一下。

“这地方堪比冥堂底层堂主的室了。”姜拾文看着周围，不由感慨“裙带关系”的重要性，果然堂主的弟弟会得到优待。

佟皙川道：“墙上的囚禁符里面关着恶鬼和僵尸，等级上面标着，一点一点来；阵法符启动会直接开启阵法，等级都是按着真人来的......大方向都是按照近天师来的，还有这个......”手里拿了两张符纸，上面画着的图案都是没见过的，“这个是保命用的符纸，如果一时被困住了，这个能保命。”

“保命？”

“这东西没设置最终保命的机关，往死里整的那种......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我亲姐。”佟皙川说到最后突然自己跟自己念叨了一句。

　　姜拾文对于他的言论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嘴角却不自主的跟着一起扬了一下。

“没事啊。”姜拾文道。

佟皙川把“冥市”的令牌拿出来：“这是冥市的令牌，拿着这个你基本上可以在冥市横着走。”

姜拾文想伸手接过来看看，但是佟皙川一收手躲过去了：“这个不能给你，你要是拿着这个，就说明你跟冥市有关系，到时候你、我、琦澈和冥市一个都逃不掉，这东西我先收着，下次见到有人带着这块牌子，就绕着他走。”说着把令牌收了起来。

“看见你也绕着走吗？”跟着佟皙川的时间久了，他也敢偶尔跟他开个玩笑了。

佟皙川皱着眉，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哥哥我对你那么好，能不能有点良心呢。”说着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姜拾文往旁边缩了缩，有些哭笑不得：“少爷！”

“好了，不逗你了，这地方开始训练的时候不能呆人，我在上面等你，顺便看一下那些书，撑不住的时候千万记得用这个，不然后果很严重，你可能直接就被带去冥府了，知道吗？”说着点了点他手里的符纸。

见他没反应照着他的脑袋使劲点了一下：“听见没？”

姜拾文这才反应过来：“明......明白了。”刚刚出去的纸人，好像从冥府手里拿了些东西，待会儿得费时间看看了。

“你想什么时候想来这里训练都可以，但是一天不能总待在这里，待久了容易疯。”佟皙川不希望他一直待在这里，这地方虽然在佟府的庇佑之下，但是这些东西真的是要命的，出了什么事情还是自己心疼。

“所以你能从外面关掉这东西吗？”姜拾文问道。

佟皙川无意识的揉着他的肩膀：“这个嘛......本来是不能的，但是我自己悄悄改进了一番，现在可以了，别跟我长姐乱说，不然她能关我半个月禁闭。”

“那......那少爷能不能不要......”

“放心，我不会擅自更改你的决定的，除非看见你不知死活的训练，其他时候我不会打扰你的。”佟皙川知道他再担心什么，所以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你能看到这里？”姜拾文可能要利用一下这个场地做一点佟皙川不知道的事情，但是这个地方要是能被他监视着，好像就不是很好了。

　　“不能，但是你遇到危险我能感觉到。”

第七十一章：训练
“为什么？”姜拾文有些好奇了，难道还能在自己身上贴监视用的符纸吗？这不是他会对自己干的。

“这应该算是......心有灵犀吧。”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接着揉了。

“真的假的？”姜拾文觉得问问清楚还是有必要的。

“佟府的庇佑，我娘亲设下的阵法，保护阵法里面的人，只要她还在就不会允许这里面有人没了，这里的东西跟外面的大阵相比还差些气候。”而且我为什么要监视你？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不是吗？佟皙川在自己心里暗暗嘀咕着最后一句。

“那我现在可以开始试试吗？”姜拾文从进来的时候就想试试了，这几个月一直跟着佟皙川到处溜达，不说落下吧，但也的确许久没试过自己的道术了，手脚功夫到是跟着他学的一套一套的。

听着他像是在申请似的语气，佟皙川点点头：“当然没问题，这里以后就归你了，虽然劈不出来其他入口，但是书房以后你可以随便进，书房平时不上锁，要是锁了八成是晚钧锁的，你......你直接撞开就行了。”

“嗯。”姜拾文点了点头，其实第一次见到佟皙夜的训练室之后他就很想试试了，只可惜那是堂主用的，他没那个资格，现在有个基本上算是一比一复制的场地，难免心痒痒了。

佟皙川点点头：“那我先上去了，你小心一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佟皙川离开之后，他随手开了一个阵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一个纸人落在了他手里，把纸人收起来之后，手里多了一本薄薄的书，封面上没写什么，但是质感还不错，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做的。

翻开书之后里面冒出一团黑色的烟气，慢慢变成了一个小人儿的样子，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继承人。”

姜拾文知道这是跟他接触的冥府的人，好像叫李韩，性格略显圆滑，考虑的事情太多，整个人......魂魄显得小心翼翼的，甚至有点神经质，这次估计是有什么事情采用这种方式联系他的。

“什么事？”姜拾文的语气不是很好，这个魂魄烦的很，什么事情都要叨叨不下三遍，像是一个碎碎叨的老爷子似的。

那个影儿朝他拱了拱手：“冥府已经知道您和冥市有联系了，这段时间情况特殊，还请您先避嫌为好。”

“我跟那边没什么接触，也不会有接触的，这一点您放心。”

“哎哎哎，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放心了，还有你让我找的书......根据记录，早年被外编审判官大人接走了，因为这书平时没人看，也就没人管这个，您要是需要的话......”

这两个人怕是谁都得罪不了，佟皙夜那边不用说，姜拾文算是剩下一批的继承人中最出挑的，背后也算有些势力，他要是能把现在的那个弄下去最好，这样有些不必要的事情就可以避免，但如果他不行，就只能动佟皙川了。

“不需要了，还请大人帮我处理一下冥府那边的事情。”姜拾文虽然不知道计划动佟皙川，但是为了“追魂”总是要奋力拼一把的。

“没问题没问题，但是也请继承人记着，冥市的人接触不得，会出事的。”

“记着了。”

听了姜拾文的话，面前的影儿才作揖消散了。

等影子消散了，他手里的书也跟着一起没了，原本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书，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一个用来跟他联络的工具而已。

“不好玩。”姜拾文握了握手觉得无趣，才开始注意周围的阵法。

乍一眼看上去像是一个普通的囚禁阵法，实际上暗藏了不少东西，暗器一触即发，陷阱一步一个，看来还真是近天师级别的阵法，这如果是佟皙夜设置的，她应该精进不少，飞升天师应该是指日可待。

好像有些意思了。

手掌翻转，法力缓缓在体内运转，像是一股热流在体内流动，回手一劈直取阵眼。

本来应该是无二的结果，但是周围的环境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应该只是一个障眼法，还不小心触动了隐藏机关。

看来找到了其他的训练方法了。

姜拾文心里暗暗想到，看来以后拿命玩也是可以的，反正不怕佟皙川监视着，就算外面有大阵，里面的事情应该也是管不了的。

轻轻一跃，翻身躲过了远处飞来的暗器，看着嵌入地面的暗器，上面依稀泛着蓝色的光芒：“麻药吗？”

姜拾文犹豫了一下，身后突然传来的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让他醒神了，侧身躲过之后，才把心思回归这个阵法。

在躲避暗器，和神出鬼没的魂魄的袭扰的同时，他顺手收了几枚涂着一些药的镖，藏在了身上，这东西好像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只好先收起来再回去慢慢找出处了。

等把阵里面大大小小的机关触发完了，姜拾文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突破了阵眼。

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姜拾文贴身穿的里衣已经被薄汗浸湿了，稍微回了两口气之后，才沿着密道上去了。

“少爷？”姜拾文上来之后不见姜拾文的影子，就出声叫了一句。

佟皙川从书架后面冒了个脑袋出来：“这儿呢！”

说话间一个没站稳直接靠在了旁边的书架上，幸亏这里的书架都被晚钧直接钉在了地上，不然能直接砸在姜拾文身上。

扶着书架站起来之后，佟皙川把手里的书放在了手边的书架格子上：“站久了，腿有点僵。

姜拾文点点头：“明白明白。”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解释，都懂。”

佟皙川觉得有些无语，这个小孩跟晚钧学的很是彻底，说话做事越来越不拘束了。

“你这下去一个时辰，有什么感觉吗？”佟皙川收了收心，问一句。

　　姜拾文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挺好的，就是许久没活动筋骨了，废了些时间。”他把自己刻意去触动阵法陷阱的事情隐瞒了起来。

第七十二章：影翳
“哎呀~你这是在怪我这几个月带着你一起浪费时间，游山玩水去了吗？”佟皙川盯着他微湿的领口觉得事情好似没那么简单。

“哪敢啊，我少爷最好了，一点苦都不让我吃，惫懒久了，手脚提不上力气。”说着拿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送到了嘴边。

佟皙川叹了口气，心想：完了，越来越不见外了。

“那茶是凉的，喝了胃疼。”见他喝茶，赶忙出声制止，但是已经晚了，佟皙川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门口的桌上有些热水。”
“少爷，有什么话想说吗？”姜拾文乖乖走过去倒了一杯水，总觉得今天的佟皙川有些话想说，从今天刚见面到现在，就没说出来过。

佟皙川张了张嘴，本想说来着，出口却变成了：“你先坐下。”说着连带着姜拾文和他手里的茶壶和茶杯一起拽到了书桌前，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少爷？”姜拾文两只手里都拿着东西，莫名其妙的被他按到了位子上，脸上满是疑惑。

佟皙川转身靠坐在桌子上，微微低头看着他：“阿文呐，你......很快就要走了。”

“嗯。”姜拾文听见他怎么一句突然严肃起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着他，怎么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让他不由得心慌了起来。

“那个，我想问你昨天晚上......”

　话刚说一半，姜拾文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少爷！”

佟皙川看着近在咫尺的姜拾文从脖子红到了耳尖，嘴角微微扬了扬，静静地等着他平静。

姜拾文缓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把自己手收回来，手刚收回来，就看见了他上扬的嘴角，心中升起了一点点火：“我......”

“别怕，我没生气。”说着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自从上次元夕后......”

“少爷！”姜拾文嚎了一声之后马上弹了起来。

佟皙川把他按了回去，语气不由自主的服了软：“别气——”

“不是......生气。”姜拾文低声回了一句。

佟皙川垂了垂眼睛，目光再次落在了他腰间挂着的玉刚卯上，不巧的是，他依旧看不见那一面上刻着什么。

“没事，我就是想清楚的理一下......关系。”佟皙川没想好怎么形容，半天只憋出两个字。

“少爷你说。”姜拾文拿起桌子上半凉的水，喝了一口，做出一副“你说，我听着”的模样。

“上次算是我跟你表露了一下心意，你呢，没拒绝也没有说接受，那昨天的事情呢，我就当你接受了，好不好？”声音越到后面越轻，几乎就是贴在他耳边说的。

原本身上的汗已经凉下来了，可姜拾文现在觉得身上“噌”的升起了一层汗。

佟皙川就着现在的姿势，轻轻吻上了他的脸颊，他感觉面前的人整个都僵住了，随即伸手捧起了他的脸。

一点一点的接近姜拾文的嘴唇，他原本僵住的身体，在佟皙川热切的亲吻中渐渐放松下来了，伸手覆上了佟皙川的手：“少爷，停一下。”

“嗯？”佟皙川闻声停下了动作，一颗心待在胸口响如雷，震得他听力都有些弱了，连听耳边姜拾文的声音都是很细微的。

“少爷，我很喜欢你，真的。”

听力暂时有问题的佟皙川，将这句话听的一清二楚，原本猛跳的心脏却因为这一句话渐渐平静下来了......像是彻底安心了似的。

“我也是。”说着伸手把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原本准备进来的晚钧看见这一幕，径直绕回了自己房间，今天见了兽王，有些事情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

兽王给人的感觉依旧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温和得像是没有出那件事一样，面前摆着整套的茶具，一脸淡然的给他倒茶，嘴角挂着“岁月静好”的笑意。

琦澈半中间溜进来躲在暗处悄悄观察了一会儿，又悄悄离开了，现在正值继承人的选择期间，他身份敏感，不便露面，只是在暗处悄悄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老友见面，有时候也不需要那么多话。

连说要好好质问兽王的晚钧和他也没跟他聊太多严肃的话题，聊的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从琦澈的新茶聊到佟府的竹子，从这些年越来越冷的天气到冥府那些奇奇怪怪的政策，从今天的天气聊到了今天喝的茶水，最后的话题落在了汤圆身上。

“汤圆？佟家的小儿子还真是个鬼灵精，名字起的一个比一个怪。”说着端起了面前的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可不仅是一个鬼灵精，他要是没落下这几个月估计已经是一个天师了，难得的一个好苗子。”晚钧笑道。

兽王送到嘴边的茶杯突然停下了：“这个年龄的天师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怎么就觉得他特殊呢？”说着嘴角的笑意敛了敛。

“他啊？都说冥府的继承人是从命数合适的人里面挑的，但是有另外一样东西如果有的话，岂不是更适合做冥府的主人。”晚钧道。

“影翳？”兽王手里的茶杯落回了桌子上，“那孩子当真是影翳？！”兽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也只有一丝而已。

晚钧点点头：“再三确认，绝无错误。”

“影翳加上追魂。”兽王揉揉眉心，“有些难办......那孩子知道吗？”

“不知道，这做为玄冥兽内部的秘密，怎么会被其他人知道呢？”晚钧给自己添上，“到是那孩子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继承人。”

“你是说他领走的那个小暗卫？”兽王手里似乎捏着什么，神色也逐渐严肃起来了。

“对啊，他小时候救回来的，送到冥堂还不放心，三天两头悄悄往这边跑，嘴上也经常念叨他，真是听得人耳朵起茧子了。”晚钧苦笑道。

“那孩子不是会被带走吗？佟皙川不知道吗？”兽王微微皱了皱眉。

　　晚钧探头看向他，听他叫了佟皙川的名字，觉得这事情估计还有内情。

第七十三章：怨虫
“怎么了吗？”晚钧急忙问道。

“别那么紧张，晚钧。”兽王恢复了刚刚的表情，“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如果知道的话，他为什么要抓住一个一定会走的人呢？”

“可不一定会走。”晚钧轻声道。

兽王觉得惊奇：“你的意思是......琦澈已经插手过上一次的继承人选举了，人家对他肯定有防备，怎么可能还让他帮忙；审判官的老友被他一次连根拔起更不会管他；管家向来不爱交流这些，他还有什么办法呢？”

“他还有自己。”晚钧接道。

他自己？谁？佟皙川还是姜拾文？

晚钧躺在床上觉得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倒也轻松，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冥市。

“你真的看见我爹爹了？！”汤圆激动的从位子上弹了起来，琦澈抬手把他按下去，一张符纸直接拍到他背后。

“别激动，兽王好的很，茶茗香草，日子过得清闲着呢。”琦澈手边的玉剑突然颤动了一下，汤圆光顾着高兴没在意到这一点，琦澈伸手拍了一下，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我现在做什么？”汤圆对于他这个动作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倒也没表示什么不满。

琦澈道：“呆在这里好好休息，不许去佟府了，冥府继承人择选，冥市和玄冥兽都要避嫌，冥堂也都闭门了。”

“冥府？现在的主人不就是你暗箱操作推上去的吗？他还敢对你动手？”汤圆嘀咕道。

琦澈一块糖糕塞过去：“祖宗你可给我闭嘴吧！这事儿要是被翻出去，本座可就成活靶子了。”

过了一会儿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开口问道：“佟皙川知道这事儿......是不是也是你给本座透过去的？”

“我发誓不是我，到是他自己......”汤圆细细回想了这几个月佟皙川的行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嗯？”琦澈觉得他这个停顿藏着一些东西。

汤圆摇摇头：“想不出来，待我想想。”

“嗯。”说着把桌上的酒坛子拿走了，“下次要是在让本座发现你拿本座的酒，本座定将你交给兽王。”

“算了，要是让我爹爹知道，我肯定能被他揍一顿，知道他没事就行。”汤圆一脸的抗拒。

“行了，你先想着，我去点点我的酒少了多少。”说着一转手手里出现了一把扇子，悠哉悠哉的扇着风走了。

如果汤圆能看见琦澈现在的表情，估计会被他想要杀人的眼神吓一跳。

但此刻他并不想知道琦澈究竟想杀了谁，他只想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活多久。

酒好像没少喝啊......

——

“少爷觉得我能留下来吗？”姜拾文手里拿着佟皙川端过来的糕点，眼睛却一直着手边的书。

“......肯定能。”佟皙川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问，愣了一下之后他才给出了回答，“不过光学这些可能不够。”

“嗯？”听到这话，他抬头看向了佟皙川，结果直直撞上了他一脸不可言说的表情。

　　“你知道西域的金盒子吗？”佟皙川拉了个椅子坐在他旁边。

所谓“金盒子”就是一个黄金雕琢的盒子，看起里雍容华贵，盒子是用机关封起来的，打开后里面是炼制成功的蛊虫，至阴至毒，连冥府都要忌惮三分。

　　一听“金盒子”姜拾文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好的猜测，开口问道：“哥哥？”

“别慌别慌，我就是有一点小想法而已。”佟皙川见他反应，赶紧摆摆手，反正这个想法也就是刚刚进门前从脑子里冒出来的而已。

　但是细想想，也没规定这东西不能用啊？

姜拾文：“......”

“真的没有，我发誓。”佟皙川说着还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见他这样，姜拾文没忍住扬了扬嘴角，但随即正色开口：“那东西阴邪的很，还是不要碰的好。”

“我心里有数。”佟皙川道，“琦澈不好出面，望月向来不参和这些，那个审判官你也见过他的德行了，冥堂......得避嫌，暗影楼的话......我可能得找时间去看看。”

说着，佟皙川做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样，像是在策划什么大事。

“少爷打算看什么？”姜拾文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谁都好说，李木易怕是还得留着。

“看看暗影楼的所谓的‘残部’到底剩下一些什么底子。”佟皙川拿起手边的茶杯给他倒了一杯，“不然到时候有他们的人在这边捣乱，冥堂怕是要出事啊。”

一杯茶送到手边，姜拾文才反应过来，失笑道：“看来压在我肩膀上的还有冥堂和佟家满门啊。”

“还笑？都是你自己人，你不得好好护着啊。”说着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自己人”三个人从他嘴里说出来之后，姜拾文愣了一下，但细想一下又没有什么不对的：“少爷说的是，看来得想些‘其他’方法了。”

“嗯。”佟皙川点了点头，刚准备再说什么，门就被敲响了，到嘴边的话被止住，开口便是：“进。”

“你要的东西。”晚钧把一个匣子放在门口的地上，然后人走进了书房。

佟皙川看着他的动作表示不解：“把我东西落外头做什么？”说着就要起身去拿。

晚钧把走过来的佟皙川给推了回去：“你这房间设有禁制，那东西进来就是个死，你想干嘛？直接用尸体吗？”

“没有吧？”

他让晚钧带的只是一些还没成型的蛊虫而已，也没有“金盒子”，甚至一点阴邪之气都没有，看着就是一些小虫虫而已，而且已经跟晚钧打过招呼了，倒也不怕他说些什么。

“食尸而成，伴怨气而生，你这屋里个个都是镇尸压邪大件，你说呢？”晚钧被他提前只会了一声，只能顺着他的谎乱扯。

“少爷要怨虫做什么？”姜拾文放下手里的书看着佟皙川。

　　晚钧看着相望的两人，觉得刚刚就应该直接把东西扔门口就走。

第七十四章：人彘
“玩儿......”

看着佟皙川一脸认真的表情，姜拾文已经没有想法在问下去了。

晚钧：“......”

你TM的扯淡，那根本不是怨虫吧。

佟皙川眼神瞟向门口的方向，袖子遮住的地方用红绳栓了一块指腹大小白玉，从来没有露出来过。

姜拾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几天下来，姜拾文把那个训练室里面的东西基本上过了个遍，天生的“继承人”在触发某一点之后，功力突飞猛进倒也不奇怪。

看着基本报废的训练室，佟皙川掐了掐时间，十天......就十天他就把这里基本上弄了个干净：“行吧，你这速度有点超出我的想象力了......”

“那接下来要做什么呢？”姜拾文很期待佟皙川接下来的安排，纸上谈兵、密室训练......怎么看怎么像是热身的，有种哄小孩的嫌疑，佟皙夜虽然喜欢待在自己的训练室，但那基本上是她玩乐的招数，只有上次，放了不少凶煞的东西进去才带了一点发泄的意味。

“我这两天找了一点东西，但是还没有挑好，要不你也来看看吧，对哪个感兴趣，就去哪里。”佟皙川道。

满满一桌子的档案，看的姜拾文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东西都是盘踞一方的凶魂恶尸，这跟前面的训练来讲好像跳脱的有些大了吧。

佟皙川见他眼中写着一丝不解，解释道：“你天资聪慧，前几天的训练......就算是这几个月修养之后活动一下筋骨，你慢慢挑，挑好了明天就可以出发。”

“明天？”太仓促了些吧？

虽然嘴上表达着自己的好奇，但是目光却停留在桌子上的标题。

“反正瞬移的符箓用不了多少法力，而且我长姐给我弄了个什么......什么可以保护我的长命锁，我带着那个就行。”佟皙川说着从旁边书架顶上够了个盒子下来。

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个金制的长命锁，做工粗糙，应该是佟皙夜那个“糙汉子”给他做的，姜拾文的指尖抚过，放的有些随意的长命锁散发出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像是一束温暖的光笼罩了整个人。

佟皙川略显嫌弃的伸手挑起盒子里的长命锁：“也不知道她这样的手工，会不会被人嫌弃。”

“......”

除了你以外有几个人敢嫌弃？

姜拾文把目光从长命锁上收回来，从桌子上拿起几分资料挨着顺序放在佟皙川手里的盒子上：“挑好了。”

佟皙川看着侧面的备注：“阿文呐，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变态倾向？”

干尸，人彘，千年尸虫......

明明有那么多正常的他不选，偏选这些偏到山沟沟里的。

“嗯？”

佟皙川转头看向他，直直撞上了姜拾文写满了“真诚”的一双眼睛，刹那间溜到嘴边的话被咽了下去。

“......”

这小孩是什么时候学坏的？

姜拾文勾了勾嘴角：“那就明天吧，从这个开始。”说着从他手里抽出一个，摊在面前，一页一页的翻着。

佟皙川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行，就明天，你看着，我先处理一下剩下的。”

这些东西都是要处理的，只是谁处理，什么时间处理的问题，既然姜拾文挑好了，剩下的就全部交给佟皙夜和苏梓了。

苏梓看着手里的东西：“嗯？怎么少了几份？”

她细细的声音从佟皙川肩膀上的小蝙蝠传出来，佟皙川手里捏着那块白玉：“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我们”，苏梓冷“呵”了一声，随即把小蝙蝠召回去了。

佟皙川看了看小蝙蝠留下的檀香，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烧起来味道有些奇怪？难道苏梓拿受了潮的次品给他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佟皙川把檀香掰下一小块扔进了晚钧给他送的东西里面，里面“咯咯吱吱”的声音停了一会儿，随即一缕青烟冒了出来，里面的小东西被这檀香弄死了。

“只是驱邪吗？”佟皙川小声的问了一句。

第二天，佟皙川腰间多了一个香囊，上面很是素净，只绣了几支竹子，里面装的是苏梓给他的檀香，着香不点的时候，味道清甜，好闻的很。

拐“继承人”深入虎穴。

这事儿不能声张，一架极其不显眼但是小马车一路出了城。

茶楼里一只手放下了手里的茶，指了指刚刚离开的马车：“找人跟上吧，别让发现了。”

“是！”阴影处一个声音回了他的话，随即离开了这里。

“您认为他可用吗？”坐在他对面的老者缓缓开口。

那人端起茶杯，轻轻的拨弄着茶盖子：“可用，怎么不可用，一个未来的僵尸王，一个天生的影翳，这样的组合很让人期待呢。”

晚钧看着书房里装模作样的两个高阶的纸人，只得配合着演戏，也不知道这样的笑闹声能骗住外面的东西多久。

“少爷，前面有个茶棚，要歇一下吗？”车前赶车的老翁出声问道。

佟皙川摇了摇食指的指节：“徐伯，到了前面的茶棚，您就在这里歇脚吧，剩下的路我跟阿文两个人骑马过去就行了。”

说着姜拾文手里的符箓飞到了老翁的背后，老翁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开口道：“是。”

佟皙川转头看着姜拾文笑了笑，姜拾文放下刚刚施法的手：“少爷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脸严肃的样子还挺好玩的。”佟皙川说完就起身下车。

姜拾文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后悔昨天没好好看看就直接选了，这人彘看起里不是很难处理，但实际上浑身上下都是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的怨气，积压了上百年，近身估计连气都上不来，估计是因为冥府“继承人”的原因，最近一直在......搞事情。

冥府任务下发到了佟皙夜手上，佟皙川就顺手挑了几个能锻炼本身又不会伤害太大的东西，基本上是按着姜拾文的水平走的，不会太难办，也不会很轻松。

　　如果冥府给的消息准确的话。

第七十五章：故事
在茶棚歇一会儿脚，又送走了徐伯，佟皙川才牵着马跟阿文并着肩往目的地走去。

“这人彘恐怕不止是那些资料上说的那样，恐怕难缠的很......”

不等他说完，佟皙川就截住了他的话：“这是劝归，还是直接打退堂鼓了？”

“劝归。”姜拾文道，这种时候跟佟皙川讲大道理还不如直说来的快，省的最后被他带到沟里，把自己卖了还帮他输钱。

佟皙川握住他的手道：“放心了，我虽然这几个月没怎么活动过但是底子还在，即使攻击不了，我逃跑还是很有一手的，再说了我长姐给的长命锁虽然丑了一点，但还是有用的。”

天气虽然转暖了，但还是很冷，姜拾文的手是冰冷的，佟皙川的手到是暖和的很，温暖的感觉从指尖一下子溜进了心里。

“再说了，要是真遇到危险，我相信阿文你肯定会保护我的，不是吗？”说着松开了马的缰绳，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他的手，按着他手上的穴位：“手怎么这么凉？”

“小时候落下的毛病，还是堂主把我捡回去的。”姜拾文没有把手抽回来，只是顺着他的话说，反正这里没什么人。

“哦，是训练太累了吗？”佟皙川手上的动作没停接着问道。

姜拾文摇摇头：“不是，小时候喜欢玩儿而已。”

“玩儿雪？”

“差不多......小时候在院子里没怎么出去过，所以对什么都感兴趣。”姜拾文小小的回忆了一下才想起当年自己是怎么想的。

佟皙川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现在呢？还对什么感兴趣吗？”

“应该还有，我对少爷挺感兴趣的。”一边说着一边面带笑容的看向了佟皙川。

“哦~小孩子长大了，敢消遣我了。”佟皙川绕到他另外一边，牵起他的手，接着给他按着穴位。

“没有啊？实话实说而已。”姜拾文今天好像格外的大胆，一点没有拘束的感觉。

佟皙川停下了脚步，抬眼看着他：“阿文，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姜拾文也停下了脚步：“没有啊，今天只是把平时不敢说的话说出来了而已啊。”

“只是这样？”佟皙川有些不放心。

姜拾文抓了抓有点泛红的耳后：“只是这样。”

“所以还是学坏了？”佟皙川一脸沉思的表情，仿佛在思考什么。

姜拾文：“......”

佟皙川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哈哈哈哈，开玩笑而已，不过......想好怎么对付她了吗？”

“有一点想法，但是不知道可不可行。”姜拾文实话实说。

“说来听听。”佟皙川给他按完穴位依旧拉着他的手，似乎没什么不自然的，如果姜拾文没看见他脖颈上的薄红的话。

“这东西是百年之前的人彘，死的时候无比痛苦怨气十足，这一点是你我无法改变的，一个人经历的痛苦是没经历过的人无法评述的。

那就要从她的死因出发，由果溯因，解开这个结，然后只能收走，交给冥府处理。”姜拾文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佟皙川细细想了一下他的想法：“她的痛苦我们的确不便评述，但这个结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解开。”

“嗯？”姜拾文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佟皙川接着解释道：“这人彘因情而亡，怨念颇深，这个结估计是解不开的，就算解开了，也只是把她的伤口重新撕开了，火上浇油。”

“为什么？”姜拾文脱口而出问道。

“……打个比方吧。”佟皙川另一只手拍着他的手，“比如说，我是说比如，未来的某一天我喜欢上别人不要你了，你还以为这件事被锯断双手双脚、拔舌、戳目、灌哑药……被泡在酒罐子里，最后因为巨大的痛苦而死，百年间，你因为情深而得不到一个解脱的方式，突然有人跟你说，让你放下，还一点一点的撕开你不愿意面对的过去，你觉得这个......”

其实从佟皙川说到“喜欢上别人不要你了”开始，姜拾文的脸色就变了，后面的一概听不进去了。

佟皙川无意间看向他的脸，发现他脸色惨白，好像是被吓到了：“阿文？”

“啊。”姜拾文这才回过神来。

“......打比方而已，只有感同身受你才能知道她的感觉，跟何况对方是个女人，感情托付的可能更深一点。”佟皙川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你怎么好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见他没什么反应，佟皙川又捏了捏他的手：“我说真的，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就算是以后你想走了，我也一定想办法把你牢牢的锁在身边，让你跑都跑不掉。”

姜拾文不可察觉的笑了笑，牢牢的锁在身边，要是真的消失在冥府了，也有办法吗？

佟皙川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他在想些什么，原本拍着他手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信不信，就算你在冥府遇到危险了，我也能一路打进去，把你带走。”

说完嘴角扬了扬，依旧握着他的手，用指尖在他的掌心划过，姜拾文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精光，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了他，不可能吧。

带着一份震惊，姜拾文被他一路拉到了村子。

等两人走到村子门口才发现，这个村子已经被人彘折磨的不成样子了，门户紧闭，人人自危，那怕是白天也并没有什么生气。

“这村子我以前来过，当时这里还不是这样的。”姜拾文看着周围萧条的景象忍不住开了口。

他小时候跟着“冥堂”的前辈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来过这里，那时候的村子那怕是晚上也不见得是现在的场景。

“时间过得久了很多东西都会变，不变的只是少数而已。”佟皙川拉着他的手往村子里走。

一路上有不少村民悄悄从门缝窗缝里悄悄往外看。

“我几年前亲眼看到了一个村子拿活生生的人去献祭，说是什么保佑村子安宁以及来年的风调雨顺。”佟皙川接着说，“那个村子的风水就着冤魂来说是极好的。杀人献祭，要是被献祭的是自愿的还好，但又会有几个人是自愿的呢？死了人怨气加重，冤魂缭绕，业火将整个村子烧的干干净净。”

　　“少爷？”

第七十六章：师傅
姜拾文没明白佟皙川讲这个故事是想表明什么，心里虽然有点猜测的苗子，但是不敢相信。

“我的意思是......如果制服不了，就让她的魂魄彻底消失吧。”佟皙川平淡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

这还是他温柔善良的小少爷吗？

“只是如果而已，真的制服不了，只能这样做，一时的压制，只是把一个隐患重新埋下了而已，未来的某一天它依旧会回来的。”声音依旧的平淡，仿佛只是在说茶怎么泡好喝一样。

佟皙川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没有看姜拾文的表情，其实他只是单纯的怕而已，怕看到姜拾文的表情，生怕他被自己吓到。

姜拾文没有被他的想法吓到，因为这话佟皙夜也说过，也都是实话，只是自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觉得不合自己的观点。

那佟皙川呢？他做过这样的事情吗？

“那个遭遇业火的村子没有伤亡，村子里的居民全部被清除了这部分记忆，搬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后期清理那里的时候......发现祠堂里跪着一具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尸体，为了烧干净那里的东西，火里面......加了些东西，那具尸体连一点魂魄都没有了。”佟皙川接着讲刚刚没讲完的故事，就是感觉没那么有底气了。

犹豫了很久，他才接着说道：“方法是前辈们教的，火......是我放的。”

“......”这才刚产生怀疑，他就直接承认了，坦白的让人有点慌。

“后来再调查发现是村子里那个疯了的老婆婆，火烧着的时候......能听见那些恶灵和魂魄的尖叫声，但是没听见那个老婆婆的声音，然后......”

“少爷别说了。”姜拾文轻声打断了他的故事。

佟皙川应声停止了讲述，定了定思绪之后鼓起勇气转身看向了身边的人。

姜拾文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这样做没错，只是不符合很大一部分的观念而已......”

“应该是不符合所有人的观念！”一个人从旁边的院子里转身出来，“滚进来吧。”

语气里是遮盖不住的嫌弃。

门关上之后院子里的幻象消失了，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中间被清理出一块空地，还有生火的迹象，一个阵法在这片空地的地上，阵法已经有些残破了，应该是受到了攻击。

面前的这个女人打破刚刚压抑的氛围，佟皙川长长的舒了口气，随便道：“您这是在这里回归原始了吗？”

“闭嘴乌鸦嘴。”面前的女人态度很差，像是俩人之前有什么仇恨似的。

转身从桌子上扔了一个果子给姜拾文：“小文吃水果。”

姜拾文接住水果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把水果背在了身后。

“师傅，你怎么在这里？”佟皙川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脸上有一些不知道是伤还是什么的东西，长发披散，遮了个七七八八，但仔细看还是能看见。

“你们来这里是来处理那个人彘的吗？”女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了一句。

佟皙川和姜拾文交换一下眼神，然后点了点头。

女人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的石头上，盯着面前已经灭了的火堆，陷入了沉默。

佟皙川往旁边挪了一步，身侧的手轻轻扯了扯姜拾文的衣角，低声问道：“怎么办？”

“不知道。”姜拾文摇头道。

旁边的女人突然间抬头看向两人，佟皙川的手还捏着姜拾文的衣角，姜拾文为了回他的话脑袋微微往他那边偏了偏。

一瞬间。

女人好像懂了些什么，虽然有点不可置信，但是就着佟家上上下下的种种事情来讲，也不是没可能。

这女人是佟皙川杂七杂八的师傅中的一个，叫清念，这女人有时候有点疯疯癫癫的，教了他小半年直接撂挑子跑路了。

细算算上次见她也是两年前了，今天能在这里见到她佟皙川也没想到。

“我说......你能不能别学皙夜，别祸害人家小孩儿？”清念觉得有必要保护一下这个小孩子，防止被佟皙川这个祸害给带坏了。

佟皙川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的回道：“师傅，我没祸害人家小孩儿。”

清念带着他的时候，他正在青春期，的确是个小祸害，虽然没祸害过人家的小闺女，但是上到天师道长，下到修士小怪，都被他或多或少整蛊过。

“控制一脉可以控制魂魄僵尸、人类道士、玄冥鬼魅，这其中最难控制的是自己的思想和内心，几年前你看起来随心放肆，但也会受到一些影响，听说半年前你停止了修行，怎么现在好像......算了，估计是色心上头吧。”清念撂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手里的法器。

一番话下来，只有前面是正常的，最后一句一出口，佟皙川差点没站稳，姜拾文赶紧伸手扶了一下他。

清念从旁边的杂草丛里找到被一劈两段的发带，把两段随便打了个结从新把头发绑了起来：“这个人彘是我家祖上留下的隐患，我不能下死手也不能任由着她在这里为祸。”

“我刚刚......”佟皙川刚想解释一下那个业火的事情，就被清念直接打断了。

“你刚刚说的解决方法是跟谁学的？”

“我......自学成才行吗？”佟皙川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教他的人让他保密，虽然那个人就教了他那一次，但是他对那个人印象很深刻，外表温润如玉，内心凶恶如魔。

清念嘴角扬了扬：“我猜那个人是不是告诉你‘当一件事情找不到头绪的时候，直接斩断比较好’？”语调怪怪的，仿佛在嘲笑那个人。

佟皙川没说话，默认了，但是同样的，他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那只是一个偶然遇上的人。

“......”

　　“前辈，你的脸......”姜拾文突然发现她脸上的东西好像发生了变化

第七十七章：没事
“师傅？”佟皙川随着他的声音也发现了这一点。

清念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脸上的东西动了起来：“没事，那东西醒了。”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房子。

这时候两人才发现后面还有个房子，估计是因为里面的东西醒了，才让隐藏用的阵法出现了问题，房子重新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佟皙川下意识把姜拾文护在身后，清念转身看向那个房子：“别紧张，她暂时不会出来的。”说着手里的法器亮出了些许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能立马出鞘。

残破的房间在夕阳下看起里摇摇欲坠，残破的房间在夕阳下看起来摇摇欲坠，霎时间飞沙走石，阴风阵阵，清念咬咬牙：“佟皙川，你一把火烧了哪里之后，又怎么样了？”

“浴火重生，枯木逢春。”佟皙川用八个字形容了一下那里的场景。

当时的火光映红了深蓝色的天幕，凄惨的尖叫声徘徊在耳畔，佟皙川站在高处默默地看着下面的火海，那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的确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却是最方便的。”

　此话一出，佟皙川反手就把那人给按到了旁边的树干上，目光凶恶的盯着他。

那人没有紧张，一脸淡然的看着佟皙川，接上了刚才的话：“以你的资历，这就是你能做到的最好解决方法。”

佟皙川突然松开手，原本凶恶的目光突然间变得迷茫：“你是说我不自量力吗？”

“差不多吧……如果你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力量是什么水准的话，你也许会了解……最好的解决办法。”那人整了整被佟皙川抓皱的衣服，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有的时候快刀斩乱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说罢，伴着冲天的火光，那人消失在了夜幕里面，留下佟皙川一个人在原地失神。

就是那一瞬间，佟皙川感受到了“追魂”和自己力量的反噬，没有了最初的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从心里升起的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扑面而来。

那人走远之后转身看了看依旧在原地的佟皙川，朗声道：“如果你摆脱不了恐惧，那你就自己跳火海里，了结了自己吧，省的在这里当个祸害！”

一句话叫醒了沉迷在恐惧里的佟皙川，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之后，轻声道：“我才不会是祸害。”

在原地缓一会儿之后，他才慢慢回了营地。

晚钧见他浑浑噩噩的，一点都没有精气神，出声问道：“少爷怎么了？”

“没事。”过了许久佟皙川才回答。

“那个人呢？”他指的是这两天一直跟佟皙川在一起的那个人。

那个人不清楚来历，但是跟佟皙川一样是控制一脉的，所以两个人很谈得来，晚钧却很看不惯他，说不上来的……讨厌。

　“他走了。”佟皙川喝了一口晚钧递过来的水才逐渐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和声音，“找人查一下他的来历。”

“现在知道他有问题了？”晚钧一边写着指令，一边反问。

“不只是问题，还有……”佟皙川想说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输没说出来，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晚钧没有多问，这孩子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那个什么心事都挂嘴上的小孩了，多问反倒遭烦。

那之后，那个地方就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第二年已经长出了新的嫩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好像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才是多余的，还长出了——夕雾。

“那到还行。”清念喃喃自语道。

姜拾文握住了横在他身前的手，尽量把声音放轻，道：“冷静。”他感觉到了佟皙川的紧张，但又不知道这种紧张的感觉从何而来，只能尝试让他冷静下来。

佟皙川眼睛突然聚了一下焦，摇头道：“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说着顺势牵上了他的手。

清念抬手缓缓启动了房子周围的阵法：“效果不错，不过不适合在这里。”

“你难道还考虑过？”佟皙川从她的话里发现了什么。

“是啊。”清念毫无压力的坦白了，“现在这个时节事情很多，解决事情的方法还是方便排在第一位的。”

　　事情多，大部分都是因为冥府找新主人的原因。

“这个人彘是我祖上偏支的一位小姐，别的不说，单修行一项就是连你都无法匹敌的天赋，变成这样的时候她才十七，已经是一个天师了。”

伴着清念的讲述，房子周围的阵法已经全部启动，天边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姜拾文画了一道隐藏的符箓，让这个小院儿消失在了其他人的视线里。

佟皙川把那个长命锁改造了一下，把东西戴手上了，广袖放下便遮了个严实。

但是遮得住东西，遮不住它里面藏着的强大的法阵，深色的广袖下漏出点点光亮。

佟皙川注意到之后原本就要落到手里的法器匕首直接收起来了，还以为这里面就是一个保护用的阵法，结果这里面藏着的阵法用来制服面前的人彘绝对的够够的。

但这样不对。

这样的话根本就是出来玩的。

佟皙川突然松开了姜拾文的手，把手腕上戴着的东西扯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磕在地上的一瞬间，那东西上的光芒立马消失了，可坏的法器里面藏着的阵法已经消散殆尽了。

“少爷！”姜拾文被他的动作吓到了。

清念明白过来了，现在面对着真正的人彘，佟皙川身上的东西好像开始影响他了。

佟皙川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摆了摆手：“没事。”

“的确没事，老毛病而已。”清念顺着他的话接道，顿了一下之后又说了一句，“就是容易失心疯。”

“……”你如果不是我师傅，我一定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祸害”。

姜拾文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注意力一下就被面前的房子吸引过去了。

　　“麻烦了。”清念像是在这里呆了好久了，整个人除了脑子还在转，其他地方基本上已经要被“疲惫”两个字给覆盖了，刚刚出去接他们的时候还好，启动阵法又比较耗神，她现在基本上连站都站不稳了。

第七十八章：封印
那房子突然坍塌了，佟皙川捡起地上的东西随便收了起来：“师傅你先休息吧。”

“慢着！”清念生怕他再次意志下线，赶忙组织。

“不会烧了她的。”

“……”

佟皙川说着手里出现了一把剑，转手间清念明显感觉到那把剑上一点灵力都没有，这是要找死吗？

姜拾文手里的匕首直接飞了出去，目标直指废墟之中的一团黑雾。

“我就清一些杂兵。”佟皙川解释道，说着剑尖指向了周围的一些“飘游”和残魂，不会伤着自己，也帮姜拾文清除了障碍。

少了一些渣滓的干扰，姜拾文招招命中要害，不到半柱香，新的阵法结成。

合掌、承印、下封一气呵成。

清念站在旁边警惕的盯着姜拾文那边，随时准备出手，但是看到他几近天师的功力和行云流水的动作之后稍稍放下了心。

她见姜拾文是从佟皙川这里离开之后的事情，当时去“冥堂”晃悠了一圈儿，当时只觉得这小孩很是执着，虽然有一丝灵脉，但缺少了一些悟性，只是单纯的往前冲，很容易走火入魔。

但是细细算了算，这孩子就算不走火入魔，也八成活不过二十，估计是要被带进冥府了。

刚从回忆里出来，姜拾文的封印已经完成了，擦了擦脸上的灰：“估计封不了多久，还会冲出来的。”
“那是肯定的，这人彘之前可是天师，死后肯定也不好对付。”佟皙川完全没在意清念这个人彘的后辈的感受。

清念看着面前这个接近完美，但是缺乏足够的法力的阵法，评价道：“小文学的不错，出手果断，阵法精准，就是法力不够，别逼着自己一直练习，不然容易被困在原地。”

姜拾文看了看手心的伤口，然后点了点头：“嗯，多谢前辈指点。”

佟皙川这边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听见这句话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白玉：“训练的力度不大，为什么会这样？”

“那就说明这是先天的问题，要么借助外力，要么徐徐图之。”清念依旧留意着那边的人彘。

“借助外力吧，没时间徐徐图之了。”佟皙川果断的做了一个选择。

“所以他真的是冥府的‘继承者’之一？”清念的目光收了回来，看向姜拾文，“那我可真是有幸提前瞻仰未来冥府主人的真容。”

冥府的主人基本上都是隐秘的状态，也不知道是惯例还是传统什么的，反正冥府的主人是没什么人见过。

“那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东西？”姜拾文问道，作为阵法的布置者，他明确感受到阵法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清念道：“小文你刚刚的阵法再来一次，这次往我身上封。”

不远处的两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我脸上的东西是一种容器，封进来之后我去一趟冥府，找望月解决一下就行了。”清念解释道。

听了她的解释，佟皙川犹豫了一下拍了拍姜拾文的手背，道：“照着她说的做吧。”

位置站定，那边的人彘也冲破了封印。

清念点了手里的往生符，把人彘往这边吸引，姜拾文起落间阵法重新下落。

一切结束之后，清念脸上的东西反倒是安静下来了，她抬手碰了一下脸上的东西，一阵刺痛从脸上传来。

“好了，你们谁手里有传送符，我去趟冥府。”清念微微皱了一下眉，想赶紧解决这件事情。

佟皙川从身上挂着的小香囊里拿出一张符箓：“给，可以直达冥府……别说是我给你的。”

这是佟皙夜塞给他保命的，放在身上好多年了，这张传送符还是冥府内部分发的。

“有机会再见。”清念朝他们挥了挥手，手里的符箓燃烧殆尽之后便离开了。

这人彘不好对付，周围的残魂还不少，两次攻击下来，佟皙川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

　　姜拾文抬手扶住了他，轻声唤道：“少爷。”

“没事没事。”佟皙川嘴上说着没事，然后直接靠到了他身上，借着姜拾文的理站稳之后看着即将破晓的天际，“你呢？”

“没事，就是刚才封印住那个人彘的时候，被能量的波动震了一下手。”说着手里的法器便收了起来。

佟皙川把他的右手拿到面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问题不大。”说这就上手揉。

姜拾文主练的道术，手不经常握武器，主要就是握笔画符，手上只有一点薄茧，握起来还是软软的。

佟皙川就不一样了，控制不能往深了连，常年跟各家护卫过招，手摸起来有些粗糙，尤其是当他的手抚过手腕内侧的时候痒痒的。

刚刚结束了两次消耗法力的下封，虽然没有脱力，但是也不轻松，身上的其他感官放大了，手上痒痒的感觉有些奇怪。

姜拾文立马把手抽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勾住他的手指，道：“少爷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等会儿吧，趁着天还没亮，处理一下剩下的残魂，赶着早饭的点回家。”说着佟皙川缓缓站直，伸了个懒腰，“干活了。”

“好。”姜拾文看了看刚刚佟皙川靠过的肩膀，才开口道。

回到家后，先是被晚钧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然后去撤了徐伯身上的符箓，这才迎上了满桌子热腾腾的早饭。

“清念？”晚钧听完他们的讲述之后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等佟皙川和姜拾文把碗盘送出去，然后抱着茶回来的时候，晚钧才把事情理了个清楚。

“清念祖上都是炼器，她家只出了两个攻击一脉的，一个是她，一个是那个人彘，人彘名叫清云，是个挺讨喜的人。”

晚钧讲到一半，佟皙川突然打断了他：“晚钧，你到底多大了，这多久前的事情你都知道，还有你不是学的攻击吗？”

“清云父母双亡，本来是要护者的，但是后来被本家接回去了，也就作罢了。”晚钧没有跟他的日常嘴欠计较，只是平淡的解释了原因。

　　“那我师傅脸上的是什么？”佟皙川对这个还是挺好奇的。

第七十九章：我想
晚钧道：“那是一种诅咒，伴魂而生，据说他们家的女人身上都有。

不巧的是她的长在脸上，再加上学的攻击，当时还有人怀疑她的血统，去冥府查了档，她家人才放心了。

这样的事情在清念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她跟家里的关系一直不好，这些年四海为家，活的很是随性。

这也使得她身上的烟火气比同家的人重了些，所以她脸上的东西可以当做一个介质，这次她把这个人彘直接封印进了这里，望月应该有办法帮她彻底解决了。”

“咱们修道的圈子这么小吗？”佟皙川忍不住吐槽道。

“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到主门的每一个人，小到只有这几个家族，和个别门派。”晚钧说着把两个人手里的茶杯拿了下来。

“干嘛？”佟皙川有些哭笑不得，晚钧这人有时候一本正经，有时候还有点小可爱，真不知道这错觉是哪里来的。

“喝茶胃疼喝白水去。”晚钧说着连带着茶具全部给他们撤了。

看着离开的晚钧，佟皙川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不让喝酒就算了，现在居然连茶都没了。”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姜拾文没忍住笑道。

“手还疼吗？”佟皙川的目光突然撇到了他的手腕，想起了这一点，问道。

姜拾文转了转手腕：“就是震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说着把手递过去让他检查。

佟皙川装模作样的把他的手捧起来，细细的检查着。

“……嗯，是没事了。”过了许久才发表了意见。

“少爷啊。”姜拾文有些无奈。

佟皙川揉了揉他的手腕，松开了他的手：“嗯，叫我做什么？”

“没事。”姜拾文见他装傻，也跟着一起装傻。

“这样啊，过来。”佟皙川朝他勾了勾手指。

姜拾文顺从的走到了他身后，佟皙川仰头轻声道：“说句悄悄话。”

　“嗯？”姜拾文俯下身。

也不知道佟皙川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愣是让一向冷静淡定的姜拾文红了脸，末了佟皙川还在他脸侧亲了一下，然后满意的砸了咂嘴。

姜拾文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走出来，佟皙川的一个亲吻彻底把他砸蒙了，大脑一片空白。

“好了，你自己慢慢冒烟，我去找一下你选的东西。”佟皙川说完扬长而去，心情一下子明朗了不少。

不过这种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翻开姜拾文选的第二个事情之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上面赫然写着：

李木易。

看着封册用的蜡，没有被损坏的痕迹，里面的东西没人动过，这是自己选的，明明当时还刻意避开了这个事情。

姜拾文和晚钧看着面前的册子面面相觑，这怕是有人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佟皙川卷进这件事里。

“那就去吧。”坐在旁边沉默的佟皙川突然出了声。

姜拾文提出了反对的意见：“少爷，既然有人想让你去，肯定给你下了套，怎么能去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别慌别慌，这次好好准备一下，顺着对方来，才能把对方牵着鼻子走。”佟皙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钧道：“我去帮你准备东西。”他突然想起了一样东西，或许可以用得上。

晚钧离开之后，姜拾文再次尝试劝他：“再考虑考虑吧。”

“一定要去，这样才能把主动权握在我自己的手里。”佟皙川从身后环上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道，“我一直都在你眼皮子底下，不会出事的。”

中午刚过，外面的阳光不刺眼也不热，暖暖的，照在身上很是暖和舒适。

佟皙川放下手里的小茶杯，杯子里面装着清清白白的水。

“再不听话他们估计能把你的粮给断了。”

佟皙川坐在树下，树上藏着一直小蝙蝠，苏梓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可没有不听话，我多听话。”佟皙川毫不在乎的反驳道。

“你要是听话，那着世界上就没有不听话的孩子了。”

“过分了昂。”

说话间，姜拾文走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佟皙川看着他坐好，接着说道：“我只是不想一直被人盯着而已，早解决早完事。”

“你还是想报复是吗？”苏梓做出了自己的猜测。

佟皙川笑道：“我从来没说过我原谅他了。”

“可怕的小孩。”说罢书上的小蝙蝠悄无声息的走了。

这时佟皙川转身看向姜拾文：“还是来劝我的？”

“不是。”姜拾文摇摇头。

“那是想讨论一下刚才我跟你说的……”

话还没说完，佟皙川就自己停了下来，转了个话题：“还是其他什么的？”

“我想知道少爷想干什么？”姜拾文无视了他前面的那句，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想……”姜拾文的问题让他陷入了思考，对啊，自己到底想干嘛呢？

“我没那么大义，顾全不到所有人怎么样，我想就希望我身边的……无论是人，还是冥界的什么东西，还是玄冥兽都好好的，我想自己有能力保护这一切，我想让你不会因为这些奇奇怪怪的规矩消失，我想……我想喝酒。”低着头的佟皙川嘴角微微扬了扬，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无力。

“其他的不敢保证……”姜拾文听完这话支支吾吾的回答，然后从身后拎了个坛子塞到了佟皙川手里。

佟皙川看着手里的东西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总算有件舒心的事情了，谢了。”说着给自己灌了一口。

“我是没办法劝你了，只是希望你能冷静。”姜拾文说道，上次佟皙川扔长命锁的时候吓到他了，目光冷的可怕，但他又无比的紧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佟皙川把手里的酒坛子放下，伸了个懒腰，然后软软的靠在姜拾文身上：“那就是学习控制的常见问题，控制其他东西的同时也会收到那东西的影响，可能是神智，可能是意志，还有可能是生命，只要不乱来，不会有事的。”

　　“嗯。”姜拾文点点头，听着不像是骗人的。

第八十章：匕首
“唔......这是什么？”

佟皙川看见他袖口里划出了什么东西，伸手捡起来，拿在手里把玩：“琉璃草，都压扁了，还留着呢？”

“想留着。”姜拾文从他手里拿过来，拿在手里转了转，然后又收起来了。

“等这件事解决了之后，我给你做一个更好的。”佟皙川出神的盯着树梢新抽出绿芽，突然出声说道。

姜拾文点点头：“好，我要绸缎做的。”

“还挑上了，养一株活着的不好吗？”佟皙川笑道。

“怕是没什么时间养，容易死。”姜拾文认真道。

“好吧，赶出发前我去挑一些绸缎。”佟皙川言语间已经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午后阳光正好，点点光亮从抽芽的树枝间透下，姜拾文垂眼看着睡着的佟皙川，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整理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一旁冥府的人看了目瞪口呆，姜拾文抬手轻轻一握，那人边消散了个干净，那人实在是碍眼。

一觉睡醒，睁眼就是姜拾文，佟皙川莫名安心的笑了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还有一个时辰就要日落了。”

一觉从中午睡到现在，佟皙川也算睡了饱，磨磨唧唧的伸了个懒腰，又窝回姜拾文身上，把姜拾文给自己披的外套又搭在身上：“再睡一会儿，待会儿赶着夜市出去，记得叫我。”

说完就准备再睡一个回笼。

姜拾文赶紧把人叫醒：“待会儿入夜就冷了，回房间睡吧。”

“嗯？”佟皙川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都行。”但依旧没什么动作。

见状，姜拾文叹了一口气：“失礼了。”说罢将佟皙川打横抱起，朝着他的房间走去。

佟皙川没有往别人怀里钻的习惯，但是会下意识抓身边的东西，还不能强行扯，不然抓的更紧。

姜拾文把人放好之后，看着自己被抓着的衣襟，思考了片刻，随即翻身侧躺在床边，决定小睡片刻。

不知道为什么，佟皙川做梦梦见姜拾文还小时候悄悄爬上他的床的事情，当时的阿文还是很小一只，转眼间就长大了，嗯，很快就要离开了。

一边想着，一边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闭着眼睛躺在身边的姜拾文。

佟皙川的呼吸停滞了一秒，然后松开了抓着他衣襟的手，即便没有记忆，也能把刚才的事情猜个七七八八，好像有点丢脸啊。

抬头看了看外面，再不起估计要错过夜市了，只好极其不舍得的轻轻戳了戳姜拾文轻声唤道：“阿文，阿文起床了。”

姜拾文的眼睫毛颤动了两下，然后不情愿的睁开了眼：“抱歉睡着了。”

说着他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彻底清醒之后整了整被佟皙川抓皱的衣服：“少爷还出去吗？”

“走吧。”佟皙川伸了个懒腰，随即精气神十足的翻下了床。

这许久以来，晚钧已经习惯了这俩小孩前半夜出去，后半夜回来的行为，然后这俩孩子就很放肆了，进出直接走正门。

晚钧坐在院子里掐着时间，果然俩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

这俩人手里拿着一些吃的还有一些绸缎：“你们打算做衣服吗？”但是细看这些绸缎的量也就缝两个个荷包或者绣几条抹额。

“一点小手工而已。”佟皙川解释道。

“这......不是重点，你们打算明天什么时候走？”晚钧已经不想知道这两个小孩的脑子里有哪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傍晚吧，反正离得不远。”佟皙川思考了一下开口道。

晚钧把原本放在手下的盒子推了出来：“这个给你。”

佟皙川拿起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平安扣，上面刻着一棵峭壁边上的松树。

“这东西能明心护体，走的时候带上吧。”晚钧翻了好久才翻到的，好像是哪个控制一脉的朋友给他的，当时觉得还挺好看就留下了，现在也算是有点用途吧 。

“你是怕......”佟皙川盯着那枚平安扣，缓缓开口。

“以防万一。”没等他说完晚钧就打断了他，这话不好说太细。

原本以为佟皙川会生气，谁知道他只是点点头，把平安扣收好：“谢了。”

姜拾文把东西放好之后再出来就看见晚钧一个人坐在刚才的位子，看着佟皙川离开的背影发呆。

“小文，你过来一下。”晚钧发现他之后，直接把他招呼过来。

　　姜拾文坐过去坐在他旁边，等着晚钧说话。

晚钧沉思良久开口：“冥府继承人选择，一看天赋天资，二看能力悟性，三看心态理性。”

听他说的是“继承者”的事情，姜拾文一下子就认真起来。

晚钧接着说：“天赋天资是天生的，自己挑不得，你能力出挑，但缺乏悟性，心态不稳，理性有余。

悟性是看一个人小时候受到的教育和影响，你基本在冥堂长大按说这些应该不差，但是可能你更小的时候的记忆对你的影响更大，有些东西该放下就放下吧。

心态......我看主要是小川对你的影响，我不知道要怎么劝你，你只能尽量克制。

最后还有，你的法力是不是……有些问题？”

姜拾文点点头，每次还没有怎么运用就会感觉有些虚浮，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猜的，你不常用法力，冥堂的训练记录也都有问题，刚才小川问我还有没有——夕雾。”晚钧的手指在是桌子上敲着，“其他的我不好干预，但是稳定心气、多加调养，这种先天的不足还是能改善的。”

姜拾文点点头：“多谢。”

“谢我的话，等你从冥府回来再说吧。”晚钧说着起身离开了，留在坐着的地方一个小盒子。

“好。”

等晚钧离开了，姜拾文低声应了一句，拿起小盒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盒子打开后是一把匕首，出鞘之后能看到刃上还敲着一个印子，没记错的话，好像是玄冥兽的印子。

这是兽王给的吗？这局棋到底有多少人都参与其中呢？

　　

第八十一章：是夜
由于白天睡饱了，佟皙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也没有睡着，于是翻身电灯，拿出了那一份资料。

他始终没明白为什么李木易的手会伸到自己这里，虽然以前听混蛋的，但是李木易带着他那段时间，他可是个十足的乖孩子。

因为药物的原因他现在无法清楚的回忆到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吗？

没有第一时间吸引注意力，也没有帮他做什么，那是为什么呢？

“头疼。”佟皙川轻声道了一句，揉起了自己的眉心。

另一边的姜拾文打开刚刚拿到的盒子，看到了里面的匕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拿出了自己原本的那把。

两把匕首放在一起，大小、材质甚至暗纹都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今天晚上的那一把上面敲了一个玄冥兽的印子，而自己的那一把匕首在同样的位置只有一个“文”字。

这是佟皙夜给他的，她说这是有人觉得他很有潜力送给他的，这东西不错，可以长期留着。

当时没怎么在意，以为是那个前辈给的，就谢过收下了，谁知道这东西离玄冥兽就差个印子呢？

姜拾文把两把匕首收好，说不定有用呢。

就这样想着，他不自觉握住了腰间挂着的玉刚卯，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握住这块玉总能让人心里莫名的安定下来了。
鄞王府。

佟皙夜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有些苦恼：“现在就得考虑要怎么收场了。”

“打晕了算，大不了拿封印关他，还能闹到冥府是怎么着？”古铜色的小蝙蝠躲在暗处。

“他说不定还真敢。”墨语安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收好。

苏梓想了想：“要不把他支走吧。”

“支哪里？你有什么好地方推荐吗？”佟皙夜一只手托着脑袋，另一只手转着桌子上的小茶杯，“他俩就差拿根绳绑一起了，支开？你试试看？”

“这小孩喜欢谁不好，非得找冥府的继承者。”苏梓第一次明面上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他要是赢了最好，要是输了，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情。”

“......那个香还有吗？”佟皙夜换了个话题。

苏梓道：“怕是不剩多少了，夕雾虽然一大片一大片的长，但是能用的很少，这些日子很多东西都是先供着冥府用，只能盼着这件事尽快过去吧。”

“兽王那边好像得了些消息，现在留在冥府的那个，怕是没那么安分，有人想掀他下去，让我把他的匕首给小文递了过去。”佟皙夜道，悄悄送东西什么的，真是麻烦的不行。

墨语安抚上她的肩膀：“既然这样，就不怕会折在这个手里了，剩下的......”

这个一定要除掉，剩下的也不是一定要按着顺序来，苏梓道：“要不你们找人去教教他？”

“你自己怎么不去？”佟皙夜玩茶杯的手收回来。

苏梓的声音满是无奈：“冥界的门关了，出了特别的原因，不然乱出去啊。”

“那这个呢？”佟皙夜指了指角落的蝙蝠。

“这个？哦，你说这个小蝙蝠啊，它一直在你们那边，已经好久没回来了。”苏梓道。

佟皙夜感慨：“给你办事真是可怜。”

“没办法，回来只能是个死，还不如留在那里，还能收集一点线索。”苏梓道叹道。

“什么线索？”佟皙夜捕捉到了一点自己没听过的东西。

“与你无关，不要乱掺和。”说完小蝙蝠就飞走了，佟皙夜手里的东西还没用上，就被对方溜走了。

墨语安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走：“这东西效果不稳定，别乱用。”

“哦。”佟皙夜乖乖松手。

“今天这么乖？”墨语安俯身问道。

“嗯，我已经想清楚了。”佟皙夜说着起身准备去休息了。

墨语安好奇道：“想清楚什么了？”

“让底下的人做好该做的，到时候谁也不许碰小川。”说完直接倒在了床上，“让他自己来选，谁敢干预直接拿下。”

“遵命，我的堂主。”

天边透过第一丝光亮的时候，佟皙川开始困了，掐掐时间，待会儿好像得去找一下慕絮。

“少爷！”晚钧敲响了门。

佟皙川道：“什么事？”

“夫人说少爷这个时间估计该困了，让你先歇着，等下直接去找老爷吧。”晚钧就是过来传个话。

佟皙川打开门，吓到了站在门口的晚钧：“我现在去找我娘亲还来得及吗？”比起好说话的慕絮，佟皙川比较怕他那个和蔼可亲、说话不怎么有分量的爹。

“夫人的马车刚刚出府了。”晚钧如实禀告。

佟皙川看了看佟府大门的方向：“......我知道了。”一句话说出了心如死灰的感觉。

“保重。”晚钧适时的嘲讽了一句。

“你......”佟皙川被噎得一时没答上话，“算了，到点叫我起床，别去打扰阿文，让他好好休息。”

“明白。”

　佟皙川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噩梦。

冲天的火光中，身材高挑的男子朝着他微笑，身后的火焰如同毒蛇一般，贪婪的舔舐着他的身体。

“如果你摆脱不了恐惧，那你就自己跳火海里，了结了自己吧，省的在这里当个祸害！”

话音刚落，那身影就被火舌卷走了，原本的微笑变得扭曲狰狞。

生生把佟皙川给吓醒了。

站在旁边的晚钧一俩莫名其妙：“你不是从来不做噩梦的吗？”

“不知道。”佟皙川翻身下床，从水盆里捞出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冷汗。

“普通人就算了，道士做梦多半是记忆或者预言......你梦见什么了？”晚钧打趣道。

“那场火。”佟皙川面不改色的说道。

晚钧愣了愣：“还以为你早忘了。”

　“是快忘了，那现在记起来又是为什么？”佟皙川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了，一脸凝重的看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

还没等晚钧出声安慰，他自己先走出来了：“算了，我先去找我爹，不用等我，你们自己吃饭。”

　　说完换了身干爽衣服就出门了。

第八十二章：清楚
佟皙川规规矩矩的在门口等着他爹佟黎叫他，原本找慕絮是要商量一下姜拾文的事情，现在面对他爹，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

“少爷里面请。”

“嗯。”

一进去，就是坐在案边摆弄茶具的佟黎，初晨的阳光斜斜的照在他身上，像是给他度了一圈金边，说不出的柔和从他身上透出来。

佟皙川现在觉得，外面人说他们家人都是看脸的，这话真是一点没说错。

“爹。”佟皙川很快反应过来。

佟黎指了指对面的蒲团示意他坐下：“我这里已经没饭了，你吃点茶点垫垫吧。”

走过去一看，案边还真放着些茶点，佟皙川乖乖坐下，拿起一块茶点，往嘴边送，嗯，咸的，应该是专门去准备的。

佟黎抬眼看了一眼他，发现他正盯着盘子里的茶点，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也的确在思考要怎么开口，这事情......不好说。

“如果你是来商量那个‘继承者’的事情，大可直接说。”佟黎见他半天不说话，只好自己开口，把话题揭开了。

佟皙川咽下嘴里的茶点：“嗯，他要被带走我拦不住，但我希望可以减少这一个环节的痛苦。”

“啊，你是想要那个......断魂链？”佟黎嘴上说话没停，手上沏茶的动作也没停。

他本来是个彻头彻尾的酒鬼，后来为了慕絮学了一手好茶艺，连酒都一并戒了，各种茶点做起来也是绝对的熟练，到是没想到自己儿子完全继承了自己的喜好。

“嗯。”佟皙川点了点头，那东西是冥堂的，但现下的时节不好直接接触冥堂，只能从他父母这边入手。

佟黎把沏好的茶放在他面前，轻声说道：“明天你长姐会给你送过去。”

“真的？”佟皙川的眼睛亮了亮，不可思议的问道。

佟黎嘴角扬了扬，却依旧不为所动，接着问道：“你应该不止想要这个吧？”

“第二件事，我觉得您不一定会同意。”佟皙川犹犹豫豫的说。

佟黎觉得好奇，虽然自己儿子平时有些害怕和自己交流，但也不怎么能见到他这么扭捏的样子，没来得及猜测，便脱口而出的问道：“说来听听。”

“......”佟皙川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没有开口。

“怎么说也是及冠快一年的男人了，怎得今天如此扭捏？”佟黎喜欢品茶，这样可以跟对面的人多待一会儿，多聊一会儿，慕絮也从来没有拆穿他的小心思，对他的茶点也是赞赏有加。

“我想......把......阿文的名字加到......往生册上。”佟皙川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要求。

佟黎纤长的手指捻着桌子上的一盆绿植上的叶子，垂着眼盯着手里的叶子，许久才缓缓开口：“往生册，是冥府特赠佟家祖上的法器，可护魂留魄，算是冥府早年间下放的特例，不受冥府的约束，如果不需要册子等我庇护，把名字删去就好。可为了避冥堂的嫌，我跟你娘亲成亲之后就封起来了......每一个家里的人可以加一个挚爱的名字，皙夜当上冥堂的堂主之后自行把自己的名字删去了，鄞王也表示希望跟着她的脚步，所以......”

“啪”的一声，佟黎把刚刚捻这的叶子扯了下来，佟皙川倒抽了一口气，以为佟黎生气了，硬着头皮抬头看向佟黎，结果佟黎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不需要紧张，你本来就有这样的权利，我只是......挺意外的。”

“嗯？”佟皙川见他用法术把手里的叶子重新接了回去。

佟黎把绿植放到旁边：“你半年前跟你娘亲说要暂停修行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因为天天想着那个孩子产生的错觉，现在半年过去了，感情反而更深了吗？”

“嗯。”佟皙川点点头。

“我见过那个孩子，相比起同龄人来说，他非常优秀，但是要说冥府的继承者，他还差了些火候。”

“所以我想护他的魂。”佟皙川也明白这一点，阿文很优秀，但缺了些阅历和经验显得底子太薄了。

佟黎一直在观察自己的宝贝儿子，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姜拾文有多紧张吧。

“吃完了茶，你自己去密室里，把他的名字加上吧。”佟黎嘴角扬了扬，“如果这次失败了，你就把他带回来吧，别的不好说，但是要想护着他，我佟家还是有这能力的。”

“谢谢爹爹，不过......还不需要把家里搭进去。”佟皙川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仿佛这一举动并不是必要的，只是想多一重保障而已。

“着急回去吗？”佟黎把桌子上的茶具收起来。

佟皙川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问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吗？”

“......想跟你下会儿棋。”

“......”

这个爹......怎么跟印象中的不一样呢？以前见他赖在他娘亲哪里一直都是一张冷脸，那张脸简直就写着“你离我媳妇远点”几个大字，现在他面前这个偶尔有点可爱的爹......是被他娘亲惯出来吗？

“好啊。”佟皙川把手边的茶点放在身旁，然后接过棋子，还欠欠的加上了一句十分佟皙川的话，“我是不会留手的。”

“......好啊，你要是赢了，炫镜一并送你。”佟黎放了一面黑色的镜子在旁边。

镜子上面有细细的裂纹，裂纹上像是用红色的宝石仔细补过的样子，显得十分妖冶。

镜子落下的声音，让佟皙川心中一惊，佟黎见他半天没动作便开始催促：“怎么瞧不上我这镜子吗？”

说着把镜子拿到手里，反反复复的在手里摩挲着：“这可是炼器一脉的前任掌门最后一件传世之作，算的出妖邪之位，挡得了凶煞之气，还能通过镜面远程控制，对于半路拐弯的攻击一脉，也能加强力道，试一试才知道这东西有多好。”

　　这时候佟黎的视线从手里的炫镜移到佟皙川的脸上：“我是你爹，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比你娘亲还清楚。”

第八十三章：慈父
“爹会告诉娘亲吗？”佟皙川开始落子。

佟黎把炫镜放下，捻起棋子：“如果你不希望，我自然不会告诉她。”

“你不怕娘亲生气吗？”佟皙川手里的动作没停，接着问道。

“为什么要怕，我自己的媳妇，我还哄不来吗？”佟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佟皙川手里的棋子落下，一边为着自己的亲爹不要脸，一边接着问：“那爹知道长姐的事情吗？”

“知道，但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好说什么，她性子要强、还犟，跟你娘亲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是有鄞王在，性子会慢慢柔和很多的。”佟黎说的淡定自若，仿佛对墨语安很有信心似的。

“我可不认为墨语安有这样的能力。”佟皙川对墨语安的能力表示怀疑。

　“你是觉得鄞王一味地宠着她，她不会改变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佟皙川捡起棋盘上的子，“但话也不能说的太满，这几次见长姐，性子柔了不少。”

“嗯......给你举个例子，如果你的小阿文基本没下限的宠着你，你能不被他的温和慢慢磨合吗？”佟黎的目光盯着棋盘，给他举了个例子。

佟皙川手里的棋子抵在下巴上，像是在思考下一步怎么走，实际上是在脑补他的小阿文无下限的宠着他，随即嘴角扬了扬，手里的棋子放了下去，缓慢的开口：“这么说的话......”

“你还真能。”佟黎接上了他的话。

“也不是没可能。”佟皙川不要脸的承认了。

佟黎摇摇头：“嗯，是我不要脸的亲儿子。”

“......到是说得过去，但是得找找是从谁那里继承的。”

“......哦~”

“嗯~”佟皙川一边说着一边把旁边的茶点往嘴里塞。

过了半天，佟皙川才伸着懒腰回了自己的小院儿，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看着院子大缸里的鱼，有那么一瞬间，佟皙川回到了“你的小阿文无下限的宠着你”那个场景，但马上醒了过来。

“阿文！”佟皙川出声叫了叫“沉迷”于游鱼的姜拾文。

姜拾文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赶紧站了起来，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身看向他。

佟皙川朝他摇了摇手里的炫镜，他的视线一下就被吸引过去了：“炫镜？”

佟皙川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认识？”

姜拾文点点头：“嗯，我以前在冥堂的时候听过这个法器，这个好像还是炼器的掌门的大作。”

“这也能看出来？”佟皙川开始质疑是不是自己落后时代了。

“上面敲了掌门的印子。”姜拾文压低声音告诉他，然后指了指镜子侧面的小印子，“这届的掌门喜欢接攻击一脉的单子，没有这样的辅助武器流传于世。”

佟皙川看着侧面的印子，一脸黑线：“这东西很值钱吗？突然想卖了它。”

“少爷，这东西在修道之人里面是无价的，这东西认主，别人也用不了。”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佟皙川手里，镜子上的红色闪了闪光。

“他自己选的？”佟皙川以前法力了得，完全不需要这东西，了解不是很深。

“大部分是，但如果二者皆可的话，也能赠送。”姜拾文说道这里才明白，“所以......佟老爷给你的？”

“嗯。”

“......要解释一下吗？”

“不用，他不会说出去的。”顿了顿又接着说，“也不会砍死我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

佟皙川看着已经安静的鱼：“阿文，你之前跟我爹见过吗？”

“之前在冥堂见过一次。”姜拾文道。

之前在冥堂的时候的确见过一次，佟黎跟谁要跟他抢儿子似的盯着他观察了好几天，后来可能是觉得他的确没什么竞争力，就离开了。

“那你跟他聊过天吗？”佟皙川接着问道。

“……半年前聊过一次。”姜拾文回忆了一下，还真有这回事。

半年前，佟黎找他聊过一次，就是佟皙川去找慕絮说“停止修行”的同一天，他被佟黎叫了过去。

“聊了些什么？”佟皙川问道，然后又补了一句“如果不方便透露的话，也可以不说。”

姜拾文思索了一下，慢慢开口：“老爷问我，是不是真的乐意一直跟着少爷。”

他没说谎，但是没说全，只说了一半不到。

“哦？他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啊？”这种问题根本问都不用问就能知道答案。

“大概是……慈父情节吧？”姜拾文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后，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佟皙川愣了一下，然后接着打趣道：“……没事，未来你肯定也能感受到来自佟老爷的慈父情节。”

“嗯？”疑惑了一下之后姜拾文明白了他在说什么，耳尖红了红。

“……好了不逗你了，准备好了吗？今天晚上的事情。”佟皙川见撩到效果了，点到为止，问起了晚上的事情。

姜拾文眼神像是飘忽了一下：“……还差一点。”

“嗯，那你去吧，我先回去再睡一会儿。”说着打着哈欠准备回房间了。

“少爷，你东西落下了。”说着姜拾文拿着炫镜小跑了过去。

“这个啊……”姜拾文追上去之后佟皙川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本来想给你的，只是……”

“这东西没有生命力的人是用不了的，少爷自己收好吧。”说着把手里的东西塞回了他的手里。

佟皙川趁着他把东西放回手里，一把把人拉进来怀里：“……”

半天没说话，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准备吧，我睡觉去了。”说完转身走了。

留下姜拾文一个人留在原地愣着，直到树梢的鸟儿叫了一声，他才醒过来，自言自语道：“嗯，马上准备。”

夜间。

佟皙川带着姜拾文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暗影楼的旧部，原本应该一个人都没有的地方，已经设下了暗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还真有人对这句话坚信不疑。

　　“少爷……你会杀了他吗？”姜拾文伸手抓住了佟皙川的爪子，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佟皙川反握住他的手，反问道：“你觉得呢？”

第八十四章：反向
姜拾文朝他点了点头，如果有人干敢不要命的激他，那自己一定会亲手了结了对方。

“走吧。”佟皙川说着信步走向了目的地。

暗处的佟皙夜，眉头越皱越紧，旁边的墨语安看不下去，伸手把她皱着的眉揉平了，佟皙夜一脸懵的看向他。

墨语安揉了揉他的脑袋，打手势道：“怎么了？”

佟皙夜摇摇头，指了指佟皙川腰间别着的一面镜子。

墨语安原本没细看，再仔细看看，那

居然是一面炫镜，虽然不知道是出自谁的手，但这东西也不常见。

他一个停止修行的人带这东西干嘛？给姜拾文用吗？这东西是认主的？要是认了姜拾文能让他安安静静的别在腰间……

令人费解。

但一个苗头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一瞬间他被自己吓了一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佟皙夜。

佟皙夜像是会读心一样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朝他点了点头。

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两人对视间，佟皙川已经解决了数个暗哨，一路顺畅的走进了暗影楼旧部。

　　推门进去，暗器藏了不少，但对于姜拾文来说已经是很容易的了，两人配合间已经进了最后一个房间。

房间正中间作着一个男人，面容不算清秀，但是棱角分明，瞧着英气十足，手落在椅子扶手上的一把短刀的刀鞘上。

“少爷，现在不暂停修行了，怎么还带着道士在身边？”坐着的人缓缓睁开了眼，“话说你为什么会来？你不是应该避的远远的吗？”

佟皙川抓了抓脖子：“这么说呢？也不是我自己选的，有人在背后下黑手，避不过啊。”

面对着李木易，佟皙川的嘴炮也是说来就来，姜拾文在旁边心中一惊。

“你不先找谁下的黑手，先找我，当真这么横我吗？”李木易的声音转了个调，听起来十足的调笑。

“……这个不好说，那的确是祸，但我也不是没有因祸得福。”佟皙川道

小时候被抱出来之后，佟皙川爆发了惊人的控制一脉的天赋，连几个掌门都表示震惊，没人敢教，搞得佟皙川这些年四处拜师，零零碎碎的学了不少东西。

“这样吗？那你……是来感谢我的？”李木易说着，手轻轻划过剑身，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胴体一般，充满了挑衅。

佟皙川游刃有余的应对着：“那可未必，毕竟儿时阴影还是在的。”

“哦？那你是要杀了我，那我的命来抹除你的阴影？还是那我给你身边的近天师练手啊？”李木易本人说话转调转的很让人很想揍他，打到他能好好说话或完全闭嘴为止。

“练手……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些问题想问问你。”佟皙川从旁边拉来个凳子过来坐，面对着面看着他。

李木易要说心中没有一点起伏是不可能的，当年那个还没有他腿长的小崽子，已经长这么大了，忍不住的感慨，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曾经那么祸害过他，倒也平白生了几分怜惜。

“问题？问我？少爷请问。”李木易的手没有离开短剑，但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让他有话直说。

“为什么？”佟皙川只问了三个字。

“为什么啊？”李木易侧头想了一会儿：“我怕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要不先动手吧，说不定我就能记起来了呢？”

话音未落，短剑出鞘，直接朝着佟皙川刺了过去。

佟皙川躲也没躲，一脸淡定的坐在原地，身旁的姜拾文袖中的匕首迅速抽出，在离佟皙川两步的地方挡住了这一击。

金属碰撞的声音与李木易的“了”字重合，显得更加冰冷了。

“我暂停修行了，跟你出手多少不方便，劳烦我的暗卫要跟你动手了。”佟皙川的声音依旧稳稳的，听不出多少波澜，只有那句“我的暗卫”几个字中透露出一些不可说的开心。

　比起佟皙川的悠然自若，姜拾文那边好像有些激烈了。

功夫、法力、法器、阵法……的比拼在并不宽阔的空间展开。

今天是十五，姜拾文命理的对他功力的影响达到了顶峰，佟皙川坐在旁边完全不受影响，姜拾文抬脚出击之前，留下来个阵法保护他。

有着命理的帮助，姜拾文很快站了上风，再加上手上的匕首存储法力的能力，一时半会他到不至于露怯，但终归不能打持久战。

“阿文，封印了事，别做过多纠缠。”佟皙川出声提醒，不光是因为发力的原因，还有……

“少爷，已经晚了……”

李木易那山路十八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原本一脸淡定的佟皙川，表情有一丝松懈，佟家和冥堂这么久以来都无法对李木易怎么样，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李木易的一个能力。

他能在短时间内分析对手的出招套路，并且迅速找到破解的办法，纠缠时间越长越不好对付。

“少爷放心。”姜拾文出声之后，出招路数迅速改变。

之前跟冥府的人接触的时候，专门学了一些奇奇怪怪但是招数，基本没有套路可寻，用来对付这种流氓还是绰绰有余的。

“变招了？”李木易讥笑道，“其实如果我早生一天，我也是冥府的‘继承者’之一，也不知道你这孩子是幸运还是不幸，明明出生的日子是最好的，偏偏命理是这一批‘继承者’中最差的。”

声调转的让坐在远处的佟皙川都觉得耳朵疼，不由得更加担心姜拾文。

“阿文，其实你不介意的话，完全可以攻击下三路。”一跟姜拾文说话，佟皙川不自觉带上了这种类似开玩笑的放松语调。

“……”姜拾文被他的话震惊的差点没站稳，险些被李木易碰到。

“你也可以不用理我。”见到这样的场景，佟皙川赶紧道。

李木易悄悄观察着佟皙川这边，瞅着一个空子就直接扑了过去，佟皙川腰间的炫镜突然闪起了光，周围的阵法的功效增强，他没得手。

李木易见状随即合掌起封，不过他没封姜拾文，把自己封到了里面，再里面就是佟皙川。

　　这是什么反向操作？

第八十五章：等等
李木易的空，走向佟皙川，佟皙川朝他笑了笑，依旧没站起来。

“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吗？”李木易难得正常说话，佟皙川居然一时间没适应。

没等他说什么，李木易接着说：“你听说过蛊吗？”

此言一出，原本打算冲破阵法的姜拾文不由得停了手，别的不说，传说有一种蛊虫能连理两人的命运，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也会跟着死亡，他不敢冒这个险。

“别怕，不是共生。”李木易像是知道姜拾文在想什么，“我把他扔进去，就要想到他可能被玄冥兽拍死这个结果，要是共生，我不就有危险了吗？”

“以命为抵，练功蛊？”佟皙川低声出说了自己的猜测。

李木易眼中一道精光闪过：“都说佟少爷博学多识，没想到还知道这些，让人有些不忍心杀了你，倒不如......”

姜拾文没听到佟皙川再说什么，但是听到了李木易的话，想来他应该知道是什么东西：“少爷！”

佟皙川不为所动，依旧低声跟李木易说话：“你是想着......待到来日，杀我提升功力，扔我进去是为了蛊虫能在我身上存活下来？”

“嗯哼。”李木易点点头，“睿智，让人有那么一瞬间”

见他不搭理自己，姜拾文一时急了：“佟皙川！”

佟皙川这时候才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朗声道：“没事，放心打，他死了蛊虫就没了，不会有事的。”

“你不怕我先弄死他？”李木易笑道。

“不怕。”佟皙川摇摇头，“你虽然能力特殊，经验丰富，但是你毕竟多年没有蛊虫帮你提升法力了，而且一点实打实的底子都没有，你是打不过阿文的。”言语中满是坚定与确幸，完全把命交给了姜拾文。

姜拾文被吓得上扬的嘴角都微微抖了抖，镇定下来之后便直接让面前的阵法直接消碎殆尽。

在姜拾文看不见的角度，佟皙川拿自己的指节敲了敲自己的膝盖，还好是有知觉的，没瘸。

他说的没错，李木易的确没有实打实的基础，长时间没有法力的供应，已经有些挡不住姜拾文一招比一招很辣的招数，一次比一次角度刁钻的攻击方向。
佟皙川下意识的揉着膝盖，目光却依旧紧紧的跟着姜拾文的身影，袖子里藏的短刃随时准备出击。

但这次他显然是多虑了，姜拾文那边很快就用封印封住了李木易。

但是长时间高强度的攻击让他一时间有些脱力，扶着旁边的墙勉强站着。

佟皙川想过去看看，但是发现这个加强过的阵法，他好似一时半会儿破不开，尝试着问道：“还能过来吗？”

姜拾文抬头看了看他，眼神中略带茫然的摇了摇头。

佟皙川一挑眉，有些无奈的开口：“那没办法，你这阵我破不开，你先在原地歇会儿，让我研究一下这个阵要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姜拾文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深渊，深渊中不知从哪里飞出来几条黑色的链子，直接缠上了姜拾文的四肢和脖颈。

佟皙川下意识出手。

抬手间，阵法直接冲破，连带着姜拾文身上的链子一起震碎了。

扶着扶手缓缓站起来的佟皙川，迎着姜拾文震惊的目光，踉踉跄跄的朝他走了过去。

　　还没走两步，他就看清了刚刚黑色的锁链是什么，过了一会儿有些哽咽的问道：“不是说......七月吗？你个骗子。”

“......”姜拾文默默担了“骗子”这个名号，身后的锁链再次缠上来，他没有一点反抗。

原本撑着膝盖勉强站稳的佟皙川一抹脸上的东西，强行站直，轻声道：“阿文，等等......”

姜拾文再次抬头看向他，只见佟皙川眼角红红的，还有不些易察觉的泪痕，嘴角却是日常温暖的笑容：“我不会拦着的，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我还欠你东西呢，记得回来取。”

“嗯，谢谢道长。”姜拾文的声音带了些颤抖。

身上的锁链渐渐收紧。

他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黑色的深渊中。

佟皙川终是没撑住，一下栽倒在了地上，要不是琦澈接的快，估计能脸先着地。

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打算把他拉起来，但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细想之后明白这个佟少爷做了些什么，没忍住骂道：“你有病吧，以后打算在轮椅上过一辈子吗？！！”

话刚说完就看见佟皙川脸上不断的泪珠，也不知道是伤心的，还是疼的，但到底是一点声音没发出来，细细的听，也只能听到被他生生咽下的哽咽。

琦澈一下子没了言语，扶好他之后，抬手一记手刀，直接把人打晕了，看着倒在怀里的佟皙川，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生气还是应该惋惜。

门外的佟皙夜额头抵在墨语安的胸口上，墨语安轻轻拍抚这她的后背，轻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领了命令出来的苏梓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跟墨语安打招呼之后直接带着姜拾文离开了。

真是的，这种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来做。

“他为了能保证随时保护姜拾文，一直悄悄运转这法力，反噬的痛苦，全部作用在他的身上，腿估计早就痛苦到没知觉了，能站起来，估计……”说到一半琦澈自己停住了，“所以你们每个人都知道他自己在偷偷修习，还专修了功力更霸道的攻击一脉？！！”

佟皙夜和佟黎不用说，墨语安自己探到了真相，汤圆无意之间发现了佟皙川偷偷修习的后遗症，但是当时他没意识到那是什么。

琦澈完全被佟皙川排在外面，慕絮虽然不知道，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准备的。

躺在里间的佟皙川被琦澈的声音吵醒了，幸好还能感觉到腿的存在，不然自己可能真的是要废了。

　　刚醒过来有些无力，佟皙川抬手用手背贴上了自己的右眼：“啊，这一天还是来了。”

第八十六章：长大
“会好的。”坐在旁边的佟皙夜没有张扬，这时候被一群人围一圈，肯定是烦的不行。

“长姐？”佟皙川一点都没感觉旁边还有人。

“小声点，不然待会就是一群人围着你嗡嗡了。”佟皙夜把被子给他压好。

　　佟皙川手放下，看着她：“围一圈？我就是被偷袭倒了，又不是快死了，他们想干嘛？”

“他们想干嘛我不感兴趣，我倒是想问问你想干嘛？”佟皙夜坐在他身边，手一直在轻轻的拍着他的手臂，声音轻轻的，从未见过的温柔。

佟皙川略微思考了一下：“唔……我现在已经是天师了，如果我去冥堂打扰你，你应该不会嫌弃我的吧？”说完还扬了扬嘴角，像是在说“不许拒绝我”。

“这么想的啊？”佟皙夜发出一声疑问，随即点了点头：“等你能站起来……就可以过来了。”

“……我还以为要好耗费好一番口舌才能说服你……”

“我在你眼里有那么不好说话吗？”佟皙夜说着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轻点儿。”

　　“我就没用力好吗？”见他依旧是一脸的痛苦，只好敲敲他的脑袋，“还给我装！”

“长姐，我还能见到他，对吗？”佟皙川突然沉下了目光，语气里带这些沉重。

佟皙夜点点头：“肯定能，哪怕是一缕残魂，长姐也替你抢回来。”

“……能吉利一点吗？”佟皙川面无表情的问道。

佟皙夜完全无视了他的表演：“你自己嘴欠，还好意思说别人？”

佟皙川果然漏出了表情，嘴角微扬：“不用长姐，我自己就能。”

　　“嗯，我弟弟最棒了。”说着掐着他的脸摇了摇。

佟皙川无奈道了：“长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怎么不是？你再长能超过你姐姐我吗？”佟皙夜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再休息一会儿吧，你随身的东西都放在枕头边，别下床乱翻，省的把自己摔着。”

“嗯，谢谢长姐。”

“跟我说什么谢不谢的，睡吧！”

佟皙夜刚出去，就看见趴在门口偷听的一众人：“佟老爷、佟夫人、鄞王、冥市之主、兽王之子，你们居然听人墙……”

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墨语安上手捂了嘴：“爱妃，大家还是要面子的，乖昂。”说完直接连搂带抱的把人带出去了。

琦澈一脸郁闷的靠窗坐下，汤圆战战兢兢的站在他旁边，刚刚那个应该算是他第一次见琦澈生气，几十年来第一次。

“看什么呢？”

汤圆正在发愣，琦澈突然出声问道。

“我……”

“不想说可以先不说，本座……还是想听你说一些心里话的，虽然本座没有孩子，但你是在本座身边养大的，你这孩子不错，有能力有勇气，就是少了一点理智，不过这可以慢慢来，学不会也没关系，只要本座在，祸可以随便闯，冥市你也可以随便闹，只一点 有什么事情别一直憋在心里，本座有时候是容易炸，但总不会真的生气，但是你要是敢跟佟皙川学，把本座排在外头，本座就狠狠揍你一顿，然后把你扔到你爹那里。”说着直接戳了戳他的脑袋。

汤圆听的半懂不懂的，为了不在被他吵，直接“喵”一声，变回原型，然后钻进了他怀里，本来想装睡，结果真的睡着了。

“佟老爷。”

汤圆睡着之后，佟黎坐在了他旁边：“数年不见阁下还是一样的丰神俊朗。”

“佟老爷说笑了，本座并没有恶意。”琦澈一边顺着汤圆的毛一边回答。

佟黎点点头：“这一点我还是清楚的，不然我也不会默许你去看兽王。”

“本就是应该的。”

“听闻小川之前向您求过一样东西，敢问……”

“这件事上，本座是个商人，皙川是客人，这一点经商之道，还是要有的，不过佟老爷放心，令尊对冥市是扶持的恩情，本座不会做任何不好的事情的。”

“望阁下记住今天的话。”佟黎暂时相信了他的话。

“是。”琦澈微微点了点头。

晚钧留在门外，琦澈抱着汤圆出门的时候看见他靠在门口，见他出来了才站直：“琦澈。”

“晚钧？你怎么不进去？”琦澈很奇怪，他怎么说都是可以进去的。

晚钧摇摇头：“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我怕我一个生气，直接对着他动手。”

“还真是吓人。”琦澈看了看天空，今天放晴了，万里晴空，一碧如洗，“一起走走？”

“嗯。”

“这么说呢？皙川的反应还是令人震惊的。”琦澈想了想那天的事情，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早就不是一个小孩了，很有自己的想法。”晚钧算数第一个意识到这一点的。

“听说他之前还跟那个人接触过？”

“不过时间不长，但是他走的也莫名其妙，小川应该还跟他动手了。”

“本座会查查的，到时候定不会留活口。”琦澈说这话的时候，手上力道重了些，惹得怀里的汤圆不满的拱了拱。

“嗯，不能留……还有那个蛊虫。”晚钧想起来这个东西。

“你说李木易？他啊......本座的玉剑直接穿了他的心脏，下一世怕也不是个魂魄齐全的。”

琦澈的那把玉剑剑“穿人心，夺人魂”确实不算法器，顶多算凶器，跟了他许久性子倒也越来越温顺了。

“佟家呢？”

“不用披露，跟皙川通点底就行。”琦澈嘱咐道。

“没问题……冥府估计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晚钧有些担心姜拾文那边。

“那你我也不能再插手了，不然只能害了他。”

“说的对。”

慕絮拍着坐在椅子上的佟黎的肩膀，开口道：“佟老爷，胆子变肥了啊？这么大的事敢瞒着我？”
“夫人过誉了。”

“夸你呢？”

“......”

“这些年到底怎么了？我开朗可爱的儿子呢？”说着坐在佟黎身侧的椅子上，有些苦恼的扶着额。

“夫人若想再生一个，也不是不可以。”

　“……并不想。”

　　“嗯，不想。”说着脸上带这些笑意的看向慕絮，“小川已经长大了，不用你我废那么多心思了，放心吧。”

第八十七章：选择
佟皙川完全恢复之后加入了冥堂。

第一年适应天师的功力，“追魂”的影响减弱，可正常使用法力。

第二年两年接下了冥堂堂主的位子，树立威信，着手清扫市面上的不入流道士门派。

第三年在鄞王的授意下扶持炽王登上皇位，但没有入仕的想法，成为新帝的一大隐患。

佟皙夜去冥堂提点他，话还没说，直接被佟皙川拽到她原本的训练室喝茶去了。

这训练室在佟皙夜手里是一个修习练功的好地方，在佟皙川手里就是个地下饮茶室。

“哎，我的训练室就这么被你改了。”佟皙夜有些痛心疾首。

佟皙川倒了一杯茶给她：“爹都说我改的好，长姐有什么意见吗？”

佟皙夜端起茶杯，看向了佟皙川。

这几年佟皙川安安稳稳的生活，不说勤谨恭敬，但起码尽职职责，仿佛姜拾文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现在身后有爹撑腰，我能说什么？”佟皙夜放下茶杯，略显无奈的说道。

佟皙川笑道：“长姐说笑了，我姐夫最近还好吗？”
“他最近为了避新帝登基的风头，天天在家里除了研究命理，就是在鼓捣后院的植株，清闲的很。”佟皙夜从冥堂退出去之后生活清闲了很多，她本人只觉得无聊了很多。

“既然这样不如去琦澈那里玩两天，还放松些。”佟皙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说话习惯，佟皙夜有一段时间不是很乐意面对他，几句不怼人这还是佟皙川吗？

佟皙夜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开口：“主意不错，把我们支开，再慢慢动手？”

见心思被戳穿，佟皙川也不藏着掖着了：“暗影楼旧部一直以来就是隐患，最近动作越来越放肆，再不处理恐生事端。”

“你的手是越来越黑了。”佟皙夜评价了一下佟皙川越来越毒辣的手段。

“就当长姐在夸我了。”佟皙川嘴角扬了扬。

佟皙夜这时候才想起来她是来说什么的：“我是来跟你说让你稍微收束一下手脚，你和冥堂已经是新帝眼中的一大隐患了。”

“我助他登基，他还看我不顺眼吗？”佟皙川故作惊讶道。

佟皙夜侧头看向他，佟皙川恢复了原本的笑意：“知道了，我会注意一下的。”

“炽王蛰伏多年，能安安稳稳的坐在那个位子也是不错的，只要不乱来，就可以跟他好好相处。”佟皙夜道，“同样的，他要是乱来，你也可以不顾一切保住冥堂，不能让它变为第二个暗影楼。”

佟皙川点点头：“嗯，知道了。”

以前的佟皙川虽然起的早睡的晚，但是他是一个极其能睡的人，给个枕头马上睡着，小时候站着就能睡着，小小一只站在角落，脑袋一点一点的，佟皙夜看不下去才把他抱进了怀里。

栖桐院儿比往日热闹了一点儿，就一点儿，有冥堂的人来来往往传话和送东西，其他的......依旧没人。

姜拾文的屋子依旧留着，阵法落下，像是之前姜拾文被送去冥堂之后一样，干净整洁，唯一不同的是，在桌子上的笔筒里放着一枝绸缎做的琉璃草。

要不是佟皙川还养了一株琉璃草，晚钧还真可能认为他一点都不想姜拾文。

已经是三更天了，佟皙川房间的灯还亮着

“少爷，该休息了。”

实在看不下去的晚钧响了佟皙川的房门。

“......嗯，马上。”佟皙川的声音迟了一会儿才传出来，像是在专注的做什么事情，刚刚被晚钧打断了。

“是。”晚钧决定就在门口等着，再过一会儿在提醒一下。

没想到等了一会儿，佟皙川还真熄了灯，晚钧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的房间没有亮灯的想法之后才安心睡下。

佟皙川自己加固了整个佟府的阵法与禁制，晚上需要的暗卫减少了很多，他这里更不需要有人守夜，晚钧的工作一下少了很多。

佟皙川坐在一片黑暗中，盯着桌子上的琉璃草，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白玉，像是在思考什么，面色沉得可怕。

过了一会儿，他才像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似的，靠在了椅背上，连续熬了半个月的佟皙川这才算是放下了心。

都过去了。

佟皙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头栽倒在床上，安心的睡下了。

第二天，佟皙川床都没起，晚钧把冥堂的来人，全部挡在了栖桐院儿外头。

　晚钧一脸公正无私的看着下面的人：“堂主今天身体不适，大家先回去吧，有什么要紧的事先交给我，我会转交给他的。”

等人群散去，晚钧手里已经摞了一沓东西，手里还领着一个包袱，是冥市送过来的。

正准备转身进去，身后又来了一个人，晚钧愣了愣：“琦澈？先进去吧。”

琦澈上去把门给他打开：“这堂主工作不少啊，比本座的事情还多。”

“小川自上任以来事情比小夜再位的时候还多。”晚钧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最近连觉都不怎么睡了。”

琦澈没回话坐在旁边，手指敲着椅子的扶手，声音听起来十分吵，晚钧受不了问道：“有话直说，别烦人行吗？”

“昨天晚上......佟皙川有什么异常吗？”琦澈先问了一句。

“你指的哪方面？”这些年佟皙川的异常方面太多了，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比如一晚没睡啊......之类的。”琦澈试探性的接着问道。

晚钧像是嗅到了什么东西：“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昨天晚上是冥府继承者的最终选择。”

短短一句话，晚钧差点没炸了：“什么！”

“冷静冷静，本座也是今天才接到的消息，他的消息应该不会比本座快。”

“......那结果是？”晚钧小心翼翼的问道。

琦澈摇摇头，道：“这一次一点消息都没透出来，护者，本座怕这次……”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佟皙川这一觉睡到了黄昏，起床的时候头还有点晕，随便垫了一点东西就开始处理手头的东西。

突然从窗口翻进来一个暗卫：“堂主！”

“有事直说。”佟皙川也没管站在旁边的晚钧，直接说道。

　　“冥府新主继位，那新主身上并没有玉刚卯之类的东西。”

第八十八章：新王
话音刚落，佟皙川手里的笔直接被从中间捏断了。

静止了一会儿之后，随手把断笔扔到一边，拿了新笔过来，稳声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晚钧意识到事情不对，那个玉刚卯好像是他给姜拾文的东西：“......少爷。”

“你也回去休息吧。”佟皙川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头也没抬一下，下垂的眼眸晦涩不明。

晚钧也只得出去：“是。”

刚走到门口，佟皙川突然出声：“对了......”

　　“嗯？”

“按着冥堂的规矩把贺礼送过去，别忘了。”佟皙川声音稳稳的，一点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只有指尖微微戴着的颤抖，仿佛在宣告他的心里的情感波动。

门关上后，佟皙川撂下了手里的笔，坐靠在椅子上，右手扶着额，腕上戴着的白玉光泽依旧。

盯着白玉看看一会儿，佟皙川把白玉捂在了心口，长长的出了口气，这才安下心重新拿起了笔。

面对着满满一桌子的东西，佟皙川渐渐专注起来，他自己都没发现，一滴泪水从他的脸颊划过，落在了撑着桌子的手背上。

佟皙川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蒙蒙亮了，伸了个懒腰之后，看向了墙头的汤圆。

“怎么今天有时间来了？”佟皙川朝他招了招手。

汤圆一落地，就变回了玄衣少年郎，眉心多了一枚朱砂画的花钿，一种说不出的妖孽感从他身上透出来。

那花钿是琦澈为了防止他乱闯祸给他画上的，说是能实时定位，还能保命。

能不能保命是看不出来，反正从画上开始，眉心就开始痒个不停，法力还用不了了。

汤圆摇了摇脑袋，手不自觉的想去碰眉心的东西，但是伸到半，空理智让他停了手，随手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无所谓道：“我砸了冥市的一间铺子，来你这里避一避。”

“又来？”佟皙川有些哭笑不得。

汤圆这几年的性情越发厉害了，冥市不少店家都遭过他的毒手，不过他也不随便找茬，那些被他祸害过得店家，不是“黑作坊”就是干了一些冥市明令禁止的勾当。

琦澈不好彻查，也不好处罚，汤圆一脸不屑的直接去砸店了，然后佟皙川和琦澈轮流帮他收拾摊子。

“祖宗，你这次砸了谁的店铺呢？”佟皙川让他进屋坐，给他拿了一些水果，让他慢慢说。

汤圆摇摇头，拿起佟皙川递过来的水果啃了一口，道：“不知道，是一家当铺，当的东西违禁了。”

违禁了，那就说明当的东西是寿命、生命力、魂魄或者轮回日晷的记忆......

“什么违禁品让你能跑到我这里避着？”佟皙川问道。

“轮回日晷的守护者想办法把记忆保存好，为的是以后查事情方便。”汤圆把果核扔掉，拿出帕子擦了擦手，“现在用的事冥府特制的玉币，据说可以保存记忆千年不损。”

“听说过，这东西性质特殊，如果靠近原主，可能会自动恢复原主的记忆，所以要加强管制。”佟皙川道。

汤圆点点头：“对啊，说是之前还出过事，所以冥府打算再设立一个部门，专门负责检查这些记忆，如果没什么特殊的就直接清洗覆盖了，有什么的话直接就下交事情，查清为止。”

“但是这东西一方面不好制作，一方面管制极严，这东西怎么会被拿出来当？”佟皙川好奇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情，牵连甚广。

“拿出来的都是残次品，效用不好，是从冥府流出来的，琦澈说不想我卷进冥府的事情，就让我来你这里避一下。”汤圆解释道，让想起琦澈背着他跟线人聊天的内容，问道，“我听说这件事情是望月管家一力促成的，想借着新王上位，顺利推行，还顺便打压了一下现在的审判官。”

　“是吗......那望月管家现在已经到冥市处理这件事了吗？”佟皙川犹豫了一下问道。

“不是，是苏梓姐姐去的。”汤圆摇摇头，“守护者要开始新一届的挑选了，苏梓姐姐入选了。”

“那就希望苏梓能选上了。”佟皙川喃喃自语道。

汤圆偏生听见了，摇了摇头：“不对，琦澈说不希望琦澈选上。”

“为什么？”佟皙川不解，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件事情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琦澈说，要是苏梓姐姐当上了守护者，以后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汤圆道。

佟皙川笑出了声：“他这是做贼心虚了。”

“这怎么说？”汤圆奇道。

佟皙川朝他勾了勾手，汤圆见状凑了过去，佟皙川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汤圆一脸震惊的坐回了位子上：“认真的？”

“不然呢？”佟皙川朝他眨了眨眼睛。

汤圆带着些许天真的勾了勾嘴角：“我也抓住他的小辫子了。”

“嗯，下次他再使唤你，你就那这件事威胁他，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你。”佟皙川使坏道。

“嗯......你不好奇新王是谁吗？”汤圆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于是问道。

“不管是谁，只要能做好事情就是好的。”佟皙川嘴角依旧噙着笑，端起茶杯往嘴边送。

汤圆犹豫了了一下，但是没忍住问道：“那你......不担心你的小暗卫吗？”

“......”

佟皙川停下手里的东西，抬眼看向汤圆：“琦澈叫你回去了。”话音刚落，一张传音符飞到了汤圆面前。

“回去晚了小心他揍你。”佟皙川提醒道。

汤圆看了看面前的传音符，抬手接住：“那......那我先回去了。”

“嗯，跑慢点，当心受伤。”佟皙川习惯性嘱咐道。

“再见！”话音随着汤圆的背影一起消失在佟皙川面前。
佟皙川抿了一口茶，低语道：“新王啊......”

——

“主，冥堂的贺礼送来了。”

“撂桌上，你出去吧。”

“是......还有管家说......”

“听他的吧，出去把门带上，没事就不要进来了。”

　　“是。”

第八十九章：软玉
“堂主，冥府的人送了回礼。”

“嗯？”佟皙川一脸懵的看着他。

冥堂的回礼？认真的吗？恭喜他成为新王，他还要回礼吗？

佟皙川静止了几秒，随即一挥手，表示道：“拿来看看。”

晚钧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操作，也凑过来看，鎏金楠木的匣子里装着一块线条温和的软玉，巴掌那么大，拿起来也不硌手。

佟皙川盯着手里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好像是......”晚钧看出了这是什么东西，“玉币的原材料？”

“嗯，应该是。”佟皙川点点头。

送东西的人乖巧的退了出去，佟皙川转头看向晚钧：“给我这东西干啥？”

“大概率......想收买你吧？”晚钧猜测道。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晚钧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你了。”

佟皙川放下手里的东西，作揖道：“兽王。”

兽王朝他摆摆手：“不过这样也不错，不然整个人像个老头子，无趣的很。”

“可真的老头子反倒是越活越年轻了。”晚钧摇头道。

“兽王可知道这东西还有什么作用吗？”佟皙川指了指盒子里的东西。

兽王走过去细细端详了一番：“这东西的作用应该和苏梓给你的檀香效果差不多，不过效果会更好一些。”

这些年佟皙川也弄清了苏梓给他的檀香的作用，那檀香里面掺了一些东西，能减弱“追魂”的作用，难怪味道那么奇怪。

佟皙川出于嫌弃那东西的味道，已经很久不用了，重新拿起匣子里的东西：“这样吗？”

“嗯，不过......如果冥府的新王想帮你的话，完全可以自己把你身上的‘追魂’撤销，为什么给你这个？不觉得麻烦吗？”晚钧实在是想不通现在的孩子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兽王当然也是不懂，不过他对于冥府里面的事情了解的比他们都多一点：“这一届的新王是冥府中的一股势力推上去的。”

“为什么？他们不是标榜要公平公正的选择冥王吗？”佟皙川皱眉道。

“这次的竞争中，有人勾结西域外邦，这事情传出去不好，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事情压下去吧。”兽王背在身后的手里捏着一块玉币，不停的摩挲着。

佟皙川站在他的面前没发现这个动作，晚钧到是发现了什么，但是他的袖子遮住了半个手，也没看清楚他手里拿的什么。

“这样吗？”佟皙川像是在思索什么，“......那就是说，如果新王要在冥府立足除了排除异己还要想办法把这些人除掉，然后安排自己的人手。”

“所以如果没办法做到这些的话，他就是个傀儡，他会甘心吗？”兽王说着微微一笑把手里的玉币在那块软玉的旁边，“这东西可以贴身带着，除了能帮你控制‘追魂’还能平心静气，以防你扔下理智，杀红了眼。”

“多谢兽王提点。”

进来送茶的人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奇怪，他们现任堂主整个人如沐春风、温润如玉，平时连重话都没说过几句，有时候还跟他们一起开玩笑，就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上司，再平心静气，就变成“真·老头子”了吧？

“听说我儿子最近又在冥市闹事了？”兽王转了一个话锋，问起了汤圆。

佟皙川笑道：“不算闹事吧，也是一种另类的管理方式。”

“但是这样的管理方式总归不是长久的，如果他真的做不好的话......”兽王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玄冥兽数量稀少，有很大一个原因，是玄冥兽自己内部的规定，如果后辈没有足够的能力，就要进行很不人道的毁灭。

“兽王请放心，现在汤圆养在冥市，琦澈会好好教它的。”佟皙川极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

“琦澈......是个特例。”兽王没来由的说这样一句。

晚钧看了兽王一眼，这事儿还记着呢？

“不管是什么特例，他非常值得信任。”佟皙川笑道。

晚钧打断他们：“行了行了，这话要是被琦澈听见了估计辫子要翘上天了。”

“......同意。”佟皙川道。

“堂主！”

门口有人敲门。

佟皙川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事？”

“鄞王府来人请您去一趟。”

“长姐？”佟皙川有些奇怪，但是依旧起身朝门口走去，“我出去一下，晚钧记得把桌子上的东西处理一下。”

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晚钧转身看向桌子上堆成小山的东西，合着这小子是故意的吗？

晚钧看向兽王，兽王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加油吧。”说完直接走了。

“反正你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可做，留下来吧。”说着直接搭上兽王的肩膀，把他拉了回来。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佟皙川学的。”晚钧这人严谨了大半辈子，突然改变还让兽王有些适应不了。

“从他上回跟你嘴炮，你没生气开始学的。”晚钧随口答道。

“近墨者黑。”

“谢谢夸奖。”

佟皙川心里莫名其妙的慌，还没走到冥堂的门口，直接烧了一张转移的符箓，消失在了鄞王府的马车面前，车夫一脸空白的驾车离开了。

佟皙川疾步走进偏殿，就看见墨语安一个人一脸凝重的坐在侧位上，没看见佟皙夜的身影。

“我长姐呢？”佟皙川出声问道。

墨语安没有抬头看他，一直盯着面前的地面，声音沉沉的莫名的磁性：“在房间休息。”

“嗯？”佟皙川没明白。

“昨天晚上新帝召见我，然后向我询问了一些事情......关于你。”墨语安直起身子，揉揉太阳穴，“小夜动用关系网封住了所有人的嘴，你的事情不会有人说出去，同时还找到了一点其他的东西......咱们的新帝已经从很多方面都开始调查你了，你现在基本上就是他下一个目标了。”

　　听了这话佟皙川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第九十章：灵光
“你这孩子心眼儿怎么越来越大了？”墨语安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会松一口气。

佟皙川在他旁边的位子坐下：“这又不是多大的事情，我能扶他上去，也有办法把他弄下来。”

“弄下来？”墨语安有些无语，把这位新帝弄下来，谁坐在那个位置上？

“放心，只要家里不出事，冥堂和我就不会有事。”这话说的异常坚定，仿佛一切都会在他的预料之中似的。

“况且还有琦澈在，冥界那边不会随随便便的与我为敌的。”佟皙川又加上了一句。

墨语安看着佟皙川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觉：“......罢了，你自己安排吧，我就是警告你一下，你好自为之。”

“皙川受教。”

佟皙川起身便要离开了。

看着佟皙川离开的背影，墨语安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很是复杂，这几年佟皙川过得很是平静，平静的都有些不正常了。

佟皙夜开始有些不放心他，盯了他半年多，确认他没事之后才渐渐放松了警惕。

可是......

真的没事吗？

　佟皙川出鄞王府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天空，天气不错，阳光还有些刺眼，反正不允许当街烧符箓，那索性直接走回去算了。

掐指算算时间，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便信步朝着佟府走去。

自从鲜少回家，栖桐院儿的门也没怎么开过了，他们几个回来的人一般习惯性翻墙，其他人又不敢随便进。

翻墙入院儿，刚入秋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份肃杀的气息，撞了佟皙川满怀，地上的落叶打着卷儿落在了他的脚边。

“娘亲？”佟皙川发现自己的院儿里来了一位“闯入者”。

慕絮回头看见了他，眼角被满满的笑意侵袭，但嘴角依旧绷着：“还行，还知道回来看看。”

“娘亲说笑了，怎么能不回来呢？只是小时候闹惯了，习惯翻墙而已。”说着朝这慕絮走了过去，“娘亲今日怎么在这里？”

“今天初八，我过来走走。”慕絮道。

佟皙川愣了愣，但随即有换上了一如往常的微笑：“到是我自己忘了，多谢娘亲记挂。”

“对了，听说新帝那边有异动？”慕絮得到的消息并不会比佟皙夜少。

佟皙川点点头：“我既然能扶他上位，也能扶另一个，鄞王又是我姐夫，他肯定是要心怀芥蒂的。”

“......还有呢？”慕絮见他停了之后久久不再说话，便问道，这孩子现在越来越不诚实了，心里藏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额。”佟皙川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他现在摸到咱们这边了，冥界应该不会是搭理他的，这边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还有吗？”慕絮接住他递过来的茶水，接着问道。

“还有啊？”佟皙川故作惊讶的开口。

慕絮品着茶，没有接话，等着他自己说。

别的不说，就慕絮这一手施加压力的方法用在佟皙川身上百试百灵。

“那个......我被内部一些人盯上了，我这两天经常能看见他们的身影，我身边的暗卫也换了好几批了。”佟皙川只得继续开口。

“哦。”慕絮冷漠道。

佟皙川苦笑道：“真的没有了。”

慕絮取下自己的簪子放在桌子上，“嗑嗒”一声清清脆脆，簪子上镶着的宝石中闪着一丝奇异的光芒：“这是？”

“这是前两天琦澈差人从过来的，里面的那一丝灵光是从新上任的冥王身上收集的，眼熟吗？”慕絮手里的茶杯还没放下，看着他的反应。

佟皙川把桌子上的簪子拿起来自习的查看：“看不懂......不过娘亲带上挺好看的。”说着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慕絮放下手里的茶杯，从他手里抽走簪子：“看不懂我就拿走了，往后别找我要。”说着就走了。

“哎！”佟皙川赶紧出声拦住。

慕絮转身看着他：“怎么了？”

“娘亲快到饭点了......”佟皙川翻出了小时候蹭饭的厚脸皮面对他的娘亲。

“你爹好像没让厨房给你做饭......你自食其力吧。”慕絮转了转手上的东西 。

“那也要吃饱了才能干活儿不是吗？”佟皙川接着不要脸道。

面对佟皙川的满脸笑意，慕絮依稀在他身上找到了佟黎当年的影子，随即开口道：“那还不快点跟你爹抢饭去？”

“走！”

说着轻手推上慕絮的肩膀，依稀间她感觉佟皙川掌上的力道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这样一双手会让人踏实不少。

“走，打劫你爹去。”

轻松快意的一餐之后，佟皙川歇都没歇一下直接去了冥市。

人还没坐下，直接从琦澈手里抢过了刚倒出的酒，直接灌了下去，酒杯往琦澈面前一放，直接坐到了它对面。

“本座的佳酿味道如何？”琦澈重新给他倒了一小杯，放在他面前。

佟皙川揉揉脖子靠在椅背上：“还不错。”

“你怎么看？”琦澈问的是他送给佟夫人的那个簪子，做工精致，暗纹精美，撇去里面的灵光不谈，但是当个装饰也是好的

佟皙川摇摇头：“看不懂。”

“......我也看不懂。”琦澈笑了笑，“有人把手探到我这里了，我是挡住，还是直接灭口？”

“让我想想......”佟皙川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灭口吧，省的有些人纠缠不休。”

“你这是要把本座的冥市挡在前头吗？”琦澈嗤笑道。

佟皙川看了看依旧在演戏的琦澈，摇了摇头：“怎么会呢？”

两人相顾无言只是，汤圆跑了进来。

“今天......”话刚起来个头，就看见了坐在那里的佟皙川，“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被他请过来的。”佟皙川说着指了指坐在对面的琦澈。

汤圆一脸的不明所以，目光来来回回在两人身上游走了好几圈依旧没明白他们想干嘛。

“找我有事？”琦澈见他话说一半就停了，便开口问道。

　　

第九十一章：公子
“哦，今天冥市最大的酒楼——“鬼灵”周年庆，冥市主街全部都在庆贺，场面可热闹了。”汤圆的思绪立马被拉了回来，一脸兴奋的跟他们说着。

“周，年，庆。”佟皙川一字一顿的说着，好像立马明白琦澈今天把自己叫过来干嘛来了，“打扰了打扰了，冥堂事情比较多我先回去了。”

话还没说完，琦澈就赶紧拦住了：“喂，上次就是本座......还打算让我跑腿呢？到你了。”

“不是，我冥堂真的有事......”佟皙川打算再挣扎一下，万一呢？是吧。

“堂主，你不能食言而肥啊。”琦澈嘴角的笑意中暗藏了一丝杀意。

佟皙川内心一丝苦笑。

汤圆这小子什么热闹都想凑，没人看着又不行，但每次看他又太耗费精神，根本就没人乐意接这个差事。

琦澈威胁这着佟皙川一起帮忙，说好一人一次，但佟皙川自从知道这个孩子有多能闹之后，每次都在找各种借口想逃避这件事，可每次都会被琦澈给逮回来。

“好吧，今天玄冥兽小殿下打算玩儿多久呢？”佟皙川客客气气的问道。

汤圆略微思索了一下：“唔......不知道。”

一般说不知道的意思就是......很久。

“那小殿下先行一步，佟某随后就赶到。”

见太阳出去了，佟皙川走到琦澈身边咬牙切齿道：“要不是兽王把他身上的十成十的功力都压在了这小子身上，我才不会管他呢。”

琦澈拍拍他的手臂：“祝你好运。”

“鬼灵”不愧是冥市最大的酒楼，整个主街的两侧都挂着庆贺的灯笼，各家店面也都很给面子的敞开门做生意。

街上的小摊也多了不少，买什么的都有，他们这边的和冥界等我都有，佟皙川对于这样的环境已经无感了，他只用好好看着汤圆就好了。

佟皙川脸上带着一个灰白色的面具，说是“鬼灵”的老板推出的限量版，汤圆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两个，身上披着一件墨色的斗篷，这东西能帮他隐藏住身上的气息，不被仇家发现。

汤圆到是高高兴兴的在街上逛着，即便周围的人不知道它身上压了兽王的功力，但也能感受到来自他的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以汤圆为中心，半径一公尺除了佟皙川就没东西敢靠近，熙熙攘攘的主街愣是开出一条道来。

佟皙川自己的功力，被身上的斗篷藏了个严实，他平时不怎么露面，也没人认得，但前面跑着个“大佬”，估计也不是个好惹的。

这样热闹的好日子，周围的人群里藏了不少目的不纯的人，“黑作坊”的生意也是最好的。

“公子。”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弯了弯腰，俯身跟坐在椅子上的人说着话，“事情办妥了。”

“做好了就把女儿还给她，做不好......就她们一起留在‘囚间’吧。”靠坐在椅子上的人漫不经心的吩咐了一句，目光一直停在下面摩肩擦踵的人群。

“是。”

被称作“公子”的男人脸上带着一副银白色的面具，看起来阴森森的，单独的雅间。

秘制的银具，是那边的手笔。

“公子在找人吗？”小厮小心翼翼的问道。

自家公子外表看起来温文尔雅、不骄不躁，实际上阴晴不定、极其难惹，他见过他是怎么折磨那些心思不正的东西的。

那位公子抬了抬手示意他闭嘴，手指起落间目光却跟上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那人脸上带着个面具，不变容貌，身上的袍子把他的气息藏的严严实实的，瞧着身量，应该是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

身边跟着一个锦衣的小公子，一脸的清秀，脑后挂着个一模一样的面具，手里着一串小吃，要见还挂着冥市的令牌。

这个小公子应该是琦澈身边的人，他好像还在说着什么，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面容，也听不清他再说些什么。

“公子，那位锦衣的小公子应该是冥市琦澈身边的那只小玄冥兽。”那小厮眼尖的看见了汤圆眉间的东西，虽然看不清，但能瞧见上面流转着的浅蓝色的功法，想必是琦澈自己的动作。

“......我知道。”那公子点了点头，“他以后不会简单。”

“那要提前处理掉吗？”小厮面色凝重的请示道。

话刚说完，他就发现自家公子根本不是在看那个小公子，看的是他身边的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就这人流量，拉着手都能走丢，跟别提只是看着一个想要隐藏自己的人了。

但自家公子奇了，好像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能很快找到这两个人。

“没必要，不会是障碍的。”

这句话听起来不似平时那么冷，好像带上来一丝平时不见的温度。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自家公子接着说道：“茶喝多了无趣，到‘鬼灵’吃酒去。”

“......是。”

平时滴酒不沾的公子要喝酒了？

今天日头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不对，

冥界除了冥市其他地方没太阳......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跟着他去了“鬼灵”。

端酒上来的小二介绍道：“二位客人，今天小店周年庆，二位只要为咱们店主留下一副墨宝，就可以换一只河灯，咱们已经向冥市主申请好了，今天可以把河灯放到万顷河里，那可是能一路流到人界......”

“不必了。”小厮是在听不下去打断了他，真是这么想都想不明白，琦澈为什么会同意这种事情？

等小二走了，他顺着自家公子的视线看了过去，就在酒楼的一楼，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可能是因为热，原本遮的严实面具，掀起了一半，半张脸露在外面，嘴角勾着一个略带苦意的笑正看着面前兴致勃勃挑河灯的小公子。

　　一边的小二正引那人走到旁边的桌边，桌上摆着精致难得的笔墨，看来是这位要写字了。

第九十二章：河灯
佟皙川被汤圆拽着在人流之间穿梭，有些人都来不及躲，他只能一边弯腰道歉，一边跟上他，结果这么匆匆忙忙的来，只是为了这些河灯。

“喂，你确定不要？”汤圆转身看了看在傍边写字的佟皙川问道。

“......”

抬头见，佟皙川好像撞上了一个视线，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因为楼上的客人基本上都在看着这边的河灯，但刚刚他感觉到的这个视线好像已经跟了他们一路了。

“别发呆啊？”见佟皙川不理他，便再次出声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时候佟皙川才回过神来，看向了架子上的河灯，随手指了一个：“我要那个。”

汤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在边边放着的一盏桃花河灯，一脸迷茫的把灯捞在了手里，这好像跟佟皙川一贯的审美不符啊？

“要写字吗？”佟皙川把手里的笔给他递了过去，伸手的时候手腕上的白玉露出来了一下，但随着手上的动作，又被袖子遮住了。

“写什么好呢？让我想想......”汤圆手里捏着笔，想着要写些什么。

趁着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一支笔从袖口滑落到了手里，笔尖沾着一些特制的墨水，非常迅速的在河灯的纸上写了几个字。

等汤圆发现凑过来之后，墨迹已经干了，什么都看不出来，再问他也不说，只得放弃了。

出了酒楼，汤圆犹犹豫豫的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有人......”

“跟了一路了，您老人家才发现？”佟皙川抬手把他的面具拉了下去，遮住了他的脸。

“......哎！！？”汤圆有些意外。

佟皙川抬手按住马上就要炸毛的汤圆，出声道：“问题不大，跟了一路都没有下手，现在应该也不会弄死你。”

“汤圆？”这时候旁边一个声音打断了汤圆的炸毛。

佟皙川赶紧把手收回来，汤圆也闻声转头：“苏梓姐姐？”

苏梓打扮的清爽，就是手上握着的一柄剑显得极不友好：“这位是......佟皙川。”

佟皙川点点头，脸上的面具戴的好好的，没有想要取下来的意思。

“你自愿出来的？”苏梓皱着眉问道。

“你觉得像吗？”佟皙川一只手托着刚刚的河灯，另一只手按着手边的汤圆，整个人就是个大写的“被迫”。

苏梓双手环抱在胸前，手里的剑也夹在了两臂之间：“......你还不打算松个手吗？”

佟皙川看了看手底下的汤圆，淡定的松开了手，汤圆逃出魔爪之后，抬手揉着肩膀：“话说你这手劲儿怎么比原来大那么多？”

虽然以前佟皙川也能单手控制住他，但也不见得有手上力道怎么大的时候。

“话说轮回日晷今天不用人守着吗？”佟皙川没有理会汤圆的抱怨直接问道。

苏梓摇摇头，嘴角带这些苦笑道：“怎么可能有那么一天呢？又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淡生死、看淡生前的情感与关系。”

“刚上任就偷跑出来玩儿？不怕被人批斗吗？”佟皙川挺意外的，苏梓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会擅离职守的人。

苏梓亮了亮脖子上挂着的一块圆形的木牌：“‘鬼灵’的老板娘可是我闺中密友，撒泼了好几个月了，我能不来吗？”

“鬼灵”的老板娘的确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木牌，不过个苏梓藏在衣服里不一样，她的木牌一直光明正大的挂在脖子上，走路急了还会再胸前乱晃。

“听说有一次有人碰了老板娘的木牌，直接被她把手给捏断了......”汤圆的话还没说完，佟皙川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

佟皙川面具下的嘴角勉强扯着一丝笑意，语气却是依旧的轻快：“小孩子嘴没遮拦......苏大人别在意。”

“无妨。”苏梓很是大气的摆了摆手，“我就去看一眼就得回去了，听说望月管家今天晚上准备开一场关于冥界的相关发展的事宜......很多人都会去。”

“多少人会去我不感兴趣，只要琦澈那个狗腿子不乱跑我就没什么意见。”佟皙川松开了捂着汤圆的手，“现在看来，他应该是不会去的。”

苏梓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目送着苏梓消失在人流里，汤圆才敢开口：“川哥，你说......以后要是琦澈再打压我，我是不是去轮回日晷躲着会更安全？”

　　“这事儿你川哥不知道，但是要是再不去万顷河，琦澈的宵禁就要开了。”佟皙川提醒道。

汤圆这才想起来手里拎着的东西：“对对对......走了走了走了。”说着就接着朝着万顷河的方向跑过去。

“鬼灵”。

“公子，该回去了。”小厮俯身在那个依旧盯着下面架子上河灯的男人耳边低语提醒道。

这时候那公子才像是回过神来了：“......不着急，等人来吧。”

“是！”

说着那公子拿起了桌子上的小酒杯：“去把刚刚那两幅字要过来吧。”

“是......嗯？”那小厮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家公子要要什么。

“跟老板娘说，上次她要的笔就当做谢礼了。”那位公子继续吩咐道。

“......”

“嗯？”见旁边的人不应声，手里的小酒杯随声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是！”

那小厮赶紧应声退下了。

周围没人之后，那位公子的视线，突然盯上了某个进门的身影一身浅灰色的侠客装，手里的剑虽然做了掩饰，但也看得出这剑的不凡。

在苏梓抬头前那公子的视线已经转回了刚刚拿回来的那两幅墨宝上面。

内容写的就是普通的心经，不过这字工工整整，笔锋处更显力道，颇有入木三分的意味。

“老板娘说，只要那笔拿回来，今天的墨宝随公子挑选。”

“嗯，改天好生送过来。”

“是。”

待人群散尽，冥市渐渐回归了宵禁时候的沉寂，这是新王选举之后的规矩，说是为了防止有人乱动小心思。

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万顷河边，河面上漂着璀璨的河灯，静静漂向河边的一只桃花灯看着十分的不合群。

那身影俯身拿起了河灯上的纸条，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瞳孔猛的一缩，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

　　不过这一瞬即逝的惊吓，很快就被眼中漾出来的笑意给冲走了。

第九十三章：告辞
佟皙川目送汤圆去放自己的东西，然后直接瘫在了琦澈对面的椅子上。

“今天有什么好事吗？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琦澈本来想出言讽刺两句，但是他发现佟皙川好像很高兴。

“......今天我们碰见苏梓了，汤圆说以后你要是再打压他，他就去苏梓那里躲着。”佟皙川斟酌了一下，果果断的出卖了汤圆。

“这臭小子......”琦澈火还没上来，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不对，肯定不止这事儿，你这小孩怎么老转移话题呢？”

“我乐意呗。”佟皙川难得把笑摆上台面，结果一个笑还没笑到底，就有人来破坏情绪。

一个人被推到在他们面前，佟皙川面上的笑意收了收，目光转向了桌子上的酒瓶，但并没有要拿的意思。

琦澈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人，开口道：“该送去哪里就送去哪里吧，带过来碍眼吗？”

“主，这人交代了一些事情，佟堂主可能会感兴趣。”站在那人身后的人说了一下原因。

被点名的佟皙川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我应该不认识他吧？”

“堂主还记得当年鄞王殿下遇刺吗？”

琦澈这时才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人，应该是来了些兴趣，低声道：“逮到大鱼了。”

佟皙川原本想抬手直接灭口，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已经抬起的手有收了回来：“这事儿当年办的滴水不漏，除了墨语安身上的伤之外什么线索都没有，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东西......我到不怎么相信。”

“哦~不相信啊。”琦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佟皙川，看着趴在地上的人，虽然衣服破旧不堪，手腕上戴着的金织镯却是十分精致的，“把他手上的镯子收了，人嘛......汤圆最近在研究怎么才能把魂魄彻底消灭，扔给他玩儿吧。”

“是！”

趴在地上的人听见这话下意识的想要往后躲，结果还没动作，就被拎走处理了。

“你之前查这事儿不是挺上心的吗？现在明摆着的线索在眼前，你居然无动于衷？”等身边的人都退干净了，琦澈有些好奇的问到。

佟皙川看一眼桌角的镯子，仿佛并不感兴趣：“我不是说不可信吗？”

琦澈摇摇头：“你佟皙川可是一个不会放弃一点可能性的人，这白白流走的线索......不像是你的作风啊？”说着拿起那个已经被细细擦净的镯子，分量挺足、做工精细瞧着不是寻常的物件。

“这东西挺有太秋的意味，做的也挺漂亮的，就是这寓意不太好，夕颜暮时绽放，日出衰败，终究见不了天日。”佟皙川意味不明的说了这么一句。

琦澈到是明白了，不见天日就是说这事儿不让查了。

也是，凭借佟皙川的手段想查什么怎么可能几年没什么进展，除非......他本来就不想查清楚这事儿。

“那这东西怎么处理，本座这里可不留这样的东西。”琦澈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桌子上。

“哐啷”一声，落在桌子上的镯子从中间崩开了。

“你这不是自己处理了吗？”佟皙川笑道。

琦澈看着已经断开的镯子：“夕颜衰败，日出不就要来了吗？”

佟皙川伸手拿起半个镯子：“日出是近了，天光大亮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什么时候天光大亮你可以慢慢规划，现在的问题是那位派过来的，本座要怎么处理？”琦澈对这事还是有些头疼，新帝想要除掉佟皙川，必然要触动冥堂，现在直接把手伸到冥市里来了。

“我还是建议你直接灭口。”佟皙川坚持自己的想法。

琦澈反问道：“灭口没关系，大不了就是跟皇家撕破脸，本座也瞧不上那些自命高贵的人，只是冥市这边走不通想他直接去找冥府，这可不是本座拦得下的。”

“......别的不敢说，但冥府的人是不会搭理他的？”佟皙川自信道。

“你哪里来的自信？”

“我就是有这样的自信啊。”佟皙川眯着眼睛看着手里的镯子，“这东西可要好好收着，以后铁定有用。”

“本座不会收着的。”

“那我自己收着。”

汤圆放完东西晃晃悠悠的小跑了过来：“刚刚那个人是什么情况？”刚刚“醉茗”的暗卫给他送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说可以往死里弄。

“你随便玩，别让人跑了，也别留活口。”琦澈解释道。

汤圆像是看奇行种一样盯着琦澈看，平时说什么不能违背规则，不能妄杀生灵，不能随意伤害他人......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本座跟他有仇，你放肆来吧，出事了你川哥替你罩着。”琦澈把佟皙川推了出去。

这下接受汤圆目光洗礼的变成了佟皙川，他干咳一声：“你随意，我跟他......也有仇。”

“这人究竟是谁啊，能同时惹到两个魔头？”汤圆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琦澈看了一眼佟皙川，示意让他上。

佟皙川拍了一把汤圆的肩膀：“这个事情概述一下就是......他跟你干爹抢女人，然后你干爹找我麻烦。”

琦澈手里的茶杯直接朝着佟皙川飞了过去，利利落落一个字打发了他：“滚！”

佟皙川点点头：“佟某告辞。”

说罢就直接离开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汤圆和满身戾气的琦澈坐在原地。

佟皙川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给身后的两个人，手紧紧的握着拿只断镯，指节都泛白了。

看来有人想挑事情，有些动作要加快了。

“堂主！”佟皙川穿梭在冥市的街道上，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个人。

“把这东西放回栖桐院儿，让晚钧把手里的工作收个尾，马上回冥堂报道，另外把冥府的暗线暴露一部分给他们的主，争取一次性把那个人从位置上扯下来，把候选审判官中自己人全部撤回来，不得有误。”

　　“是！”

第九十四章：朔月
炎帝驾崩次年，新帝改元——明和。

“明和？”坐在冥堂正中间的男人，用一个问句，表达了对这个新年号的......嗤之以鼻。

“把你嘲讽的表情收一收，小心有人背后同你刀子。”说着晚钧踢了一脚佟皙川坐着的椅子。

刚刚冷傲的气场被这一脚踢得烟消云散。

佟皙川顺势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晚钧：“放心，人已经走远了。”

“那可未必，最近盯着这里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晚钧不放心道。

佟皙川站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不知道以后怎么样，但是从我记事到现在，能在我察觉不到的情况下近我身的只有阿文而已，连你都差一个档次，他手底下等我能精干到哪里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晚钧总觉得他提到姜拾文的时候眼神中突然出现了许久不见的温柔......也是，这算是这么几年来他第一次主动提起他。

“怎么了？”见晚钧在原地不动，刚走出去两步的佟皙川转身看向了他，结果对上了他满眼的复杂，叹了口气之后佟皙川推着他往外走去：“行了，晚奶妈该干活去啦，不然扣你月俸。”

兽王看着手上新送来的帖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扬了扬嘴角，然后将帖子收回袖中，端起了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被子，被子底部赫然印着“醉茗”的字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茶的原因，今天的茶喝起来格外的香醇。

该结束了。

冥市。

“主，要到朔月的日子了。”

冥府新王登基满一年后的的第二个初一就是朔月，是检测新王实力的日子，这一天所有有关的人，事，物皆要停止闭关，以示重视，冥市也不例外，全部闭市，禁止街道上上有任何东西。

“知道了下去吧。”

等人离开了，琦澈的手抚上了那柄依旧无暇的玉剑上，剑身上闪起了点点的荧光，渐渐汇于剑尖，然后一瞬间就消散了，另一只手触上了脖颈间还留着的那一道疤痕。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年是这样立誓的吧。

一时间他的思绪被拉回了不知道多久以前的那个夏天......

两个刚刚化作人形的玄冥兽穿着特制的道袍悄悄留到了一个南方的小镇。

“喂，我说......”

走在前面穿着黑的道袍的玄冥兽停下了脚步，眉心的花钿在阳光下闪了闪光，随即恢复鲜亮的红色。

跟在后面的玄冥兽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袭白色的道袍，显得整个人修长有气质，就是手里的糖葫芦有点违和。

“来这里干什么呢？”见前面的玄冥兽转身回来了他才接着问道。

眉心有花钿的玄冥兽指了指前面的集市：“我爹爹让我看一看人类的集市是怎么运作的，这样对以后的计划有帮助。”声音脆脆的，还带着些小奶音，“再说你不也玩的挺高兴的。”

跟在后面的玄冥兽咬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哪有？我明明就是被你拽出来的好吗？”

“这位老哥，你先放下手里的吃的再说话，我可能还会相信一点。”说着看了看小袋子里的碎银子，“你可快少吃一点吧，我都快被你吃穷了。”

“冷静冷静，我这里还有。”叼着串糖葫芦的签签把腰间的小袋子扯下来给他扔了过去。

接到袋子之后仅仅掂了掂重量，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肯定不少：“那你还让我付钱！”说着毫不客气的把手里的东西收了下来。

“咱俩谁跟谁，想要都拿去就好了......除了玄冥令，其他的你随便拿。”想了想之后他有补充了一句，爹爹告诉过他的，玄冥令是玄冥兽一族最高的命令，只有兽王才能拥有。

前面的玄冥兽皱了皱眉，眉心的花钿也簇到了一起：“不就是快破铁吗？我要它有什么用。”

“你是没用啊，别的玄冥兽可不是这么想的，这东西剪指甲就是个烫爪子的山芋。”说着慢慢悠悠的走到了他身边。

站在原地的玄冥兽沉默了，这话没错，族里面不少都盯着那块铁，连他们这次悄悄出来，都被袭击了好几次，要不是身上藏着一把匕首，估计早被弄死了。

话正说着一直羽箭从两人身边划过，两人赶紧跑到了旁边的巷子里。

“大白天的他们想干嘛。”玄冥兽眉心的花钿的颜色渐渐变暗，旁边的玄冥兽愣住了，赶紧伸手拍住他。

“冷静！你要是在这里开了杀戒，下面的人就有借口把你爹爹扳倒了，别动怒，别动怒......”

随着耳边的安抚，花钿的颜色渐渐地恢复了原本的颜色，旁边的玄冥兽把手里的糖葫芦扔到了地上：“冷静了就好。”

“这次揪出来弄死算了！”言语间，他眉心的花钿一闪，手里多出了一把玉质的匕首，正准备出去找刚刚放箭的东西算账。

谁知道还没有出巷子，就有个少年探出脑袋：“抱歉抱歉，我刚刚......哎！！！”

少年原本是打算过来道歉的，结果刚刚探了个脑袋，就看见了两个杀气腾腾的人，被吓了一跳。

两人见不是来找麻烦的也愣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凶器”收了起来。

“......刚刚的箭是你放的？”眉心有花钿的玄冥兽问道，说着还往前走了一步，把另一个玄冥兽护在了身后。

少年愣愣的点了点头：“......对不起对不起，换了弓箭有点不适手，所以不小心脱力了，没有伤着你们吧。”

“脱力了？”站在前面等我玄冥兽接着问道，说到底还是不相信这个说辞。

“抱歉抱歉，我家就在附近，要是你的朋友受伤了，我先帮他包扎一下吧。”少年面对两个看起来比他大的少年，有种说不上的恐惧。

“有好吃的吗？”身后的玄冥兽突然发问，前面的玄冥兽被他这一句问的踉跄了一下。

他脑子里除了吃还能有点其他的东西吗？

“有，家里开饭馆的，随便吃，管饱。”

　　“去吧，去吧。”说着扯了扯手边黑色的道袍。

第九十五章：策划
凭借某位吃货惊人的自来熟，三个少年很快变成了朋友。

那个射箭的少年名为晏子星，性格开朗得像个憨批，有的时候还很无脑，家里是修道的，所以对他跟玄冥兽这个物种交往意见不是很大。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

利大于弊吧。

“父亲。”在院子中间行礼的玄冥兽身形修长，眉心的花钿娇艳欲滴，站在屋檐下的男人瞧着年长许多，但仅从面相上就能看出两位的血缘关系。

同样妖孽的一张脸，同样细长的眼角，不同的是屋檐下的男人脸上白白净净，并没有花钿一类的东西。

“晏家的公子即将被带往冥府做最终的继承人评定，以他的资质不足以为王，如果你和兽王有心护着他的话......”说到这里，男人停了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父亲。”

男人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有些事情你不用瞒着我们，我们该知道总会知道的，你放心去吧，就算真的过不去，我和老兽王也是有能力护你们一护的。”

说罢便离开了，只留下僵在原地的玄冥兽，眉心等我花钿不见变色，但看得见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

“我就是个护者，你们至于为难我吗？”刚刚担任护者的晚钧看着面两位位高权重的玄冥兽，一时间有种进了贼窝的感觉。

兽王一点都不见外的一只胳膊揽上他的脖子：“不不不，护者大人，这件事情很重要，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别，殿下还是别抬举我了。”晚钧一听见他叫“大人”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赶忙把他的胳膊取了下来，往旁边退了几步。

结果撞上了旁边眉心带着花钿的玄冥兽，这个也是直接拍上了他的肩膀：“兄弟，帮个忙吧，我们也是是在找不到人帮忙了。”

“我......”

我现在退出护者的选举来得及吗？

“拜托拜托，我们签了契约，他没了我们俩也得没。”兽王解释道。

晚钧愣住了：“......什么鬼？”

犹豫两兽一人年轻气盛不懂事，签了不该签的契约，三人的命运被绑在了一起，就像他们起誓的时候说的一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晚钧心道：这届玄冥兽真是不稳重，不好带啊。

“......您们签的是那个......基本上算是同生共死的......契约吗？”晚钧悄声问道。

两边的玄冥兽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要我怎么帮你们？”晚钧算是认了。

晚钧手里的东西递到了晏子星身边：“那两只玄冥兽给的。”

晏子星拆开手里的信件：“他们怎么不来，我们家出来新的菜品，正想给他们两个尝尝呢。”

“他们俩现在一个是新任玄冥兽兽王，另一个要去刚起步的冥市帮忙，眼下正是忙的时候，抽不开身，更何况这种事情他们碍着身份也不好插手......”难为晚钧为这他们俩编理由了。

他俩其实都在各自悠闲，玄冥兽的事情是他和老兽王在处理，至于那刚起步的冥市，只是那位不放心儿子的父亲一个人在计划着。

“这样啊......那你要不要试试，我打包票，这菜式巨好吃。”晏子星把手里的信拍在桌子上一下子就兴奋了。

晚钧愣住了，这种攸关性命的大事也是可以这样一下子就过去的吗？磕磕巴巴的说：“您......您不先仔细看看，这信，信上写了些什，什么吗？”

“嗐，没必要操心，我有自己的策划的，也别什么您您您了，你个小毛孩子别那么重心思嘛！叫星哥就行，走了走了先吃再说。”晏子星推着晚钧往饭厅走。

“大人......不是，那啥......”晚钧根本没有机会反驳，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个都不是稳重的。

两只玄冥兽吃着晚钧带回来的饭菜，听着他回报晏子星的事情和他对于晏子星的一些担忧：“不用担心了，他既然这样说了就肯定不会有事的，再说......他也会跟着去帮个忙的。”

旁边的玄冥兽眉心的花钿好似变了变颜色：“你说什么？”

晚钧发现他的花钿变色之后径直往后退了退，刚上任的时候就被人警告，这族里面有一个眉心带着花钿玄冥兽功底强劲，但是他本身控制不好。

眉心的花钿一变色，基本上就是发飙的前兆，很有可能下一秒控制不住就动手了，以防被误伤，所以看到花钿变色，马上躲一躲，以求保命。

旁边的玄冥兽也发现了这一点，赶紧停了手里的筷子：“冷静冷静，实在不行我去也是可以的，冷静，冷静......”

“......你还是好好在族里呆着吧。”玄冥兽想了想清楚，还是呆着族里面安全一点。

晚钧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个苹果，一脸郁闷的啃着，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地欺骗，不是说玄冥兽兽王和冥王都是稳重自持的吗？这几个是什么东西？

“晚钧......”

晚钧听见这一声直接跑走了，生怕这两位再有什么神奇的想法。

“你居然直接把人家吓跑了？”眉心有花钿的玄冥兽端起了旁边的茶杯，还不忘嘲讽他一句。

“我只是想问他吃不吃这个点心......”无语过后十分没有负罪感的直接抓起桌上的点心塞到了嘴里。

“我去小星那边，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了，不是还有晚钧吗？”说着满足的靠到了椅背上。

“那也是个孩子，你别老折腾人家。”

“小的领命！”那只玄冥兽掐着声音回道。

话音刚落就被准备出去的玄冥兽狠狠怼了一下：“别忘了老兽王给的忠告。”

　　另一个玄冥兽脸上嬉笑的表情一下子收了起来，但声音依旧嬉闹：“这不是没别人嘛！我觉得那孩子不错，办事老实，也不多问，挺好的。”

第九十六章：荣损
数月后，新王上任，兽王淡定的坐在蒲团上，面色凝重的盯着面前的棋局：“......”

坐在他对面的晚钧托着脑袋都快睡着了，眼睛还没闭上就看见对面的兽王的手在棋盘上搞怪，把眼睛闭上后，略显无奈的开口道：“你再耍赖我就把你爪子剁了。”

“......你不是说不会下吗？为什么我就没赢过你呢？”对面的兽王把手里的棋子往旁边一扔，直接认输了。

“是你太渣了。”晚钧着手收拾棋盘上的棋子。

“谁说的，冥市的主可是从来没赢过我。”一边说着一边一脸郁闷的往自己嘴里塞甜点。

晚钧收拾的手顿了一下：“我的棋是他教的。”

“......你的意思是，那个小崽子一直在让着我吗？”兽王一句话说的迷迷糊糊的，好像没想明白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爷，要不您先处理一下那边桌子上的事情？”说着，身边往旁边挪了一步，他身后一张桌子上的信件和文件已经堆成了小山。

已经压了好几天了。

兽王歪了歪脑袋看了一眼那座“小山”，犹犹豫豫的开口：“不急......不急，再压两天吧。”

“您开心就好。”晚钧从善如流的回答道。

“嗯。”

“......”晚钧面上带笑，心里道：嗯个屁啊——

　　——

也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还是这几位烧了高香了，近百年来都是平平稳稳的。

晚钧到不觉得平稳，最近总是有人在玄冥兽的聚居地晃悠，连一向嬉皮笑脸的兽王都渐渐稳重了，脸上也是许久都不见笑意了。
冥市和冥府那两位也不怎么接触了，连上回见面都好像生疏了不少，几个人基本上没什么交流，连晏子星看起来都没有往日的影子了。

这活儿要命。

这是晚钧当时得出来的结论，后来发现这活儿不光要命，还能让你魂飞魄散。

三月后。

玄冥兽聚居地被入侵，兽王失踪，晚钧重伤。

同一时期冥市的主遇袭，下落不明。

冥府管家望月出面，收顾玄冥兽，调停冥市的纠纷，冥王晏子星自头到尾都没有露过脸，事情平稳后出面表示会开始下一任的“继承人”选举。

后再无言。

——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佟皙川之前看到过对于这些事只言片语的记载，但是太稀碎了，像是被人刻意抹掉的一样。

琦澈手里把玩着原本一直带在手晚上的白玉手串：“当然不可能，本座那么忙怎么可能为了给你讲个故事跑这么老远呢？”

佟皙川大概能猜到他想干嘛了，叹了口气说道：“冥堂没有托孤的业务，大人另寻他人吧。”

“本座没有孤要托付给你这个不靠谱的。”一边说着，眼神就瞟向了佟皙川身后。

“我就是帮我自己找一条后路而已，你呢？”佟皙川轻声道。

“本座只是帮他铺一条能平稳走下去的路而已。”

话音刚落，佟皙川身后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白净的脸上沾着些许的墨汁，像是刚刚练字回来的，腰间的令牌隐约之间透露出了他的身份。

——

“不是，您老人家上回才说我太咋呼，怎么现在把我叫到冥堂来了？”汤圆揉着太阳穴看着面前的心经已经快崩溃了，到是佟皙川坐在旁边翻看着手里的东西。

要不是汤圆发现他手里的东西已经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了，就真的要以为这位堂主平心静气了。

“别装了，堂主，你手里那两页纸都要被翻烂了，你又不能翻出花儿来。”说着伸手便要抢了手里的东西。

被他一个抬手躲过了，声音冷冷道：“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惹恼我，不然就算是你爹爹来了，我也照样敢揍你。”

汤圆讪讪的收回手，低声嘀咕道：“这几天是怎么了？一个个气性都这么大？”

“琦澈训你了？”佟皙川的目光依旧留在手里的几张纸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全是，他这两天就像是......临界的丹炉一样，站在他旁边都紧张，一碰就能炸了。”汤圆找了个能形容琦澈的东西，怕是琦澈听见了能现场炸给他看。

“兽王呢？你前两天不是去见过了吗？”佟皙川接着问道。

汤圆一拍桌子：“我正想问这事儿呢？我爹爹平时沉稳内敛，这么这回见了好像莫名多了一份烦躁？”他其实想问琦澈来着，但是临界的丹炉除了作死的人没人相碰，也就搁置了。

“我觉得......应该是本性暴露了。”佟皙川的目光这才离开了手里的东西侧头看向他。

“本、性、暴、露？”

“你真的以为一个真正沉稳的人会有一个很是咋呼的儿子吗？”佟皙川反问道

其实接触没两天佟皙川就发现了，那位看似温润如玉的兽王实际上肯定有一颗躁动的内心，虽然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佟皙川本人不想有那样的经历。

“......”

汤圆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他腰上挂着的一枚白玉珠子开始剧烈的震动，原本的光泽也在渐渐消失。

佟皙川像是没看见一样，视线重新回到了自己手里的东西上。

这时候汤圆才发现他在自己身上的一张定身用的符箓，一时间怒从心起：“你！”

“我也是奉命行事，你乖乖带着，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佟皙川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抬眼看向了他。

“琦澈呢？我爹呢？还有那什么冥王，他们想干嘛！！！”汤圆突然想到之前琦澈喝多了之后絮叨的往事。

以前只觉得他絮叨的很，却没有仔细想过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回念往事了，明明前段时间还在教训他要往前看。

佟皙川轻声道：“想让新一代崛起最好的方法不就是血祭吗？”

“你呢？你爹娘莫名其妙祭你你乐意啊！”

“定是不乐意的。”

“......那就不要怪我了。”汤圆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了佟皙川的符箓，直接恢复原身朝着冥堂的大门跑走了。

这一系列操作连佟皙川都愣住了，干忙抬手去拦：“回来！”

　　

第九十七章：冥王
手中的符箓还没飞出去，一阵熟悉的痛感从腰腹间传来，一瞬间涌上来的剧痛，直接让佟皙川眼前一黑，桌上摆着的东西零零散散全部被他碰到了地上。

巨大的声响让汤圆回了下身，见他没伤着，正准备离开就被人拦了去路：“现在去哪儿都晚了，还准备离开吗？”

那人的声音中充满戏虐，很是讨打，汤圆抬手一掌飞出，兽王的流传万年的功力 瞬间爆发，巨大的力量甚至震碎了冥堂的结界，却被那人正面接下，还回敬一招，将他刚刚化作的人形再次打散，一道儿的封住了他的功力

“把这小孩看好。”

也是这时候汤圆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应该不是人。

撂下一句话之后，那人径直走向了前面倒下的佟皙川，用一种极近温柔的方式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回了旁边的卧房。

这场面别说汤圆，连那人身边跟着的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自家主吗？

刚刚杀人的不是他吗？

怎么转性转的这么快呢？

......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转身便把还没找到机会跑走的汤圆抱了起来。

被刚刚的声响惊动过来的晚钧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明白了：

朔月测试过去，新王继位成功，来冥堂照脸过来了。

佟皙川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想起刚刚的事情差点没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晚钧一把把人按住了：“祖宗你可消停一点吧。”

“汤圆呢？”刚刚清醒就被人一把按回去，给佟皙川怼了个懵，反应了一会儿之后又立刻反应过来了。

晚钧道：“还没跑出冥堂就被人拦下了，现在被看得严严实实的，我都接近不了。”

“敢当着我的面在冥堂扣人？我颜面何存啊？”佟皙川避开晚钧的爪子溜到了门边。

正准备开门，晚钧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

那只开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佟皙川没有回头，答非所问：“玄冥兽新的聚居地就要修建完成了，你护者的位子也给你留着呢，有空的话你可以回去看看。”

语闭，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晚钧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佟某多谢冥王帮忙把汤圆拦下来，等再过些时日，我会亲自把他护送回冥市，还请放心。”佟皙川大摇大摆的当着对方两人的面把汤圆抱在怀里，懒洋洋的坐在冥堂的主位上。

“举手之劳无需言谢。”

听见这句话，佟皙川垂着的眉眼削微抬了抬，但依旧没有直视面前两人，很是顺畅的接道：“那不知冥王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本王登位约摸一半的功劳应归在冥府的管家望月身上，他既然有把一个不称位的人推上去的行为，往后也不知道要做出多少越位的事情，如果堂主想延续合作，怕是有些个阻碍的。”坐在旁边的人声音平稳清朗听着很是悦耳，就是那浑身上下透出来的阴冷的气息，看得人很不舒服。

佟皙川扶着额头想了一会儿：“这样啊......”

“那冥王需要佟某做些什么呢？”佟皙川身子略微前倾，看着那边的人问出了问题。

那人身上深蓝色的袍子从头到脚遮了个掩饰，做的笔直，也不知道是本身就是这样，还是紧张的，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僵硬，露在外面的嘴角扬了扬：“堂主要做的很简单，只要堂主确保冥堂上下不会出事，也不会成为望月管家可利用的工具，就是对本王最大的帮助。”

站在他旁边的人都惊呆了，策划了这么久，说是这最后一步最是关键......就这？

就这？！！

“那是必然，不知可还有其他什么......佟某能帮的上忙的？”要不是还得维持一下形象，他简直要上去摇醒这位冥王了：你这说的是废话啊！
“其他的本王已经做好安排了。”那人微微颔首，以示感谢。

“若无他事，我等便要离开了。”

佟皙川怀里的汤圆差点就抱不住了：“且慢。”

急忙出声叫住了刚刚站起来的人。

那人回头：“堂主还有其他事吗？”

“有些事情想请冥王帮忙，能否到书房一商。”佟皙川把怀里的汤圆放到了位置上，朝着书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等着对方答复。

那人在原地站了很久，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开口道：“请。”

旁边站着的人下巴都要惊掉了，今天是出门撞鬼了吗？

不对他自己就是鬼......那也不对劲吧？

佟皙川把那人引入卧房隔壁的书房，经过卧房的时候晚钧紧紧的盯着两人的身影，满眼都是不可思议，心里盘算着等这个人走了要怎么教训佟皙川这个臭小子。

书房门关上，佟皙川默不作声的站在门边，背对着那人，那人似乎觉得有些奇怪，出声问道：“堂主......”

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佟皙川直接按在了门上封住了唇，一只手抬手把他的帽兜往下拽了拽，让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另一只胳膊把人死死的按住。

嘴上的动作也不饶人，直接撬开唇缝，肆意横行。

等到那人反应过来，佟皙川已经松开他了，顺手摘了他的帽兜，还有些震惊的人看向那边的佟皙川。

只见他嘴角挂着满足的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回汇。

佟皙川咂咂嘴：“阿文呐，你不觉得你消失的有点久了吗？”

帽兜下一张刀削斧凿般的面孔依旧是那样的熟悉，只是眼眸中的惊慌是不常见的。

“少爷，我......”

想到会被认出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啊，刚刚他出手的时候就开始慌了，“追魂”那莫名其妙的共鸣八成要把他暴露，但后来他的表现好像又没有认出来，现在又是为什么？

　　“别别别，你现在的一声‘少爷’我可以担不起了，冥王。”说话时，最后两个字还专门加了重音。

第九十八章：新家
姜拾文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旁边，垂着脑袋，像是等着挨批一样。

佟皙川站在一边，看着面前的姜拾文，忍不住笑出了声：“别站着了，过来给抱一下。”

听见这话，姜拾文便走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佟皙川，像是在抱着什么宝贝似的，差点给佟皙川憋死。

“你刚刚好像很害怕，怕什么？”佟皙川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慰他。

“......”

见他还有顾虑，佟皙川再次开口：“你能再出现我面前，我比什么都高兴，你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我......我害怕，你让我把你身上的‘追魂’收走......”姜拾文依旧抱着他，声音低低的，真的像是在认错似的，完全没有刚刚坐在那里时那种冰冷、压抑的气场，连声音都软下来了。

佟皙川对这事毫不在意：“这东西待在我身上都这么久了，要收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是因为这个。”姜拾文突然松开了他，一脸认真，语气坚定的说道，“我登位的时候，望月把冥府做了一次彻查，除了裁掉很多人之外，还监视了很多‘追魂’的对象，虽然前段时间我撤掉了部分监视岗，但是如果‘追魂’突然消失的话，他可能会把目光转到这里，你可能会受到......”

耐心、温柔的解释还没说完，佟皙川又一次吻上了他的唇，轻声道：“没事，只要我还能见到你，‘追魂’一直跟着我都行，这辈子不用法术都行。”

“嗯。”说罢姜拾文再次抱住了佟皙川，他平稳、强劲的心跳声，在极近的地方的跳动，平稳的呼吸声萦绕在耳边，惊心动魄的冥府生活，第一次感觉到了彻底的安心。

佟皙川出去之后，发现晚钧站在旁边，跟着姜拾文的人已经到门口等着了，汤圆应该是已经被安置到其他地方了。

姜拾文兽王帽兜已经重新戴好，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要不是佟皙川嘴角的笑意依旧很盛，晚钧怕是要认为俩人在里面打一架。

冥王离开之后，晚钧很想问一下刚刚两人在聊什么，书房的结界会在门关上之后自动开启，里外两个世界互不干扰，如果佟皙川想的话，到是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是佟皙川一脸的春色，实在是没眼看，晚钧实在是不想跟他说话。

“阿文救下了晏子星，你去冥市，我去找兽王，把那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契约破除了，不然始终是个祸患。”佟皙川一边说着，一边换上了平时一本正经的表情，“还有，别告诉汤圆。”

“是。”

两人分开行动。

佟皙川先找到了兽王：“殿下还是好好休息吧，晏子星不会有事，您和琦澈也不会。”

“你还真是......破坏别人计划的一把好手。”兽王看着面前的佟皙川，实在是有想打死他的冲动。

“过奖，不过汤圆不会知道你们还无恙，你们可以去玄冥兽新的聚居地休养。”佟皙川提议道。

一句话成功转移了兽王的注意力：“新的聚居地？”

“对，就安排在琦澈之前修养的地方，对内统一口径是冥堂的训练场，对外就说是私人领地，不会有那么多不知好歹的人的。”佟皙川缓缓道来，这事情已经计划好久了，只是介于之前的事情一直不敢提。

“当然，那个地方不会永远安全，再过几年汤圆的位置稳住，如果有相应的想法的话，也可以讲玄冥兽迁入冥市。”

一时的借口能挡住一时的流言，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你策划这些多久了？”

“......”佟皙川细细掐了掐时间，“一年半吧，时间不久，问题还很多，你和琦澈要是在的话，应该会好处理很多。”

晚钧敲了敲房门，走进来之后直接在桌上放下了琦澈的那把白玉佩剑：“我去晚了。”

兽王缓缓把手放在那把剑上，：“......不晚，剑还没散呢。”

琦澈一家的剑是随身打造的，从小就要求贴身带着的，剑在兽在，若是本身死绝了，玉剑也是会随着消散的。

“他还在呢。”兽王接着说道。

佟皙川和晚钧从房间出去之后，一路沉默。

晚钧突然开了口：“你说我想的话，可以去玄冥兽的聚居地帮忙对吗？”

“拜托，新的聚居地里冥堂不过是一道传送符的距离，你随时可以回来的。”

“我不是很想让玄冥兽继续离冥堂太近，最近想靠近冥堂的人太多了，你就算能算的再全，也是护不来的。”

佟皙川听到这话突然停了脚步：“你的意思是说......你也要离开我了？”

声音不自觉的沉了下去，像是酿了满怀的悲伤，但是不想让它溢出来一样，听的人心里莫名堵的慌。

“等到玄冥兽的事情稳定了，我会再回来的。”晚钧不由得想安慰两句。

“嗯？你回来干嘛，打扰我跟我们家冥王的二人世界吗？”

果然这个小孩小时候的可爱长大了之后剩下的，只剩下了欠揍！

佟皙川摇着头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那个，你的房间我给你留下，你想回来的话......自便吧。”

说完直接关上了书房的门。

晚钧看了看佟皙川关上的房门，心底带上了一点震惊。

佟皙川不知道时候变成了一个极其内敛的的人，感情已经已经被他彻底卸下了一样，这些年像是包了层保护符一样，说话也是云里雾里的，要提前不是知道他在说什么，绝对会以为佟皙川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傻逼。

佟皙川靠在门上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的书房，莫名其妙觉得少了些什么，小时候总是听晚钧教育他：人长的越大失去的越多，想抓的越紧，离开的越快。

“这离开的有点太快了点吧。”佟皙川低着头声音低低的说道。

刚说完就意识到这书房里怕是藏人了，揉揉脸之后，缓缓蹲到地上看着放置在墙角的书架：“出来吧！小娃娃！”

　　

第九十九章：淘淘
“堂主，冥市那边断了跟咱们得联系了，连......”

站在面前汇报的人吞吞吐吐的，听的佟皙川很是想揍他一顿，但是碍于现在的处境，他还是忍住了。

只沉着声音命令道：“继续说！”

“......是，他们连于咱们联络的人和器物一并流放了，一个时辰前全部送去虚幻阁了。”

“虚幻阁”可算是个美称，那地方偏远阴森，连魂魄和僵尸都不想去，只有一个小楼伫立在那里，作为一个地标性的建筑，里面器物没有、生气全无。

虚幻阁里面更是可怕，瘴气常年笼罩，贫瘠的土地上寸草不生，把贴近地面才能依稀看到地下黑红色的泥土，据说踩上去是软软的，怕不是血肉堆砌而成的。

这地方一般是流放那些罪无可恕的烦人的，冥市此举，怕是要跟冥堂彻底翻脸了。

“无妨，反正那也是他们自己人，让手底下的人这些天全都小心着点，别正面跟冥市对上。”

佟皙川觉得有些头疼，想到汤圆会恨他帮他们拦住他，但这下手的也太狠了吧，别的先不提，虚幻阁可是琦澈在发落罪犯的时候都没派上用场的地方。

“堂主，这冥市的交易怕是做不成了，您可想到了什么出路了吗？”

佟皙川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年，也就刚加冠的年龄，白白净净的脸上五官端正，怎么一提到处罚就吞吞吐吐，一提到钱说话就这么顺溜呢？

发现佟皙川在看自己，下面的人赶忙行礼：“是属下失言了，还请堂主责罚。”

佟皙川瞟了一眼他的腰牌，半开玩笑的开口道：“千元，就算最近跟冥市做不了生意没关系，堂主改天带你们跟冥府直接搭线。”

“啊......啊？”

“行了下去吧，既然冥市给了态度咱们也得回应一下......冥堂闭门三月，不管来的是谁都不见，哪怕我长姐来了，也给我拦下。”佟皙川思索片刻吩咐道，既然汤圆有了行动，出于礼貌也得回敬一下才好。

“是！”

“有什么急事再找我吧。”佟皙川收了手里拿着用来装模作样的书，准备起身离开。

“堂主要去哪里？”先问问比较好，以防止这位爷搞失踪。

佟皙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会儿，轻笑了一声：“还能去哪儿——栖桐院儿。”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冥堂。

“是。”

守门的难得见几回佟皙川走正门，一时间也忘了上去打招呼，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了。

佟皙川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慕絮也没让其他人随便进去，随便布了个阵，让这个小院儿自生自灭了。

关上院门之后，佟皙川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边的日出，直接瘫倒在了那颗树下的摇椅上。

果然还是这里最让人放松了。

日出还没欣赏一会儿，为这事操劳好几天的佟皙川渐渐合上了眼睛，迷迷糊糊间听见旁边有个小孩在吵闹，但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像是旁边有人制止了似的。

“你不在你的冥府好好带着，这么三两个时辰就往我这里来？”佟皙川连眼睛都没睁开便直接开口问道。

话音刚落就赶紧有人站在了面前，刺眼的阳光被堵的严严实实的，佟皙川这才睁开了眼睛，不出所料的，面前站着的是换了常服的姜拾文，脸上带这些笑意，完全没有一点冥王的冰冷和威武，反倒多了一份少年时的亲近。

莫名其妙的感觉。

“可是出什么事了？”佟皙川眯着眼睛问道，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问了一句是不是。

“没有，我就是想你了，想来看看道长。”说着伸手把佟皙川的摇椅换了个背光的方向。

“唉，哎！我晒太阳呢，你干嘛？”佟皙川抬手抓住了旁边的胳膊，“晒太阳都不让？”

“没说不让，这地方伤眼睛，我给你换个地方。”姜拾文笑道。

佟皙川顺势把人拉倒在在怀里：“嗯，那就先抱一会儿再商量去哪儿晒太阳吧。”

“道长。”

“嗯？”

“旁边还有小孩儿。”

佟皙川一歪头，果然看见了躲在树后面的小娃娃，一时间不由得替自己感到痛心：“哎呀，我好不容易把他留在冥堂，你怎么又给我带过来了。”

“我瞧他一个人无聊的很，就一道带过来了。”姜拾文坐在他旁边轻声道，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问道，“这是鄞王的女儿？”

“对啊，之前我长姐说什么也不生，谁劝都不管用，哪怕和离都行，结果冥堂才交在我手上一年，她就给我整这一出。”说着，刚刚那只手还是紧紧的握着姜拾文的手。

“自己的亲女儿丢给我，她倒是清净了。”佟皙川一边吐槽一边轻轻的揉着姜拾文的手。

“到是久不见鄞王和王妃了。”姜拾文问道。

佟皙川突然坐起来，把脑袋放在他的肩头：“还记得当年咱俩再见面的那次吗？”

“记得。”

那年深秋，故人重逢。

“墨语安那个混蛋说，除了和离干什么都行，结果月子刚过，我长姐就拽着他一起游历去了。”佟皙川再次闭上了眼睛，轻轻在姜拾文颈间蹭了蹭，“然后把刚满月的淘淘扔给了我。”

佟皙川坐在佟府的主厅，看着满屋的乳娘和保姆，还有旁边摇篮里睡得正香的小娃娃，一时间竟有想逃跑的冲动。

“碰巧”赶上慕絮和佟黎二下江南，没有时间照顾这个小外孙女，只好托付给他这个舅舅。

“这小孩还挺听话的。”姜拾文看着那边的小娃娃，嘴角扬了扬。

“听话？”佟皙川忍不住想吐槽，“你是不知道这小丫头有多闹，简直跟我长姐小时候一模一样，怎么闹怎么来，后来还是兽王帮忙带了一段时间，我才轻松一点。”

话刚说完，那边的小孩就跑了过来，轻轻扯了扯姜拾文的衣角，轻声道：“吃糖糖。”

　　佟皙川赶紧伸手抓住了姜拾文准备给她拿糖的手：“别，这丫头嗓子疼了好几天了，千万别给她。”

第一百章：信我
见自己马上要到手的糖被人截胡了，淘淘一脸不高兴的摇了摇佟皙川的胳膊，又扯了扯姜拾文的袖子。

佟皙川自然是不必说，说不给就是不给，姜拾文呢听了他的话，也是不为所动。

“我就看着你们俩在这儿欺负小孩儿是不是不太好？”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墙边传来，一抬眼果然是汤圆。

“这可不是在欺负她，但凡给了她，定是还要去看大夫的，到时候要是她哭闹着不肯去，谁又那她有办法呢？”佟皙川对于他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

汤圆虽然年纪“小”，脾气大，遇事容易冲动，但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也明白这件事错不在他，不会把自己的脾气无端牵扯到他身上的。

汤圆从袖子里拿了个小袋子出来，递到了淘淘面前。

“我说你这小孩怎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吗？”佟皙川很想上去拦着，但是已经晚了。

汤圆解释道:“这不是糖，也就贪个甜味儿而已。”

估计又是冥市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话说，你这刚上任，怎么有这闲情雅致往我这里跑？”佟皙川疑惑道，按说不是应该被各个店家先奉承一番，然后再被各种公关交流的琐事缠身吗？

“我对外边儿说我没了生父和义父悲痛不已，最近一个月都不见人。”汤圆嫌这些事情麻烦，干脆找了个借口躲起来了。

佟皙川挑挑眉：“‘对外边儿说’，怎么难道你不是‘悲痛不已’吗？”

“......我说你够了。”

虽然答应兽王不会让汤圆知道太多，但是毕竟是未来的新兽王、冥市的主，还是不要得罪的好，佟皙川悄悄给他透过一些底，只是他自己领会的有些慢了，不过这样也好，那样的反应最真实，不会穿帮。

姜拾文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明白，这个握着自己手一点没有松开的意思的人做了些什么。

“怎么？你打算不见人，先在我这里呆着吗？”佟皙川问道。

这得坏他多少好事呢？

“没兴趣，我要去冥市的‘黑作坊’溜一圈儿，以前就看他们不顺眼了，琦澈还一口一个日后再说的搪塞我，我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汤圆说了一下他的机划，旧主“亡故”，新主悲痛，多么大好的时机，那些个“黑作坊会放过吗？”

“等你遛完了，你再说整治不整治的事情吧。”这些年佟皙川深谙这里头有多少黑料，可不是他一腔热血说整治就能治得了的，这事儿定是急不得的。

汤圆撇了撇嘴：“那就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罢便化作原型，从正门溜走了。

淘淘看着一下变人又一下变猫的，一时间来了兴趣，连糖都顾不上吃了，指了指刚刚跑走的汤圆：“那个哥哥是什么？”

自小接触这些，淘淘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人，但对于他是什么，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那是玄冥兽，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可以变化人形，寿命很长，但数量不多，这与他们择优而存的习俗有关，但是这东西可以帮助道士修行，提高修行的速度，所以是可以接触的。”不等佟皙川说什么，姜拾文就先帮他解释了，边说着还伸手拍了拍他，示意他躺下休息。

“哎呀，给她找了个老师，我就轻松喽。”一边说着一边含着笑躺倒在了摇椅上。

姜拾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后揉了揉淘淘的脑袋，轻声道：“想不想去冥府玩儿呢？”

“冥府？”淘淘嘴里含着汤圆给的糖，含含糊糊的反问了一句。

“嗯。”

佟皙川猛的睁开眼，手上稍微使了些力道：“阿文别闹，淘淘可是天生的戾气，待在冥府可堪比直接在那里设阵来的还狠，你跟冥府的联系可基本上就断了。”

“道长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淘淘的安危吗？”姜拾文一脸不解的看向了佟皙川。

　　结果直接对上了佟皙川一脸“又不是我闺女我担心个啥”的表情。

“......道长......”

佟皙川拍拍他的肩膀：“放心，这小孩身上可是十五个近天师设置的阵法用来保护她的安危，就算是你要伤害她，都得费些劲。”

“那我应该不用废那么大劲去设置暗卫保护她。”姜拾文道。

“阿文。”佟皙川双手捧着姜拾文的脸，强行把他转了过来，“你刚刚到底听我说话了没？”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人，姜拾文突然停滞了，要不是旁边的淘淘把佟皙川放在院子里的架子晃倒了，佟皙川撇了撇嘴，飞快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起身去收拾地上的东西去了。

淘淘身上的法阵保护了她不被砸下来的东西伤到，佟皙川一边捡地上的东西，一边扬着嘴角抱怨：“墨瑾桃，能不能别那么莽撞，再不济跟你爹学学，别跟你娘学，那么虎。”语气里满是笑意。

“我爹说......希望我变成一个和娘亲一样的人。”淘淘嘴里的糖可算是咽下去了，从姜拾文手里接过水猛喝了一口之后，才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佟皙川捡东西的手停了一下，随即接着手上的动作：“他说的是让你学你娘的强大和自信，不是虎。”

“......”淘淘一脸茫然的看着站在她旁边，但是目光一直落在那边蹲着的佟皙川身上的姜拾文。

姜拾文注意到了这个目光：“道长的意思是，学一个人要学习好的方面，剩下的自己发展就好。”

听到这一句精准而又独到的见解，专心捡东西的佟皙川转身看向了他，好像对于他的解读还是有些意外的。

两人相视一笑，佟皙川接着收拾地上的东西，他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阿文，你可想清楚了，淘淘可不只是切断了你跟冥府的联系这么简单。”佟皙川趁着淘淘去厨房拿吃的，赶紧把姜拾文拽到了旁边，轻声问道。

　　“道长不信我吗？”姜拾文声音比他还低，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第一百零一章：护甲
“哦，你还有自己的小安排了？”佟皙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姜拾文轻笑道：“对啊。”

“不能说啊？”佟皙川接着问道。

姜拾文摇了摇头，表示不能。

“这样啊？”一句话尾音被拖得长长的，像是不问出来不罢休似的。

“对啊。”姜拾文模仿着他的语气，回答道，“道长不也有自己的安排吗？”

“我打算在下个月二十让冥堂那几个新人去冥市处理一下上次把手伸到冥堂的那几个蠢蛋，到时候定能惊动明和皇帝，他要么出面处理，要么彻底断了与这边的一切联系，到时会有那些新起的道士组织去找他，等这场屠杀过去，再慢慢筛掉剩下的里面那些蛀食掉‘光明’的那群见不得光的东西，琦澈的旧部会来协助。”佟皙川毫不犹豫的交代了自己的计划，说完那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姜拾文，“我说完了，到你。”

“额。”姜拾文先是被他这么“直爽”的交代震惊了一下，随即笑道：“望月管家既然有能力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上，肯定也有办法把我拉下去，他现在已经开始觉得我很难控制了，所以要么他消亡，要么就是我......是些不大光彩的手段，别说出来脏了道长的耳朵。”

“你这......”不跟没说一样吗？

“舅舅！”

远远的就听见淘淘在叫他，佟皙川这才松开一直牵着的手：“等我把这个祖宗安顿安好了，再来处理你。”

“阿文静候。”说罢依旧是那个温暖的笑容。

佟皙川也疑惑，虽然笑起来很是赏心悦目，但是......他以前有这么爱笑吗？

“淘淘？”

佟皙川走过来半天没看见墨瑾桃的身影，一时间竟也紧张起来了。

突然一个鬼脸从树上直接朝他扑了过来。

佟皙川下意识便要打，指尖的符箓还没飞出去，就意识道面前这是谁了，准备大人的手里也值得收起来，改为把调下来的小东西拎住，带着些许的无语开口问道：“墨瑾桃！你想干嘛？”

“这个面具好看，我想要。”

看着一张理所应当的表情，佟皙川突然觉得应该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小孩了。
“你......这样吧，过两天送你去你阿文哥哥的宅邸里待两天，不许胡闹，不许乱来，不许捣乱，你要是乖呢，这面具就给你，好不好？”佟皙川提议道。

“阿文哥哥？”墨瑾桃对这个新的名词似乎有些不解。

佟皙川指了指前院儿的方向：“就是刚刚给你解释的哥哥，去不去？”

“......我考虑考虑。”说着还一本正经的想了想，也就一瞬的时间，“我同意了。”

佟皙川这才把她放下。

“那边说好啦，不许反悔，我们拉钩。”墨瑾桃害怕他反悔觉得还是有必要拉钩一下的。

“拉钩？”佟皙川问道，“这谁交你的？”一边问着一边伸手跟她拉钩。

“兽王叔叔教的，说要是不拉钩你八成会反悔。”拉完钩，墨瑾桃才告诉他，“我以后还能见到兽王叔叔吗？”

“这个怕是有点难。”虽然这次救了他们，但百年已过，他们的力量都在消退，真的能支撑到什么时候还真不好说，“但是你要是学的好呢，说不定还有机会。”

如果墨瑾桃能在他们寿终正寝之前达到天师的境界说不定能帮他们把命续上但这实在是太难了还要看对方的意愿如何。

“那淘淘一定好好学。”墨瑾桃许诺道。

佟皙川点点头：“嗯，我们家淘淘最棒了。”

再走过去就看见姜拾文一个人坐在摇椅上，看着手里的书，连两个人过来都没有察觉。

“看什么呢？看那么认真。”佟皙川出声问道。

姜拾文把手里的书递给他：“一本心经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佟皙川随手翻了两页，还真没什么特别的：“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应该早就熟记于心了不是吗？”

“道长大人送的，自然是要细细研读了。”姜拾文从善如流的应答道。

“在这儿等着我呢？”佟皙川把手里的东西还给他。

说话间姜拾文眼睛的笑意更浓了。

“对了，淘淘已经答应去冥府了，并且乖乖的，并且不胡闹、不乱来、不捣乱。”

说话间，墨瑾桃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姜拾文，生怕他不同意。

“嗯，淘淘真乖。”姜拾文赞道。

“快别夸了，不然这小孩的尾巴一准能给你翘上天。”佟皙川揉了揉有些面露不善的墨瑾桃。

几日后，姜拾文随便寻了个理由便把墨瑾桃送进了冥府，毕竟身份在那里，望月也挑不出错儿来，只得找人盯紧了她，防止出什么岔子。

栖桐院儿。

佟皙川刚跟姜拾文亲热完，半个人都趴在他身上：“我在淘淘身上藏了半枚护甲的碎片，要是你那边的人需要用的话，只管找她拿糖换便是。”

听着佟皙川略带低沉的声音，姜拾文不自觉靠在他身上蹭了蹭：“应该是不需要，那护甲还是留着给淘淘护身吧。”

佟皙川被他蹭的有些痒，赶忙翻身并列躺在了他旁边：“还护？她现在跟那铜人儿的区别是铜人儿是铜铸的，她是肉长得，而且她比铜人儿还结实。”

“道长又在胡说了。”姜拾文觉得他这番说辞很是有趣，就是不知道淘淘听了是不是会高兴。

佟皙川抬手一下子拍在他手上，然后紧紧握住：“那便不说了......我都有些饿了，你呢？想吃些什么？”

“想吃道长做的云吞面了。”这些天除了发现佟皙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不要脸之外，还发现他的道长大人做了一手的好饭，贤惠的不得了。

“你直接说你想累死我不得了？”佟皙川伸伸胳膊，“道长给你做去。”

“我去打下手？”姜拾文虽然嘴上提议但一点没有要动的意思。

佟皙川摇摇头：“您老人家歇着吧，上回差点没直接把厨房给我炸喽。”

　　“好，那我便等着。”

第一百零二章：沦陷
“你在我书桌上看什么呢？”佟皙川把做好的面端过来，发现姜拾文在书桌前看着什么。

姜拾文抬了抬头：“看道长的字，我这么觉得......”

“这可是我一笔一划照着你的字练的，连个顿笔都不带差的。”佟皙川道。

其实姜拾文没带发冠 ，一头乌发披散至腰间，耳边还戴着刚刚佟皙川开玩笑给他别上的那个绸缎做的琉璃草......

不对，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佟皙川默念两句赶忙移开了视线：“快别看了，待会儿面都要凉了。”

姜拾文起身，缓步走过去坐在他对面：“道长怎么练这个？”

“留下那么多东西让我睹物思人，实在无聊就随手练了，反正冥堂那么多公文要处理，可比在朝为官累多了。”佟皙川顺着他的提问回答，反正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其实我回来看过道长。”

“嗯？”佟皙川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

姜拾文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突然笑了一声：“说来好笑，我当时只敢趁着道长休息的时候悄悄看两眼。”

“哦，那现在怎么敢跳出来了？”佟皙川一边问着，一边脑海里飞快的过着自己的过往几年的细节。

“朔月已过，一切暂时尘埃落定，不就迫不及待的来找道长了吗？”姜拾文笑道，他也知道佟皙川现在在干嘛，于是补充道，“有时候还会留下一些小礼物给道长。”

“小礼物？”

佟皙川这才有些头绪，怪不得之前好几次晚钧显得异常周到，大晚上还给他温着茶和点心，还帮他把没处理完的闲杂公文都做了批注。

“我说呢？晚钧什么时候能那么细心，我还以为他被什么上身了。”

果然，只有他家阿文才能这么贴心。

“晚钧前辈已经做的很好了。”冥堂上上下下上上下下都要晚钧帮忙搭理，确实轻松了佟皙川不少事，但有些忙总是帮不上的。

佟皙川点点头：“就是他的优良习惯我一点都没有耳濡目染到，他天天嚷着‘食不言，寝不语’，这不？现在该说还说。”

“前辈确实有很多地方值得学习，道长也学到了不少不是吗？”姜拾文道，很显然他对于晚钧的良好习惯，也一样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佟皙川的手指在桌上连敲几下：“......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偶尔来看看我，你就是一直监视着我呢？”

“心之所向，身不能往。冥府的事情也不少，我也是分身乏术啊。”姜拾文如实交代道。

看着嘴角带笑，眉眼俊秀的姜拾文，这么就想不到这人心里藏着的龌龊心思呢？

“阿文，你觉不觉得......”佟皙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什么？”姜拾文追问道。

佟皙川抬手掐了一把他的脸：“你现在比以前招人喜欢太多了，本道长彻底陷进去。”

直译一下就是说：完了完了，本道长比以前更爱你了怎么办？

一句话琢磨过味儿来，姜拾文的耳尖不由得红了：“那......那还请道长认命吧，就别出来了。”

“那我可舒舒服服躺着了，别把我撂出去就成 。”佟皙川实在是觉得他变了太多了，这究竟算是经历太多了呢？还是......本性暴露了呢？

“怎么会？”姜拾文回到。

“谅你也不敢。”佟皙川笑道，“赶紧吃吧，等下，就凉了。”

“嗯。”

看着面前从冥堂送回来的东西，佟皙川有些头疼，冥堂是闭了，但是这些工作该做还得做。

“......玄冥兽新址事宜。”姜拾文随手拿了一本，轻轻念出了上面的字，“道长现在还管这些吗？”

“老兽王之前一直在冥堂，玄冥兽的事情也就往这里报，现在汤圆年龄还小，有些事情上不了手，我就顺手帮个忙，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一边回应着姜拾文的话，一边伸手去够架子上的笔。

姜拾文抬手给他递了过去，接着问道：“这年头修道的人越来越多了，自己一个人修行终归是独行，不少人选择加入一些道士组织，冥堂这些年新人不少吧？”

“那可不是，人又多又杂，有底子不错的、也有完全异想天开的，有些人根本什么都不懂，半数能在入门的时候被回磬筛掉，剩下的，就都塞给晚钧了，还有一些他们根本不敢往外撵。”

“为什么？”到是少有听说晚钧怕谁的。

佟皙川抬头看向他一脸的苦楚：“新帝对咱们这边有所了解，所以他会塞人过来，我一不能拉拢，二不能撵，这最后还得努力教，不然他们回头参我一本，我就要被他叫进皇宫询问一番。”

姜拾文皱了皱眉：“按说不应该让这边的统治者了解到这边的。”

“你又不必要怕他，他是皇帝，你也是冥界的王，怕他做什么？”佟皙川嘴角扬了扬，“你要是哪天看他不顺眼了，把他叫到冥府好好谈谈就是，大不了不放回来了。”

“道长尽会开玩笑。”听了他调笑的话姜拾文的眉头才重新舒展，“不过道长也不必一直......听他的......”

佟皙川完全了解他想表达什么：“我不在朝为官，又不作威作乱，也不是他的狗腿子，我干嘛一直听他的？”说着放下了手里的笔，合上了手里的东西，整齐的房在旁边，“他那‘天子’也就是他自己封的，为了不战乱，我可以给他几分面子，但是......他要是敢触及我的底线，我照样不饶了他。”

“道长不怕隔墙有耳？”

“栖桐院儿，你道长我这院儿的选址就不是一般的，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再说......你不是很早以前就在这里布过阵了吗？我有什么好怕的？”佟皙川头也没抬，继续忙着手里的东西。

　　姜拾文的目光从手里的本子上移开：“我还没问过......道长怎么知道我当上冥王的？望月不会让这个消息流传出去的。”

第一百零三章：笑意
“还记得晚钧带回来的怨虫吗？”佟皙川对于他问这个问题一点都不意外，反正迟早要面对的，实话实说就是了。

“记得啊，道长不是给我修习用了吗？”

当年佟皙川自己玩了两天觉得实在是无聊，就撂给姜拾文自己玩去了。

现在想想，佟皙川那时候性情转的太快了些，怕是这这蛊虫上面有文章。

佟皙川一只手托着脑袋看向他：“我把那些怨虫依着蛊虫做了一点点改造。”

“你在我身上下蛊虫了？”姜拾文反问道，眼眸中的光暗了暗。

“怎么会，我用在自己身上了，只不过连着媒介我一并扣下了。”说着抬手给他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东西。

还有那白玉附近的一个依旧鲜明的标记，应该是在自己身上下怨虫时留下的痕迹。

　　“道长做了什么改造？”姜拾文看着他手腕上的痕迹不由得皱了眉，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又伤到了自己。

佟皙川也没告诉他，任由他查看：“没什么大事，留着就留着吧，不碍着什么的。”

姜拾文对于他利用自己在他自己身上下怨虫的事情很是生气：“这说的是什么话？”

仔细的研究者他手腕上的东西，佟皙川用左手提起毛笔，继续处理桌子上的东西。

姜拾文发现这怨虫怕是佟皙川自己信手乱改的，一点逻辑都找不到，也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当年无意之间做了些什么。

“别头疼了，这东西什么用都没有。”佟皙川笑道。

“什么用都没有你怎么会知道我没事？”姜拾文最受不了他满嘴胡话。

这下轮到佟皙川语塞了：“额......就是一点小小的法力，等我找到当年的图纸记录，我马上拿给你看，好不好？”

“也只能这样了？”姜拾文皱着眉，只得放弃，看来以后还要学一下那些西域的东西了。

“别担心，我很好。”

“嗯。”

　　声音里带这些没落，佟皙川转头看向他：“阿文过来。”

“嗯？”虽然心里有疑惑，但还是乖乖走过去了。

佟皙川突然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拽下来，吻上了他的唇。

“别生气了，不会有事的。”佟皙川道。

姜拾文愣在了原地：“那也别一直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行，你要是乐意，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当年的图纸好不好？”佟皙川点点头，半哄道。

“好。”

闻言佟皙川便牵起他的手，引着他去了地下的那个练习室，边走还边介绍：“你走了之后这个练习室就弃用了，我把他改成了个书阁，以前有用没用的书一股脑全堆里面了，怕是没那么好找，你做好心理准备。”

能有多少书？

姜拾文很是不解，当年整个书房的书加起来虽然数量不少，但也不是大的惊人......

一进练习室的姜拾文发现自己真的是错了，满满一个屋子的书，不但数量是当年的十好几倍，而且只是单纯的堆到了地上，不说书架，怕是连整理都没整理过。

　　不知道哪个小书堆很是合时宜的坍塌了，佟皙川拍一拍他的肩膀，略带为难的开口：“不如......我找几个人收拾一下再找？”

“不必了。”

说罢姜拾文袖中飞出几张符箓，近旁的一摞书在阵法中一本一本的挨墙摆好。

“这里没有。”

“这是什么？”佟皙川呆住了，这怎么拖延时间？

姜拾文把剩余的符箓收回手里：“这是冥府库管的人发明的，我刚到冥府的时候，闲来无事跟他学的。”

“是吗？”

　　刚到冥府，自己担心的要死，这小孩还闲得无聊学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也有一段时间了，用起来没那么熟练了，效率太低了。”姜拾文似乎有些懊恼。

佟皙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比我一本一本翻来的强。”

“那就开始找吧。”

“......好，好。”

姜拾文看起来有些着急，完全没注意到佟皙川的不对劲。

佟皙川看似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书，实际上藏在身后的手悄悄烧毁了好几本书，要不是地上灰本来就多，怕是要露馅啊。

他第一次因为自己的懒而庆幸。

“道长别坐地上了，当心着凉。”姜拾文一回头发现他基本上都快半躺在地上，忍不住出声阻拦。

佟皙川闻言起身：“看着书入迷了，没注意。”

“想来道长应该是累了，不如先上去休息一下吧。”姜拾文见他揉着眉心，提议道。

佟皙川笑着点点头：“行，咱俩喝茶去。”

“道长戒酒了。”姜拾文过去接住他手里的书，带着他离开了这个已经有些透不过气训练室。

“喝酒误事，有时候还是想喝一点的。”佟皙川作为一个从小的酒鬼，不喝酒还真是少见。

“那也少喝为好。”

“遵命我的冥王大人。”佟皙川笑道。

姜拾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不用细想就可以知道，他这个语气就说明他肯定不会听的。

还是自己亲自看着吧。

“道长想和什么茶？”姜拾文一边准备着茶具一边询问。

佟皙川略微思索了一下：“不晓得，我喝茶又不挑，喝酒挑。”
姜拾文立马答道：“那我来选吧。”

说着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小锦袋，从里面倒出了一些翠绿翠绿的茶叶，佟皙川看到后问道：“这茶叶好看，不像是之前的，黑乎乎的，实在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的。”

“这茶要是照着古法好好炮制，也是黑乎乎的，只是我做工不熟，就换了一个做法，喝着到是清爽，想给道长尝尝。”姜拾文介绍到。

佟皙川一脸感兴趣的看向他手里的东西：“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姜拾文把手里的小锦袋递给了他，嘴角噙着笑意，“道长可以试着用品酒的方法品茶，也许会喜欢上这种东西的。”

“我只会喜欢上你。”佟皙川研究完之后依旧是兴致缺缺，顺嘴答到，顺便还朝着姜拾文笑了一个。

　　

第一百零四章：不忘
“道长喝茶。”姜拾文嘴角噙着笑把茶塞到他手里。

佟皙川抿了一小口茶，看着还在摆弄茶叶姜拾文，又看了看门外：“门又响了。”

“道长还是去看看吧，万一真是什么要紧事，错过了可容易得罪人。”姜拾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皱着眉看向外面。

两个人在栖桐院儿已经跟外界隔绝了近一个月了，什么事都不理睬，什么事都不回应。

唯一能传进来的消息就是关于淘淘的，原本是担心她的安全问题，到后面开始担心冥府的安全问题，佟皙川一度害怕淘淘把冥府拆了，他还得帮着处理。

“有你在我还怕得罪谁？”佟皙川很是无所谓的开口，手里的茶杯还是没放下，目光再次回到他身上。

姜拾文坐在他旁边：“佟府西北向约五十里有个宏伟的建筑物，里面满是猜忌，不久前刚刚换了个新主人，还是道长你亲自帮他的。”

“......忘了还有这茬，他给自己想的什么年号来着？明和？”佟皙川一下子换了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提起他就来气，本来说帮他坐稳就没我什么事情了，结果呢？我现在跟他手底下的臣子似的，还得应付着。”

“等新帝长成，我找个人收了他就是。”

门那边的人好像知道不会有人应他，敲了一会儿便没了声响。

“你可千万别，我可不想被他从活着惦记到死。”佟皙川想想就觉得可怕，那位老兄记仇的程度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扔进‘囚间’便是了，何须烦恼？”

佟皙川把手里的茶喝尽，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阿文，你刚刚的神情......有点可怕。”

“我......”姜拾文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恢复了原本的面无表情。

佟皙川这才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到他身边，用指尖把姜拾文的嘴角提起：“这个表情才好看，别一直绷着脸。”

　　“嗯。”姜拾文点点头。

“我把传输信件的结界打开，要真有什么急事我就看看。”说着在姜拾文脸上捏了一把，“别费心了。”

言语间指尖轻转，结界消失。

不过下一刻，佟皙川就后悔了。

“这都是给我......的？”

看着满桌的信件，佟皙川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姜拾文也是一愣，除了桌上，地上还散落了不少，突然觉得还是无世无争的好。

“道长别急，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看的。”实在是于心不忍，姜拾文表示自己也可以帮忙。

“随便翻，信有什么不能看的？我人你不都看完了吗？”佟皙川一脸郁闷的从“小山”上随手抽出一张，那摇摇欲坠的“小山”随即坍塌了，“我应该从上面拿的。”

姜拾文把手贴在地面上，黑雾缭绕过后，从信件下面出现了一个摊子：“道长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嗯？”

奇奇怪怪的法术又增加了。

一声疑问过后，他直接大大咧咧的靠躺在姜拾文身上：“嗯，果然舒服。”

“道长喜欢就好。”

“特别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佟皙川翻看着倒在旁边的信件和其他的东西，姜拾文也帮他仔细查看着：“鄞王妃来信，质问道长为什么把淘淘送到冥府。”

“她怎么知道了？”佟皙川手里的东西才看了一半就被他一句话把思绪扯走了，“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如果她的女儿有个三长两短就断了......断了道长的经济来源。”姜拾文看着很是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佟皙川揉了揉眉心：“为了防止信件被皇帝截下设下的暗语，她的意思是，她就让冥堂对冥市下手，搅了冥界，你注意一下，别让淘淘受伤。”

“据我所知......受伤的只有冥府的暗卫而已。”姜拾文这边的消息就是这样的。

　　佟皙川重新拿起手里的信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默念道：“有仇找墨语安去，我就是帮忙看孩子的。”

看着他的表情姜拾文没忍住笑出了声：“道长不必忧心，小郡主天真可爱，不少暗卫还是很喜欢她的，况且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有你在真好。”说着抬手在姜拾文身上揩了把油。

“别乱动。”姜拾文一把抓住他的手，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他的“咸猪手”了。

“哦。”

说罢注意力便又回到了手里信件上，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看着露出一角的明黄色信件，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这不会是那个皇帝递过来的吧。

“怎么了？”

发现佟皙川整个人都定住了，再看看他手边的信封一下就明白了：“要我烧了吗？”

“我觉得没用。”说着抬手又拂去了一层心里，里面零零碎碎夹杂了不少明黄色的信封。

“他对道长还真是......念念不忘。”姜拾文一抬手把露出面的明黄色信封全部烧了个干净。

“你醋了？”佟皙川挑挑眉。

姜拾文摇摇头，笑道：“并没有，道长又不会多看他一眼，我有什么好醋的。”

“哦......别烧了别烧了，我看一下他说的啥，不然我就要被他穿小鞋了。”佟皙川赶紧拦住又要烧信的姜拾文，他冥堂还是要过活的。

姜拾文面上不做声，心里又默默给这个皇帝记下了一笔，以后有他好果子吃的。

“得，又是详情见面细谈。”

“不谈。”姜拾文直接提佟皙川做了决定。

佟皙川抿抿嘴：“阿文呐，我是无所谓的，但是冥堂上下都是要吃饭过活的，我就算不为自己我也得为他们去看看。”

“要我跟着一起去吗？”姜拾文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毕竟担心自己直接一掌拍死那个皇帝。

“不用，我习惯了，自己去就行，我怕你拍死他，掐掐时间，最多半天我就回来了。”佟皙川一下就看出姜拾文心里憋着一口气，也不敢带他去，“你顺便帮我看一下淘淘。”

　　“好。”

第一百零五章：虚弱
姜拾文直接坐在栖桐院儿的树下等着佟皙川，淘淘在冥府玩的欢，望月也不敢对这个浑身都是禁制和结界的小姑娘下手，日子过得倒也快活，自己的计划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看着已经渐斜的日头，明明几年没有见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想他。

佟皙川推开门，就看见缩坐在树底下的姜拾文，不由得想起了他小时候的可爱样子。

悄声走过去，蹲着他面前，轻声问道：“阿文，你是在等我吗？”

姜拾文点点头，满脸的委屈。

　见他的样子，佟皙川一把把他抱住，一句话也不说，但是从他身上莫名升起一股酒味。

姜拾文一皱眉：“道长。”

原本稳步走过来的佟皙川一下子栽倒在了姜拾文身上，嗅这空气中愈加浓烈的酒味，伸手一探，他还在自己身上设下了结界，奇奇怪怪，略显幼稚，实在是想不到要怎么办，出声问道：“这是什么？”

“一点小法力，小时候研究出来应付我娘检查我偷酒喝的，想不到今天倒是派上这么大用场了。”佟皙川一看皇帝摆的局子，就有点后悔没有直接带着姜拾文过来把他拍死了。

“你被灌了多少？”姜拾文觉得就这半天，他也绝对没少喝。

佟皙川摇摇头，身上一直是软的，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声音也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只记得喝倒了一片，那皇帝看没戏才放我走的。”

“......”姜拾文不做声。

“虽然你没说话，但我依旧觉得，你想拍死他。”佟皙川轻笑道。

“报复而已。”姜拾文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是听说过冥界待久了会影响人的心性，不过......影响这么大的吗？

“没必要，省的脏了手。”佟皙川努力抬起手拍了拍的背。

“不在乎。”

“是不用在乎这种事，但是......你想他还不如想我呢，我还能让你高兴高兴。”说着抬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好了，别皱眉了，看着心疼。”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般，姜拾文心里的杀意一下子就消散了。

“我先回去躺一会儿，突然头晕的厉害。”

语音未落，姜拾文直接抱起他往屋里走，佟皙川只觉得天旋地转，只一瞬就躺在了床上。

逐渐模糊的意识被一句话叫醒了。

“不只是酒吧？”姜拾文突然问道。

“追魂”就这点不好，法力运转是藏了什么都能被别人发现。

“各种各样的味道不少，想着他不敢乱来，问题应该不大，就没在意。”佟皙川道。

他的声音一直是轻轻的，很没有气力的样子。

“问题不大？你知不知道......”

一句话没说完，一直虚虚打在他手上的佟皙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把坐在旁边的姜拾文按在了床上，整个人跨坐在他的小腹上：“冥王大人，身居高位，就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我现在这么虚弱一个人都送到你面前了，你就没什么想法吗？”说着指尖从他的脖间一路划到胸口。

姜拾文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时间也是无语：“......你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

“不然呢？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清心决都赶不，我能怎么办......找点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喽。”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喋喋不休的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胡话，终于忍无可忍的吻上了他，佟皙川刚刚憋的这一口力气已经用完，边干脆趴在他身上，任由他来。

许久之后，佟皙川才被松开，随即就被姜拾文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倒在床上：“......道长先休息一下，我去配一下药，一直留这么多药在身上发作不好。”

“哦。”

失望。

姜拾文摸了摸莫名觉得有些烫的耳根。

这道长实在是要命啊。

　　佟皙川见他走了，实在是忍不住缩成了一团，身上痛的实在是不行，原本以为“追魂”的反噬已经是痛的极限了，今天到底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啊？

隔着被子发出呜咽声。

折回来拿东西的姜拾文被这一幕震了一下，赶忙躲到了门外。

等屋里没了动静他才悄悄走了进去，拉开被子一看，就发现佟皙川缩在床中间，双臂紧紧的捂着腹部，怕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但一时间他也不敢乱来。

僵尸......

本就不祥。

姜拾文手探向他腰间的一个小锦袋，从里面翻出一丸药，直接塞到了嘴里，熟悉的眩晕感之后，赶紧伸手帮佟皙川压好了被子，轻声念叨着：“......什么都可以说的，我不会生气的，告诉我吧。”

没来由的心慌意乱，这就是僵尸恢复心跳和呼吸之后的感觉吗？

平白来的，毕竟不是自己的。

佟皙川脑袋一直都是晕晕的，连昏睡过去都觉得脑袋有千斤重，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连做个梦都是扭曲的。

“道长，道长......”

依稀听见旁边有人在叫自己，实在是觉得吵的不行，只得咬着后槽牙轻轻拍了拍旁边的人，轻声回道：“没事没事。”

姜拾文有些头疼，这是在不是“没事没事”的事情，慕絮回佟府了，在前厅等着他呢，总不能说被当今皇上下药了吧？

“少爷！”慕絮身边跟着的小丫头嗓门很高，隔着栖桐院儿的大门，在后堂都能听清她的声音。

这好像是慕絮为了找佟皙川方便专门留在身边的。

姜拾文抬手一探，见他烧退了，面上也没有什么痛苦的神色了，但是现下的情景来看。

“好像有点麻烦啊。”

站在门口等了半天，正准备再叫，栖桐院儿的门开了。

“少......”

这哪位啊？

“走吧，佟夫人知道我是谁。”姜拾文换了身衣服，硬着头皮出了门。

“姜拾文见过佟夫人。”

慕絮看着面前站着的人，除了震惊，更多的是窃喜。

　　这下好了，自己儿子有救了。

第一百零六章：字条
跟慕絮长谈一番后，姜拾文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总觉得佟夫人把他儿子托付给自己了。

连后来进去送茶点的小丫头都惊了。

夫人怎么会这么欢喜呢？

带着一头雾水回到栖桐院儿，先去看了看佟皙川。

　“你去哪儿了？”佟皙川揉了揉眼睛，看着刚刚进来的姜拾文一脸疑惑，“还有，你是不是偷吃了那个药？”

“佟夫人刚刚找道长，我去看了看......”

“我娘回来了？！！”佟皙川一瞬间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道长冷静，佟夫人说，道长先好好休息，过两天在说其他的事。”姜拾文本人觉得听着奇奇怪怪，但也实在是没明白。

佟皙川看着他，有些痛心疾首：“我觉得你需要连夜把淘淘接回来了。”

“道长好好休息，我会安排好的。”姜拾文轻轻拍了拍他露在外面的手臂，然后用被子给他盖好。

佟皙川把胳膊抽出来，无奈笑道：“拜托啊，现在外面烈日当空，我都快热死了，还盖被子啊？”

“乖乖盖好，等闷出汗，药效过去了，我就放开你。”姜拾文抬手把佟皙川裹回被子里死死压住。

佟皙川觉得自己真是命苦啊，热死了：“什么东西？”

“道长下次可不许乱吃东西了，吃的东西太杂，要解除药性可真是头疼。”姜拾文随手画了个定身符在佟皙川身上。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要不下次我肯定叫上你，你看不过去拍死他们算了。”

“可以啊。”姜拾文挑了挑眉，指尖有意无意的略过了匕首柄，像是准备好了似的。

姜拾文怕佟皙川身上不舒服，没敢太下手，显然他太低估有些“奄奄一息”的佟皙川了，直接被他挣脱了，但是很给面子的没有把被子掀开。

“道长想吃点什么吗？你已经睡了一天了。”姜拾文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现在的状态，心跳、呼吸、心里的每一点悸动......都像活着的时候一样，除了上回吃药，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清晰的感受了。

“我记得阿文你酥饼做的很好吃，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做。”佟皙川思索了一下，像先支开他。

　“支开我之后道长打算干嘛？”

“......”

这小子会读心术了吗？

“......我身上还有一点其他东西，把你支开，我才有机会取出来。”这时候还是直接交代比较好，毕竟现在的阿文已经学坏了，谁知道他还会有什么惊掉下巴的想法。

“道长先别乱动，你身上的东西我已经取出来了，放心吧。”

缩在被子里的手摸了摸另一只手的手臂，上面好似已经包扎上了。

好样儿的，这小孩儿。

“行吧，那我再睡会儿......待会儿醒了我要吃酥饼的，你不许偷懒。”

“是，我的道长。”姜拾文轻笑道。

看着他睡着之后，姜拾文背靠着床边坐下：“好好睡吧，睡醒了之后就有吃的，然后我们再来慢慢算这些年积下的‘账’。”

回头看了看睡熟的佟皙川：“有些事情可以慢慢计较，不急于一时，是吧！”说着，手按上了自己的心口。

等佟皙川被酥饼的香叫醒的时候，太阳已经要下山了，这下好了，晚上八成是睡不着了。

“道长慢点吃吧......喝点茶吧。”姜拾文看着他吃的样子也是是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不急没人跟你抢。”

“......好吃！”佟皙川毫不吝啬的夸赞。

喝了两口茶之后，佟皙川放下手里的茶杯：“满足。”

“小心手臂上的伤。”

眼看就要磕到桌子上，姜拾文赶紧伸手托住：“稳着点。”

“好。”佟皙川反手握住他的手，“晚上睡觉吗？”

“嗯？”姜拾文一脸懵的开口。

佟皙川轻轻一拍他的手：“今天是十五，城北有夜市，去不去？”

“我不能去街上。”

“反正你偷吃药，趁着药效还没过，不赶紧遛上一次，怎么对得起这药的后劲呢？”

看着佟皙川的笑，姜拾文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老路子，走的很是熟悉。

翻墙、后巷、街口、青石板路、城北夜市......

“相比起往日好似更加繁闹了。”姜拾文把自己藏在阴影里面，不是很敢往外乱走。

佟皙川抬手拉住他的手：“别怕，掐指算一算，药效怎么也到明天早上了，就玩一会儿不会有事的，大不了一会儿我就带你回家，走了走了。”

“这......好吧。”

刚走出去两步，佟皙川就探手从他衣怀里抽出了一张字条，打开一看一看白白净净，一个字都没有，但是看着字条角落的痕迹，他便认出来了。

“那河灯收哪里了？”佟皙川把字条那在手里，避开姜拾文要取字条的手，顺嘴问道。

姜拾文把手收回来：“冥府有个密阁子，收在那里面了，是个别人无法窥视的地方。”

“看见上面是什么字了？”

“看见了。”姜拾文一眼就看破了佟皙川小时候的一些小把戏，实在是......可爱。

“所以那天一直盯着我的是你？”

“是，那天我去冥市办些事情，看见道长，但是不敢上前，所以，只好在暗处看了。”姜拾文一双眼睛也是精光闪闪的。

“现在不需要躲在暗处了。”佟皙川一下子扑在了姜拾文身上。

引人侧目。

姜拾文轻轻在他身上拍了拍：“嗯。”

“走吧，现在就去玩个够。”佟皙川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引着他朝前走去。

“字条。”姜拾文伸手想要回刚刚被佟皙川“偷”走的字条。

“不给，陪我玩儿够了......才给你。”佟皙川把字条收了起来。

姜拾文看着面前这个拿着自己写的字条威胁他的人，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也是探不清，这位道长心里在想着什么。

“回去我有事想问道长可以吗？”姜拾文问道。

　　“咱们之间问什么都可以。”

第一百零七章：闭嘴
“这话当真？”姜拾文眼睛闪了闪，要是坦白局，就不用费那么大周章了，也不希望伤到道长。

佟皙川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那慢半拍的神经还没别过来，干脆的回答道：“自然当真。”

“那一眼未定，道长不许骗人。”姜拾文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撒娇似的，眉眼低垂的瞬间让佟皙川不由得想到了他小时候，笑道：“骗你是小狗好不好？”

边说着便推搡着他躲到了一个货架后面：“失策失策，阿文你真是太可爱了。”
还没等姜拾文明白他“失策”什么的时候，已经被他按到墙上亲吻起来了。

一时之间，周围的声音好似都不见了，只有面前的这个人，一颗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心里好像有一个从未涉足的角落被狠狠烙下了佟皙川的影子。

趁着他松开自己的瞬间，姜拾文抬手捧上了他的脸，急不可耐似的吻了回去。

佟皙川还没享受一会儿心上人送香吻，就被旁边的人打断了。

“呀！”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个小姑娘，手里抓着地上的一个风车。

吓得姜拾文赶紧松了手，同时也才明白过来自己刚刚在干嘛。

“我......”姜拾文带这些局促的看向佟皙川，生怕他生气，谁知道这人直接拿了块糖出来。

“请你吃糖，什么都没看见，对不对？”满嘴哄小孩子的语气，面上也带着和和善善的笑，像是个邻家的哥哥似的。

哦，哄小孩呢。

那小姑娘伸手接过糖，很是会来事儿的开口：“晴儿什么都没看见。”

“真乖，快回去找你娘吧，不然待会儿她该着急了。”佟皙川揉了揉那小不点的脑袋，让她离开了。

站看看旁边还在死命盯着自己的姜拾文，伸手指向他的眉心，下了些力道戳了戳：“你，小孩子而已......算了。”

一时冲动，倒也想不起来要说些什么了。

“道长，我不是有意......”姜拾文像是要解释什么。

“我看到希望是有意的。”佟皙川嘴角笑意更盛，“要不是看她是个小丫头，我就动手了。”

“那就有意来一次吧。”说着走到了佟皙川面前。

“好啊，你打算怎么来？”佟皙川挑挑眉，很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那道长的夜市怕是逛不成了。”姜拾文沉着声音在他耳边轻语一句。

“......”

现在后悔来得及吗？

　......

果然今年也是犯太岁的一年。

这小子下手也不知道悠着点。

佟皙川看着天边冒出个脑袋的日头有些不想动，身上哪儿哪儿都疼。

“你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废了些力气抬手指着门口的方向，让旁边笑吟吟的人......僵尸出去。

“道长别生气了，我错了。”姜拾文戳了戳他的肩膀，语气满是撒娇，“别气了。”

“......闭嘴。”

经此一次，佟皙川真是明白了，什么都是假的，不要冒险，可能有生命危险。

明明药效已经过去了，但相比起外边刚起的日头，好似还是姜拾文的眼睛更亮一些。

看不下去，看不下去，刚闭上眼准备睡个回笼觉，就被姜拾文拍醒了：“道长该调整一下作息了，明天佟夫人要过来。”

“......是我不想调整作息吗？”佟皙川说的有气无力的。

“我知道错了，道长，别生气啊。”

说着还轻轻扯了扯佟皙川身上刚换上的里衣，撒娇一般，佟皙川表示很是受不了：“好了——不睡了还不行吗。”

“道长。”

伸手戳了戳佟皙川露在外面的手。

“没睡。”

佟皙川抬手握住了他做乱的手。

“道长。”

“......”

“道长。”

“......”

“道长。”

“有事儿说事儿行吗？”

佟皙川睁眼看向他，眼神中满是无奈：“听话。”

“我一直很听话的啊。”姜拾文玩着佟皙川的手指。

“......”

我让你停的时候你停了吗？

“嗯，可听话了。”佟皙川揉了揉眉心，“不若这样吧，你先去练功室找找那几本蛊虫的书，我就趴一会儿，过一会儿就过去。”

“也行吧，本想着明天等你跟佟夫人一起的时候再去的，我要是待会儿不见，你就回来看看。”姜拾文黏黏糊糊在佟皙川脸颊亲了一下。

佟皙川真是快受不了：“行了行了，肯定去找你。”

等姜拾文走了佟皙川揉了揉眼睛，他的阿文有这么腻歪吗？哪里学的？

“嘶......下回定要好好收拾这小孩儿，还学坏了。”

书已经被烧了，应该查不出来什么。

手背上的那个浅到已经都快看不出来的印记，反正日子快到了，到时候就不用担心了。

佟皙川站在书桌旁边接着处理前两天被堆放在上面的东西，早知道这么多，就打死都不打开结界了，老死在里面都不打开。

手上的动作没见停，嘴里也念念叨叨的抱怨着：“麻烦麻烦......”

“道长念叨什么呢？”姜拾文刚上来就听见他嘴里低声嘀咕，也没听清他到底再说些什么。

“没什么，觉得麻烦，早知道我就不打开结界了，到现在我脑袋都是晕晕乎乎的。”佟皙川转了转手腕，“怎么还有这么多东西？”

“道长先歇歇吧，我去倒些水来。”

“不想喝水，喝......”抬头看见姜拾文的眼睛之后，佟皙川赶紧转了个话锋，“喝茶吧。”

“好。”

姜拾文把茶放到他手边之后，还放了两本书在旁边：“我还找到了这个。”

看到那两本书之后，他的舌头差点闪了，伸手翻了翻，内容还真不错，不是吧被自己烧了吗？

“在......在哪儿找到的。”

“我拿冥府应对火灾亡故的人的符纸，在训练室里试了试。”姜拾文轻声道。

“......”

　　见他不说话，姜拾文接着问了一句：“为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玉佩
看样子是被发现的明明白白的了。

“不为什么。”佟皙川顺着把手里的笔撂在一边，在刚刚打开的纸上留下来浓墨重彩的一笔，靠坐在椅子上。

“道长希望我困在自责里面吗？”姜拾文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已经努力克制着让声音温和了，但还是不可避免的露出了杀相。

佟皙川一只胳膊撑着脑袋歪着头看向他，眼眶微微泛红，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眼泪滚落，一副“你居然这么说我”的表情，砸得姜拾文心里一阵烦闷。

抢扯一个笑出来，佟皙川开口打破了这份静：“那你说说要我怎么办？”

一句话问的温温柔柔、不愠不恼，把姜拾文问了个懵。

“冥界生者不可擅入，亡者不可出，你现在能在这里不就是接着朔月的契机吗？那朔月以后呢？你要回冥界，晚钧也走了，小郡主过完生辰就要跟着爹娘了，琦澈附身玉剑，汤圆身但重任，放眼周围，我连爹娘都不怎么在身边，这么多人里我最想的就是你，我不求能天天见到你，听不到一点只言片语都没有关系，我就想知道你是否安好，就连这都要我费尽心思......”祸害我自己。

佟皙川咬着舌尖咽下了后半句：“这个蛊确实不会伤着人，只是能连着你的命理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就是偶尔......我就是怕哪天醒过来，然后你又不见了，你又丢下我一个人跑了，上一回是四年，下次呢？”

说着，一滴眼泪从通红的眼眶滚落，划过脸颊落在了那一笔上，让那道墨痕些微淡了些。

“道长。”姜拾文到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如何他担心的是这些的话，到是好办。

抬手擦掉他脸颊的泪痕，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手放在心口，一抹洁净的法力透过手心把佟皙川触了个不明所以：“......这事？”

僵尸身上会有这样的法力吗？

“还记得道长送我的玉刚卯吗？”一边说着，一边把人拉进了怀里，语气中略带哄诱的解释道。

“那东西不是......”

上回去探的人明明说什么都没有。

“我怎么会丢了呢？只是那东西也不是什么俗物，在望月控制我的最后关头，化作一缕白线，保了我一线清明，便留在心里了。”

那抹法力像是冬日里的一个小暖炉似的，虽无法温暖周身，但那源源不断额法力，养的一个本该冷酷专断的冥王留了一份俗情。

“道长放心，我不会迷失在修功练法的路上的，另外......我也有办法常来这里看你的，所以，咱不弄这些蛊虫了，好不好？”说着，抬手把他那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擦掉了。

“你要怎么来？别以为你那哄小孩的话哄我两句我就会......”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拾文堵在了嗓子里，轻轻推了两下没推开，反倒被抱的更紧了，佟皙川只得放弃抵抗，并开始迎合着他的动作。

好不容易被松开，佟皙川抬手拉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微微喘着轻气附在他耳边“威胁”道：“你今天要是不交代清楚，就别想着以后能下了本道长的床。”果然面对着姜拾文，脾气就是发不起来。

听着着不着四六的“威胁”，姜拾文轻轻叹了口气，手指轻转，换上了冥府的长袍，把帽兜拉好后，抬手一搭把怀里的佟皙川遮了个掩饰：“那请道长抱紧了。”

“什么？”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但还是下意识抱紧了他。

按着这个许久未感受的眩晕感来说，应该是传送符。

载睁开眼，不用看都知道，这八成是冥界了，刺骨的寒从长袍的缝隙吹进来，吹得佟皙川打了个冷颤，刚刚身上升起的热意退了个七八成。

意识到问题之后，姜拾文轻轻拍了拍他，以示安慰，顺手掩了掩长袍，把帽兜拉的更低了，外面看只能看到他常年不见笑意的嘴角和略显苍白的皮肤。

“来这里干嘛？”站了一会儿，佟皙川是在觉得喘不上气来，他俩身高差不多，为了不显露出来，他只能半蹲着，这么半天了，腿都快麻了，只得开口询问。

姜拾文藏在长袍里的手牵着他的手，一刻不停地捏来捏去，短暂的回答道：“等人。”

行吧，他认了。

果然过来不多久，一个鬼影飘了过来：“大人。”

那声音干涩、沙哑，听的佟皙川下意识想揉揉耳朵。

“这条路开的很好，本王很满意。”

还没等反应过来的佟皙川再次收获了惊喜，这还是他温暖可爱的阿文吗？只听声音高贵、冰冷，仿佛千年的寒冰一般的人，只有他手上的动作证明，他依旧不老实。

“竭尽全力为大人效劳。”

“事情办得好，本王自然有赏，你想的事，本王已经差人去办了，想来道下月初就有结果了。”姜拾文手上的动作不停，还伸手摸了一把佟皙川的脸。

震惊入佟皙川，这什么行为？

“多谢大人。”

还没等话说完，姜拾文就抬手带着佟皙川回了栖桐院儿。

佟皙川就这他握着自己的手把他往下一拉，一瞬间姜拾文不仅换上常服，还被他拉了个猝不及防。

“让我来猜一下，冥王大人、知法犯法，擅自找被放逐的罪人，给你开了一条两界互通的小路？”

姜拾文很快反过来：“那道长现在应该把蛊虫接触了吧？”

“你多久来一次。”

“只要冥府没事，我就会过来的。”

　“这算什么答案？你那冥府要是忙的脚不沾地，我怎么办？”

　　姜拾文腰间在他腰间挂了一块玉佩，深深地墨色点染，白的透白，黑的如夜，造型奇特，也不知道是以什么东西为原型：“本来怕伤着你，不打算给你的。”低语一句，接着解释道，“这是一块藏着法力的玉佩，可以随意进出冥界，同样的没人敢拦你。”

第一百零九章：灭亡
姜拾文拿起腰间的玉佩细细看了看，畸形的外轮廓圆圆润润，没有一点能伤到手的地方，上面浅浅刻着些什么握紧了一阵才明白上面的是琉璃草，忽然抬头就发现姜拾文一直看着自己。

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后：“你......你伸手。”

姜拾文很是听话的伸出手来，佟皙川扯掉了手腕上的那枚白玉，放在了他手心，自己的手轻轻覆上去：“死生之蛊，明生断死，魂已灭，魄已亡。”说着一张符贴到了佟皙川的手背上，两手中间的白玉倏地消失了。

两只手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佟皙川手背上的符纸也一起隐去了，一个红点渐渐显现在他的手背上。

伸手从姜拾文腰间抽出他随身带着的匕首，干脆利落的在自己手背上的红点处划了两道，那红点处一东西冲破血肉而出，被上方刚显形的符纸包了个严实。

“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姜拾文也没管自己被“顺手牵羊”走的匕首，抬手覆上了他手背上的伤口。

“别浪费法力。”佟皙川赶紧阻止，“这伤不会就这样好的，过些日子他自己就消失了。”

把他的匕首放回鞘中：“就是看着可怕些，一点儿都不疼。”

姜拾文盯着他手背上的伤口，皮肉外翻，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不疼的样子，拇指的指腹轻轻在那狰狞的伤口附近打转，见他的神情越来越可怕，佟皙川赶紧收了手，放下袖子遮住伤口：“眼不见心不烦。”

见他的表情已经没什么变化，佟皙川觉得三十六计走为上，果断准备逃走：“我有点饿了，去弄点吃的。”

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一个大力往回拉，然后直接撞在姜拾文怀里：“刚刚用过午膳，吃太多容易积食，到时候胃疼就得不偿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佟皙川总觉得他这句话中带着笑意。

“呵呵。”

佟皙川干笑两声，受伤的手再次落在了他手中，翻开的皮肉依旧淌着血，顺着佟皙川的手流到了姜拾文洁白的手指上。

“我的事情交代完了，还要交代什么？”尝试抽走手无果后，佟皙川认了，这小孩的力气那么大吗？

一句话刚问完，佟皙川的手边扶上了他的腰，隔着薄薄的夏装，挑逗着佟皙川身上的“追魂”，佟皙川腹部传来轻微的痛感，让他身子一软，直接靠倒在了身后那个没有那么温暖的怀抱中。

“我们可以慢慢谈。”姜拾文把佟皙川打横抱起，转身朝着卧房走去。

低沉温润的声音听得佟皙川心头一动，但说话的内容又让佟皙川背后升起一阵冷汗，轻笑两声，踏踏实实的靠在姜拾文的胸口：“你想听什么呢？”

还没踏进门的姜拾文脚步一顿，这么爽快？

“所有。”应道。

轻手轻脚的把佟皙川放在床上，坐在床边，俯视着他：“那就从道长你偷偷修习开始吧。”

“这个简单，你说你要是真的当上冥王了，我一个到是也不好意思跟在你旁边，亦或者我把你藏好了，你一天天强大，不见得会一直跟着我，我担心，我爹教育我平等的地位，感情才能长久。”

佟皙川这么些年第一次尝试剖析自己的内心。

“腰上......很疼吧？”姜拾文小心询问道。

“嗯？你说‘追魂’......刚开始的时候晚上疼的厉害，睡不着的那种，后来就习惯了，疼断了我也照睡不误，要不是你刚刚......我都要忘了他了。”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腰，抬眼就看见了沉默不语的姜拾文，觉着好笑，“你不会是在自责吧，这东西我在遇见你之前就有了，只是遇到你之后，他的存在感强了一些，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姜拾文握着他的手，依旧是不说话。

“你不会是要我出卖色相才肯开口吧？”说着想抽出自己的手，在他身上乱来一下，谁知道姜拾文却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佟皙川倒抽了一口凉气，“嘶......这是手，不是暗器，下手能不能轻点。”

“我......”姜拾文一时失语，才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没事的，再大的事也过去了，现下看向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不许转移话题。”

“......好吧好吧，你还想问些什么呢！”

“道长去冥府第二个月大病一场为什么？”

“一时失手，被一个魂魄所伤，大病就夸张了，我只是在床上躺了两天而已。”

“接管冥堂一年后，冥堂遇袭，可知是人所为？”

“不知道，这事儿我也没头绪，查了许久不见结果，就照例封存了。”佟皙川老老实实回答，这事儿也奇怪的很，明明就是漏洞百出的袭击，却什么都查不到。

姜拾文眉头一皱，心里盘算着什么，低声回应着他：“我觉得应该继续查下去......”

“合着你一直监视我呢？”佟皙川突然反应过来，按说冥府封闭，外面的事儿应该怎么都传不进去，尤其是这中不大不小的事情，他一个冥王管这种事干嘛？

“怎么会？”姜拾文轻笑道。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嘴滑舌的？”

姜拾文摇摇头：“还真不知道，可能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吧。”

“那我是该夸你伪装的好呢？还是该......”

“道长该夸我。”

“夸你夸你......对了我在桌子上放了两封信，蓝色信封的送到冥堂，通知他们行动，黄色的送到皇宫，告诉他老子不干了。”掐掐时间，那群半路出家、功夫不到的道士应该行动的差不多了，再不收拾就做过火了。

“还有你冥府的事情，是不是该处理处理了？”

“道长方心，望月已经在圈子里了，等着下月初，他便会自尽消散。”

“嗯？”可真没看出来他的小阿文有这种心思。

“僵尸如果要消散只有两种手段，一是外人所为，只要修为够高，就可以消灭僵尸，但残魂一定会留下，要想彻底消除还要另想办法，二呢就是自行毁灭，自断残魂，这样处理的更彻底一点。”

　　姜拾文声音温柔，耐着性子给他解释，听着很是舒心，但内容确实听的很是可怕。

第一百一十章：受教
佟皙川沉思一会儿：“僵尸为生死之界幻化而成，相比魂魄有先天的优势，相比人类能跨越更广的地区，不做乱还好，若是作乱也是让众多道士所头疼的，所以......说到底还是修为不够吗？”

“道长都说了，僵尸拥有天生的优势，以前的老方法只能暂时压制，要想根除还需要新手段。”姜拾文道。

“难怪我的各位师傅们都劝谏我，要是遇到僵尸最好不要惹，能避则避。”

其实一方面还是看他不敢怎么往深了修习，不想他惹上麻烦不好脱身。

“若是道长看哪个不顺眼，大可以跟我说。”姜拾文轻笑。

“那就看那个不长眼的往刀子上撞了。”佟皙川一脸意味深长的笑，一个笑还没展开就赶紧恢复了正经连，“......先去帮我把信送了好不好？”

“送信送信。”

姜拾文起身办事，佟皙川稍微松了口起，把身上的被子一掀，拿手边的枕头砸开了不远处的窗户，可算是透了口气。

“道长就不要贪凉了，再像以前着凉了可还要吃药。”
没料到姜拾文速度那么快的佟皙川差点直接从床上栽地下，赶紧坐稳：“那就过来让我抱抱，你身上凉凉的就特别舒服。”

说着还朝他伸出了手。

姜拾文走过去牵上他的手，接着质问起来：“道长身上的余毒未尽，过几天是不是还要出去？”

“你要不......换个语气来问吧，你这么温柔，我编瞎话都编的心虚。”佟皙川窝在他怀里，果然凉凉的很舒服。

“凶不起来。”姜拾文。

佟皙川闭了一会儿眼：“我过两天要去冥堂一趟，到时候要处理那些来投诚的，有底子的留下，半茬子全部废了修为赶走。”

“还要废了修为？”姜拾文微微一震。

佟皙川点点头：“对，这种东西留下来简直就是在败坏道士的名声。”

“要我帮忙吗？”姜拾文提议。

“不用不用，帮我处理一下桌上的东西就行。”

想想那座“小山”......

“好。”

反正佟皙川照着自己的字迹练过，仿起来应该也挺容易的。

“不用仿字，你放肆写就好了，不会有人起疑的。”佟皙川拍拍他的手背，“我可能要出去好一阵子了，你要是想我呢，可以用传送符，就是之间的那个卧房就可以了。”

“嗯，我处理好之后会给你陆续送过去的。”

“你的意思是，你每天都会过来了？”

“......嗯。”

第二天，佟皙川就被慕絮揪着耳朵拽出了栖桐院儿，离开前还指着姜拾文：“你不许跟过来，也不许离开。”

姜拾文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佟夫人越活越回去了......好似比以前更泼辣了。

“娘亲娘亲，耳朵待会儿被扯掉了。”

“你这小子心上人回来了，连娘亲都不见了？”

“嘿嘿，哪有？那天就是出了点意外，被叫进皇宫暗算了一通，实在是从床上爬不起来，这才让阿文代替来的。”

“这事儿我知道了，下次他再找你，说不去就不去了，不必一直在乎他们的脸色。”

“不不不，我有自己的部署，等把这些事情解决了，我才不想搭理他呢？实在不行我就跟着阿文缩冥府了。”

“那你娘我怎么办？”慕絮手边的靠垫直接砸了过去。

佟皙川接住这不轻不重的靠垫，笑道：“开玩笑的，生事尘缘自有定论，哪怕是冥王也无所插手，所谓父母子女一场，也只是这辈子的事，过了轮回日晷什么都不是了，我会好好珍惜这辈子遇到的每一个人的。”

“没人能阻止这一切，所以更多的人会选择留在冥界，哪怕是藏身虚幻阁都不愿意去轮回日晷的，大都是执念太深。”慕絮端起手边的茶杯，“这时候记忆就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果记忆无意之间被收走了，那么执念就被化解了。”

“收走......记忆？”佟皙川不解。

“冥府的玉币你应该听说过吧？”慕絮这几次出门一方面是游玩，一方面也是去了解了一些东西。

“嗯，之前还收到过一块原料，是个不错的容器。”佟皙川想起了之前冥府送过来的那份礼物。

“那东西用来收冥界的人的记忆的，冥界那些无意义的人都会被这种手段送走。”慕絮从茶杯底下取出一枚玉币，“这是从冥市流出来的一个残次品，里面只有一点点记忆的片段，是零碎的，但绝不是一个人的。”

“如果是很多人的片段的话，说明这些东西根本没办法把记忆彻底抹除？”佟皙川看着手里的东西，“......可这是残次品啊？”

“你大可自己试试。”慕絮捻了捻指尖，“前两天看见姜拾文的时候，一个是我忘了这回事了，另一个就算记得我也没那个脸跟他说这些。”

“我......”

“娘亲不是不相信你们这群孩子的办事能力，但是无论是你姐姐还是你，亦或者当今皇帝，你们都欠些稳妥和不该有的盲目。”

慕絮对待外人总是得思量三分，好好考虑考虑这该不该说，那该不该说，对待自家儿子能打则打，该骂则骂，现在需要提点，也绝不会遮遮掩掩。

“儿子受教。”

“还有淘淘的事情，你送她冥府我没意见，好生看着别出意外就是，关于淘淘的体质......以后还是不要如这行的好。”

“那冥堂？”

“择优而继。”

原本只是打算让冥堂吸收一点新鲜血液的，现在看慕絮的意思怎么像是要把冥堂彻底叫出去似的。

“娘亲？”

　　“冥堂本就不该只是一家的，现下四脉发展皆为前途未卜，联合一是应当乘早提上日程了，到时候冥堂就不会只有一个堂主了，如此也只是一个开端，生数有限，能做到哪一步就做到哪里吧，做好交接留给下一代便是，只盼着下次记忆回笼，看到的是一片盛世。”

第一百一十一章：生气
“娘亲今天很不一样。”佟皙川静静地看着她。

“人老了难免会絮叨一些。”慕絮很不以为意，不过这话前两天好像也听佟黎说过一次。

“不是这个。”

慕絮把玩着茶杯的小盖子：“你现在说话都跟你爹一模一样了。”

我老了吗？

佟皙川顶着一个问题回到了栖桐院儿，姜拾文已经坐在那边处理桌上的东西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处理的很慢。

“是这群家伙字写的不入眼，难辨吗？”佟皙川抱了个凳子坐在他对面，见他细细的看着本子上的东西，也是想不通。

姜拾文摇摇头：“不是，只是觉得这些人说的事情，看起来没什么，但背后好像又有什么......”

“但是仔细想想，却什么都没有，是吧？”佟皙川很是淡定的翻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还顺便给他也倒了一杯，“别理他们，这群家伙就是会这种奇奇怪怪的手段，看着颇有深意，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姜拾文端起茶有些哭笑不得：“这也算是一种手段啊。”

“是啊，都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还愈演愈烈了，不用多管，要是最后画着冥堂的印记就另论了。”佟皙川随手抽了一本出来看，刚好上面有个印子便指给他看，“看，就是这样的......嗯？”

“这个印子好像是加急密函的意思吧？”姜拾文想起了这个印子的意思。

佟皙川赶紧从头细细看起：“......这是，我长姐递过来......问墨瑾桃的本子，无视无视。”说着还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了最下面，欲盖弥彰的拿了几个本子盖住。

　“要不我把淘淘接回来吧。”姜拾文怕他为难，毕竟前两天好像也说过淘淘的事情。

“你不需要她帮你了吗？”佟皙川又随手抽出一本，翻开看着。

“其实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还是......”

“不要。”还没等他说完佟皙川直接打断了他，“留在那里反倒是安全的。”

说着赶紧把手里的密信递给了姜拾文，接过一看：“明和皇帝派暗线寻找小郡主。”

“怕是有想法拿墨语安开刀了。”佟皙川又拿起手里的。

　　“这皇帝是疯了吗？”姜拾文揉了手里的纸扔到了旁边。

佟皙川摇摇头：“这可不是疯了，是慌了。”

细想想，这位皇帝没有祁王的野心、没有摄政王的能力、没有鄞王的......道士背景，相比之下他才是最平平无奇，像是被推上高位的小孩一样，生怕下一秒就回有人把他推下去。

“没事，不用理他，就当是小孩子在胡闹吧。”

“小孩子的胡闹？他可是有心思在你的酒水下药的。”

“......那就更不能让淘淘回来了，我抄个小记给我长姐送过去吧。”佟皙川说着就从他手里拿过笔，摊开张洁白的宣纸，洋洋洒洒的写了两行，把信封封好之后，随手一甩边扔进了墙上敲着的一个小格子里，随即便消失了。

“道长你这样的态度不对的，如果......”

“阿文，不用那么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你不是也说了，有你在这群人我随意惹吗？”佟皙川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这件事不能往深了说。

“你确实可以随便惹，但是我不觉得你能保护好自己。”姜拾文最烦他这种敷衍的语气，每次都是这样的语气，每次都弄得一身伤，说话时语气不可避免的加重了些。

“我好好交代，你......别生气。”佟皙川放下手里的笔赶紧绕了过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明和皇帝心里有当皇帝的苗头的，我和鄞王之前帮他登位，现在他的心情呢，应该跟你是差不多的，只不过你段位比他高，你能安排了望月，他却没那种方法能解决了我和鄞王，他太慌了，有点不择手段，不用太在意。”

“......”

见他不说话佟皙川只能接着开口：“别生气了。”

一边说着，一边展示了一下从姜拾文那里学来的扯袖子，还凑在他耳边轻哼了两句。

姜拾文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原地似的，一动不动，只是声音僵硬的回了一句：“没生气。”

“真的？”佟皙川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

但凡那个药的药效还在，姜拾文的耳根定是红透的：“真的真的，少爷别逗我了。”

“哦。”说完在他耳根亲了一下，然后做回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处理着“小山”。

姜拾文抬手拿手里的本子遮了遮脸，缓和了一下之后，才把心思又转回了手里的东西。

第二天佟皙川就被直接叫回了冥堂，事情如他预料一般，冥堂集满了人，安排好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姜拾文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位子郁闷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旁边从冥府送过来的东西就更郁闷了。

......想他了。

算了算了，处理好今天的东西，马上去冥堂找他。

“佟皙川呢？”汤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原本一身黑黝黝的汤圆，身上的黑猫沾染上了不少灰尘和血舞，还有几个地方连带着皮肉一起剥落了。

姜拾文瞟了他一眼，合上手里的东西，把汤圆抱回了软垫子上：“道长会冥堂了。”

“喵了个咪的，不是说封闭了吗？”

“总有些事情能帮助计划的推进。”姜拾文可有可无的回答了一句，从架子上熟练的翻出药物，虽然僵尸接触人可能不好，但是接触玄冥兽就没什么影响。

即使汤圆一直在絮絮叨叨也不影响他下重手给他处理伤口。

“喂喂喂，我起码是以后能跟你平起平坐的，能不能给点尊重？”伤口刚包扎好，汤圆就赶紧从他手下翻跑了。

“你事情查清楚了？”姜拾文这回去继续处理那些东西。

　　“嗯，没有，不过佟皙川好像是对的。”汤圆趴会软垫子上，嗅着垫子里藏着的甘草的味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隐士
佟皙川被手里的事情绊到了半夜，看着没什么人影的冥堂大厅，揉了揉眉心，头疼，真是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现在的圈子里真是细细杂杂什么人都有，也算是打开眼见。

“喵。”

“你的冒险结束了？”佟皙川看着面前恢复人形还有些困难的汤圆嘴角扬了扬，“结果怎么样呢？”

“无趣，非常无趣。”汤圆犹豫了一下，评价道，这东西真是不好插手。

“有些事情很难，但你总要着手去做，不然永远没办法开始，即使路很长......玄冥兽的命也不短，你可以试试，试着在不破坏它原有的形态下一点一点的改变。”佟皙川捡起桌上的笔，“我给你写几个能入手的地方，你试试。”

“我想自己找突破口。”汤圆尾巴一甩，一道法力过去打掉了他手里的笔。

佟皙川看了看依旧洁白的宣纸，抬眼看向法力渐渐向兽王靠近的汤圆：“那就祝你好运。”

待汤圆摇着尾巴离开之后，佟皙川环视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然后径直走向了后面的卧房。

“阿文~”佟皙川轻唤一声直接瘫倒在了他身上，撞倒了桌上整齐放好的本子。

“汤圆离开了？”姜拾文赶紧托住佟皙川，也没来的及去收拾身后的东西，把人抱在了怀里。

“嗯，说是回去整治一下。”佟皙川窝在他身上，“我说给他指个方向，他还说不要。”

“小孩子都这样。”姜拾文轻声道。

佟皙川点点头：“我对此感受深刻......只希望这小孩儿不要出事儿，我就万事大吉了。”

“不会有事的，你要是担心，我找人盯着一点就是了。”姜拾文轻轻拍着他的背。

“盯着点吧，万一出事，咱们才能及时反应。”被他这一阵拍，满身的压力和紧张都被拍散了，拍的佟皙川很是舒服：“舒坦。”

看着被自己伺候的舒坦的佟皙川，姜拾文才想起了今天的事情：“我今天只处理了一部分，但是在里面我发现了一些......唔，不得了的事情。”

“嗯？”犹豫之后佟皙川就明白他再说什么了，八成是自己做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伸了个懒腰之后从他身上起来，一边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一边询问道：“那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

说罢从旁边的茶盘里翻了两个茶杯，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普通的茶，我平时不在意这些。”

“无妨。”姜拾文坐在他旁边从他手里的那一叠东西中抽出一张，“这是从冥市的一个‘黑作坊’里来的，这个标记我见过，我找人盯了他们很久都没有找到背后的主人是谁，现在看来就很清楚了。”

“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儿。”佟皙川把手里的东西一份一份的排好，整整齐齐的码好，“而且是正常现象，手里有些权利的人总是要有些渠道拿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做一些不好的事，你作为上面的人还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道长知道我为什么要找到这个‘黑作坊’的主人吗？”姜拾文看着桌上的东西，嘴角扬了起来。

“这倒是不知道......你想干嘛，找到它的主人，然后收拾了他？”说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向姜拾文，语气中满是笑意。

姜拾文摇摇头：“不，我想和它的主人合作。”

“合作？”

“对，就像道长你说的似的，总需要一些不合法的手段做一些不好的事情，相比起更加著名的‘黑作坊’，我更喜欢一些‘隐士’，拥有更长期的合作伙伴。”姜拾文很是认真，但面上满是笑意，“不过现在看来，我也不用费一些坏心思去套路它的主人了。”

佟皙川抿了一口茶，点点头：“嗯，但是你得讨好我啊。”

“......好，想要怎么我怎么讨好呢？”姜拾文实在是拿这个越长越回去的道长没办法，只能接着哄。

“明天想吃茯苓饼。”

“哦~”姜拾文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

“还有上回的茶。”佟皙川毫无压力的提着要求。

“哦~”姜拾文还点点头。

　“还有几张有明黄色标记的信件。”

“还有呢？”姜拾文微笑着接着问他。

“还有老地方藏着的桂花酿。”

“不要把酒和茶一起喝。”姜拾文直接伸手把佟皙川抬得越发高的手按到了桌上，几个没什么分量的信封直接被一阵风吹到了地上。

意识到下手有点重了之后，把佟皙川的手腕捧在手里揉着刚刚被磕到的地方。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佟皙川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也就没有接着为难他。

姜拾文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抬头朝他笑了笑：“暂时不需要什么，我需要的是长期的契约关系。”

“我的就是你的，你有需要随便用就行。”佟皙川没被握住的手一摆表示随便用。

姜拾文像是早就料到似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说罢指尖一动，一个浅色的本子飞到佟皙川的手边，佟皙川翻开之后就看见了一行字，不由得到抽了一口冷气，原本以为会晚一点被发现的，结果这么不巧的是——第一天就被发现了。

“这是今天想问的重点，本想最后问的，但是现在太晚了。”姜拾文停了手上的动作但是并没有松手，握着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索着。

“这是一些小法力而已，无伤大雅。”佟皙川挣扎了一下，但是一抬头就发现姜拾文依旧是那个温暖的笑容，认真的看着他。

像是看破佟皙川的小把戏似的，静静地等着他坦白，而且根据手上的触感来讲，今天不交代是别想好好休息了。

　　“这种法力能把人的气息隐藏，如果灵魂不离体，就跟僵尸无异，只要功力够深厚，能在冥市隐藏一月有余，而在冥界至多只能隐藏十天左右。”佟皙川指着上面画着的符纸的形状和旁边不怎么清晰的解释细细的给他解释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符文
“然后这个是上回我用过的那种，能压制身上的药性和酒气，不过时间有限，用起来也不复杂。”

“这个是对外形的伪装和变换，只要对对方的容貌衣着想到越发细致就回越像，这个时间很有限，与自身关系不大。”
话刚说完，姜拾文伸手在空中一抓，出现了一直黑玉毫，上面还蘸满了墨水：“我建议这样。”

说着在那个符文上添了几笔，与原有的纹路结成了一个新的辅助符文，既没有影响原有的功能，还形成了一个新的符文。

“这个新符文的样子好似有些不对。”佟皙川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精巧、细致但又显得格外有力。

“这是冥堂的一个暗卫想的方法，没人觉得有用，但是我试了试，在部分符箓上有用，但是绝大部分概率是无用的。”姜拾文虽然在冥府很是受限，但是研究符箓不算被限制的部分。

佟皙川抬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黄纸和朱砂，刚要抬笔尝试就被姜拾文拦下了，介于“追魂”的原因，他不是很乐意佟皙川在这种不必要的时候使用法力，于是结果他手里的纸，工工整整的在纸上临摹下纸上的符文。

灵力充沛，尸气被隐藏的很好，姜拾文试探着询问道：“道长想自己试试吗？”

“嗯......我有个很好的提议。”佟皙川略微思索过后，身上隐藏多年的属性显露了。

姜拾文下意识身体往后稍微倾斜了一点：“道长请说。”

“嗯......你看，这个符能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但是只有外表而已，所以我想着能不能把我变成......”

　　话还没说完，姜拾文直接捂住了他的嘴：“道长还是别说了，我觉得没什么好事。”

被捂住嘴的佟皙川可怜巴巴的看向他，“唔唔唔”的好像在说着什么。

姜拾文一秒冷漠脸：“我觉得道长现在没事了，先休息吧，走走走。”说着抓住他就准备把往床边扯。

佟皙川赶紧挣脱：“这是冥堂新录入的符箓法术，送过来给我看看收录情况和解释情况的，你怎么回的？”

姜拾文没有在本子上直接批文，只是再里面夹着纸，刚刚那个本子没完全翻开，后面的纸张还没有看见。

“这本我没有写，因为不知道要写些什么。”

这是唯一一个他不知道怎么下手的，其他的或多或少了解一些，也摸得清佟皙川处事的风格，不论是提前要求投诚的，还是佟皙川的那群奇奇怪怪的师傅发过来的“问候”，亦或者被私密派出去办事直接递消息给佟皙川的，他都应付的来，只有这个没头没尾、内容诡谲、甚至还有些危险可怕的东西应该怎么处理。

“这东西留着吧，只用抄一份小件放回冥堂的存档处就行。”

佟皙川抄了个小件，留了两行不咸不淡的批文，用茶杯压好放回了桌子上。

“这都是要教下面的人学的吗？”姜拾文空下的手收了收紧，皱着眉问道。

佟皙川牵上他的手：“不会，有些东西不能传播的那么广，会出事的......参与编写的都是我长姐开始就在冥堂的人，他们已经不当道士了，只是想在这里讨生活而已。”

“那也要小心一点。”姜拾文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佟皙川点点头：“我明白。”

“嗯。”

“这个是之前你吃的药，本来想留着再改进一下的，你倒好，把我收着的药直接给吞了。”佟皙川的手指上了一小段文字，旁边连个批注都没有。

“我......”

这事情过去两三天了，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形容，姜拾文有心按他一顿，但也不好发作。

佟皙川摇摇头：“问题不大，这东西本就是不能被太多人知晓的，你算是尝了个鲜......还吃了个底。”

“......”

　　“没事没事，话说你效率有点低啊？”看着桌上的东西，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处理完“小山”。

姜拾文朝他笑笑：“怎么会，那些我能做主的我就直接发回了，这些事需要留底和‘质问’的我才带过来了。”

“你发回了多少？”佟皙川觉得有点不妙啊。

“五六十吧，怎么了吗？”

一听到这个数，佟皙川扶额沉思：“我觉得......还可以接受，明天你好好休息，别累着。”

“嗯？”姜拾文好像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这还不及冥府的半数，道长......不会是平时懒成这样，回多了怕人家起疑你假手于人？”

佟皙川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抬手塞了块手边的糕点到他嘴里：“我没有，别瞎说。”

“好。”姜拾文把嘴里无味的东西取出来，“时间不早了，道长早些休息吧，明天怕是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

“能不能不要这么提醒我？”原本心情舒畅的佟皙川被他这一句堵了个郁闷，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姜拾文抬手拍拍他的背：“要休息去床上，趴这儿容易着凉。”

“我贪凉。”佟皙川脑袋抬起一点点，拖着声音说道。

“贪凉也不能在这儿。”说着便把人拉起来，往床边儿扯。

刚把人撂床上，就被连带着一起拽下去了：“本道长觉得你身上凉凉的就很舒服。”

姜拾文试着挣了一下，觉得他很有抱着不撒手的意思：“这算是要讨好道长的一种吗？”

“嗯。”

佟皙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迷迷糊糊的，累了一天还真做到了沾枕头就着，就是这手上的力道让姜拾文始终觉得，他这睡是装的。

“累了就好好休息吧。”姜拾文轻声说道，“松手，不然明天胳膊肯定不舒服。”

佟皙川顺从的松开了手，人倒是睡得更死了。

　　姜拾文轻手轻脚的把被子给他搭上，隔着被子轻轻拍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探到他的枕下，果然小时候藏着的匕首，现在换到了这里，不算精致的匕首上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界，不论是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被这东西捅一下，怕是要直接丢了命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学会
佟皙川焦头烂额的处理了很多天的事情，有惊无险好像一切都在按照预计的轨迹执行，好像一切都是平稳的。

姜拾文在望月溃败前一天回了冥府，望月看着“囚间”外站着的、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冥王，感情略带些复杂：“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看人的眼光不错，你真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从一开始你能挣脱‘控’的束缚，到后来的玉币......还有这次的居，暗度陈仓、精准收尾，连送过来干扰我的那个孩子都是万里挑一的苗子，多好的计划，如果不是用来对付我的话我可能会给予你更多的建议，王。”

“有时候你应该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看计划外面的东西，也许你能发现更多的漏洞。”姜拾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对于这个......老头子，他可能只有恨。

望月接下腰间挂着的令牌，无比虔诚的把它放在地上：“太阳永远不会照亮冥界，因为对于这里的所有东西来说，那是致命的，我的计划不会成功，你的自然也不会，见不得光的东西，永远只能躲在地下而已。”

说罢望月便消散了，姜拾文抬手，那块令牌飞到他的手里，轻轻一握便消散成了粉末：“也许我应该感谢你，但是我不会......你只是一个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姜拾文把手里的粉末尽数拍在“囚间”门口放着的书上，一阵风吹过，书上的东西吹了个干净，翻开前两页，上面写着两行字“篡改命理。”

后来再想想，如果不是望月对他的命理乱来，或许就不会对道长的身体产生那么大的影响，影响他的修习和心性，让他这么消散真的太便宜他了。

处理完一切，姜拾文抱住佟皙川，自言自语道：“也许他说的没错。”

“说这么？”佟皙川被这句话说了个懵。

姜拾文在他脖间蹭了蹭：“我想我现在应该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掉道长身上的东西了。”

“你说‘追魂’？”佟皙川摸了摸腰间，“嗯哼。”

阵阵刺痛从腰间传来，许是在身上的时间还不算长，痛感没有想象的严重，再加上佟皙川长期以来“伤敌一千，自损一万”式的修习方法，还算是可以。

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小心翼翼的抽着气，姜拾文本想着慢慢来，但是怀里的人确在止不住的颤抖，那就干脆一点吧 。

抬手间，“追魂”残留的法力被尽数抽尽，猛砸过来的痛感让佟皙川眼冒金星：“......”

什么东西？！！

姜拾文接住力气被连带着抽走的佟皙川，他整个人都是软的，姜拾文安慰道：“没事了。”

“......嗯嗯。”佟皙川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但是疼啊。”

现在只觉得腰间疼的抽筋，还有几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闭上眼睛的瞬间一滴眼泪从脸颊滑落，姜拾文抬手擦掉：“去休息一会儿吗？”

“嗯嗯。”声音糯糯的，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姜拾文心里一阵柔软，反正冥堂可能会有人，栖桐院儿又不会有人，大摇大摆的抱着佟皙川回了卧房。

佟皙川一觉睡醒只觉得神清气爽，压在身上多年的担子被抽走了，顿时觉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在给他两天天师都能登顶了。

“那为什么呢？”

一个轻轻脆脆的声音从屏风外面穿过来，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原本是想着把墨瑾桃接回来就完事，谁知道这姑奶奶还玩上了，赖死赖活想留在冥府，姜拾文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把这小祖宗哄回来。

一进栖桐院儿就吵着要找佟皙川，说要讲讲这几十天的趣事儿。

好在姜拾文在她冲进佟皙川卧房的前一秒拦住了她，不然佟皙川起床气爆发了估计能直接动手。

“因为僵尸比起魂魄有这天生的优势，最明显的一点是僵尸拥有自己的实体，不需要借助他物。”姜拾文耐心的解答着她的问题，防止她跑过去打扰佟皙川休息。

“为什么要......”

“行了，你都快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在听他俩一问一答好一会儿之后，佟皙川实在是心疼他的小阿文，带着有些晕的脑袋出来了。

姜拾文抬头看向他，靠着屏风，一脸的笑意：“我们吵醒你了？”

“不是，睡不着了，这两天睡得有点多了。”

淘淘从姜拾文的腿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了佟皙川，还把他撞了个踉跄：“好了好了，回来啦就行，不然还得被墨语安那混蛋轰炸。”

“我已经告知鄞王小郡主接回来了，请他和王妃放心。”姜拾文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状况，生怕再出什么问题。

佟皙川点点头：“嗯，现在把这个小麻烦送去给我娘亲吧。”

看着他状态好像还不是很好，估计是没什么精力应付这个小丫头。

“你娘亲自己过来把她接走了。”

“外祖母。”一看见慕絮墨瑾桃果断抛弃了佟皙川。

“娘亲。”

“我接淘淘出去玩儿，你好好休息。”慕絮俯身掐了掐淘淘的小脸，一脸慈爱的牵着淘淘离开了。

“外祖母，我跟着那个哥哥去了一个很好玩儿的地方。”墨瑾桃一脸兴奋的跟慕絮说着话。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佟皙川伸手扶住姜拾文：“可算把这小祖宗送走了。”

“嗯。”

“事情做完后，接下来干嘛？”

“冥堂又不会关门。”事情每天都会有新的。

佟皙川靠在他身上，跟没骨头似的：“你可以换个方式安慰我吗？”

“暂时没学会。”姜拾文皱着眉头。

“昂~还没学会啊？”佟皙川拉着嗓子问着，“要学多久？”

“不知道。”姜拾文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管他呢，反正时间长的很，等你哪天学会了我们再说。”佟皙川笑了笑，然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完了，算算日子我长姐过两天就要回来了。”

“嗯？”

　　“我觉得我要被找麻烦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不过这情况报警警察会管吗？
“所以呢？”姜拾文好奇道。

佟皙川面上略带些为难道：“不知道冥王大人能不能收留我去冥府住一阵子呢？”

“......目的在此？”

“不然.........”

“Wake up.”

　　佟皙川耳边突然响起这么一声，周围的一切突然开始模糊，再看清楚的时候是在“朱户”。

“我带你走，你要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还给你扔回来，还有呢就是......”顾北宁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抬头一看，他正拉着自己往“朱户”外走。

回头一看，刚刚半开不开的琉璃草开了花，旁边站着个璧人，手指还停留在花瓣儿上，见他回头便朝他笑了笑。

佟皙川抬头看了看依旧在喋喋不休的顾北宁：“这个是罗盘，我在里面藏了个保你命的东西，别弄丢了，别弄坏了，好好收着知道吗？”

还是像老妈子一样一样啰嗦。

不过后来好像好一些了。

是吧？

是什么......

躺在床上的佟皙川猛的睁开了眼睛，出了一身的冷汗，还是小孩子样子的姜拾文坐在旁边，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佟皙川翻身下床退到了窗户边：“......”

心里有一万句骂人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手心里翻出一张瞬移符，悄悄点燃。

“道长！”姜拾文发现之后想要阻止，但扑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恢复原型之后一个人带着些没落的坐在了床边，隔着窗帘的缝隙看了看外面的天。

嗯。

今天下雨啊。

连太阳都没有了。

“大人。”姜砚周看着他手里的玉币，心里莫名发毛，当初姜拾文交代的是，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把这个给了佟皙川。

昨天一时间气急了直接动了手。

“无妨，你既然答应了封柏你就好好交着。”姜拾文坐在原地，有些出神的望着窗外，“外面的天什么时候放晴？”

“大人，可能要好几天，这两天连续性降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姜砚周其实一直都不明白，一个生活在冥界的王，为什么要这么关注这边的天气。

姜拾文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且留在这边吧，等天放晴了我就回冥府。”

“是。”

他以前很爱拿太阳比喻，好像有太阳什么都不怕似的，可那边根本没有这东西。

—

顾北宁察觉到自己留在罗盘上的阵法被触动了之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小川？”

“什么？”

被他的嘴炮折腾了好几天的慕容夕不知道为什么能从他嘴里蹦出一个其他人来：“怎么了吗？”

“我留在小川罗盘里的阵法被启动了，估计是遇到什么事儿了。”顾北宁有心想回去看看，但是冥府没有冥王的准许他根本出不去。

慕容夕看了看那边静悄悄的天际：“怕什么，王好像有意要护着那个小孩，出不了事儿的......或者你认为，你能与他相抗衡？”

“并不是，但是小川......”

“想把事情继续瞒着，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他一个不高兴就是收拾你进‘囚间’了。”慕容夕手头的工作不少，但不影响她和顾北宁聊些闲话。

“也许我有机会闯出去，像几年前一样？”顾北宁虽然坐在原地但是心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慕容夕放下手里的笔，嘴角挂着和善的笑容：“你知道冥王给我一个特权，我可以随便把人关进不用的‘囚间’，理由可以暂缺，而且我的理由充分——一个想要打破冥府规矩的、前科累累的‘在逃犯’。”

“那你可以......”顾北宁手边有一只拿符箓折好的小人儿。

慕容夕嘴角的笑容一僵：“你信不信我现在送你去我平时审人的地方，感受一下，保证你能忘了这些破事儿，只想着要怎么向我保证不会再提出这种愚蠢的建议。”

“......当我没说。”顾北宁不是很想知道一个“魔头”是怎么折磨人或者魂魄亦或者僵尸的，尤其是把这东西往自己身上试试。

“这才有助我们之间牢固的盟约。”慕容夕重新拿起了手边的笔，“你要的人我偷偷给你调出来了，你只有两个时辰。”

“佟童还是李木易？”

“都不是，是你的‘老情人’。”慕容夕朝他笑了笑。

“......我去看看。”

—

“......”

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门都快被他砸了也没人开门。

现在他很想报警。

不过这情况报警警察会管吗？

......

“川哥，再不开门我可自己进去了。”封柏手里有顾北宁给他的钥匙，本来说要早上拽他起床上学的，现在嘛......

门刚打开一个缝，一整过堂风吹来，门被狠狠地关上，封柏的鼻子中招了，处于力道考量，他还以为是佟皙川再里面把门给闭上的：“川哥，你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吧，我就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大不了我以后少学点儿，争取让姜老师先把我踢了行吗？”

“......”

“川哥，我......我今天给你请个假，你先消消气，我先去上学了，你......消了气我再来找你。”封柏看了看时间，再不走已经要迟到了。

姜拾文听着外面的声音难得没有直接动手的想法。

抬手看了看手里还有这部分记忆的玉币：“道长......”

佟皙川一招跑回了佟昀郊区的房子，空空静静地房间让他渐渐冷静下来了。

刚刚他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好像是冥府的玉币。

难怪自己前世的记忆自己算不到，一直被扣在冥府没松开。

以前一直想着怎么找到自己等我记忆，现在只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个记忆洗掉，永远记不得最好。

一些奇奇怪怪的记忆充斥在脑子里，一张张笑脸从眼前划过，尤其是姜拾文，他的眉眼永远都是温柔的，眼睛里满是专注，像是怕错过了他说的话似的......

　　但是，这不对。

第一百一十六章：一切随心便好
“你是去叙旧了还是去......挨打了？”慕容夕很是惊讶，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去聊了个天，回来就跟被揍了一顿似的，真不知道顾北宁经历了什么。

顾北宁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你都说了是‘老情人’，叙旧能叙好吗？”

“审判官大人，那人被打了个半死，要救治吗？”旁边跟过去的小鬼回报道。

慕容夕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笔生生被捏断成了两截：“去救回来，不然下次怎么看着顾北宁被揍呢？”

“......是。”

旁边的小鬼瑟瑟发抖的回道。

顾北宁靠在椅背上一副懒散的样子：“我不确定冥王是不是还跟小川在一起，小川他现在已经回郊区的那个房子里了，师傅因为上回的事情已经回老家养伤了，他现在大概率是一个人。”

“也没见你担心啊。”慕容夕擦了擦手，换了支笔，瞥了他一眼之后继续写着手里的东西。

“回那里到还好，我和师傅已经把那里的结界和阵法重新布过了，比他那小窝安全。”顾北宁指尖运转着法力，不断的通过自己留下的阵法想知道佟皙川到底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慕容夕手里的毛笔狠狠的落在了洁白的宣纸上：“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呢？”

当初说是来查事情的，现在倒好，他一个天师整天待在冥府，还要耗费人力一直盯着他，也真是有够麻烦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可能不那么合规矩，怎么样盟友，想不想做个交易？”顾北宁一下子来了精神正坐在她对面，手里突然出现了天师簿。

慕容夕明白了他想拿什么交换，但又不确定他想干什么，只得让周围的小鬼都先下去，顺手加了个封印，面对颇具诱惑力的交换条件开口询问：“你那明知不合规矩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冥王自我封印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接近小川？”顾北宁毫不掩饰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还有小川前世的记忆一直无法追溯，是不是冥府扣着他的记忆？”

玉币数量有限，确认无误之后总是要将记忆释放，一来为了有需要的道士追溯，二来冥府的工作量没那么大，一般被扣个十几二十年就算长的了，佟皙川的直接被扣了上百年，这里面必然有猫腻。

慕容夕微笑着看着他，真是好一个不合规矩的目的：“你可以滚了。”

“我自己会查出来的。”顾北宁乖乖起身，朝她微微一笑之后就离开了。

“祝你好运。”虽然你什么都查不出来。

姜拾文进几十年的行为都是诡谲异常的，常常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决定，连这回自封都只是交代了一下事情自己搞出来的。

她第一次看到出现在街上的姜拾文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姜砚周说他被人带走了，刚开始还有些不信，但是看了看冥王留下来的几个小锦囊，还真是.......

上头的人发话了，那就做吧，反正不是把自卖出去了，抬手一挥，一份文件便送到了肖迟暮的桌子上，即便他几次三番的询问和质疑，自己都没有管。

当初说好的，只要做好要求做的，剩下的随意，不惹事，不和稀泥，一切随心便好。

自己在这个位置坐久了，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好似永远有做不完的事，永远没有一个能好好聊天的朋友。

“大人。”澈儿从外面敲了敲门。

慕容夕很快调整过来：“什么事？进来说。”

“大人，冥王吩咐让留意的事情，有眉目了。”澈儿的声音小小的，多亏慕容夕耳聪目明，不然早就换人了。

“走吧。”慕容夕赶紧跟着她去了。

—

顾北宁手里的一张纸渐渐消失，还没过几秒一张新纸。

这么快吗？

自己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东西，那可能这么快就看完了。

展开手里的纸，上面只有一行字：他离开了。

“啥？”顾北宁没看懂他的意思，离开？离开去哪里了？

然后有一行小字渐渐浮现：“书房里有一块令牌。”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走吧。
姜拾文看着手里的纸，展开之后都是质问，完全没有看下去的想法，随手扔了。

“大人，我们找不到人了。”旁边住知道什么时候跪了个暗卫，很是惊恐的说道。

姜拾文点点头：“记忆的恢复会伴随着力量的回笼，找不到也正常，你们先下去吧。”

“是。”

太阳剥开云雾，一点点的照到地上，坐在床边，透过窗帘看向外面一动不动好几天的姜拾文嘴角铁树开花般的笑了笑，语气中略带轻快道：“回去了。”

—

　　顾北宁拿着从书房里拿出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冥界，也许是心里想着的事情太多，一时间竟没有发现背后一个影子已经跟上了他。

“小川？”顾北宁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这是刚接佟皙川回来的时候安排的小房间。

这房间很小，也就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顾北宁根本不会照顾小孩儿，本想着给吃给喝给住给钱，应该不怎么需要自己管，谁知道这比想象的要难得多。

佟皙川在这个小房间只住了两年，上小学之后顾北宁就把他送到了现在的房子，那时候他也上学，一边照顾着佟皙川，一边上学，一边修习。

就像佟皙川说的那样，顾北宁脑子极好，学不怎么上，成绩到是只高不低，自己的小圈子经营的好，高中上完就不想上了。

要不是佟老爷子威逼威逼，他估计能直接从辍学，他上大学之后，那个房子就只剩佟皙川一个人了，偶尔还会去看看佟老爷子。

直到他捡到了佟童，他好像才稍微好一点。

后来......

后来的事让佟皙川很是崩溃，一度把自己封闭了，要不是有个封柏死皮赖脸的来套近乎，他估计早就去冥府报道了。

　　“你不是去冥府了吗？”

第一百一七章：济城旧址
“我在你罗盘里藏着护身的阵法和符箓，一旦触动，我都会收到消息的。”顾北宁看着蹲坐在小床边的佟皙川一时间也编不出什么瞎话来，一股脑从事交代了。

佟皙川揉揉眉心：“......哦，我就是被它叫醒的。”说着摸索着自己随身带着的罗盘。

“叫醒？你怎么了？不是跟那个冥王待在一起吗？”顾北宁暂时松了一口气，坐在他身边。

“我以前一直想知道前世的记忆，现在知道了反倒是烦的不行了。”佟皙川答非所问，但顾北宁也大概能弄懂了，怕不是那要命的玉币。

顾北宁摇摇头：“我一直觉得那玉币的设置有些不成熟的地方，但总说不上来。”

“是感情。”佟皙川又缩了缩，“冥府规定再不被前世记忆干扰的情况下可以保留记忆，但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大家基本上都只是试试，不会有人真的想知道自己前世发生了什么事的，如果真的不想记得了，你可以去找冥府清除掉。”顾北宁提议道。

佟皙川摇摇头：“暂时不需要。”

“......”顾北宁。

什么？

为什么？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我没什么意见。”顾北宁放下手里的令牌。

“这是什么？”

“冥府的令牌，没这东西我怕是回不来。”顾北宁把手里的东西撂到地上，“这东西还被他藏在了书房里，冥府的守卫是越来越严了。”

“怎么了吗？”佟皙川其实躲在这里的时候悄悄喝了一点酒，一时间话多的有些不正常。

顾北宁动了动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把东西拿出来一看，还真是酒，喝酒就算了，还不知道把罪证藏好。

“你下次应该好好学一下怎么处理现场了。”顾北宁把瓶子立在地上。

佟皙川摇摇头：“我又不用杀人放火，学那玩意儿做什么？”

“说起杀人......”顾北宁突然想起了他在冥府的时候他的“老情人”跟他说的话。

“李木易。”佟皙川脱口而出一个名字，“那件事情有问题，是吗？”

“对。”顾北宁揉揉眉心，见他不说话便又接着问道，“......你这小孩怎么没什么反应？”

“你想要什么反应，惊讶、害怕、还是......其他什么的？”佟皙川不是很懂他的提问。

“冥王私下里做了些安排，我看不懂，可能有他自己的用意吧。”顾北宁坐了一会儿觉着地上有些凉，“先起来吧，还不觉得凉吗？”

佟皙川就这他拉自己起身坐到了床边，身上一软躺倒在了这张小了不知道多少的床上，头还险些磕到了墙，给顾北宁吓了一跳，伸手一探才发现，这小屁孩的脑袋烫的不是一点点，眉头一皱问道：“你在这地上坐了多久？”

“不晓得。”佟皙川拖长了音，坐起来才发现，嗓子眼儿已经快干到冒烟了，想要一杯水，刚开口，“我想......”

一句话还没说完顾北宁一杯水已经送到了他手边：“你爬起来自己把药吃了，然后去隔壁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儿睡醒了再说。”

佟皙川经过上次的事情时候对睡觉做梦这事儿已经很是抵触了，坐在这里的时候脑子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但始终不敢睡。

看他的样子，顾北宁没忍住笑出了声：“怎么？一个人睡觉害怕还要我哄着不成？”

“......你封住我的神智吧，我实在，不想做梦。”佟皙川的声音迷迷糊糊的，但是听起来格外的可怜。

顾北宁心里一软，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不会有事的，只要那玉币不早身边，你不会受到干扰的。”

“那已经记起来的事情呢？”

“你既然都不想要那记忆了，干嘛一直想着呢？”顾北宁笑道，“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就是。”

倒不是顾北宁不帮他，封住神智这事儿太危险，轻则想姜拾文那样记忆丧尽，不知身在何处，重则癫狂致死。

以前他小的时候还好说，现在的佟皙川身上带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法力，顾北宁不敢保证，自己能看的住他。

听了他的话，佟皙川认命似的起身离开了，顾北宁看了看天边来的光亮，心情一时间劲有些凝重。

上回有这样的心情是啥时候来着？

哦。

还是关于他的“老情人”的那件事。

—

佟皙川吃了药一觉睡醒难得觉得神清气爽，之前从李木易到青墙村，他基本上没睡过一个好觉，后来封柏这个不省心的还给他那种惊喜，真是想揍他一顿解气的心思都有。

再后来好像就是那个奇奇鬼鬼的梦，命运坎坷，还都是遇到那个小僵尸开始的。

呵。

好一个“事件吸引器”。

“醒了？”顾北宁端着饭放到那张小餐桌上，“正好，来尝试一下你哥我的手艺。”

佟皙川一觉睡了一天一夜，转眼间就到了来第二天早上。
看着桌上的东西，佟皙川表示：“在你吃一口证明这东西无毒无害之前，我是不会吃的。”

顾北宁什么厨艺水准自己还不清楚吗？

小时候吃他做的饭，上吐下泻好几天，就很是难受。

“看看，你这就是对我的不信任，我除了没给你放盐，其他一切都是完美的。”顾北宁说罢，又找补了一句：“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你有人格那玩意儿吗？”佟皙川将信将疑的坐在餐桌边，一双筷子怎么都下不去手。

“试试吧，我可是专门找人学过的。”

佟皙川犹犹豫豫的探出筷子：“......你还真不放盐。”

“你刚起，吃清淡点好。”

“歪理。”

“......”

这小孩绝对是欠揍。

“......我能不能先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佟皙川吃着这东西提议道。

“想去哪里？”顾北宁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

佟皙川平静道：“济城旧址。”

“济城？”

　　那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

第一百一八章：能不说吗？
“就是想去看看。”佟皙川道。

顾北宁点点头：“当然可以，你自己去还是我陪着你？”

“我自己去就好。”佟皙川想一个人去也不为别的什么，就是想看看。

“行，你自己小心点就是。”

—

　把佟皙川送走之后，顾北宁才有时间去看看那边的小信箱，一打开，几十封信件掉出，随手拿起一封。

小暮暮的。

好运。

果不其然，是来质问的，语气凶恶，是来质问他佟皙川去哪里的。

随手在上面回了一句就又送回去了。

翻开下一张，看着右下角的落款居然是明瑞，这丫头送消息来干嘛？

上面是一条警告。

好家伙还是警告自己的。

明瑞：“你他娘的再敢从我这里偷拿东西，我就把你扁一顿。”
“偷拿东西？”

虽然自己以前是有不打招呼从她那里“借”些小道具的习惯，但是最近他可什么都没干，待在冥府就顾着被慕容夕支使了，可真的什么都没有干。

这可真是天大的锅。

但是既然“炼器”有东西丢，应该也是大事，只得再回消息询问。

明瑞看着手里的纸和不知道被谁撬开的柜子，一时间头疼不已。

还可能是谁？

“瑞瑞。”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明瑞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着他的话，一边把手里的纸藏了起来：“什么事？”

“肖处长来了。”

“请进来吧。”

明瑞坐在地上，看着走进来的肖迟暮：“肖处长是来看笑话的吗？”

“我来送冥府给你的回件，说你一直联系不上，我只能自己来这里找你了。”肖迟暮说着递给了她一个包装严密的牛皮纸袋。

“谢谢肖处长。”明瑞一脸郁闷的接过那东西，抬手拆开。

自己有给冥府送过东西吗？

这啥？

拆开一看。

好嘛，居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盗走的法器。

“......”

肖迟暮只觉得手里的东西有些重，但是也没想到会是这东西，只记得明瑞说这东西丢了，冥府拿走的吗？

“冥府有这种人吗？”明瑞现在火气很大，自己心惊胆战这么久，居然是被冥府拿走了。

手一晃，里面掉下另一样东西：“血玉？”

一块色泽鲜艳的障息血玉静静地躺在地摊上，一到精光在表面缭绕。

“这法力看上去像是小川的。”肖迟暮没有擅自伸手去捡，只觉得这法力很熟悉。

“那个小孩有点......复杂。”明瑞抱着失而复得的法器，一时间心情比佟皙川本人还复杂。

肖迟暮嘴角僵了僵：“你查他了？”

“嗯。”

“查到了？！！”

肖迟暮难得动火气了，把旁边的明瑞吓了一跳，不由得紧了紧抱着法器的手臂。

“昂，怎么了？”

“佟皙川的资料被姜拾文全部封存，你要是能查到说明是有人估计透露给你的......你对他的兴趣应该不大，是谁让你查的？”肖迟暮紧张了，这要是被姜拾文盯上了，可不是好玩儿的。

“......能不说吗？”明瑞身上出了一层冷汗，觉得好像是有些可怕，但是刘子明好像也不是好惹得。

“当然可以。”肖迟暮大概已经才到是谁了，放在口袋里的手在手机上按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

佟皙川一个人一路走走停停，还想办法甩掉了后面跟着的不知道是谁派过来的人。

济城旧址。

镜湖就在这里。

深秋，风拂过湖面，带着些湿气的风拍在脸上有些冷，钻心里的那种。

佟皙川的手伸进冰冷的湖水中，手里的符箓渐渐燃烧，突然一个木盒子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没错，记忆中是这里，自己在这里藏了一个盒子，以魂魄为媒介，只有同一个魂魄来这里找，才能找到。

这算是希望破灭了吗？

由于法力的维持，木盒子非但毫无损伤，甚至连水都没沾上，冰冷的手指在盒子上划过，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开还是不开？

犹豫再三，还是伸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里面的东西很少，只有一封信和几张碎纸片，还有一块残缺的令牌，上面依稀写着“冥堂”的字样。

见信封上什么都没写，佟皙川犹豫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反正都是“自己”写的，应该不存在什么隐私权的问题，便放心大胆的打开了。

“转魂丹一事事关重大，轻则两界治理困难，重则冥界暴乱威胁千年之和，如若出事还望不计前嫌、鼎力相助阿文，待事情平息，再做其他定夺，附上转魂丹相关资料以助一臂之力，万望一切顺利。”

看着自己留给自己的短短一段话，佟皙川更郁闷了，这写的什么东西都是？

放下手里的信纸，拿起旁边的碎纸，果真是“转魂丹”的相关资料，这怕是冥府找了许久的，要不要找人送过去？
但是脑子里一划过姜拾文的脸，心就抑制不住的跳动，想要马上见到他。

这就是恢复记忆的可怕之处，行为、处事、性格、能力、判断......都会收到影响。

即便心里叫嚣着绝对不要见到他，但潜意识里却恨不得马上见到这个人。

这感觉真要命。

佟皙川没注意的是，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肖迟暮看着面前这个人，有些说不出话来，找了他两个星期都不见人影，现在倒好自己大摇大摆的走到他的对接处了。

“三分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就直接动手揍你。”肖迟暮面上带笑。

“我要去冥界，请你帮我跟那边打个招呼。”佟皙川这两个星期也不好过，不知道哪里的人一直跟着他，最近才甩干净，一有机会直接奔着对接处就来了。

肖迟暮往椅背上一靠：“......”现在是不是是个人都敢这么毫无顾忌的使唤他？

见他一脸的“生无可恋”，佟皙川抬手敲了敲桌面，皱着眉问道：“我最近一直被人跟着，就没联系你们，出什么事情了吗？”

　　“问题不大，除了明瑞那丫头找审判官闹了一通、刘子明乱捅马蜂窝给我找事儿、你师兄装聋做哑不回冥府的消息那边有些意见等等一些不顺利的事情之外，一切都是顺利的。”肖迟暮换了一脸的“欣慰”，摆了摆手。

第一百一九章：冥王可能要换了
“那......是挺顺利的。”佟皙川苦笑，原来最近谁都不好过。

“刘子明有上面的护着，现在闭门查看，不许出门，没有实权；明瑞跟慕容夕关系不错，她没跟小孩子计较；至于顾北宁，冥王不表态，那边也不敢太为难他......”肖迟暮说着说着才想起来刚刚佟皙川说了什么，“等等？你要去冥界？”

“对。”佟皙川点了点头。

自己说的没错，这事儿事关重大，不能因为自己的小脾气误了大事。

“去那里干嘛？不知道最近那里正乱着吗？”肖迟暮不解。

“去帮忙。”

听到这句话肖迟暮的目光转向了他怀里抱着的盒子，瞧着不像是什么普通东西，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紧张：“你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拿回来一些本就是我的东西而已。”佟皙川耸耸肩，手不轻不重的在盒子上拍了拍。

“......我不会帮你问的，现在回你师兄身边安安稳稳的呆着，现在只有他有‘护犊子’的精力，敢乱跑就直接扣了你。”肖迟暮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觉得事情不简单，前段时间冥王刚刚回冥府，估计不是什么好事，随即补了一句，“就算冥王点名儿见你，你也不许去。”

“不怕他端了你的对接处？”佟皙川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态度。

肖迟暮放下手里的几张纸：“这么说吧，他要是端了我，他就只能自己设计和这边的联系了。”

“恐怕他求之不得，但是......对这边到是一大威胁。”佟皙川从容的应答着，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了”的样子。

肖迟暮眼睛瞥到了他书包上挂着的墨玉，但随即便离开了，像是很随意的看了一眼似的：“所以他更不会，要是这边的人联合起来对付他，他也不好过。”

“什么意思？”佟皙川的眉微微皱了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冥王可能要换了，新一轮的选择和朔月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会有很多修道的人借此契机达到自己的目的。”肖迟暮很是直白的说了出来，毕竟现在冥府那边因为一些事情忙的脚不沾地的，也不会派人顾及这边的。

“为什么要换？”佟皙川基本上是脱口而出，情绪一时间似乎很激动。

现任冥王可是有记录以来在这个位子上坐的最久的，能力拔尖儿不说，似乎有什么能力一直牵扯着他的理智，让他不至于堕入深渊。

肖迟暮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桌上敲着，面上的表情越发复杂：“......你以前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

“突然来了兴趣不行吗？”佟皙川这才松开了手里的盒子，放在桌子旁边，笑道，“像你说的，我总不能一直逃避吧？”

“你的转变但凡晚一些，或者早一些都不会让我......这么怀疑。”

太奇怪了。

把佟皙川打发走了之后，肖迟暮拿起收在桌子里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明明。”

“小暮暮？你不是说......”刘子明的声调异常的轻声，像是卸了个背了很久的重担子似的。

“你之前查小川，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没告诉我？”肖迟暮没管刘子明的状态，只是反问了一句，刚刚佟皙川的状态，好像不太妙。

刘子明那边停顿了一下：“......我们面谈，来我这里吧。”

“好，等我下班吧。”肖迟暮揉了揉眉心，头疼，裂开一般的疼。

“嗯。”

刘子明收起手机，看了看自己的狗窝。

要不要收拾一下呢？

一边想着一边已经动起了手，下次还是出去吃饭来的方便些。

肖迟暮看着周围整洁的房间：“你确定这是你的房间？”

“为了你来特别收拾了一下，想喝果汁吗？”刘子明一点都不意外他的态度，自己平常什么状态，谁能比他清楚，晚放一个月都长毛了，都不一定会洗。

“不喝，说事儿。”肖迟暮不想跟他说闲话浪费时间。

“小川前世的记忆找不回来，是因为他的记忆的那枚玉币，一直扣在姜拾文自己手上。”刘子明知道他不喜欢废话，随手给他放了杯茶在手边，便开始跟他讲自己查到的事情。

“前面的我知道，但为什么他要扣在自己手上？”肖迟暮了解到的很少。

刘子明翻出明瑞给他的资料：“很久以前他留了一个魂魄在身边，宠爱有加，基本上就照着宠妃来了，后来他遇刺，那个魂魄替他挡了致命一击，为了防止这个魂魄消散，他亲自送这个魂魄去了轮回日晷。”

肖迟暮结果电脑，一点一点往下翻：“继续。”

“小川就是这个魂魄转世的再生。”

　肖迟暮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小川就是转魂丹的源头？”

“没错，而且小川手上估计还有冥堂的令牌，他能结束这个案子。”刘子明见他不动了，就伸手接着往下翻。

“这个地方叫镜湖，之前是给玄冥兽的栖息地，后来玄冥兽继续内迁，这地方空了下来。”

又往下翻了一页。

“镜湖下面有一个地方设置了禁制，无人可破，认主的那种。”

又一页。

“这个盒子是禁制里面的东西的推测样子。”

肖迟暮看了一眼，跟佟皙川今天抱着的盒子长得挺像，问了一句：“这里面会有什么？”

刘子明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猜测，可能就是冥堂的令牌和转魂丹的事情。”

“小川今天来找我，说要去冥府帮忙，我拒绝了。”肖迟暮说道。

“他要是去了，还不一定能回来。”刘子明打开了另一个文档，“这个魂魄在冥府期间，为了姜拾文重塑冥府昔日的辉煌和肃穆，树敌颇多，之前他是天师，姜拾文也明目张胆的护短，没人敢动他，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真人，前段时间怕是还惹恼了冥王，不见得路好走。”

肖迟暮看向坐在旁边的刘子明：“这都是你找明瑞查出来的？”这可不像是明瑞一个人能查到的。

“我还找了一个修命理的帮忙？”

“谁？”

　　“......”

第一百二十章：......麻烦......
“你为什么对小川那么有兴趣？”肖迟暮实在不解。

“一个人飞升机缘是很重要，但那也不是随便飞升的理由，不是吗？”

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刘子明深知现在的人想要飞升是多么的不容易，以前可以找什么灵气充足的地方滋养，大肆宣传自己的道术，现在却没这样的方式方法。

那样随随便便飞升的人，也只是过去的传说而已，现在的人不可能随便飞升，连像顾北宁这样的天师都少见，他还是悄悄“潜逃”了几年才到现在的水准。

佟皙川......

一个心思不知道安在哪里，还要费心思应对周围人的人，一个比顾北宁还不着调，丢了灵魄的人。

他又是凭的什么？

—

佟皙川回到了自己的房子，躲过了封柏这个“老妈子”。

抬手一探。

家里已经没人了。

走了就好。

把自己收拾了一下之后，佟皙川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盒子，又把那封信翻了出来。

“转魂丹一事事关重大......如若出事还望不计前嫌、鼎力相助阿文......望一切顺利。”

“阿文？”

自己给自己写的信，对他的称呼也是这样的吗？

记得当时肖迟暮让自己养着姜拾文的时候，说他家里有事回不去，是这件事吗？

一边想着一边翻了所谓“转魂丹相关资料”，很是残缺，记得东西没头没尾的，根本连不起来。

这要怎么帮忙？

帮忙把这东西给他送过去吗？

拾起那块残缺的令牌，是冥堂堂主的令牌，瞧着这个破损的地方，像是道士的道术所致，如果挂在腰间的话，应该是躲避后的结果。

但这东西上面连个绳都没拴，怕是揣在怀里，直接照着心口的一击。

玄铁都被震成这样，人肯定是没救了。

......

是自己吗？

像是印证这个想法似的，心口传来阵阵痛感，佟皙川下意识伸手捂住心口，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一掌直接命中胸口。

剧烈的痛感使得身上一软朝后倒去，然后落入了一个怀抱，把他护好之后，一掌飞出，刚刚那个袭击他的人直接被打到魂飞魄散。

然后就感觉被人抱起来，不知道朝着哪里去了。

等面前的幻觉渐渐消失，佟皙川才颤抖着从沙发上起来，出了一身冷汗，一阵风吹过，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走过去把窗关好之后，佟皙川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把刚刚的东西从脑子里赶出。

渐渐冷静下来之后，佟皙川沿着墙坐到了地上：“......麻烦......”

楼下的封柏正在给姜砚周打电话：“......那我川哥呢？”

　　姜砚周很是无语，这种事情自家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

自从他在课上宣布，佟皙川办理了休学之后，封柏跟个跟屁虫一样，甩都甩不掉，下课问题，回家电话。

不知道还以为他在这儿催债呢！

“封柏同学，关于佟皙川的事情我不方便透露太多，你看你有什么其他我能回答的问题要问的吗？”姜砚周压制住火气，平静的回答道。

“哦。”

一如既往的回答。

“那我能问问川哥给我的护身符吗？”上回姜砚周看见自己的护身符的时候好像还惊讶了一下了。

“那是个好东西，是以往修道大家——佟家给自家孩子打造的，能护你的平安，东西不能算好，是极品，好好受着吧。”姜砚周给他解释了一下，手里还不停的打着字处理这教案，待会儿还要处理那边的文件。

他容易吗？！！

封柏拿着护身符的手一下子差点没拿稳，赶紧伸手接住，结果手里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另一边的姜砚周也被吓了一下，差点没保存直接关机，赶紧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手滑手机掉了，我没事了，老师好好休息，再见再见。”

话音刚落，姜砚周直接按掉了电话，不喜欢这东西，交流起来的感觉怪怪的。

封柏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裂了。

佟皙川扶着墙壁站起来，腿都麻了。

现在看着这个沙发，突然有些恐惧的感觉，从旁边捞了一个板凳过来坐着。

把茶几上的东西慌慌忙忙撂进盒子里赶紧合好，坐了一会儿之后，又看了看主卧的方向。

呵，对自己家产生了恐惧可还行。

一边想着一边转身朝着客房的方向走，突然目光被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挂在墙上的书包上挂着一块墨玉，上面浅浅的雕刻着什么，走进了之后仔细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这东西好像是，姜拾文给自己说是能直接去冥府的媒介是吧？

佟皙川伸手把那东西取下来，握在手里，在师傅家里的感觉没错，这里面藏着的法力确实可怕。

要试试吗？

佟皙川坐会刚刚的小板凳上，把玉佩放在盒子上面，盯着这两样东西。

跟之前去找肖迟暮的感觉不一样，现在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紧张，明明之前那么坚定的想去，现在真的有些机会了，反倒是怕了。

佟皙川心里挣扎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伸手抱起那个盒子，把玉佩攥在手里，凭借着记忆画了张符贴到了那块玉佩上。

过了半天没什么反应，佟皙川心里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一眨眼的功夫面前的场景突然发生了改变。

姜拾文原本坐在书房里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最近姜砚周的事情也特别多，他也没给他太多的工作，于是许多的事情就压在了自己身上。

正赶上佟皙川不知道去哪里心烦的不行，这样正好能转移一下注意力，所以他一口回绝了冥市要派人过来的帮忙的建议，连肖迟暮都没管，一心扑到了面前的工作上。

正心烦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佟皙川在玄冥兽内迁之后，光明正大的占了原本的地方，两人无事的时候经常去那边玩玩。

第一百二十一章：私人目的
佟皙川在镜湖那边很是放松，一口一个“夫君”“相公”的叫着，听的姜拾文心里痒痒的。

怎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想起这些，姜拾文抬手揉了揉眉心，顺手撂了手里的笔。

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房间里进了人。

抬头一看，就看见攥着玉佩抱着盒子的佟皙川，他眼睛里似乎写着慌张，但是天生的冷漠，让着一份慌张看起来没那么明显。

佟皙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似乎要解释什么：“我......”

话刚起来个头，就被突然过来的姜拾文抱住了，一句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姜拾文看见面前的人，心里满是欣喜，一秒都没耽搁直接抱住了他，佟皙川的心跳透过衣衫一下一下撞在他身上，低声道：“......是梦的话，可不可以不要醒了......”

声音软软糯糯，像是恳求一般，让佟皙川想起了他小时候，仿佛害怕失去一切似的小心翼翼。

佟皙川心里一下就没那么慌乱了，被他抱了有一会儿，佟皙川的手指从袖口翻出一张符箓，这还是他是修士的时候画的，倒不会伤到姜拾文。

抬手便拍到了他腹部：“抱，抱够了就松开。”

被这不痛不痒的一击击到，姜拾文一下就清醒了，赶紧松开他：“我还以为......”

“无事。”佟皙川往后退了一步，暂时不习惯跟他太亲近。

把手里的盒子给他，除了里面那封自己写给自己的信之外都没动：“给你的。”

姜拾文认识这个盒子，是佟皙川自己悄悄藏着的，他都没给看，说是一个出事儿了用的。

“我可以打开？”姜拾文没有擅自打开，只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佟皙川点点头：“当然。”

姜拾文看着他身上薄薄的卫衣：“对于人类来说冥界的温度太低了，我给你那个外套吧。”

先把手里盒子放下，手里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件外袍，像是知道他不想跟他太亲近似的，只是伸手递了过去。

佟皙川摇摇头，有些慌乱的开口：“我先去肖处长那里拿了任务才能在这里久留，先......先走了。”

说罢用着手里的玉佩先离开了。

姜拾文有些没落的把手里的袍子收起来，转身打开了那个盒子，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那个残破的令牌。

姜拾文眼神有些复杂，把这块令牌放在了旁边继续翻看着里面的东西。

当初佟皙川准备这些就是为了转魂丹一事吗？

......

他刚刚好像是说要去拿任务，要在这里......久、留。

顺手拿起旁边的笔写了个条子给对接处送了过去，若是不同意，大不了自己直接把人强了过来。
等佟皙川换了厚一点的衣服来到冥府的时候，姜拾文已经给自己换了身行头，坐在书房等他了。

引佟皙川过去的慕容夕表示......真的没眼看。

慕容夕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后就告退了，佟皙川有些尴尬的站在他面前。

姜拾文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肖处长说，你威胁他来着。”佟皙川尝试着让自己放松一下，但是这地方实在压抑，完全不知道怎么放松。

“怎么会？”姜拾文笑道，“只是想请他帮忙。”

其实佟皙川看过那个条子了，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请”他帮忙的语气。

“......我来帮忙处理转魂丹的事情，事情处理完我就离开了。”佟皙川换了个话题继续聊。

姜拾文点点头，嘴角依旧满是笑意：“我知道。”

“......”

我可不这么觉得。

姜拾文把盒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转魂丹引发的乱子比较多，也是处理了一段时间才发现的问题，审判官已经收拾好了所有案件的资料，请过目。”

说着指了指他旁边的一摞纸，佟皙川随手翻了两份，果真是......看不懂。

“......看不懂。”佟皙川很是直白的表示了自己的感受。

姜拾文笑容不改：“无妨，反正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个比较好理解。”

说着点了点手边的东西，随即出现在佟皙川手边的一摞上面，他拿起这些东西翻开后果然好理解了许多，是一份标注明确的人物结构，标注在最前面的是马屿。

“转魂丹的开始应该是......”我自己吧？

佟皙川有些不懂，这上面没有任何一句是提到他的。

姜拾文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转魂丹的开始实际上就是他，只不过他资质差些，借了道长的手完成了而已。”

“真的？”

“当然。”

佟皙川不管怎么听、怎么看，都感觉面前的冥王实在忽悠自己。

见佟皙川陷入了沉默，姜拾文便搬出了自己已经打了许久的腹稿：“咳，那个，对于之前的玉币的事情，我想做一下解释，我是出于私心把那些记忆留在我这里的，如果让你因为找不到前世的记忆而苦恼，我向你道歉。”

说着记忆所剩无几的玉币放到了佟皙川目光可及的地方。

“也是我让姜砚周挑个合适时间，触发你的记忆的，虽然这件事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但我想说某些方面来讲，这件事非做不可。”

虽然姜砚周这次办事儿，多少带着些怨气，没那么理性，但也算是在事态不可控之前完成了任务。

“做这件事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了转魂丹的事情，它对两界的困扰太大了，现在如你所见，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团体，危害颇深，我们需要你帮助我们处理现在等我转魂丹。”

刚刚给佟皙川看的就是一份详细的资料，看的佟皙川也是内心一阵发毛，这要是真的让那些已死之人“复活”，怕是在搅乱天下的秩序的同时，还会折上不少人的性命，到时候可就不论你是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了。

　　“这第二个目的，则完全是出于私人方面。”

第一百二十二章：物归“原主”
“我想你了。”

佟皙川内心一阵唏嘘，这都什么鬼，说这话就能这么毫无心里负担吗？

“当然，这算是单人方面的感情，你与道长不能共情我也可以理解，在转魂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如有需要，审判官可以帮助你把本不属于你的和你不想要的记忆抹去。”

也不知道姜拾文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把最后一句话蹦出来，自己藏了那么多年的东西说没就没了。

可就面上看来，却是毫无负担的。

“......我会尽最大努力帮助处理转魂丹的事情，至于抹去记忆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佟皙川一句话出，姜拾文的眼睛闪了闪光，还有希望。

他不敢强迫面前的人接受他和道长是同一个人的事情，尽管这是事实。

他也做好了彻底失去道长的准备，“事关重大，不可因一己私心误了大事”。

自己为什么要把这话记得那么清楚？为什么没记住他那些劝人及时行乐的话？

“这件事的一切全交由你自己定夺，无需受他人干扰。”姜拾文希望他做出的选择是出于本心，而不是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情绪的产物。

“那就留着时间，我再想想吧。”佟皙川不想现在很轻易的下个结论，这样以后很容易会后悔。

“请自便。”姜拾文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在正是开始行动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想做，“在开始工作之前，我有样东西想给你。”

“嗯？”

刚抬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姜拾文一掌拍在他的心口。

一股熟悉的力量注入体内，手臂上灼烧般的痛感再次袭来。

相比起上次铺天盖地的疼痛，这次显得温柔了许多，不过绵长的痛感，撞出他脑子里很多不好的回忆，原本只是冷漠低沉的眼神逐渐可怕了许多。

等心口那只冰凉的手离去，佟皙川额头的冷汗已经汇成一滴顺着脸颊淌下，这感觉他太熟悉了，是灵魄。

就这融合度来说，是他之前被强制剥离没错，但......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上佟皙川的目光，姜拾文毫不躲避，却依旧声音温柔：“我带你去见个人好不好？”

“见谁？”佟皙川下意识捂上了已经没有痛感的手臂，有些失神的问道。

“佟桐。”姜拾文毫不犹豫的报上了个名字。

之前顾北宁问的时候他一口咬定没有，现在承认的到是爽快的吓人。

佟皙川跟在姜拾文身后，一路向着更冷的地下走去，佟皙川下意识紧了紧衣服，早知道要去更冷的地方就再穿厚一点的衣服了。

“下面尸气更重，穿上这个吧。”姜拾文递过来一件跟昨天完全不一样的袍子，纯黑的袍子还用金线绣着一些花纹，瞧着到是相当好看。

佟皙川把袍子披上，周围的尸气连带着扑面的杀气一起被隔绝了似的，一下子就暖和了不少。

现在的“囚间”是被姜拾文改造过的，单独分间，基本上都全被阵法和符箓隔开。

　　借着墙上的灯，姜拾文一路把他带到了佟桐面前。

“我就知道。”佟桐看了看站在姜拾文旁边的人，即使帽兜把他的脸遮住了，但依旧能认出这是谁。

佟皙川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记得顾北宁说过一句，要是遇上了佟桐定是要好好收拾他一顿的，他别心疼就是了。

一想到这儿，佟皙川脱口而出一句：“他可能得感谢是你把他收走了，要是我师兄遇上了，他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

轻轻一句却也飞到了佟桐的耳朵里，幽幽的回道：“我在这儿可不一定比魂飞魄散好多少。”

“剥夺人类的灵魄本就是不合规矩的，有人把他抓回来，我就扣下了。”姜拾文看似无意的解释了一句。

“灵魄这东西说着特殊，实际上一把灵魄放在一起，你分得清谁是谁吗？”佟桐的手拍在囚间的门上，目光略带凶狠的盯着姜拾文。

姜拾文毫不躲闪的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给佟皙川让开了一条路。

佟皙川看着佟桐那张一成不变的娃娃脸，好像没有当时那种恨的感觉了，只觉得有些无奈。

“我七岁就死了，死的时候周围围了一圈儿人，没有一个人救我，他们看着我，像是在看什么表演似的，我能感受到血液一点点的从肚子上的伤口流出来，我身上一点一点的变凉。”佟桐没有看佟皙川，自顾自的讲起了自己的故事，“最后我周围的人都走完了，我像是......表演之后被抛弃的人一样，周围真安静啊，比这里可安静多了，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救了我，我没有活下来，而是变成了现在这样。”

“怨气而化，本也不足为祸。”佟皙川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了。

佟桐这时候才侧头看了看他，颇为自嘲的开口：“对啊，本不足为祸，可惜我遇上的是马屿，他炼尸为己用，我帮他做那些苟且的事情已经很久了......真是倒霉为什么我刚尸变的时候没遇到的是他，我要你的灵魄没别的目的，我就是想摆脱控制而已，伤害其他人又不好玩儿。”

“摆脱控制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手段。”姜拾文说着抬手搭上了佟皙川的肩膀。

佟皙川站着没动，只是原本紧握的双手渐渐松开了。

“可这个来的最快，而且益处无穷，我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太阳了。”佟桐朝着囚间的天花板看了看，这破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别说太阳，他连天空都看不见。

冥界的天空始终都是灰蒙蒙的，瞧着阴沉，实际上也压抑，普通人在这里待久了还真容易疯。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有人能好好的活着、有人就算变成僵尸也敢正大光明的在太阳下站着、有人命薄早夭、有人尸变之后只能沦为他人追逐的工具......”佟桐虽然瞧着年龄小，但实际上也用这个形态在人间活了许久了，活像一个碎嘴的老头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佟桐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公平可言，有的人天生就是光明，而有的人只能活在阴影下的泥沼里......但是向往光明和伤害他人是两回事，你既然安于做一个任人操控的傀儡，说明你的向往没那么强烈。”姜拾文很是不留情面的回怼，“同样的，你所追求的太阳在你的世界是看不到的，你只能自己成为自己的光源。”

佟桐嘲笑道：“话说的轻松，你呢？高高在上的冥王，你觉得你会得到......太阳吗？”

姜拾文没有搭理他。

“你觉得你是个怎样的人，你觉得在其他人心里，你是个东西？或者佟哥哥会觉得你是什么人？你在他那里的印象，来自你对自身秘密的隐藏，等哪天他知道你做过什么，他一样不会像这样站在你身边的，不管他是不是你的道长。”

“无须你操心。”说着便微微一笑，当着佟皙川的面，一掌拍过，送他去轮回了。

“......”佟皙川像个摆件一样站在俩人中间，看着渐渐远离佟桐，像是一件心事彻底放下了似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姜拾文的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之后反应过来刚刚俩僵尸在讨论什么，便轻声开口想要询问什么：“他刚刚说的......”

“无需多虑，我自有知音。”说着便把手从他的肩上移开了。

“那就好。”细不可闻的一句，落入姜拾文耳中却是无比的清晰，姜拾文微微扬了扬嘴角，然后便提议道：“要去休息一下吗？”

“佟桐会被送去轮回日晷吗？”佟皙川突然问了一句。

姜拾文愣了愣，还是诚实的回答了他：“冥王不能擅自处置有罪的烦人，但是堕入轮回没做明确的规定。”

也没人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冥王。

“能找到他吗？”佟皙川接着追问道。

姜拾文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无法猜测他在想些什么，虽然有些莫名的生气，但还是回答：“不能。”

要是能自己也不用找他那么久了。

佟皙川声音依旧是冷冷的：“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他？”

“我......”姜拾文闭了闭眼睛，蓦然睁开眼睛，“找他做什么？”

“想见见。”佟皙川转身，帽兜压的更低，只留了嘴巴露在外面，姜拾文看不见他的眼睛，同样的他也看不见。

姜拾文抬了抬手，但还是在他察觉之前放下了：“......如果真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你......自愿的？”佟皙川犹犹豫豫的问了一句。

“非自愿。”姜拾文快速的回答很是直白。

佟皙川藏在袖子里的手捻了捻，手里莫名其妙出现一张纸，小心翼翼的把纸收起来，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算了，我就想看看他真的站在阳光下的时候，会不会是一个好孩子。”

跟师傅赌的气能记到现在。

“额......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姜拾文道。

“......”

像个在闹脾气的孩子得到了糖。

“......你告诉我结果就行了。”佟皙川见佟桐的想法没那么强烈，行不行都无所谓。

但是这个冥王看起来好可爱。

“好。”姜拾文点点头。

　佟皙川跟着他离开了“囚间”，刚离开就觉得身上的衣服有些热了，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身上的袍子不是冥界的产物。

“留着吧，我拿着也无用。”说罢姜拾文便离开了。

佟皙川还没开口叫人旁边就出现了一个暗卫：“这位道长这边请。”说着指向了一个方向。

被强行指路的佟皙川只得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佟皙川看着书桌上放着的一厚摞资料，刚准备抬手看，旁边的暗卫就抽走了一大沓，只剩下了一点点。

“干什么？”佟皙川觉得莫名其妙。

旁边的暗卫一句话也不敢回答，但是依旧坚定的拿着手里的东西，不怕重似的。

佟皙川抬手翻开了手里拿薄薄一本：“你要是乐意一直站在这里就站着吧。”

　“......”

依旧不敢回复一个字。

看完之后，佟皙川觉得这东西很是无用，本想要过他手里的东西，但看他那样子，怕是不会给的。

见他看完了便把桌上的东西烧毁了。

嗯？

这是做什么。

那暗卫把手里的东西重新放回桌子上，一个肉眼可见的阵法封印了那些纸，见到这一幕便安心离开了。

佟皙川不觉得自己有能力破开那阵法，于是只得转身回去休息。

看着放在椅子上的衣服，佟皙川没忍住伸手捡起了衣服，展开放在床上仔细观察。

柔软顺滑的料子、细密的金线、隐藏的暗纹......

真是讲究，还没想玩就看见衣服内侧缝着的一个内标：吾爱佟皙川。

佟皙川手一松，赶紧往后撤了两步，看着那件袍子有些不知所措。

姜拾文站在书房，一动不动的样子让慕容夕觉得有些可怕。

“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姜拾文突然出声。

慕容夕赶紧回复：“已经联系了顾北宁。”

“其他呢？”姜拾文没有得到自己要的答案，也没有生气，只是继续问道。

“那件事当然是没问题，但是您真的想好了吗？”

慕容夕虽然没见过之前的佟皙川，但她知道他有多重视那个玉币，即使现在那里面什么都没了，姜拾文依旧贴身收着。

“看他的决定吧，到时候照做就是了。”姜拾文很是“无所谓”的开口道。

“那件衣服......”慕容夕接着问了一句。

姜拾文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与你无关。”

“是。”慕容夕有些无奈的出去了。

澈儿跟上了慕容夕：“大人，冥王大人送来的魂魄。”

　　“送去轮回日晷吧，那位若是生气了，我也没办法。”慕容夕总觉得姜拾文这些天变了很多，很多方面都......变了很多。

第一百二十四章：我的道长
佟皙川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姜拾文像从前一样悄悄潜入了他的房间，看着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但也不敢做什么。

以前也不敢做什么，生怕被他发现了什么，哪怕看见他累趴在桌上，也不敢上去披件衣服，只是悄悄在他身上布下法阵，防止他着凉。

现在也是一样。

回头看见床上的袍子，大概也能猜到他是什么心情，本想抬手收走的，但是手还没伸出去就赶紧离开了。

自己怕是不能在他身边待太久，以前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过，在这么下去，怕是自己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也许已经后悔好久了吧。

佟皙川看着每天解除一点封印的那一摞东西，又看了看旁边的姜拾文有些无语：“......你不着急吗？”

　“着急什么？”姜拾文依旧波澜不惊。

“转魂丹的事情。”佟皙川。

姜拾文摇摇头：“不是不急，而是急不来。”

“那也不用......这样吧？”说着指了指面前的封印。

“长期看这些东西会眼睛疼，如果你想知道的更多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这些东西我烂熟于心。”姜拾文声音偏低，跟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偏慢，像是故意延长跟他对话的时间似的。

佟皙川也莫名喜欢跟他聊天：“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会认为转魂丹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转魂丹能让僵尸暂时性恢复人类的身份，失去限制但是不会失去能力的僵尸会危害那边的安全，同样这边的僵尸也会眼红，一旦大批成产，两边可就都管不住了。”姜拾文耐心跟他解释，一点烦躁的表情都没有。

“如果加以管理呢？”佟皙川反问道。

姜拾文摇摇头，苦笑道：“没可能，但是要是在制作方法传出去之前是有可能的。”

“那......”

佟皙川觉得自己有点烦了，到底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刚想转移话题，姜拾文先开口了。

“看这个。”说着把那块残缺等我令牌在佟皙川面前扬了扬。

“有人知道道长的转魂丹之后起了歪心思，这是那时候留下的东西，我也不知道留着它有什么用。”

佟皙川本想结果那块残缺的令牌，但是姜拾文没有给他，并朝他摇了摇头：“不需要。”

“那需要我做什么？”佟皙川大概能猜到是上回自己看到的事情，但是很快明白他大概不需要自己做什么。

　要自己有什么用，他们围剿那些无视规则的人，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刚到真人的境界实力显然不够，十几岁的年龄也不可能帮忙设置计划。

按说把盒子送到就行了，为什么自己要留下来？

“需要你好好的就行。”姜拾文把手里的东西收起来。

他功力没恢复不能让他去冒险，只要他好好的就行。

佟皙川往后一靠，他不觉得写给自己的信就是摆设：“那原本我能做些什么？”

姜拾文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毕竟甜言蜜语这招挺有用的：“......额，哪个......原本。”

“就是......你的......道长。”佟皙川支支吾吾的回答他。

“要听实话？”

“嗯。”

姜拾文微微一笑：“如果是我的道长。”说的时候还不自觉加重了“我的”两个字。

“他是顶级的天师，我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能做，能做的比我更好，不过......”姜拾文收了收笑意，“你不需要在意这些，你只需要等到事情结束，然后安全的离开这里就好了。”

“我在外面会遇到什么危险？”佟皙川。

姜拾文正了正神色：“那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对于找打他们的总地点很有帮助，也提供了怎么找到使用转魂丹的僵尸的方法，我们需要这些以绝后患，但我需要你帮忙找到盒子。”

顿了顿之后姜拾文接着说道：“所以我们恢复了大部分记忆，为的是那个盒子，但恢复记忆的影响是......你身上沾上了我的道长的气味，容易被发觉计划的人，追杀。”

“......”

　信他个鬼，要是只是担心这些，直接找人把这个记忆消......对哦，这不是普通的记忆，是“他的”道长的。

要是彻底消散了，这位冥王怕是会伤心死。

“......那，你有办法再把这个记忆重新存起来吗？”佟皙川小心翼翼的问道。

姜拾文神色不变，轻轻摇了摇头：“我无能为力。”

“......抱歉。”佟皙川低下了头，心里很是纠结。

“无事。”姜拾文克制住伸手的冲动，轻声解释道，“本来就是被我破例长期留在这里的，早该轮回了，那些记忆也......早该被清除了，能留这么久我知足了。”

“我......”

姜拾文第一次选择打断了他的话：“你师兄来了，要跟他谈谈吗？”

顾北宁已经过来帮忙了。

“顾北宁？”佟皙川知道这个天师是过来帮忙的，但依旧问了一句。

“嗯。”姜拾文点点头。

—

佟皙川靠在椅子上依旧一脸的郁闷，顾北宁对上次他的状态心有余悸：“这又是怎么了？”

“纠结。”佟皙川短短两个字概括了自己的心情。

“纠结？纠结什么？”顾北宁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只知道他还会自己的小家住了两天。

佟皙川看向旁边略显紧张的顾北宁开口道：“那些记忆我应该消除吗？”

“你......产生感情了？”

“不知道。”佟皙川摇摇头，但是低着头的样子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顾北宁抬手把人轻轻抱住：“没事的，留与不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在呢。”

佟皙川靠在他身上，几天没怎么好好休息的佟皙川渐渐睡着了。

顾北宁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才能让这孩子不要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审判官能删掉那些记忆，但是他本身的记忆审判官无权触碰。

也就是说就算没有那些记忆，这段时间的记忆依旧会一直随着他，以后他只会更加疑惑，怕不是会认为自己有精神问题。

　　难道真的要把这些记忆留下来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哥哥，抱抱
佟皙川睡醒的时候只觉得脖子疼，怕是靠着顾北宁身上有些落枕一只手揉着脖子：“你就不能把我叫醒吗？”

“我哪敢？你这几天戾气重的不得了，我都不敢吱声儿。”顾北宁觉得自己站的腰都快断了，活动了一下之后“抢”了佟皙川身后的小枕头靠在了身后。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佟皙川喝了顾北宁递过来的水之后才觉得舒服些。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之后，佟皙川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略显紧张的状态，顾北宁迅速捕捉到了这一瞬间：“怎么了？”

“没事。”佟皙川摇摇头，抬手就从旁边的架子的盒子上翻出了一块沉香，还没下一步动作他自己便顿住了。

顾北宁看着他的动作：“你......”

“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佟皙川把手里的东西给他扔了过去。

顾北宁嗅了嗅这东西，皱眉道：“应该就是普通安神用的香，但是又有些不同，好像还加了些什么东西，我认不出来，有时间找个炼器的给你看看。”

“你这两天一直点着这个香吗？”顾北宁把东西还给他。

佟皙川：“没有。”

“你为什么知道那盒子里有这东西？”顾北宁接着问道。

“不知道，就是觉得有些烦躁，想......”

“点个香安神？”现在是顾北宁不敢接受现实了，这什么情况？

看着顾北宁的表情，佟皙川觉得有些好笑，但想想他刚才说的话和自己的动作，有些笑不出来了，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

“我想说......关于那些记忆，我建议你留下来。”顾北宁看着他眼神中的迷茫，轻声开口。

“为什么？”佟皙川抬头看向他。

顾北宁很是直白的开口：“从某些方面来说，那就是你的记忆。”

“......不接受。”佟皙川像是小时候一样直接表示自己的不满，一脸的理所应当。

顾北宁看着他的表情愣了愣神，这的确还是他从“朱户”带回来的小孩儿，同样的自己也像以前一样，绝对不会惯着他：“这就是事实，但你可以不接受。”

撂下一句话之后，从他手里把那块沉香那出来凭借着记忆放回了原来的盒子里：“我不会惯着你，你可以不接受事实，但你得知道。”

“我知道了。”佟皙川顺从的把手里的给了他，看起来还是恹恹的。

顾北宁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没有选择去安慰他，握了握拳头开口道：“知道就好，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决定对你是最好的，但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谢谢你，师兄。”佟皙川靠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瞧着这个房间总是莫名的熟悉，是......他的道长的房间吧？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估计......也会消散的。”顾北宁没敢看他的眼睛。

“冥王？”

“嗯。”

“为什么？”

“如果一个人坐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太久，不光会有人眼红不服想篡位，他自己一个人也会受不了的。”

他以前还有人陪着，但这么些年一个人，估计也有些撑不住吧。

“他会去轮回日晷吗？”

“不会，他可是冥王，怎么可能让他安然轮回，就算他身上多年所积的煞气不会影响他的命运，新冥王也不会同意的。”

“有人入了轮回。”佟皙川脑子里是突然出现了晏子星的名字，虽然没见过，但自己清楚他被破例留下了。

“那你知道你说的人现在的生活怎么样吗？”顾北宁反问道。

　煞气。

一旦沾上，是抹不掉的。

要是一个人一出生就带着煞气，怕是会被冥府直接收走。

就算躲过了冥府，也是一生的悲剧。

“......我觉得他......”

不是有那玉刚卯吗？

　应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吧？

“嗯？”

见佟皙川半天不说话，好奇出声。

“没事，我觉得......与我无关。”

“......”

口是心非。

这点倒是也没变。

“你可以安心待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事情一结束，我接你回家。”顾北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让顾北宁心惊的是佟皙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眶，实在是适应不了这样的环境，他就逃跑了。

佟皙川横了胳膊捂住了眼睛，一时间觉得身后靠着的椅背都不硌了，只是静静地靠坐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般。

“哥哥。”

佟皙川真的快睡着的时候身旁响起了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

迅速起身，就看见站在他旁边的姜拾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之前小孩子的样子。

“哥哥，抱抱。”

佟皙川鬼使神差的把还没有自己腿高的姜拾文抱在了怀里：“你怎么又变成这样？”

“自保行为，没有多少法力用而已。”姜拾文像是个孩子一样一直抱着他，一句话基本上是贴着佟皙川耳朵说的。

“......”你确定只是没了法力，不是连着羞耻心一起封印了吗？

“他们说你要......消散了。”佟皙川只敢虚虚的抱着他，手上不敢使劲。

“嗯。”姜拾文点了点头。

佟皙川没有问原因了，转而问起了其他东西：“挑好继位的人了？”

“我比较看好我的审判官。”姜拾文像是松了一口气，很是从容的开口。

佟皙川觉得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会更倾向于你的管家。”

“他不适合做这些，他有时候有些情绪化，相反小夕就理智多了。”姜拾文解释道，说话时语调轻快，活像个可爱的小孩子。

“可审判官大人是魂魄。”佟皙川问道，跟僵尸比还是差一点的。

“以前我也这样认为的，但这样的观点总会改变。”姜拾文轻声道。

佟皙川：“所以你相信她能镇住这一帮......各怀鬼胎的家伙。”

　　“对啊，除了奇奇怪怪的鬼心思多了一些，她绝对是最佳人选。”姜拾文道，说着才稍微松开了他，这才看见他依旧有些微红的眼眶。

第一百二十六章：你有办法不消散吗？
姜拾文大概能知道为什么，于是开口问道：“哥哥，你要怎么处理那些记忆？”

“你希望我怎么处理？”佟皙川扯了扯嘴角，轻声反问道。

“我已经无所谓了。”姜拾文耸耸肩，“我已经不需要那些了。”反正自己都要消散了，要这么个记挂的东西还有什么用。

“如果你想要的话......”姜拾文从袖口拿出了那个玉币，已经拿了一种透明的材质封印住了，他就算拿到也不会像上次一样，被拉入无休止的回忆中，“这个可以给你。”

“你能......你有办法不消散吗？”佟皙川没有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反问了一句。

“应该有。”姜拾文说道，“不过冥王肯定是做不久了。”

“只要......你不消散，我就把这些记忆留下来。”佟皙川道。

“真的？”姜拾文的眼睛闪了闪，语气中满是惊喜。

佟皙川点点头。

“我的意思是......”姜拾文意识到自己的兴奋有些太过于外露了，想解释一下自己的实力。

“我的意思是，我自愿留下那段记忆，但你不能消散。”佟皙川重复了一下自己的要求，“行不行？”

“行。”姜拾文说着用额头触上了他的额头，换换闭上了眼睛，“都听你的。”

佟皙川看着睡着后靠在自己肩头的小孩子，觉得自己有些不清醒，有种被男色迷惑的感觉......

但为什么会是小孩子？

一脸郁闷的佟皙川，用空着的手重新从盒子里拿出了刚刚的那一小块沉香，自己嗅了嗅，觉得这味道也很熟悉，像是之前为了压制“追魂”，苏梓给配的香。

难怪顾北宁那家伙不认识，这里面估计加了不少冥界的东西。

“这东西好久不用了，你翻这个东西干嘛？”姜拾文闻到这个味道便醒了，他对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这香佟皙川从小点着，他本人都被这香腌入味儿了。

佟皙川摇摇头：“刚刚随手翻出来的，觉得挺有趣就又拿出来看看。”

“这香功效特殊，一般不要乱点，你看你想干嘛，我给你拿其他的。”姜拾文揉了揉眼睛看向他，一双眼睛虽然没神，但是瞧着也是好看的。

佟皙川摇摇头：“不需要。”

“我好像该回去了。”姜拾文掐了掐时间，从他身上下来，站在地上后，手心中一阵黑烟涌出，瞬间包围了他，等黑烟散去，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抬手拿一根发带把散落的长发束起，朝着佟皙川微微一欠身便离开了。

佟皙川坐的有些腿麻便起身活动了一下，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好像还是长大了更好看......

嘴角扬了扬之后，佟皙川像是放下了心事似的，没了之前紧张的感觉。

他看不见的是他身后的一个基本等身的魂魄消散了。

姜砚周有些不解，自家主这两天怎么这么愉悦，这种日子能有什么喜事？但是看到原本在佟皙川手里的玉佩放在书架上后一下子觉得这件事不可描述了......

行动当天，佟皙川手里攥着一根红色的手绳，有些担忧的看着窗外，奈何门口还守着不知道几个暗卫。

浪费资源......

佟皙川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乱晃，之前有所顾忌，没敢乱走，现在自己一个人闲来无事就慢慢......参观了。

书架、花瓶、棋盘、卧榻......还有那件袍子，跟栖桐院儿佟皙川的几个小房间一摸一样，基本上就是翻版。

还有就是墙上挂着的一把剑，是明和皇帝赐的，虽然他刚开始很不屑，但是后来不得不承认，拿钱砸出来的东西就是好用。

再加上圣者的加持，这剑用来驱邪除祟也是绝对的加成。

刚把剑拿下来想看看，突然来人汇报：“公子，有一个叫封柏的人误闯入了禁地，怕是有危险。”

佟皙川听见封柏的名字愣了愣，但反应过来：“冥王会让你跟我报告这些吗？”说罢抬手挥剑，轻轻一扫便把面前的东西收拾了。

姜拾文不会随便找人跟他报告这些，不然他绝对会跑出去的，这家伙也不过过脑子。

......万一是真的呢？

“公子，请回去。”佟皙川还没出门就被拦下了。

佟皙川摇摇头：“不好意思，我现在一定要出去一趟。”

本想着绕过去就好了，结果又来了几个暗卫：“公子既然知道那不是王身边的人，就不该听他的胡言乱语。”

“如果是真的呢？”佟皙川反问一句。

那些人不说话了。

“要么让开，不然我也只能动手。”反正冥府的暗卫命相通，就算消失后也会有阵法将他们再次“重生”。

“失礼了。”

佟皙川抬手，法力注入手里的剑，挥手劈过即为他开除一条道来，飞快从这个地方离开，他身后的暗卫赶紧跟上，。

出了冥府的地界后佟皙川便转身设下阵法，朗声道：“请各位放心，这阵一会儿便会消散。”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后面的暗卫暗暗叫苦。

封柏正惊讶于面前的大场面，刚入行的他根本无力应付面前的情况，不知哪里飞来的镖朝着他的眉心飞了过来。

姜砚周飞速往那边敢，但好像来不及了。

封柏吓得闭眼，内心喊妈的时候，突然听见“叮”金属碰撞的一声，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佟皙川挡在他身前。

“川......川哥。”

“你是我哥还差不多。”佟皙川吐槽了一句，把封柏拎起来扔给了姜砚周。

封柏：他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的？

“姜拾文！”顾北宁愣住了，不是说安排好了会好好待在冥府的吗？

姜拾文也没想到，但是看到他手里的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忘了把佟皙川之前用过的佩剑收起来了，现在可好，法器加成，功力恢复的速度加快了。

一个转身到了佟皙川身边轻声道：“回去。”

　　“你先解释清楚再说。”说罢便开始协助应付周围负隅顽抗的邪祟。

第一百二十七章：花言巧语
姜拾文瞥了一眼被姜砚周带到一旁的封柏，，抿了抿嘴：“我哪知道他怎么来的？”

姜砚周觉得就算自己能从这次的事情活着回去，大概率还是会被因为这件事情问责，这是自己欠佟皙川的，还是自己欠封柏的？

　佟皙川也意识到自己力量的不同了，但他分不清，这究竟是自己的力量，还是这把剑的力量。

但很快，一个更为严峻的事情摆在了他面前，自己的力量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每一次出招，都不像是自己再动，反倒像是类似于肌肉记忆一般，不受控、也不出错。

佟皙川背后惊起了一层冷汗。

姜拾文也很快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所用的一招一式都不是都不像是他能学会的，更像......他的道长的招式。

“停下。”姜拾文突然抓住了佟皙川的手，再这么下去他怕是会被自己的力量杀死。

谁知道，佟皙川反手便从他手中挣脱出来，然后抬手解决掉了凑过来的僵尸。

姜拾文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刚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心跳快的不正常，还有呼吸，不像是因为体力不支而变得急促而像是被，而像是在压制、控制什么。

迅速瞥了一眼慕容夕，她便明白了，手中的断生笔画符，没有落在对手身上，反倒向着越来越不受控的佟皙川飞过去。

终于，在他手里强大一招落地，解决掉大部分敌手之后，被身边的姜拾文环抱，迎上了飞过来的符箓。

“你......”顾北宁是没看懂这一波操作，他离那边太远了，本来一点一点靠近，确实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力量，但他以为是那姜拾文爆发了，根本没往自己师弟身上想。

被姜拾文撞得有些踉跄的的佟皙川直接栽倒在了床上，若不是这床还算软和，估计能直接给他砸晕过去。

被姜拾文压在身下的佟皙川也感受到了胸腔中响若战鼓的跳动，震得他有些耳鸣，眼前也是一阵发白。

“别想太多，调息内功。”姜拾文握上他的手，语气有些急促。

隐隐约约听到这话的佟皙川，开始尝试着化解身上的苦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整个人缩在姜拾文怀里。
“疼......”佟皙川哼唧道。

强大的力量不断冲击着全身各个角落，他已经快被疼死了。

姜拾文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紧紧抱着怀里颤抖的人，轻拍着他的背：“没事，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终归是自己的力量，对佟皙川还算友好，冷静一段时间后，便也平息下来了。

这时候佟皙川才发觉，不光是自己，抱着自己的姜拾文也在抖，如果自己是被疼的，那他大概率是被吓的。

“......阿文。”佟皙川有些艰难的开口。

姜拾文延续着之前的动作，但声音有些颤抖：“我在。”

“没事了。”佟皙川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虽然身上依旧疼痛，但他真的很怕自己被勒死在他怀里。

姜拾文松了一口气把他放在床上，压好被子，只是捡出他的手，十指相扣。

“......热。”

如同以前一般贪凉的佟皙川想从“束缚”中挣脱出来，但被姜拾文一把按住：“那是功力不平息导致的，不许蹬被子。”

“哼......”

又是一声哼哼。

姜拾文的脸颊贴上他的手背，轻声安慰道：“一会儿就好了。”

也许是因为从手背上传来的阵阵凉意安抚了佟皙川，还真就舒服了。

随着两人的渐渐平静，外面的事情也平息了下来，但是汇报情况的人每一个敢往屋里走。

最后还是慕容夕用传送符给姜拾文递了个信进去，她自己也不敢进去，不然容易被牵扯到。

“外面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姜拾文像是告诉佟皙川一声似的开口。

　　佟皙川胡乱点点头，轻声道：“那就好。”

“......你知道我刚刚想起了什么？”姜拾文安心后，小心翼翼的开口。

“这倒是没得猜。”佟皙川也长出一口气，反正事情已经结束了。

“我想起之前，你还在冥府的时候，有人行刺，你替我挡下了致命一击，然后你倒在我怀里，说我之前突然来冥府已经抛下你一次了，千万不要抛下你第二次。”

姜拾文看着双眼紧闭的佟皙川就明白，这怕是身上还在疼。

便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我知道当时你在想什么，如果我把你送去了轮回日晷，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了，你不是能不耐下性子来的人，而且从头开始，你也不会接受这些的，但我别无选择。”

“像现在这样？”佟皙川的声音极其细微，“我明明接受了好吗？”

“现在是接受了，之前你有多抗拒你忘了？”姜拾文轻声道，“不过，这次你到真的吓到我了。”

“你这连消散都不怕，我怎么吓到你。”佟皙川很是不爽的吐槽道。

姜拾文吻了吻他的手背：“怎么不怕，消散了不久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花言巧语。”佟皙川身上的痛感渐渐消散，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才不是，我那么爱你，怎么会花言巧语应付你呢？句句出自真心。”姜拾文说话时贴近佟皙川的耳朵，压低了声音。

佟皙川笑着往旁边一撤：“那你找到不消散的办法了吗？”渐渐恢复力气，脑子也越来越清晰了。

姜拾文思索了一下，半开玩笑说道：“唔......要不你把我藏起来吧，等新王即位，朔月一过，我就安全了。”

本想着开个玩笑就过去了，谁知道佟皙川开口道：“好啊。”

“......”姜拾文抓了抓脑袋，接着问道，“那你打算把我藏哪儿呢？”

“我的小家怎么样，除了默认允许，都没什么东西能进去。”佟皙川揉了揉眼睛，语气中带着疲惫，“你去吗？”

“好啊。”姜拾文道。

佟皙川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嗯，你住客房。”

　　“我......没意见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自己到底在干嘛？
佟皙川躺在床上睡得很熟，姜拾文本坐在他旁边，瞧他睡得熟，便翻身躺在他身边，把人抱进了怀里。

佟皙川醒的时候还被姜拾文抱着，稍微清醒了一下之后，便想起了自己在睡着之前跟他说了些什么。

一时间觉得耳根有些热，刚稍微动了一下，抱着自己的人就察觉到了，轻声道：“再抱一会儿我就松开。”

“......好吧。”

反正这僵尸身上是凉的，被抱着也舒服，他便接受了。

看着怀里难得这么好说话的人，姜拾文悄悄紧紧了抱着他的手臂：“身上还疼吗？”

“只觉得心口憋得慌。”佟皙川小心翼翼往他身上靠了靠，语气轻松了不少。

姜拾文：“正常情况，等事情结束，我教你慢慢调息。”

“嗯。”佟皙川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了那个不知怎么闯进来的人，“封柏呢？他怎么过来了？”

“他尾随了姜砚周，因为那个协议的原因，他被一起带过来了，冥府的监管很严格，所以他没进来，误打误撞进了对方的总部，不过......撞破了对方，他们乱了阵脚，也算是无意之间帮了忙。”

姜拾文声音轻轻的，听的佟皙川很是舒服：“他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在姜砚周那里，他在自己房间设下了结界，能阻挡这里的煞气侵蚀他的身体。”身为冥府的主，自己的地盘发生了什么他还是能察觉到的。

佟皙川揉揉自己的眉心，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孩子怎么有种缺心眼儿的嫌疑呢？”

“无碍，他既然帮了忙，不会有人为难他的，肯定能安全送他回去。”姜拾文实现了他的承诺，松开了已经清醒的佟皙川，“我现在去看看。”

佟皙川下意识想把他再拽回来抱抱，但很快的制止了自己的行为，转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姜拾文按住他的肩膀，笑道：“这个怕是不行。”

“为什么？”

“你现在身上的法术太强大了，一出去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呆在这儿，好吗？”

面对这个温柔的姜拾文，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了，只得点点头，乖乖坐在了床边。

姜拾文朝他笑了笑之后便离开了。

佟皙川挠了挠脑袋，觉得现在自己有点不清醒。

自己现在到底在干嘛？

难道真的要带他回家吗？

......好像......还不赖？

自己是疯了吗？

......

“川、川哥。”

佟皙川坐在原地发呆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进来吧。”佟皙川拍了拍脸，拉了衣服领子遮住了有些红的脖子，顺手把摊在旁边的那件袍子卷了起来，扔到了床后头。

封柏刚把门关好，一本书直接落在了他的头上：“哎呦！”

“疼吗？”佟皙川把手里的书小心放回原位，声音冷冷的。

封柏揉着脑袋，反问道：“要不给你来一下你试试？”
“你没事瞎跑什么？”佟皙川没有理会他的话，接着自己的问题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一失踪就失踪了小一个月，刚开始我想帮你请个假应付一下的，谁知道姜老师上课第一节课就说你请了长假，本来我是信的，谁知道你给我这个坠子一直都是温温热热的，看得我心里一直不踏实，刚好前两天姜老师也要休假，我就悄悄跟上他了......”其实说道后头他自己也有些心虚，佟皙川这么大个人了，应该用不到同龄人关心生死。

　“其实我还想报警来着，谁知道被一个叫刘......子明的警官拦下来了。”封柏意识到不对之后赶紧转移了话题，“那警官是你朋友吗？他说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算是吧？好像跟我哥关系......不行。”佟皙川很是坚定。

封柏是从姜砚周那里过来的，面对着一脸冷酷无情的姜拾文他实在是打心眼儿里发怵，不过还好他直接让自己过来找佟皙川了，不然真的容易“死”在那里。

“那个，川哥，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就没有觉得这里有点......怪怪的？”封柏试探性的问道。

佟皙川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封柏：“哪里怪怪的？”

“这地方又冷又压抑......好像还有点......复古的感觉。”难得遇到自己熟悉的人，封柏打开了话匣子，问出了自己好几天积压下来的问题。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佟皙川才明白这缺心眼儿的还不清楚他到底身处何方，以为这里是姜砚周的老家吗？

封柏很是实诚的摇了摇头。

“你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姜砚周......老师，他是个僵尸？”佟皙川循循善诱。

“记得啊。”封柏道。

“所以这个地方是一个能让僵尸和魂魄自由生活、一个活人出现可能会引起动乱的，这么一个......地方。”佟皙川暗示道。

封柏的脸都吓白了，不可置信的问道：“这里不会是地府吧？”

“到不是这个名字，这地方叫冥府。”佟皙川给他解释道。

顾北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里：“这孩子还不知道这是哪儿吗？”

“现在知道了。”封柏看见顾北宁安心了一些，好像记得佟皙川说过......他很厉害。

“你不用怕什么，姜砚周可是冥府的管家，一人之下，除了慕容夕跟他平起平坐，其他人还是忌惮他的，你身为他的小徒弟，不会有人干乱来的。”看着一脸白相的封柏，顾北宁稍微安慰了他一下。

说完就转身看向了佟皙川：“至于你......”

他不知道怎么办了，比起误闯进来的封柏，现在的佟皙川才是最难办的，那天他和姜拾文被慕容夕提前送走之后就消失了两天，一直缩在这个藏在冥府深处的房间。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房间干嘛，但是这房间周围结界、阵法一层接着一层......不可擅闯。

第一百二十九章：三天后见
“我现在很好。”佟皙川摊摊手，想打消他的顾虑，但效果很差。

“看着是不错，不过......”顾北宁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有种自己养的盆栽被人连盆端走，还留下了“谢谢帮忙照顾他”的字条的感觉。

嗯......

不可描述。

佟皙川看着他很是懵逼，他在顾虑什么？

封柏嗅这愈发奇怪的氛围开口打破了这个氛围：“那什么，川哥他到底怎么了？”

“我很好。”

“你很奇怪。”顾北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封柏在场，他不好说的太细。

“我也觉得你很奇怪。”封柏附和了顾北宁的想法。

佟皙川一皱眉，问了一句：“哪里奇怪？”

“......可能不奇怪吧，只是跟以前的你不是很一样了。”顾北宁一直在盘算着，估计是那些记忆的原因。

“不......奇怪吗？”封柏没懂。

佟皙川到是反应过来了，明白了他在说什么，轻轻一笑：“当然不奇怪。”

看见他的反应，顾北宁就明白了，这孩子怕不是接受了那些记忆了，虽然意料之中，但是究竟是佟皙川自己的选择，还是姜拾文那混蛋给他喝了什么“迷魂汤”，就不得而知了。

“你自愿的？”顾北宁一脸疑惑的问了一句。

佟皙川点了点头。

顾北宁扶着封柏，勉强站稳，痛心疾首的开口：“行......孩子长大了。”

什么玩意儿？

“你犯病了？”佟皙川问道。

“我觉得不是。”

伴着熟悉的檀香姜拾文带着姜砚周进了房间，面上带着的笑容，吓得顾北宁脚下一软，要不是扶着封柏怕是真能摔倒。

“他只是觉得我对你做了一些事情。”姜拾文朝佟皙川笑道。

“哪敢啊？”顾北宁暗自心惊。

“砚周。”姜拾文朝他示意了一下。

姜砚周把封柏招呼走了，还没走几步就问道：“去哪儿？”

“送你回家。”姜砚周半推着他往外走。

“那川哥和他哥哥呢？”封柏反问道。

姜砚周看了看他：“他们两个一个天师一个近神在这里是很安全，你刚入行，呆在这里太危险了。”

“什么是近神？”封柏。

“超越天师的存在，怕是两界之中就只有他一个能达到这境界。”

剩下的顾北宁表示这时候还真有点想念佟昀这个老头。

姜拾文淡淡的看了一眼顾北宁，他应该已经知道现在佟皙川的功力，但他也知道，以佟皙川现在的身体和能力，根本无法融合、使用这些力量。

这尴尬的场景。

顾北宁抬了抬手：“我......改天再来。”

改天？

改天根本来不了，今天是借着封柏被豁免的机会顺着进来的，下次估计没机会了。

看来得想办法把小川从这里弄出去了。

“封柏被送回去了？”佟皙川问道。

姜拾文摇摇头：“暂时不行，他们俩得先商量一个借口瞒得过那孩子的父母和学校的师生才能回去。”

“这应该不用担心，封柏那家伙鬼点子可多了，瞎话张口就来。”佟皙川放心了，反正封柏不差“借口”。

“心口还闷吗？”姜拾文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姜拾文点点头：“还行。”

“手给我，可以吗？”姜拾文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双手。

“......干嘛？”佟皙川嘴上问着，但手还是放到了那双手上。

跟佟皙川温暖柔软的双手不同的是，姜拾文那双死去千年的手，干枯而冰冷，不过动作到是极其的轻柔。

轻轻在他手心画了一个符箓：“这个可以帮你暂时压制住身上的力量，你可以慢慢学习控制它，一点一点的释放，不需要多余的历练，你就可以重回近神。”

“那样不会显得很单薄吗？”佟皙川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飞升真人就已经很莫名其妙了，现在居然还能直接到那个所有道士想也不敢想的近神，该高兴还是什么的？

“你的记忆就是你最好的经历。”姜拾文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话刚说完，佟皙川觉得头一晕直接栽倒在了他怀里，迷迷糊糊的开口问道：“什么......东西？”

“小咒术而已。”姜拾文吻了吻他的额头，把他抱回了床上，“好好休息一下，醒了就到家了。”

说着塞了一张纸在他手里。

“大人。”躲在暗处的慕容夕出来了。

“送他回他的小房子吧。”

“是。”

—

佟皙川再醒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窗帘依旧像他离开的时候一样只拉开了一个小缝，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外面的天已经放晴了。

佟皙川起身，轻手轻脚的拉开窗帘，像是怕惊到周围的阳光一样，等光照进来之后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抬手遮挡照在眼睛上的时候他才发现手里还被塞了张纸：

三天后见。

“大人真的是这么想的？”慕容夕很是忧心，“我只是个......小姑娘。”

“上百岁的小姑娘。”姜拾文很是不留情面的补充道。

“我看你就是想退休了。”慕容夕不想跟他一般见识，而且自己可不止三百岁。

“但我不想消散。”

慕容夕：“所以你需要一个能商量的冥王。”

“这个冥王需要有一定的威信力和绝对的实力。”姜拾文。

“姜砚周呢？他不会生气吗？”她没记错的话，他也是个小心眼儿。

姜拾文摇摇头：“他心里还有事情没解决完，他不会接受，也不适合这个位子。”

太秋没有迎来女帝，但迎来一个心事重重、疑心颇重的明和，但是冥府会迎来第一个女冥王。

“那大人打算怎么说服我接受呢？”慕容夕虽然这几百年精干老练，但小孩子的心性还是留着的。

姜拾文丝毫不意外，只是把脑袋上的帽兜取下：“这件事结束之后，另外一件事情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冥府会不会插手，就看你了。”

“......这不算是顾北宁的烂摊子吗？”

　　“也算是你的。”

第一百三十章：我不可能看着他有危险
佟皙川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好之后，便又躺回了自己的床上，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睁眼之后都有点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还没清醒，一只冰凉的手落在了他的额头上，原本晕乎乎的脑子稍微舒服了些：“嗯？不是说三天吗？”

“对啊，三天了。”姜拾文揉揉他的额头，“应该是在冥界待久了有些耗神，要再睡会儿吗？”

“不了，睡得我都有点晃神了。”佟皙川摇了摇头，撑着床边想坐起来都差点栽回去。

姜拾文赶紧伸手扶住他：“看来是真睡够了。”

“嗯。”佟皙川揉揉眉心，抬手覆上了他的手，“你的事儿处理完了？”

“慕容夕看着是个丫头，实际上手腕儿可不比有些人差，而且平时事情办的也不错，挺得人心的，那些不服的人基本上都被她被灭口了。”抬手捂着他的眼睛，“还有一些人强调之前的规矩，一并被她收拾了。”

“下手挺狠。”佟皙川没有阻止他，很是淡定的任由他的动作。

姜拾文摇摇头：“跟你以前比起来可是差多了。”

　　“我很残暴吗？”佟皙川不解。

“倒不是残暴。”姜拾文给他解释道，“只是下手够狠，弄得别人都不敢算计你。”

有姜拾文这个人形冰袋在，佟皙川很快清醒过来了，睁开眼睛发现姜拾文嘴角挂着笑看着他：“笑什么？”

“没什么，砚周让我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姜拾文起身坐在他旁边，一身烟雨服蹭到了佟皙川的手臂。

滑滑的，凉凉的，这衣服什么料子？

“不想上学，觉得很烦。”佟皙川没想到姜拾文脑子里还记着这事儿。

姜拾文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让他给你休了一个月假。”

“这么好？”佟皙川一个激灵，眼神有些奇怪的看向姜拾文。

“那当然，而且我觉得你应该会对其他事有兴趣。”姜拾文其实已经来了很久了。

姜拾文蹲在他的床边，细细的端详着他的脸庞，也思考出了结果。

“我答应过你不会瞒着你什么，也不会骗你，所以我决定告诉你。”

见他吞吞吐吐的，佟皙川戳戳他的胳膊：“到底怎么了？”

“你小时候，就是在‘朱户’的时候，顾北宁把你带走的是吗？”姜拾文想一点一点引导他。

“嗯，他说是有什么悬赏任务。”佟皙川点点头。

“‘朱户’不是个好地方，所以我不希望你一直待在那里，我想找人把你带走，这个人不能是个普通人，那对你的阴阳眼和......灵魄不利，但是也不能是个太干净的人。”姜拾文道。

佟皙川：“不能是个......太干净的人？”

“其实那个任务算是我私发给他的。”姜拾文有些紧张，害怕佟皙川生气，“他的‘小辫子’被我抓住了，他只能利用这个......悬赏的机会，帮助自己......抹去那些，不太好的事情。”

佟皙川觉得有些不对：“你先在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了，所以......”

“所以那些往事肯定是要被翻出来的，我不能出手干涉，慕容夕也要避嫌，姜砚周要处理转魂丹的事情。”姜拾文道，“所以会有一些预备上任审判官的新人负责这个事情。”

　　“但对方是个新天师，如果太过偏袒会被同类所记恨，倒不如直接处理掉树立威信。”佟皙川明白了他想表达些什么，“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让那些新人依靠的大山，好让他们无所顾虑，公正查案。”

“是。”

佟皙川覆上他的手：“......你想找谁？”

“道长还想回镜湖看看吗？”姜拾文笑着问道。

“......”

—

慕容夕看着坐在椅子上沉思的顾北宁：“你打算一直在这里呆着吗？”

“你打算赶我走？”顾北宁没有换上平时嬉皮笑脸的状态，反倒带这些沉重。

“我不会赶你，但这里毕竟说冥界，就算是天师，待久了也不好。”

慕容夕刚上任，手里要处理的事情不少，还要应付之后的朔月，这么觉得当冥王比当审判官还累，之前的姜拾文明明就每天都很清闲。

“我在想要怎么这件事，虽然我之前想过今天回来，但还没想清楚要怎么办。”顾北宁也烦躁，之前把佟皙川带走之后就一心照顾这个小孩子了，虽然已经很久了，但总觉得是一眨眼的时间。

怎么说也有小十年了。

“没人能插手这件事......要是你的小师弟能短时间内飞升天师并且把手里近神的力量完全掌握的话，就是另一种情况了。”慕容夕只知道姜拾文之前跟一个近神在一起了，但并不知道近神的能力会随着记忆的苏醒一起恢复。

“我可不想再找他了，还是自求多福吧。”顾北宁脸色不是很好看，之前因为这事儿就有些心里不是滋味儿的感觉，总不能再让佟皙川这孩子“救”了。

慕容夕还在为手里的事情头疼，果然魂魄当冥王和女人当冥王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现在越来越有被姜拾文这货拉入深坑的感觉了。

—

从之前医务室出现死人开始佟皙川近两个月没好好上课，现在倒好，又请一个月假。

封柏实在不知道那位冥王实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喂？”

佟皙川看见是封柏打过来的就接起了电话。

封柏犹犹豫豫的问道：“川哥......那什么，你确定，你......你还不回学校吗？”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事情结束，我就回去了。”佟皙川一边说着一边把前几天刚收起来的东西又翻了出来。

“......很，重要的事情吗？”封柏手里转着一个罗盘，这是姜砚周给他的，说是对修习，大有裨益，让他自己先琢磨一下，等哪天他会学习了，再好好教他。

“事关我哥，我不可能看着他有危险。”

　　“......”他川哥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这问题一句“关你屁事儿”就把他打发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新”案子
“那......你忙？”封柏犹犹豫豫的开口。

佟皙川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姜老师呢？”

“他请假了，上面有人，没人敢为难他，到是那个姓刘的警官来找过我。”封柏道。

“他找你干嘛？”

照着刘子明以前的性子来说，怕是没什么好事儿。

“他说让我去对接处找处长，然后报你的名字。”

佟皙川无语了一阵子，这警官真是不靠谱：“我本来不想让你掺和进来的，但是有人罩着也不错，起码是安全了。”

“我很让人担心吗？”封柏怎么觉得电话那头的那位更让人担心呢？

“嗯，起码你命格太弱，太容易成为目标了。”

听着佟皙川话里的笑意，封柏起了一声鸡皮疙瘩，还没来得及吐槽就听见另外一个声音：“跟谁打电话呢？”

这声音听着像是那天那个冥王的声音。

“封柏，他要去对接处报道，刘子明让他去报我的名字。”佟皙川把手机拿远了些，跟旁边的人聊着，完全忽略了旁边的人。

“有人护着也是好事儿，你就不用费那么多心思在他身上了。”姜拾文的声音离得好像也不远。

“他本来就有人护着，现在倒好，刘子明趁着这机会直接把他收编了，到时候估计和姜砚周的关系要近些，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佟皙川像是压低了声音。

封柏很想挂断这通电话，因为对面那俩人的聊天跟对小情侣似的。

姜拾文很同意他的观点：“那就要看他们下一步想干嘛。”

“所以这次去那边要多久？”

不知道佟皙川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还是书架上，“咔哒”一声听起来格外的响，封柏让手机远离耳朵。

再靠近的时候，就听见佟皙川说：“我离开一段时间，到时间别给肖迟暮找麻烦，不然小心刘子明削你，拜拜。”

“拜......拜。”

佟皙川把电话挂了之后才转身看向那边继续帮他收拾东西的姜拾文：“你......确定要我穿着些？”

他手里的衣服是从冥府拿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在那里放的时间久了，穿着凉凉的，捂不热，但很和佟皙川的喜好。
除了那长长的袖子和上楼梯得撩着的衣摆。

“这样比较容易......让汤圆惧怕。”姜拾文帮他整理着要穿的衣服，上面细细绣着的暗纹都是佟皙川以前很喜欢的。

现在也很喜欢。

“惧怕？要他怕我干嘛？”佟皙川不解的笑道。

姜拾文抬头看向他：“汤圆一直都像个孩子，要是不镇住他，他估计会跟你闹脾气。”

“是吗？”佟皙川道，“那要不直接把他绑了，不帮忙就揍他。”

“主意不错，就是......毕竟他现在位分高，面子还是得给他留着点儿的。”姜拾文也陪着他开玩笑，嘴角噙着的笑意到是一点不假 。

“那就直接揍他。”

“哈哈哈哈。”

到是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佟皙川手上一直把玩着那块能带他在两界随意走动的玉佩，趁他睡着的时候姜拾文把玉佩做了些加工。

上面的花纹更加明显了，而且......精细，真不知道他做冥王这些年到底是忙还是不忙。

“我......能抱抱你吗？”姜拾文看着那边很是悠闲的佟皙川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佟皙川放下手里的东西很是大方的摊开了手，嘴角勾出一个笑。

姜拾文小心放下手里的衣带，飞快的朝着他小跑了过去，一把便抱住了他，轻轻在他颈间蹭了蹭。
“痒......”佟皙川脑袋往旁边躲了一下，但手还是抱上了他，只不过姜拾文那及腰的长发让他很痒，被痒得有些发笑，赶忙开口阻止，“别蹭了。”

“哦。”姜拾文乖乖停下，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静静地包裹着两人。

—

肖迟暮有些头疼，有一个佟皙川就够了，现在又来一个。

“刘子明让你来的？”肖迟暮手里转着笔，满身的焦躁显而易见。

封柏觉得面前的人自从他说出“刘子明”这个名字开始就变得有些可怕了。

“贺威你进来一下。”肖迟暮手里飞出去一张符纸。

封柏问出来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不用手机？”

“因为监听那东西太简单了。”肖迟暮指尖沾了些朱砂，在旁边的黄纸上画了张符纸，抬手便又送出去了。

然后用指尖剩余的朱砂在封柏耳边留下了些痕迹。

不久，封柏耳边就出现了自己老妈的声音，在跟老朋友煲电话粥，聊天的内容万年不变，学习、物价、生活......

听的封柏有些头疼，还好这时他耳边的朱砂消耗殆尽，一切都停了。

这时他才注意到身边站着一个......魂魄，可能在冥界见多了，他到没那么害怕，就是觉得背后凉嗖嗖的。

“这是贺威，他会先带你在这边熟悉一下环境，我先去算个账。”说罢便用一张符纸离开了这里。

“我是贺威。”

“封柏。”封柏一时间不是很敢动，依稀记得佟皙川说过，自己可能是个“猎物”。

“我不会伤害你的，请不用担心。”贺威很能明白他的想法，因为基本上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会有些......恐惧。

除了一个人。

佟皙川。

他好像一点都不害怕这些，既不害怕有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加害于他，也不怕什么危险，坦坦荡荡的，都差点以为那是个僵尸了。

“嗯嗯。”封柏点了点头，极其僵硬的站了起来，跟着他出去了。

另一边的刘子明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的肖迟暮一把按到了墙上：“来，现在交代一下，你想干嘛？”

刘子明看着近在咫尺的肖迟暮笑了笑：“你不是想减负吗？我这是在帮你啊。”

“你确定？”

这怎么看怎么实在加负吧？

“这孩子的师傅是姜砚周，怎么治住他你还不清楚吗？”

突然刘子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开门的小警员被自家队长被肖处长按在墙上的一幕震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门口的柜子上：“刘队，冥府转过来的新案子，人待会儿就到。”

　　“我知道了。”刘子明拜了拜手，把人打发走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抱着吧
“还不松开？”见肖迟暮没有松手的迹象，刘子明叹了一口气，问道。

肖迟暮把手从他衣领上拿开：“先处理事儿，等事情结束，我再跟你慢慢算账。”

“好。”刘子明点点头，“任君宰割，绝无怨言。”

　说着拿起了刚刚送过来的东西。

反正过一两天他就能忘了这回事儿，到时候又是好好的，真好。

刘子明皱着眉：“暮暮，刘子明这次真是遇上事儿了。”

“怎么了？”

果然，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走了。

“小十年前的案子，被翻出来了。”

一提这事儿，肖迟暮到是想起来了。

那时候顾北宁强行插手了一个事件，当时他跟刘子明才刚实习，这位大爷已经开始“处理”答案了。

“......冥王突然退位，这事儿被人翻出来倒也不算是意外，只希望他有应对方法。”肖迟暮看完之后明白这事儿自己怕是也不能插手。

“你刚刚复职，现在倒好，直接被安排这些。”

刘子明怕是要被下岗了。

“暮暮，你觉得他们是想让我把顾北宁那龟儿子绊倒呢？还是想让我把他捞回来呢？”刘子明完全不在乎被穿小鞋的事情，他只想知道要怎么把这人不着痕迹的救了。

肖迟暮反问：“你呢？你想怎么处理？”

“当然是捞出来了，其他人不清楚，你我还不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刘子明揭开卷宗上的符箓，“再说他要是没了，这以后犯事儿找谁顶包？”

前半句话听着挺正经的，后半句也不知道是自己找补的，还是......“真情流露”。

“我虽然不能插手，但是如果我能做些什么的话......”

肖迟暮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可以找你的小实习生去做，他受到的阻力会小得多。”

“目的显露啊，明明。”肖迟暮朝他笑了笑。
刘子明很是直白的点了点头：“那没办法，舍不得你太累。”

“说人话。”肖迟暮道。

“我需要你做一些其他事情。”

“......”

我就知道。

—

佟皙川被姜拾文强扯着换衣服，佟皙川殊死抵抗：“我......不想换，现在穿这个在外面走，会很奇怪。”

“我陪着你呢。”姜拾文对这件事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抬手便脱他的外套。

“不要，他们又看不见你。”佟皙川对他的行为表示极其的惊恐，往旁边的客房躲。

“你能看见我就行了。”

好像从佟皙川的怀里出来之后，姜拾文的顾忌好像没那么多了，他倒是不紧张了，佟皙川开始紧张了。

可怕。

一个抱抱能把距离拉这么近吗？

　　盯着佟皙川幽怨的眼神，姜拾文满脸笑意的帮他把衣服换上了。

“......我突然不想救顾北宁了。”佟皙川任他搬弄，一时间觉得顾北宁真是麻烦。

姜拾文帮他把外袍披上了之后，直接伸手把人抱进了怀里，喃喃自语道：“道长你真好。”

“知道我好挺好的，但是能不能先撒开。”

“道长你贪凉，我身上是凉的，抱着吧。”姜拾文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刚上高二没多久的佟皙川只觉得背后一阵发麻，但不得不说，这僵尸的怀抱还真是挺舒服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不急，慢慢想
顾北宁看着面前的，差点一句“WC”没爆出口，找谁不好找刘子明。

这货怕是会给他治罪的吧。

“我能......申请换人吗？”顾北宁不是不慌，只是不敢表现而已，毕竟自己是个什么混账东西自己心里还是有点儿数的，其他人不敢说，但是刘子明他绝对是得罪的透透的。

“你一罪犯，申请个屁。”刘子明把手里的东西一撂，坐在了他对面。手气手里的

顾北宁的手指不断的在桌上敲，实在是有些不好对付。

“......把你的手给我停下，不然我剁了你的爪子。”刘子明抬手一张符纸缠上了他的手，强行让他停了。

顾北宁的指尖动了动，他有能力脱离控制，但是没动手，开口道：“我可提醒你，这事儿会牵着小暮暮，你考虑清楚再插手。”

“我知道，但是我被穿小鞋了。”刘子明耸耸肩，低声道，“要么这事儿好好处理，要么咱们几个‘小刺头儿’都被制裁。”

“明瑞也被找了？”

算一算这一届的“小刺头儿”，除了他们几个还有明瑞和她哥哥。

她哥哥已经被收押了，明瑞接下门派的事情，现在正是烦着的时候。

刘子明抓了抓后脑：“算是被我连累的吧？”

“啊？”

“你的小师弟，他会救你吗？”刘子明想试试能不能找到什么捷径处理。

“小川就算拥有近神的力量，现在也只是一个真人，再说他就是个孩子你指望什么？”顾北宁无语了。

刘子明手心里攥着一块糖，眼睛里似乎有些绝望，抬眼看了看进来的那扇门，点点头：“开始吧。”

顾北宁靠回椅背上：“开始吧。”

—

佟皙川被姜拾文扯着去了镜湖，镜湖周围有一个小景区，古色古香的亭子，能入画的小风景，虽然不出名，但是拍照片是个好地方。

今天下这些小雨，烟雨蒙蒙，姜拾文笑眯眯的给他撑着把伞，一身烟雨服融在身后的风景里，轻声说这些什么。

佟皙川像是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把身子往旁边撤了撤。

姜拾文手里的伞一并跟了过去：“不说了不说了，当心淋着雨。”

　　“你打算在这里逛够吗？”

依稀记得来这里的目的是搬救兵就顾北宁来着。

“嗯，我很久没回来了。”姜拾文抬手揽着他的肩膀，防止他乱跑。

“那等咱们回去顾北宁是不是已经被送去虚幻阁了？”佟皙川一点都不着急，语气不急不缓的。

姜拾文偏头看向他，犹犹豫豫的开口：“应该......不会吧？按照冥府的正常流程走，刨去审问取证，怎么也要三天。”

“......”

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知道道长你担心他，但是这事情急不得。”姜拾文的手依旧放在他的肩膀上，把人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两人离得更近了。

佟皙川也没觉得不妥，就是觉得身上的衣服看着有些奇怪，不过身边的人穿着差不多的衣服，倒也没那么不自在。

“那你有这么盘算？”佟皙川反问了一句。

“这得先找到汤圆，一并盘算来的好。”姜拾文轻声哄到。

佟皙川一回头直接撞上了姜拾文的脸颊：“我......”

姜拾文抬手揉了揉他的额头：“有什么慢慢说。”

“我想说......我想说什么来着？”佟皙川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给撞蒙了，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姜拾文笑道：“不急，慢慢想。”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找汤圆呢？”佟皙川跟他一边走一边聊，真的感觉不到什么紧张的氛围。

　　“既然道长这么着急。”姜拾文抬手一挥，一座巨大的院落出现在面前，“那便先处理这件事儿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我要救他（补前两章字数不够）
大门缓缓打开，门后站着手拿玉剑的汤圆。

“你们？”

汤圆没想到来的是他们俩，几百年不见，姜拾文瞧着依旧是以往的冷漠，到是佟皙川瞧着陌生了不少。

“有事儿？”汤圆把玉剑收到身后，一脸不情愿的开口。

“......”

见两人不说话，只好侧身：“先进来吧。”

佟皙川跟在姜拾文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身后的大门关闭，禁制重新开启，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偌大的房子里热闹的不行，没有幻化成人形的玄冥兽在房梁上乱窜，连廊上的架子都被霸占了，幻化成人形的小孩子们在院儿里打闹。

佟皙川有一些紧张，这周围太吵闹了，不自觉的抓住了姜拾文的袖子：“......”

“无事。”姜拾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汤圆这时候又回头看了看他们俩，这才发现佟皙川哪里不对......他已经不是魂魄了。

以前只听说姜拾文破例送佟皙川去了轮回日晷，还以为是什么无聊的人传出来的鬼话，照着姜拾文的心思，佟皙川要是被送去轮回了，怕是能撂下冥府去人界找他，不过现在看来......

汤圆小跑到佟皙川身边：“他这是......这是轮回了？”

佟皙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是目光却愈发锐利了，看得汤圆有些发毛。

“这里并没有与世隔绝。”姜拾文把佟皙川护在身后，“而且......琦澈现在找你。”说着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白玉珠子。

汤圆看了看手里的玉剑：“我离开一下。”

说罢便飞身离开了。

“琦澈？”佟皙川小声问道。

姜拾文点点头：“汤圆适应自己的身份之后找你要凌霄剑，他也发现了附身玉剑的琦撤，便一并留在身边了。”

“他将养了琦澈的魂魄几百年？”佟皙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留着魂魄本来就是相当困难的事情了，还要养着，怕是不容易啊。

姜拾文附在他耳边轻声道：“要不是事出突然，我也能一直养着你。”

“......”佟皙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脖根处还有些发红。

“走吧。”姜拾文浅浅笑了笑，扯着有些别扭的佟皙川往这屋子的侧屋走，以前来的时候就是待在这里的。

“......去，哪儿？”佟皙川本来就被他一句话砸了一脸懵，现在好了更懵逼了。

佟皙川坐在椅子上梳理着思路，目光落在那边泡茶的姜拾文。

“喝茶吗？”姜拾文被他盯着没觉得半点不自在，转身问了一句。

佟皙川摇摇头直接道：“麻舌头。”

姜拾文把小茶杯塞到他手里，轻声哄着：“那就花茶。”

看着小茶杯里浅色的茶水，将信将疑的喝了一小口，到是不麻舌头，但是味道依旧欣赏不来。

看见他略显嫌弃的表情后，姜拾文道：“玄冥兽都喜欢茶，这里还真没有什么其他的喝的。”

“我可以喝水。”佟皙川把手里的杯子给他递过去。。

“这里的水是酸的。”姜拾文接过他手里的杯子，“要试试吗？”

“......算了吧。”佟皙川笑了笑。

汤圆转身进门：“这没办法，玄冥兽的就喜欢这些怪怪的味道，你要是想喝些味道正常的......恐怕只有那些酒了。”

“不行。”还没等佟皙川表态，姜拾文直接拒绝了他。

佟皙川放下刚升起来的手，无奈开口：“......听他的。”

未成年人......少喝酒。

　　“......少见。”汤圆觉得难得，以前不都是直接“撒泼”的吗？

“说吧，找我什么事情？”汤圆坐在他们俩对面。

姜拾文开口道：“想让你帮个忙。”

“你先说，我在考虑要不要帮忙。”他现在没那个胆子乱来。

“想让你帮忙救个人。”佟皙川接上话。

汤圆揉揉太阳穴：“谁？”

“一个......要被送去虚幻阁的人。”姜拾文说道。

“什么？！！”汤圆蒙了，“虚幻阁？要被送去那破地方的人不是穷凶就是极恶，你们就那些人干什么？”

“我师兄不是穷凶极恶，就是......缺心眼儿而已。”佟皙川很是无力的解释道。

汤圆的手指在手上的玉剑不断地扣着，姜拾文有些看不下去：“再扣下去拿剑就要多出个印子了。”

“......”汤圆赶紧松了手，抬手擦了擦刚刚自己扣的地方，“我拿不了主意，要不去问问我的干爹？”

“......好有主见。”佟皙川觉得有些头疼 。

本来以为是愁的，但是这种痛感越来越明显的时候，他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佟皙川使劲的揉着眉心，已经揉出一些红印子了。

姜拾文有意无意的搭上了他手，悄悄的帮他疏导着身上躁动的法力，看来得尽快帮助他飞升了。

“近神......”汤圆看呆了。

他不是死了很久了吗？

怎么？

死了之后还能继续修习不成？

突然他手里的剑有闪了闪光，琦澈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汤圆吐槽道：“不是说灵体不稳不想出来吗？”

　　“佟皙川？”琦澈的语气怪怪的。

汤圆挥手把他收回剑里：“咳咳，没事，他不见人太久了，有......有点儿，忘人......老年痴呆，老年痴呆......一会儿就好了。”

自己为什么要叫这个货出来现世啊？

“灵体附在物上，虽然能延长留存的时间，但灵体终归会受损的。”姜拾文道，“还是让他见见人吧，起码脑子能好用一点。”

“他又不能在族里面出现，不然肯定会引起动乱，让他出去谁能将养着他，前些年他自己......”汤圆说着说着意识到了不对，突然问道，“堂主，你师兄，是谁？”

“顾北宁。”佟皙川依旧皱着眉，但是揉眉心的手已经被姜拾文拿掉了。

“......”

这么巧吗？

　　“就是前段时间刚飞升天师的那个......瞧着很不靠谱的、还有些沙雕......的？”汤圆想进一步确定一下。

“怎么，你这里消息这么不流通，到是对天师的事情挺关心的？”姜拾文握住他的手，防止他伤到自己，但是接上了汤圆的话。

汤圆抓了抓脑袋：“不关心，就算是天师，也帮不到我们玄冥兽......不过这个人还是有点知道的。”

“为什么？”等头疼的感觉稍微下去了一点儿，佟皙川马上把注意力转移回了顾北宁身上。

“前几年我的干爹实在无聊，自己跑出去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最后玉剑和灵体一并在那个人手里，他把剑送回来的时候......一脸嫌弃。”

汤圆当年为这事儿头疼了很久，只记得那时候顾北宁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怕是还没有现在的佟皙川年龄大，但是身上带着的那种气场让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很是压抑。

但是他去青墙间的前两天来过一次，那会儿看着状态还好......不靠谱的傻子。

完全没了小时候的冷漠和压抑，反倒是话多的让人心慌。

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看开了，还是经历的太多掩饰的太好了。

“他前段时间还来过一次......他犯什么事儿了？”介于之前他把凌霄剑和琦澈护的不错，汤圆还是多问了两句。

佟皙川了解的不是很多，但是姜拾文了解的很透彻，不然也不会选他了。

“十几年前有几个案件，其中有一个是关于......养小鬼的，涉事儿的人叫——秦阳。”姜拾文稍微提了一点相关的信息。

十几年前的佟皙川不过是个小孩子，对这些事儿一点都不了解，就当个历史故事听了。

汤圆咬着自己的手指甲：“那人不是已经被人界冥界双向处决了么？”

“对，但是其实有人被藏起来了。”姜拾文自己亲自下的手，自己承认的很是爽快，“一个是顾北宁，一个是......琦澈。”

原本打算听故事的佟皙川一下就认真起来了。

顾北宁这缺德玩意儿还犯过这么大的事儿？

“我知道，但就算你不在背后暗箱操作，琦澈也不会有事儿，不是吗？”汤圆抬手按下手里躁动的剑，很是淡定的开口。

“但他会被露出来不是吗？”姜拾文注意到旁边精神起来的佟皙川，一时间不知道当着他的面儿揭这么多事儿到底对不对。

汤圆实在按不住手里的剑，一道白光闪过，一如往昔的身影出现在面前，轻声问道：“所以呢？”

声音依旧是沙哑的，只是腕子上戴着的手串儿不见了，不配剑的琦撤身上少了一些杀伐的气质，瞧着到是温和了不少。

......起码比当年拔剑砍人的时候温和了不少，瞧着也虚弱了不少，说个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摸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状况的姜拾文闭了嘴。

“所以需要做些什么？”琦澈以为是自己问的不够清楚，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佟皙川看着面前熟悉而陌生的影子，不免有些疑惑。

“他怎么在这儿？”琦澈撞上了佟皙川的目光。

姜拾文笑道：“搬救兵啊？”

“顾北宁呢？”

“冥府现阶段内没权利扣着他，如果不在对接处的话？就只能在......”

—

刘子明头疼，秦阳被藏起来，她妹妹秦玺还被保护着，养小鬼的事儿还跟青墙村有联系，这真的是难搞。

“......”

顾北宁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事情相当不好弄，现在只渴望祖师爷开开眼了。

突然有人敲了敲门，一抬头就是刚刚被塞到对接处的封柏，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放到了刘子明手边：“我......师傅让我拿过来的，告辞。”

刘子明翻开手边的东西，里面是完整的秦阳的报告，估计是姜砚周想办法让自己的小徒弟带出来帮忙的，果然有时候有徒弟也是真的方便。

“秦阳不是从青墙村出来的，跟青墙村甚至没什么联系，身边唯一一个修道的朋友是你，还有这个琦澈......是哪位？”刘子明问道。

顾北宁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随即笑道：“一个老朋友而已，很久都没见了，而且......现在整个冥界应该都没有几个人敢惹他。”

“这个名字好像是......”刘子明只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眼熟，“玄冥兽？”

“嗯。”顾北宁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

“......”

这么久远的人物还活着吗？

刘子明觉得这个摊子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烂。

——

“联合组隶属的调查警队，里面比较熟的人就只有现在刚刚恢复职位的刘子明了。”姜拾文虽然有暗线，但是那是冥府的，他随意指挥，不符合规制。

佟皙川的目光落在了琦澈身上，他看起来比记忆中憔悴了不少，目光也不似往昔，估计受得打击应该不小。

汤圆犹豫了一会儿，强行把他收回了剑中，还贴了张符上去，防止他乱来。

“我觉得事情有点难办，自从我爹爹和晏子星过世之后，他就一直是这样了，我虽然不知道他那年跑出去发生了什么，但八成不是什么好事，他一直视若珍宝的那条白玉手钏也不知所踪。”汤圆很无奈，有的时候他也在想，一直强行留着琦澈是不是错的。

佟皙川摆弄着衣服上挂着的玉佩和飘带，听到什么“手钏”的时候眼睛亮了亮，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脑子里迅速过着一些东西：“那个......我问一下，顾北宁从青墙间回来之后，是不是先来了这里？”

“嗯。”汤圆点了点头，“当时闹点儿误会还有不了解情况的跟他动手了。”

“是不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没躲开？”佟皙川接着问到。

　　汤圆很为难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三十五章：跑了
“道长想起了什么吗？”姜拾文看着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佟皙川摸着自己的手腕，有些不安的开口：“他之前回来的时候手腕儿有一颗因为被施下咒法而出现的朱砂痣，当时我没细想，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你们这边的术法。”

汤圆见瞒不住了只得开口：“我也不知道那天琦澈犯什么病对他出手，还差点被族人们发现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随便聊了两句就走了。”

“嗯？”

——

“不管他是谁，他跟这件事也没什么关系了。”顾北宁很是“贴心”的帮他解决了一些事情。

“......我也想这样。”刘子明也是被逼无奈，“但是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调查资料，也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已经有人去查了。”

“他们估计查不到什么。”顾北宁觉得要是死磕在这个家伙身上，估计自己这辈子都要带在对接处了，“我还是建议你们换个方向。”

刘子明翻东西的手停了下来：“你想保护他？”

“他那用得着我保护，我不给他添乱就不错了。”顾北宁深知琦澈是谁，那位大佬还用自己保护？

“你还是先想着保护自己吧。”刘子明无语。

——

“你想怎么办？”佟皙川看着再次出现的琦澈，有些摸不准。

“有什么办法能一次性解决这件事吗？”琦澈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人。

佟皙川悄悄靠在姜拾文身上，姜拾文很是无所谓的开口：“当然有，不过......”

“你闭嘴！”汤圆怒斥，他明白姜拾文想说什么。

他很是听话的闭了嘴，像是受委屈似的低头玩儿起了佟皙川的手，一言不发。

“救我师兄呢，能不能认真一点？”佟皙川无奈。

“我很认真。”姜拾文头也不抬一下。

汤圆一脸无语的扭过了头，琦澈看着面前愈发失控的场面只得开口：“冥王请说。”

姜拾文这才抬头：“你可以直接去把人劫走。”

“......”

你认真的？

佟皙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个悄悄抱着自己的人。

“我只是一个灵体。”琦澈觉得他在扯淡。

姜拾文摇摇头：“不止。”

“......”

汤圆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柄玉剑，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斗争。

看着他渐渐泛红的眼眶，佟皙川不敢说话了了，琦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所以你会离开我吗？”汤圆扬了扬嘴角，问道。

琦澈看着他，冷静的摇了摇头。

汤圆耸耸肩，他已经不是那个说什么他都信的小孩子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当然......跟我来吧。”

“你教唆他做什么？”佟皙川拽了拽姜拾文，轻声质问道。

姜拾文顺着他的力道被拉了过去：“这是唯一的办法，我离开前一天就发现之前的调查档案不见了，里面是带着琦澈的，如果他不出面解决，这件事永远不会结束。”
“那你之前说什么找一个强大的靠山什么的......唬我呢？”佟皙川直接给了他一拳。

姜拾文毫无感触，在他手里塞了一张字条：“事出有因，姜砚周传来消息有人插手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能处理掉的。”

佟皙川展开手里的字条，跟他说的无二：“谁插手？”

“联合组的人，他们总要维护一下这边的情况。”

佟皙川到是把这个地方忘了：“明瑞呢？他怎么不拦着点？”

“其实你去拦，效果更好。”姜拾文看着他。

佟皙川不解。

“联合组是冥堂发展而来的。”姜拾文附在他耳边说道。

佟皙川低头看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那个令牌，姜拾文扯着他跟上了前面的汤圆。

汤圆指了指面前的鼎：“里面的东西能帮你实体化。”

姜拾文看了看那鼎里的东西，那是玄冥兽一组的圣物，能帮助魂魄重塑实体，这是兽王历代相传的秘密，现在要被拿出来用了。

他当年用了多少方法都没弄到，现在拿出来的到是爽快。

“不过要你自己炼化。”汤圆把手里的玉剑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我在外面守着。”

说罢就转身出去了。

佟皙川还没从巨大的信息量里理出头绪，就听见姜拾文说：“像你当年对我说的一样，希望您能不后悔您的选择和决定。”

说罢直接抱走了还在发愣的佟皙川。

“嗯。”琦澈犹豫了一会儿抬手放到了那个鼎里。

汤圆坐在屋外的阶梯上，有些失神的盯着地面。

佟皙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了他旁边，明明自己现在跟他不熟，还要自己来安慰他。

“你们家冥王让你来安慰我？”汤圆歪头看了看佟皙川。

“嗯。”

“不用费心了，我没什么事。”汤圆耸耸肩，“早就想的这样的结局了。”

“那我先撤。”佟皙川想直接跑了，这事儿不适合他做。

“等下。”拦住了他。

“嗯？”

佟皙川还没跑走就被叫住了。

“他要是有了实体怕是不好往外走，所以可能需要你和姜拾文好好想想怎么把他带出去了。”汤圆递给了他一块玄铁，“这是玄冥兽一族的令牌，带着这个往外走容易一些。”

“你不自己给他吗？”佟皙川犹犹豫豫的结果他递过来的东西。

汤圆摇摇头：“我还有事儿，再见。”

还没等琦澈出来汤圆就跑了。

琦澈找了件长袍把自己的连这的严严实实，从佟皙川手里的接过那块令牌：“这孩子怕是要恨死我了吧？”

“......”

我觉得是这样。

佟皙川在姜拾文的教唆下光明正大的带着琦澈离开了这里，一出这个地方所有的咒法就都不受限制了，他便抬手将琦澈隐藏起来了。

“联合组在哪儿？”

琦澈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佟皙川给了他一张转移符：“它会带你去。”

　　“能渐渐掌控自己的法力了？”姜拾文蹭了蹭他的脸颊，帮助佟皙川舒缓着他身上的法力。

第一百三十六章：彼此彼此
“还好。”佟皙川觉得实在难受，喃喃道：“我想回家。”

“找个人少的地方，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姜拾文附在他耳边说道。

看了看周围，也没人，于是轻声问道：“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姜拾文顺着他的目光见周围没人了，便直接带着他走了。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等脚下踩到实地之后他才清醒一点，但耐不住身上的不适，直接软在了姜拾文怀里。

他倒是毫不介意的把人扶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得去确认一下这地方现在还能不能进。”

“嗯。”佟皙川乖乖点了点头，等他转身进了旁边的房间，才有时间观察周围是哪里，这并不需要费太多神，因为这里跟他那段记忆中的一个地方完美的匹配在了一起。

这里是栖桐院儿。

“看来这么多年前的阵法还是有用的。”姜拾文从旁边转了出来，见他在打量周围的东西就知道他能认出来，“我用些手段把这里存了下来，先去休息一下，等会儿如果你想看看，咱们再转转。”

佟皙川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能换衣服吗？太热了。”

“不可以，这是法力在身上流转的迹象，等你适应了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姜拾文按住他想要脱衣服的手，现在任他换衣服，怕是要生病的。

佟皙川现在有些意识模糊了，只觉得抓着自己手的东西很凉快，另一只手不自觉的的也抓上了这只手。

姜拾文明白他现在的是什么情况，抬手把人抱到了卧房，没把人直接放下，只是抱在怀里靠在了被团成一团的被子上，抬手拿了旁边的薄毯搭在了他身上。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梦梦见了顾北宁。

被一阵“噩梦”惊醒的佟皙川发现自己靠着姜拾文身上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觉得有些发笑。

见他在笑姜拾文问道：“怎么了？”

　　“做梦梦见我师兄了。”佟皙川无奈揉揉眉心，“梦见我小时候他一本正经的给我讲胡话的事情。”

“担心他？”姜拾文。

佟皙川点点头，全当认了：“有办法能见到他吗？”

看着他的脸，姜拾文笑了笑：“当然，我跟琦澈说了，让他把顾北宁先带到这里来。”

听了他的话稍微放心了些，探了探自己的法力发现确实不好处理：“我觉得我该找时间去青墙间了。”

“其实去不去无所谓。”姜拾文的手指捻了捻，有些紧张似的。

佟皙川掀开身上了薄毯想要出去转转，偏被他误解了意思，以为被发现了什么，一把便抓住了他的手腕。

“嗯？”被他这样拽住，佟皙川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意识到自己误解了之后，姜拾文从善如流的开口：“......我想抱着。”

“......”

这算是撒娇吗？

佟皙川失笑道：“我就想出去走走，抱着怎么走？”

“那让我牵着手也行。”反正都是福利，何乐而不为呢？

佟皙川很坦然的朝他伸出手。

牵着就牵着。

姜拾文嘴角依旧勾着，然后牵上了他的手。

这栖桐院儿跟以前一摸一样，除了那已经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酒窖，以及松树下还没埋好的桂花酿之外，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还熟悉这里吗？”姜拾文让他带着走，试探性的问道。

“被你手底下的人下了黑手之后，熟悉的不得了。”佟皙川笑道，这地方挺漂亮，且不说佟家本就不缺钱，但就是审美也是不错的。

姜拾文的目光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他，轻笑道：“也不能算是黑手吧？”

“弄得我精神恍惚半个多月，到现在都不怎么清醒，还不算黑手？”佟皙川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笑吟吟的僵尸。

没想到他居然回道：“听你的，那......你打算怎么报复我？”

“那可得好好想想。”

毕竟前任冥王身上能收刮的东西太多了。

姜拾文见他还真思考起来了，便一把拍上了他的手：“不需要思考，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见他这满面春风的样子，佟皙川莫名觉得背后发凉，轻轻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然后马上加快步子离开了。

姜拾文笑着摇了摇头便追了上去。

——

另一边的联合组日子可不好过，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法术输出爆表的人，一路闯进了顾北宁的审讯室。

刘子明以为是什么事儿，转身便堵在了顾北宁前面，但是凭借他腰间挂着的令牌知道这是玄冥兽一族的人，再想想刚才看过的案件卷宗，便把面前的人的身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很自觉的往旁边撤了撤，很是在行的开口：“记得走之前把我打晕。”

话音刚落便眼前一黑，到没什么痛觉。

顾北宁则完全没反应过来，差点被他手里抓着的玉剑闪瞎了眼，直接被来人拽走了，那人轻车熟路的从他袖口里抽出一张转移符，直接带两人从联合组离开了。

“你这东西偷的挺熟练的。”顾北宁脚下刚站稳，就没忍住吐槽他。

琦澈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把手里的玉剑扔到一边，扯了个笑怼了回去：“咱们俩彼此彼此。”

　　顾北宁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很不正常，刚刚那好像不是灵体能做出来的事情。

“你这是......”

“玄冥兽秘术，能让灵体恢复实体。”琦澈觉得现在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勉勉强强回答了他的问题。

　“秘......秘术？”顾北宁脑子里闪过一些什么，但他马上就抓到了。

琦澈朝他笑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疯了？”顾北宁到是想到过会有这样的结局，但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小川去找的你？”　　“我自己要过来的。”琦澈摆了摆手，靠着墙才站稳，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只要避过......这阵子的风头，一切就都过去了，我惹的祸......就彻底过去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往事
“嗯，听你的。”顾北宁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好多做苛责，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朝他伸出了手，“来，抱一下。”

琦澈强扯了个笑容，朝墙壁借了一下力，整个人都朝着他撞了过去。

琦澈还没碰到人，便彻底消散了......连指尖都没碰到。

顾北宁的笑容一时间僵在了脸上，这么说来着，琦澈家里的玉剑是随命而生的，转眼看向刚刚被他扔到一边的玉剑，果真也不见了踪影。

“师兄？”看见刚才一幕的佟皙川愣了愣，虽然不知道这一人一兽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但是看顾北宁那失神的样子，只觉得大事不妙。

顾北宁没有理他，慌忙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红绳，瞧着有些奇怪，什么东西没有不说，还有一条流苏在上面，看到眼前的东西顾北宁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最后连碰都没有碰到吗？

顾北宁的额头轻碰到旁边的墙壁上，就这样转过了身。

觉得旁边的佟皙川还要开口，便率先打断了他：“我一个人冷静一会儿，不用管我。”

佟皙川也不敢去打扰他，走到姜拾文身边，又转身看了看自己师兄，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道：“阿文！”

姜拾文默不作声，捡起他的右手，十指相扣，举到面前轻轻吻了一下：“这是看在道长你的面子上。”

说着把手举到额间，一缕白洁的光从两人手间流出，飞向了顾北宁的方向。

意识到自己捂在心口的东西的变化，顾北宁这才睁开了眼睛，看着手里回复如常的白玉手钏，一滴眼泪还是没忍住落在了手心里。

——

冥府禁囚区突然有人出手砸了自己“囚间”的门：“慕容夕！”

慕容夕很不情愿的出现：“顾北宁现在不在，你要找他出气怕是要等一段时间了。”

眼看面前的人就要走，这人急了，赶忙喊道：“你想知道你改过那份卷宗的真相吗？”

闻声而停的慕容夕，缓缓转身：“怎么现在想说了？”

大约十年前吧，顾北宁和面前的秦阳连哄带骗，连威逼带利诱的让她改了一份案件的卷宗，自己都没来得及了解一下实际情况，就被姜拾文以特殊案件封存为由把原件和改过之后的卷宗一并拿走了。

等意识到情况不对，姜拾文也不再提这事儿了，她也不敢自爆，去问想去问问这俩人，结果一个被关起来，另一个直接不要脸死不认账。

　这么多年过去始终没人愿意认，现在怎么愿意冒出来了？

“现在没什么顾虑了。”秦阳一点都不怕慕容夕，这丫头他熟。

慕容夕缓步走到他面前：“不是因为你妹妹被关在旁边？”

“一部分原因。”秦阳略带紧张的看了看隔壁，他都不知道自己妹妹为什么进来。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除了这个她工作生涯中唯一的漏洞，能让她从繁忙的冥王工作中乐意抽身去调查一下，其他还真没可能。

“好。”

慕容夕压着犯人进了审判间，让旁边不少人都惊了，然后就被指使出去了。

“你们让我删掉的那个名字是谁？”慕容夕难得又拿起了断生笔。

秦阳手里的符消失之后，他就明白了，琦澈怕是已经没了，那就要照着约定交代一切了。

“一只玄冥兽，是冥市百年前的主。”

“他可能能活这么久吗？”

即使是玄冥兽，也不见得能活这么久的，何况这位还是在历史中已经死亡了的。

“他附在他的玉剑上，被现任玄冥兽兽王一直养着的。”

“我刚刚接到消息，有人把顾北宁劫走了。”

“不用八成，十成十的是他。”

“如果附身玉剑，那应该是灵体吧？”

“当年我们接触过玄冥兽的秘术，那是唯一可以恢复实体的方法，代价就是......短暂的恢复后，永久的消失。”

“他为了就顾北宁，用了秘术？”

“这个应该也是没问题的，毕竟这俩家伙十年前就开始眉来眼去了。”

“......我对八卦不感兴趣，当年养小鬼事情牵扯太广，你为什么莫名其妙被关在这里？”

“当年冥王姜拾文找到我，说他知道这些事情有蹊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当然不能要，他就把我关在了那里，听说他辞职不干了？”

“与你无关。”

“当然有关系，要是今天坐在我对面的是他，他估计直接把我放了。”

“但是如果他不辞职，这件事就不会这么早被牵扯出来你还是要被关在里面。”

“谁知道呢？听说他刚当上冥王那几年，在虚幻阁找了个人开了条小路，然后那人的父母亲人便全部被秘密赦免了。”

“你觉得这种好事儿会到你的头上？”

“谁敢保证没有呢？”

“你是顶罪？”

“不是，我出杀人是真的，顾北宁被琦澈按住了，但是没来得及拦住我。”

　　“他们俩真有事儿？”

“你不是不八卦吗？”

“当然不，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奇怪什么？顾北宁那流氓能喜欢别人？”

“不全是。”

“顾北宁你还不了解吗？死鸭子嘴硬，他随身带着的那手钏见过吗？”

“见过，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

“那是琦澈给的。”

“......”

这倒没想到，猛汉柔情吗？

“我对他俩不感兴趣，我的罪本来就是加在脑袋上的，我只要求我妹妹恢复正常生活。”

“那是自然，不过......”

“想反悔？”

“不，我需要你帮个忙。”

“新任冥王大人需要我帮忙？”

“养小鬼的事儿你熟，我不如你。”

秦阳跟进一个养小鬼的案件跟了很久，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他现在也能在联合组呆着。

“嗯，所以呢？”

“青墙村养小鬼的事情，如果你解决好了，我连你一起放走。”

“当真？”

“那是自然！”

“这活儿我接了。”

　　慕容夕手里的笔转了两下，原本的断生笔变成了从姜拾文纳里要来的白狼毫，嘱咐道：“你不会被记录在册，好好工作！”

第一百三十八章：关于学习
汤圆瞧了一眼鼎里面回归的秘术驱动的圣物，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低头看见腰间挂着的那枚白玉珠子还在，便觉得有些心烦，抬手扯下，回头便扔进了那鼎里。

门口拥着的玄冥兽被这件房子透出来的低气压给吓到了，直接从这个地方散开了。

外面的阳光从那扇小小的窗户照进来，反正算是经历过一次了。

也没那么伤心，只觉得扯淡。

——

姜拾文用了些手段让佟皙川先去休息之后，找到了缩在墙角点着手机的顾北宁

“我虽然比不上小川的近神，但是也不差，你下次要靠近是不是应该稍微用点心。”顾北宁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关闭后塞回了口袋里。

这里地形实在部署，不敢乱走，这地方法术被压制的很严重，他现在用不了多少法力，要是迷了路，佟皙川都不一定找的到他。

姜拾文摇摇头：“不，我没打算悄悄靠近你，我只是想来结束一下十年前的案子。”

“......”顾北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想起了十年前收到的那封信。

上面写着迟早会结束了这个案子，还有些对于案件的分析。

想起了这个一时间失笑：“我说那信怎么找不到一点出处？”

当年收到那封信可把顾北宁吓了个半死，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发了莫名其妙的信，居然还把事情分析的明明白白的，这要是泄露出去可不是开玩笑。

他查了许久都没有结果，但是后来也没有什么人来找他麻烦，想来应该那人没什么恶意。

现在看来......那人满是恶意。

“其实您分析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只一点，琦澈没有伤人，灵体......”

“灵体法术受到制约，那一击，力不及此，是吗？”姜拾文打断了他的话接到。

顾北宁点点头：“是的。”

“知道谁出的手吗？”姜拾文问道。

“这还真没头绪，要是正大光明的查，不就是承认当年的事情有问题吗？哪有自爆的？”顾北宁查过一点时间，但是很快就被人察觉了，为了搪塞过去也只得收手。

姜拾文的手指稍微动了动，一些小心思浮了出来：“想查清楚吗？”

顾北宁笑道：“当然。”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要你手里的天师册。”姜拾文道。

“怎么？你一个僵尸对这东西这么感兴趣吗？”顾北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他开的条件很有吸引力。
“当然......不只是这个原因。”

——

“好你个阿文，敢对我下黑手。”佟皙川一甩手就是轻飘飘的一掌。

姜拾文都懒得拦他，直接受了这一掌，软绵绵的一下落在身上毫无感觉，笑道：“我错了，怎么罚都可以。”

“......”

罚？！

谁敢罚你？

“别生气。”姜拾文轻轻扯了扯他身上的长衫，“我真的知道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就是打死不改是吗？”佟皙川照着他的肩头狠狠一怼，“那你认得错有什么用？”

“哄你高兴啊。”姜拾文嘴角依旧挂着笑。

“还真是劳您费心了！”佟皙川指了指他，随即下地，准备去找自己师兄好好谈一谈。

姜拾文没有上手去拦他：“他有事先离开了，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可以回去上学。”

经过顾北宁一番说辞，他也明白了这年头上学有多重要，总不能一直让他荒废着，现在好说，未来呢？

“他去哪儿了？”佟皙川很自觉的忽略了后半句。

见他这样，便也明白这孩子对于学习有多么抵触：“当年的事情不能这样结束，给他个我由头，他得去把那些事情查清楚。”

“我能帮忙吗？”佟皙川准备开门的手放了下来。

“顾北宁说，你好好学习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姜拾文中规中矩的转述了顾北宁的话。

佟皙川一时无言，目光落在了坐在床边的姜拾文身上。

姜拾文到是没什么抵触，朝他伸出手：“先过来。”

佟皙川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被他拉了过去，刚准备问他是干什么的，结果直接被紧紧抱住：“道长，听话，该回去上课了。”

挣扎无果，佟皙川直接放弃了：“我去上课还不行吗？能不能先撒开？”

“我就抱一会儿。”姜拾文低声道。

佟皙川还自由的手轻轻在他额头弹了一下，姜拾文轻笑一声把他扑倒在了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你就得回去上课。”

“......能不能先修养两天？”佟皙川很是艰难的开口。

“不能。”

得到了无情的拒绝。

“一天也行。”
“没得选。”说着还上手在他身上的痒痒肉上游走了一圈儿。

笑道快岔气的佟皙川选择了放弃：“错了错了错了，乖乖上学，我保证！”

果然，这一身的痒痒肉是躲不过的死穴。

姜拾文抬手擦掉了他眼角的眼泪：“砚周那边的事情结束后会回来接着代课，到时候他会着重关注你。”

“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虽然时间短，但是上过几节姜老师的课之后，佟皙川表示有些可怕啊，这老师凶的一批，上一节课根本没有什么喘息的机会。

上完他的课，比长跑都累，脑子都是嗡嗡的。

“他当然要回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听着他充满嫌弃的语气，姜拾文觉得有些好笑。

佟皙川：“他就不能专心处理自己的事情吗？”

姜拾文笑而不语。

——

佟皙川回到教室之后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同桌。

跟在他身后的姜拾文嘴角僵了僵。

“看来你没地方坐了。”佟皙川偷偷使用了姜拾文在自己身上放着的穿音符。

姜拾文站在他旁边：“无事，反正我现在又不需要休息。”

不知何时空气中多了一些别样的感觉，佟皙川塞在桌子里的手悄悄拨动了罗盘。

罗盘的指针定定的指向了坐在旁边的人。

　　姜拾文的目光也难得没有一直黏在佟皙川身上，旁边这个孩子怕是有故事。

第一百三十九章：新同桌
意识到旁边有人看向了自己，坐在那里的人转头看向了佟皙川，愣了一下之后犹犹豫豫的开口：“小洛？”

“嗯？”

好久没用过这个名字了，佟皙川被叫了个懵，这人也确实眼熟。

那人看他的反应，应该是没认错人：“我是赵云息。”

“那倒是好久不见了。”佟皙川听到这个名字后脑子里闪过一个小孩子的脸，好像是“朱户”的孩子。

姜拾文愣了愣，悄悄问道：[这谁？]

[小时候在“朱户”一起鬼混的孩子。]佟皙川看着赵云息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们说你叫佟皙......川？”只记得他小时候就被收养了，但那人好像姓顾吧？

佟皙川点点头：“收养我的人姓佟，所以......到是你，为什么在这里？”
只记得小时候跟这个叫赵云息的一起干过不少“坏事”，还一起被罚过，一起翻过墙。

“我就是一直在转学的，刚好转到这里了而已。”说起这个他倒是很无奈，根本没办法，只能一直转学。

佟皙川想起了这孩子好像小时候因为命不够硬经常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小时候跟自己一直在一起，身上起码有这百年功力加持，没什么不要命的东西来找麻烦。

但自己被顾北宁领走后就不好说了，虽然顾北宁有所察觉，给了这孩子几道黄符，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来应该没什么用了吧？

“还是能看到那些东西吗？”佟皙川一边问着一边悄悄从桌子里翻着自己的符。

赵云息的目光在姜拾文身上落了落，苦笑道：“想来......应该是吧。”

　　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哪里停留了一下之后，佟皙川翻找符纸的动作停了下，抬手指了指站在身边的僵尸：“能看到这个是吗？”

“嗯......嗯！”赵云息被他的动作愣了一下，小声问道，“你也能看到吗？”

　“我是阴阳眼。”佟皙川很爽快的承认了，“但是你？”

“这倒不清楚。”赵云息摇摇头。

佟皙川回头看了看姜拾文，又看向了赵云息：[阿文，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应该是缺少魂魄的原因吧。]姜拾文一眼就瞧出来了，这孩子的魂魄怕是被留在青墙村了吧。

佟皙川提了些小时候的事情：[可是很小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情况了。]

姜拾文的眼皮勉强抬了抬，在赵云息身上瞟了一眼：[那就说明......他缺少的不止一魄。]

[你的意思是？]佟皙川赶紧追问。

[先上课。]

看见有老师进来后姜拾文很爽快的停止了对话。

佟皙川一脸幽怨的看向了讲台上的老师，而他的同桌则被那个站在后门口的人影吓个半死，一节课都在悄悄留意，想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离开。

直到下课佟皙川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会走的，不用怕，他伤害你我揍他。”

姜拾文一脸委屈的看着他：[道长你居然为了他要揍我？]

[不说清楚就暂时别说话。]佟皙川很无情的拒绝了他的撒娇。

“其实我也不是很害怕了，毕竟这么些年也习惯了。”赵云息松了口气，也不全是因为佟皙川的话。

佟皙川接着询问：“你现在住在哪里？”

“学校附近有一个别墅区，资助我学习的人让我先住到那里了。”赵云息说道。

“具体是哪里，我去给你看看吧。”佟皙川想去哪周围布些阵，防止出问题。

赵云息犹豫的问道：“那个......你现在不会是道士吧？”

　　听说收养他的那户人家好像都是道士，而且还挺厉害的，“朱户”还多小孩儿都觉得挺好玩儿的。

“......是啊，怎么了吗？”佟皙川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赵云息脸色变了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算......算了，算了吧。”

“为什么？”

不是还有些怕的吗？为什么现在能帮上忙了，反倒是不想让去了？

“没事......有些乱......我还得问问他们能不能带人回去，不是自己的房子有些麻烦。”赵云息话说的吞吞吐吐的，佟皙川觉得很有问题。

[他小时候应该还被扯走过一魄，具体的，可能要其他人帮忙查一查了。]毕竟自己的身份现在不能随便出现——前任僵尸王。

佟皙川挑挑眉：[是吗？]

[我这就去安排。]姜拾文叹气。

[不需要，我现在只需要知道这孩子现在住哪儿。]佟皙川觉得还是先解决现下的问题比较重要。

姜拾文的脸色阴了阴，狠狠地剜了赵云息一眼：[道长，你觉得让我去帮你查别的男人住在哪里，我会乐意吗？]

[那我自己去跟。]佟皙川满不在乎的打开了自己的水杯，怎么形容呢？意料之中的回答。

姜拾文认命的按住佟皙川的肩膀：“我去还不行吗？”

突然出声的僵尸直接下的旁边的赵云息一抖，转头一看就发现那僵尸不仅搭上了佟皙川的肩膀，他还在朝着那僵尸再笑。

[当然可以。]佟皙川扬了扬嘴角。

“川哥，你不是请了一个月的假吗？”封柏把作业给老师抱过去之后马上就跑回来找佟皙川了。

佟皙川把手边的书合上，开始准备下节课的内容：“没办法，你找的人太具威胁性了。”

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姜拾文。

“咦？！！”封柏凑到佟皙川耳边，小声道，“这不是那天的冥王吗？”

“嗯，现在跟上我了。”佟皙川的笔一下一下瞧着桌面，“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赵云息看着封柏，怎么这位同学好像也是了解这边的人。

佟皙川掐着封柏的脸狠狠拽了过来：“这是封柏，平时跟个老妈子一样碎叨，没什么坏心思，你别介意。”

“赵云息，我小时候一起熊的朋友。”说着撒开了封柏的脸。

　　“woc，川哥你还区别对待。”封柏吃痛的捂上了自己的脸。

第一百四十章：秘密
赵云息看向封柏，前两天看他的时候，只觉得他......挺“乖”的，却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也是个沙雕。

“你好。”赵云息略显拘谨跟他打了个招呼。

封柏到是很自来熟：“你好。”

“不用担心，他的师傅可是厉害着呢。”佟皙川知道他担心自己沾上的脏东西伤到周边的人，所以显得有些不合群，“要是被这些东西连累，他师傅会把他逐出师门的。”

“哎？姜老师会这样吗？”封柏到时候没听说说。

佟皙川点点头：“他已经把‘魂魄协议’撕毁了，对你基本上没什么义务了，好好学才能跟着人家。”

“一定一定。”封柏果断道。

赵云息看着两个人打闹，到是笑了笑。

姜拾文趁着这时悄悄从指尖放出了一直红色的萤火虫轻轻落到了赵云息身上。

没办法，这是道长大人要求的。

察觉到周围有人使用一些东西的佟皙川转头看了看姜拾文，然后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了赵云息身上的渐渐隐去的萤火虫，立刻就明白了。

佟皙川朝他，笑了笑：[谢了。]

[不必客气。]姜拾文面对他倒是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封柏。”赵云息小心敲了敲桌子，叫了叫封柏。

封柏见状凑了过去：“什么事？”

“你......能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对吧？”既然也是学道的，应该能看见吧。

“命不够硬所以能看见，怎么了吗？”封柏也跟着他压低了声音。

赵云息又看了一眼那边的佟皙川和......接着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

“你说的是哪个方面？”封柏一时间没有理解过来。

“就是......相处......之类的。”

封柏开口：“根据我师傅说的，这俩有些......关系。”

够隐晦了吧。

可是赵云息是个大明白，他一下就听懂了，同类啊。

放学之后，佟皙川直接趴倒在了桌子上，等所有人都走完了之后，他才勉强撑着爬起来：“我就说我真的不适合学习。”

“有志者事竟成。”姜拾文坐在旁边的位子上看着佟皙川。

“无志。”佟皙川歪头看向他，“要不我现在直接去冥府报道算了。”

“不许拿自己开玩笑。”姜拾文略显生气的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话说，还要去看看那个孩子吗？”

“你现在怎么关心起来了？”刚刚不是还很有敌意吗？

姜拾文无奈：“没办法啊，这是我们家道长布置的任务啊。”

“别贫了，我总觉得......”

“那孩子现在应该已经被什么东西跟上了。”

姜拾文的指尖从他的脸颊划过，佟皙川往后面撤了撤：“那要去看看吗？”

“现在吗？刚刚老师布置的作业好像不算少吧 ？”姜拾文转头看了看黑板上留的作业，这时候真是感谢自己不用经历这些，不过自己道长就有些惨了。

“不会耽误很久的时间的。”佟皙川把书包背上，抬手指了指后门，“走吧。”

“不需要那么麻烦。”

不知姜拾文从哪里拿出来一件黑色的袍子，披上后，像以往一样一并盖住了佟皙川，消失在了视线里。

赵云息回家的路上阴森森的，一点人气儿都没有不说还阴风阵阵的，让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到房子门口的时候便疾步跑了进去。

随即一张被拍出，那些跟着赵云息的小鬼一下就被吓跑了。

感受到这阵法力的佟皙川愣了愣：“这好像不是阵法吧？”

“魂魄？”姜拾文牵着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这法力有些熟悉。

察觉到他的动作后，佟皙川问道：“怎么了吗？”

“可能有点儿难办了。”

赵云息一进去就被抱住了：“没事了。”

听着这声音，他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些东西多的很。

“新学校适应了吗？”那声音接着问道。

赵云息喝了口水：“还好，今天还遇到了老朋友。”

“老朋友？”那声音的主人露出了真身，是一个魂魄，挺好看的，可这个魂魄似乎也不完全，即使在夜晚，瞧着也是透光的。

“就是之前在‘朱户’的一个朋友，只不过他被收养了。”赵云息把灯打开。

那魂魄还真透光，姜拾文通过那萤火虫看到之后，皱了皱眉，佟皙川察觉到后问道：“怎么了吗？”

“无事。”说着揽住佟皙川的手抱的更紧了。

那魂魄伸了个懒腰：“要写作业了吗？”

“嗯。”话说着就摊开了作业本。

“我陪你。”那魂魄朝他笑了笑。

赵云息抬头看向他：“你上回陪我写作业，像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害得我熬了个大夜。”

经过这一番细心的回忆，那魂魄失落的坐在了旁边，看着他的样子，赵云息有些于心不忍，随便扔了本书给他：“做旁边儿看，不许说话。”

魂魄晚上能接触实体，那魂魄捡起书欢欢喜喜的缩在他旁边翻开了书。

姜拾文悄悄让萤火虫消失了踪影：“回家写作业了。”

“嗯？”佟皙川还什么都没知道，就被姜拾文直接带回了家，“你看见什么了？”

“你的好朋友，好像跟一个魂魄好上了。”姜拾文有些不知道如何表述，“还是一个残缺的魂魄。”

“他不要命了吗？”佟皙川在思考怎么把人救出来。

姜拾文摇摇头：“要是那魂魄真的靠他吸取精魄的话，那孩子早就变成一句空壳子了。”

佟皙川愣了愣：“什么？”

“那魂魄会些东西，每次跟着那孩子一起回去的东西都会被他解决。”姜拾文有些不好的预感，“而且他说今天的格外多。”
“......跟着你来的？”

姜拾文好歹曾经是个冥王，光站在那里就能把方圆几里的东西都吸引过来：“不过我保证今天没有东西敢对那孩子下手。”

　　“有什么办法能长久的解决这件事吗？”佟皙川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得想办法解决一下。

第一百四十一章：李栖
“我好像认识那个魂魄。”姜拾文小心翼翼的开口。

佟皙川看向他：“交代一下。”

“我们需要你班主任的帮忙。”姜拾文凑到他旁边开口。

“你的意思是......这魂魄是姜老师的那位朋友？”姜砚周说过自己有个被坑了的朋友，最后落了个凄惨的下场，连魂魄都是残缺的。

姜拾文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

“那他要怎么帮忙？”佟皙川一头雾水，没什么思路。

“虽然冥王换了个新人，但是他依旧是管家，他能从冥府的‘密阁子’里拿一些东西出来保护那孩子。”姜拾文当冥王这些年，把冥府的规则都摸得透透的，这些漏洞已经被他利用不下十次了，这种事情处理起来还是简单的。

佟皙川细细的打量了他一阵子：“这些年......你还真是不学好。”

“那有奖励吗？”姜拾文全当他是在夸自己了。

“你想要什么？”

姜拾文轻声道：“我想要......”

话音还未落,便抬手扣住了佟皙川的脖颈，狠狠地吻了上去，很久佟皙川才被放开，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什么鬼？僵尸不需要呼吸可他需要啊！

脚一软便倒在了姜拾文怀里。

“谢谢道长。”姜拾文舔了舔嘴唇，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

佟皙川抬手推了推他：“你现在可以滚了。”

“不行啊。”姜拾文把他放在椅子上，学着他的样子戳了戳他略红的脸颊，“我得看着你写作业。”

“今天晚上不想写，明天上午不检查，我稍微延一延行吗？”佟皙川撇了撇嘴。

姜拾文果断摇头：“不行！”

佟皙川装模作样的打开书包翻出课本，然后眼疾手快的把姜拾文扯了过来，飞快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后道：“晚安！”

说罢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抬手便落下了一道符，把门封住了，他根本不指望这东西能拦住姜拾文，反正他需要休息。

姜拾文愣在原地，然后看向了那扇关上的门，果然跟顾北宁说的一样，这孩子确实不喜欢学习，让他自愿学习还不如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来的容易。

看来得用些手段了。

第二天，佟皙川还在睡觉，就被手臂上凉凉的触感给吓醒了，一时惊醒，还没挣开那个握着自己手臂的东西。

“你快吓死我了。”看清楚身边的是谁后，又安心的缩回了被窝。

姜拾文在他手腕儿上设下了一道符，佟皙川也意识到了，现在自己是睡不着了。

抬手看了看手腕儿上的符箓留下的痕迹，抬手揉了揉眼睛，苦笑道：“这什么东西？”

“道长你之前研究出来的一些符，我学来了。”

自己为什么要研究这种东西？

佟皙川从枕头下拿出手机，好吧，现在起床去上早自习到是不会迟到。

“我头疼。”佟皙川在姜拾文手臂上蹭了蹭，“符拿走我再睡一会儿。”说着手还缠上了他的手臂。

姜拾文的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抚过：“少装蒜，赶紧起来吧。”

说着便把赖在身上的人拖了起来：“待会儿迟到的话，我可不保证你还有机会好好休息。”

佟皙川自知理亏的从他身上爬起来，认命的走去洗漱，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昨天晚上被装样子打开的书包已经收拾好了。

“你还真是......贤惠啊。”佟皙川从衣柜里翻出许久不出穿的校服外套，乖乖上学。

姜拾文看着他背上书包跟着他一起出门：“今天我会去找砚周处理一下你的那位朋友的事情，希望道长大人可以好好学习。”

“嗯。”佟皙川很是不乐意的冷哼一声，“谢了兄弟。”

“别那么冷漠，我会尽早回来的。”姜拾文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佟皙川看着他带着笑意的脸，一时间心里莫名安心，心情好了不少，大早上被叫醒的愤怒一一下子也消失殆尽了：“那......你早点回来。”

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步进电梯先离开了。

姜拾文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这事儿要是让姜砚周来处理的话，也算是了却了他的一个心结吧。

——

“然后呢？”

琦澈平白把人救走，刘子明被揪过去问责：“然后？前任冥市市主，跟着你们冥王一起称霸冥界的人物，那是我能打得过的吗？”

“......顾北宁现在人在哪儿？”现下把人找到才是最重要的。

“我哪知道？你们不也追踪着追踪着，就找不到了吗？”刘子明这是真不知道

那祖宗离开根本连个影子都找不到，连符纸都找不到人在哪儿，别死了才好，冥界多少人都是这祖宗得罪过的？要是慕容夕给他穿小鞋，怕是要魂飞魄散吧。

姜砚周根本没听见他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手里的纸条发呆：

李栖出现，见面详聊。

“......那纸好像是姜拾文的吧？问他肯定比问我强。”刘子明被扣在这里两天，吃不好睡不好，小暮暮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姜砚周思量了一下：“来人。”

“大人！”

“把这个嘴硬的家伙交给冥王手底下的那几个家伙处理吧，我按着线索追踪。”

“是！”

姜砚周处理好了其他事情之后直接去找了姜拾文。

“主！”

“不必了，我现在跟冥府的关系......不大。”

“是。”

“李栖现在跟道长的一个朋友住在一起，你可以去找他，但是也需要你帮一个忙。”

“请说。”

“道长的朋友魂魄不全，而且最近情况愈发严重了，道长希望可以抱拳他。”

“......您是说那道符。”

“不一定，随便一件应该都可以，你到时候可以以家访的名义过去一下，道长会给你打掩护的。”

“明白了。”

姜拾文揉了揉眉心：“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不是所有人都想轮回，总有理由这样做，无需强求。”

　　“......”姜砚周一下就明白他在说什么，“明白。”


第一百四十二章：家访
赵云息觉得有些难处理：“我的班主任明天要来家访。”

“家访？”那魂魄一脸无奈，“他不知道你......”

“我也解释了，但是他说只是想看一看我生活的环境，不行的话会安排我住宿。”赵云息看了看乱糟糟的房间。

且不说这房子有多大，就说他和这魂魄平时有多能费，没洗的衣服扔的到处都是，甚至很多书本都散落在地上，还有地上吃剩的外卖......

除了赵云息平时写作业、睡觉的地方有那魂魄平时打扫一下，还能看之外，其他的就只剩一条可供行走的道路了。

“我觉得今天晚上的工作量会很大。”那魂魄一脸苦恼的看着房间，“不过你别担心，你好好学习，我给你收拾，只是麻烦你明天早上把垃圾带走了。”

　“我写完作业出来帮你。”

“不需要，你好好休息，我白天可是闲的不行。”那魂魄把赵云息打发进他自己的房间后，认命的开始收拾这个被自己嚯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房子。

还真是第一次呢。

站在房子不远处的姜砚周没忍住扬了扬嘴角，这家伙还有这种时候呢？

姜拾文看着他问道：“怎么？这位老朋友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对啊，谁知道这混小子还有这么贤惠的时候。”姜砚周没忍住说道，“不过对于那孩子......我觉得比起符纸这个更好用。”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姜拾文之前用过的障息血玉。

“那女孩呢？”姜拾文想起了那个穿着校服的魂魄。

姜砚周把东西收好：“让她安详了。”

“到也不错，养小鬼的事情也处理好吗？”姜拾文还想问问自己在位时候的一些事情。

“这不是顾北宁被翻出来了吗？秦晖也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接受了小夕的工作，去处理那些小鬼。”姜砚周道。

姜拾文：“倒是不错的决定，还有顾北宁，他去收拾那些‘仇人’了，你暂时别找他了，他找到人就给你送回来了。”

“这是您安排的？”

“不全是，他自己意向也很强烈。”姜拾文很无辜的耸了耸肩。

姜砚周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主自从跟着佟皙川之后，就变得，没那么稳重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时间不会太长。”姜砚周能争取到的时间很有限。

“不用担心时间的问题，他很有动力。”姜拾文想起琦澈那宝贝手钏都给了顾北宁，想来不用担心他怠慢工作的问题了。

姜砚周不明所以的看着姜拾文：“那刘子明怎么处理？”

“看你自己的想法了，管家大人。”姜拾文笑道。

“那我就新仇旧账一起算了。”姜砚周很上道的点了点头，还真是跟姜拾文在一起没学到好。

姜拾文看了看姜砚周手表上的时间：“我现在得回去盯着道长学习了，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呆太久，不然容易被发现。”

“是。”

不过令姜拾文没想到的是，一回家就看见佟皙川乖乖点了灯坐在那里写题。

“难得啊。”姜拾文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佟皙川确实也努力，但是题该不会还是不会，该错还是错。

“为什么不开大灯？”

佟皙川只开着桌子上的台灯，书房的等完全没开，台灯的灯光照亮了一片小天地，他就在这里，奋笔疾书。

暖黄色的光包裹着佟皙川，远远的看过去到是温暖的不行。

佟皙川抬头看向他：“不知道，觉得这样很舒服。”

“对眼睛不好，我开大灯了。”

姜拾文知道他身上很多习惯都在苏醒，但是有些东西，需要改变了。

佟皙川点点头后，他才开了灯：“适应不了这些题的话，可以慢慢来，要努力，但是......别伤身体。”

“现在就心软是不是有些早？”佟皙川嘴角带着笑意看向他。

——

“老师？”赵云息出声叫了叫姜砚周。

姜砚周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吗？”

赵云息指了指旁边的路：“这边。”

“好。”

远远的看着走过来的两人，那魂魄的眼睛暗了暗，还真是“家访”啊。

一推开门，就看着站在门口等着的李栖。

“唉？！！”赵云息到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等着，不会吓到老师吗？

“没事。”姜砚周出了口气，轻松道，“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赵云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栖指了指书房：“进去学习吧，您老师八成是来找我的。”

“嗯？”赵云息看了看旁边的老师，看那表情，像是要应证他的话似的，还笑了笑。

见这状况，赵云息点了点头：“请便。”然后一头扎进了书房。

等赵云息离开后，两个已死之人面面相觑，李栖先开了口：“坐吧，管家大人。”

“少贫嘴。”仗着是夜晚，姜砚周直接给了他一肘，“你怎么在这里？”

“这不是轮回日晷不收吗？来了个好心人帮我借助这个风水不好的房子留了下来。”李栖倒是不担心他会害自己，反正没地方乐意留着自己这个残魂。

姜砚周到是没想出来是谁会做这种事：“好......心人？”

“对啊，不记得叫什么了，只记得他说什么，待在里好好的就行了。”李栖也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真是谁说什么你都信，万一又被人骗了你怎么办？”姜砚周实在是恨铁不成钢，这孩子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吗？

李栖被他吓得往旁边缩了缩：“......人家帮我我还要怀疑人家吗？”

“李栖！”一向平和的姜砚周在他耳边怒吼。

房间里的赵云息被他吓得一颤，然后又战战兢兢的重新拿起了笔，应该......没事吧？
李栖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又往旁边侧了一步：“嘘——还有人在学习呢，能不能小声点？”

“行，来交代一下，接近我的学生你什么目的？”姜砚周用手里的血玉甩了一下他。

　　李栖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一边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一边开口：“我喜欢他啊，那么可爱的小孩子，真的很爱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血玉
“是吗？”姜砚周晃着手里的东西，逗着李栖这个傻孩子。

李栖伸手去抢：“是啊，我记得这东西是......”

“障息血玉。”姜砚周任他抢了去，“这可是我们前任冥王用过的。”

“嗯？”

那这东西是不是不能乱碰。

看着有些无措的李栖愣在了原地，姜砚周笑笑开口：“批给你了。”

“给我？”李栖看着手里的东西，不明所以。

“能保护赵云息的物件，这样就不会被其他东西伤害到了。”姜砚周解释道。

李栖多嘴问了一句：“你们前任冥王是谁？”

“赵云息同桌的......男朋友，类似的关系吧。”姜砚周觉得自己这个前任上司真的是奇怪的不行。

“你们冥王挺开放。”李栖看着手里精致的物件，有些欢喜。

“那可不是，你都不知道他做过多少出格的事。”姜砚周揉揉太阳穴，一想到姜拾文就想起了之前被他压迫的事情，头疼的不行。

李栖凑过去问：“那他现在去哪儿了？”既然说是“前”应该已经退位了。

“他啊，投靠自己家道长了，现在生活可比我好多了。”姜砚周无奈苦笑。

李栖嘲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是个苦逼的打工族。”

“不要的话，那东西就还给我。”说着伸手去拿那块血玉。

李栖赶紧躲开：“想得美！”

“行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还有我的学生，我还有事情，先离开了。”

李栖说的有些话也没错，他就是个苦逼的“打工族”。

李栖朝他挥挥手：“再见。”

等姜砚周按了他一顿离开之后走到了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进。”赵云息的作业还有一点点就写完了，所以即使跟他说话，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你们老师走了。”李栖乖乖开口。

写完最后一笔的赵云息把笔收好：“所以呢？你们以前认识？”

“嗯，老朋友了，做事严谨认真，无论在哪里都是能混上高层的。”说着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赵云息面前。

赵云息一片好奇的拿了起来：“这是什么？”

　“就是可以护身的一个物件。”虽然自己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的，但是说出来估计会吓到他，还是先装个傻吧。

“护身？那你是不是就不能接近我了？”赵云息笑道。

李栖伸手拍住他的脸：“别想了亲爱的，我好歹学过这些道术好吗？”

赵云息倒没着急从他手中挣脱出来：“那我先带着吧。”

以前这东西也没少戴，基本上都没什么用，这次也不抱什么期望。

见他挂在脖子上，才开口：“这东西肯定有用，而且其它有些段位的，也不敢来招惹你。”

“为什么？”他这么肯定的语气让赵云息有些好奇。

“因为这上面可是近神亲自设下的结界。”李栖给他解释道。

很显然赵云息没听懂，他狠狠揉了揉赵云息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就是绝对有用，好好带着吧。”

“嗯。”赵云息乖乖点了点头。

李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乖，洗漱一下该睡觉了。”

“嗯。”

等赵云息睡着了，李栖才有机会仔细看看他脖子上带着的血玉，这东西绝对不简单，且不说上面藏着的法力，能让冥王用的也不简单。

还有近神，是那个学生吗？

会有威胁吗？

察觉到周围的人之后，赵云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怎么了吗？”

“没事，睡吧。”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一直盯着我我怎么睡觉？”赵云息无奈。

李栖抬手捂住他的眼睛：“那我抱着你睡？”

“嗯。”说着便伸手扒上了李栖的身上。

李栖看着缩在自己怀里，已经睡熟的赵云息轻轻笑了笑。

第二天天刚亮，李栖的实体就被迫消失了，赵云息的手落在了枕头上：“嗯？”

“天亮了，但还可以再睡一会儿。”李栖出声道。

赵云息在枕头上蹭了蹭脸：“不了，昨天皙川说有几个题想问问我，所以我得早点过去。”

“那好吧。”李栖站在旁边等着他。

等到教室他才发现，佟皙川已经摊开书在那里等着了，某个僵尸还待在旁边看着他。

“额。”

见赵云息停了脚步，佟皙川赶紧摆摆手：“阿文你先离开一下，你吓着他了。”

姜拾文一脸委屈的往外面一步一步的挪，离开之前还不忘看一眼赵云息。

“来吧来吧。”佟皙川招呼他，然后眼睛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绳子，怎么看怎么眼熟。

等他走到位子上之后，眼疾手快的把藏在衣服里的东西用手指挑了出来。

“皙川！”赵云息被这动作吓到了。

佟皙川松开手：“我就看看，这东西不错。”

“是......”赵云息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这些。

“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说着指尖一道符飞了过去，碰到血玉的瞬间，上面闪了闪光，“它还是认识我的。”

好像说在这上面施法的是个......近神吧？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皙川吗？

“阿文说姜老师给了他的老朋友，现在在你身上啊。”佟皙川明知故问。

赵云息外头看向他：“你其实......早就知道这些了吧？”

“算是吧，谁让跟你同居的魂魄我也认识呢？”佟皙川伸了个懒腰，“我跟你不相上下，有需要帮忙找我就行。”

“嗯。”赵云息现在觉得那个藏在角落偷看的僵尸，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佟皙川看了看手表赶紧翻开课本：“快快快，今天的重点是讲题。”

“哦哦。”赵云息这才回过神来，凑上来看题。

站在不远处的姜拾文看着凑在一起的两个人一时间起了杀心：“既然他们感情那么好，不如让他们厮守下去怎么样？”

“某些角度来讲，您的想法也不无道理。”姜砚周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好笑。
“那我就动手了。”说着一只火红的萤火虫从他指尖飞出。

还没飞出去多远，佟皙川便悄悄抬手让那只萤火虫消失了。

　　姜拾文：杀心愈浓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无情”
中午回家，姜拾文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佟皙川，弄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阿文，盯着我干嘛？”

“不干嘛。”

果然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小孩儿，脾气跟自己那是像的很：“你生气了？”

“哪有？”姜拾文嘴角依旧挂着核善的笑容。

佟皙川不打算惯着他：“既然这样......那下次就别让我看见你的小虫子朝着云息乱飞。”说着手里的水杯重重的落到了桌上。

姜拾文这下绷不住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撒娇道：“不要嘛，道长，有话好说，我错了还不行嘛？”

听着黏黏糯糯的撒娇，佟皙川觉得有一只小奶猫伸着软软的舌头在舔自己的手心。

“那你变成小孩的样子来看看。”佟皙川靠在沙发上朝他笑了笑。

姜拾文叹了口气，认命转手使用了法力，恢复了小孩子的样子。

佟皙川眼睛一亮，微笑着朝着那个小不点伸出手：“过来。”

“道长你的喜好真是......可爱啊。”姜拾文一边顺从的让他抱了起来，一边小声嘲笑。

佟皙川抱着白净精致的小孩儿蹭了蹭他的脸颊：“谁让变成小孩子的你，如此可爱软糯呢？”

姜拾文的脸往他身上埋了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佟皙川先开了口：“你是觉得我跟云息凑的有些近了是吗？”

“嗯嗯。”姜拾文轻轻点了点头。

“你......吃醋了？”佟皙川问。

姜拾文点点头。

“我跟云息......”佟皙川想跟他解释一下。

“从小就是好朋友。”姜拾文依旧凑在他身上，“我都知道啊。”

“你根本是一直在监视我吧？”佟皙川掐着他的脸颊让他抬头，结果看到的是一个生气的小包子......果然可爱。

佟皙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给他逃跑的机会，从魔爪里挣脱出来后，他接着解释道：“我就是太想你了。”

“原谅了原谅了。”佟皙川对着可爱的孩子，实在是，凶不起来。

“可我还在生气。”姜拾文点了点他的肩膀，可爱的脸上满是阴郁。

脆生生的声音一句句撞进了佟皙川的心里，反问道：“那你要怎么才能消气呢？”

“不知道。”姜拾文摇了摇头。

“那你说什么？”佟皙川故作生气的狠掐了一把他的脸颊，只觉得软软的，整个人都被治愈的感觉。

“哼。”

傲娇一抬头，就马上被佟皙川按了回来：“不许闹。”

“哦。”

“亲爱的，你不要仗着这个可爱的外表撒娇可以吗？”佟皙川无奈，这一套用来对付他就很有用。

姜拾文被他抱着，平视着他的眼睛，故作无奈的开口：“还不是道长你，对小孩子有着莫名其妙的喜爱，我才练了这么一手。”

“你是在说我有什么特殊癖好吗？”佟皙川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从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所以我觉得特别幸运，当年道长捡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
佟皙川算是看明白了，这孩子就是在调笑自己：“......”

看着他一脸无语的表情，姜拾文觉的自己目的达到了，点到为止：“这么想想的话，赵云息好像不行哦。”

本来就只喜欢你好吗？

“所以呢？冥王大人还是吃醋吗？”佟皙川顺水推舟的问道。

像以前一样，爱用“冥王大人”之类的话来调戏他。

“嗯......还是有点。”姜拾文略做思考然后开口。

佟皙川伸手把身上挂着的姜拾文拎到旁边：“那你慢慢醋着吧，我要去午睡了。”

这还是没料到的发展方向，看着“无情”离开色佟皙川，姜拾文不做声色的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靠在沙发上玩儿着自己的头发。

不知想他到了什么，突然眼睛一闪，起身离开了。

果不其然的是，佟皙川醒过来的时候，身边躺着的是他。

“能不爬床吗？”佟皙川嘴角扬了扬，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原因，声音听起来迷迷糊糊的。

“能啊，直接跟我一起睡，不就不用我爬床了吗？”变回原样的姜拾文靠在他耳边说话。

低沉性感的声音在里耳朵那么近的地方传来，佟皙川一个激灵差点栽下床，若不是姜拾文伸手揽住他的腰，怕是要脸着地了。

可怜刚睡醒的佟皙川一下子就被吓了个清醒：“......吓死我。”

“我在呢，没事的。”姜拾文伸手覆上了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拍着他的手臂，让他平静下来。

佟皙川在他身上靠了一下：“你想的美，说好了你住客房的。”

“嗯。”姜拾文乖乖点了点头，“明白了。”

佟皙川抬头一脸不信的看着他。

真的吗？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脸精神的佟皙川看到很是困倦的封柏：“你这是昨晚也没睡好，中午也没睡吧。”

“答对了。”封柏打了个响指，很是自然的忽视了跟在身后的僵尸，反正有佟皙川在，他又不会乱来，安全的很。

“熬夜......学习？”佟皙川觉得这件事不可以直接下结论。

封柏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算......算是吧。”

　“你在修道？”佟皙川好像猜的了。

“嗯。”

佟皙川好好关心了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学到哪里了？”

“他让我把从你那里拿到的东西好好看过之后做笔记。”封柏很无奈的摆了摆手。

“那东西又不用背，看过就行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佟皙川看不懂姜砚周的教学方式。

姜拾文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儿：[砚周以前就是老师，跟佟先生的教学方式不一样，说不定他手里还有一份教案是针对封柏的。]

[突然庆幸我师傅是佟老头。]佟皙川扬了扬嘴角。

封柏摇摇头：“可能不行，姜老师说，要检查的。”

“这样啊？”佟皙川挠了挠头，“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你好无情啊川哥？”封柏本想动个手来着，但是背脊发出来的点点凉意，让他理智的停了手。

第一百四十五章：我们家阿文
难得的小长假，佟皙川一觉睡到了快中午，醒过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软的，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难得旁边没躺着其他人。

正想闭着眼睛缓缓，旁边的手机就响了，手还没伸出去，被接通的手机就被放到了耳边：“皙川。”

听见是赵云息的声音，佟皙川睁开了眼睛：“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个忙。”赵云息说话有些犹豫。

“你现在在哪儿？”佟皙川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放在耳边的手机也跟上了他的动作，“我现在去找你。”

“学校门口的图书馆。”赵云息报了一下自己的坐标。

佟皙川揉着眼睛，接过耳边的电话：“我尽快。”挂了电话之后拿着电话的手依旧没有松手，只是从他手里把手机拿走。

“我只是出去处理了一些事情，你就敢睡到这会儿？”姜拾文看着依旧没那么清醒人，有些懊恼，早知道就先把他叫醒再走了。

“那没办法，我太缺觉了。”佟皙川借着他的手从床上站起来，直接跑去洗漱了。

姜拾文撇撇嘴：“道长你要去找赵云息吗？”

“嗯，他说要我帮忙，我去看看。”佟皙川飞快的洗漱，翻出了要穿的衣服。

“哦。”

干脆一声，佟皙川伸手拿书包的手停住了，后知后觉的开口：“你生气了？”

“没有。”

　同样的语气。

“......”

真的假的？

佟皙川背上书包走过去抱了他一下：“想一起去吗？”

“走。”姜拾文自然的跟上他，不过这次特别把自己隐藏起来了，像是暗卫一样，不过他到是特地留了个口子，让佟皙川能察觉到自己在哪里。

佟皙川翻出很久都没用的自行车，朝学校去了。

赵云息坐在靠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书，不过就是那几页反反复复看，八成也在想什么吧。

佟皙川敲了敲玻璃，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奶茶店。

“说吧，有什么事情？”佟皙川出门前啃了片面包，就没吃什么了，现在抱着一杯咖啡提神。

没看见那个僵尸的赵云息奇怪的问了一句：“那个僵尸呢？”

“你说阿文？他......有事去处理了，怎么了吗？”佟皙川想到了可以隐藏自己的姜拾文，顺嘴编了个瞎话。

赵云息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不合理，但还是咬着牙开口：“上次你去我家的时候，看到了李栖。”

“嗯。”佟皙川点点头。

赵云息接着说“我有些担心他的状态，所以想找你问问。”以前没什么人可以问，现在有佟皙川在，想找他问问具体的事情。

那个残魂啊。

“看他的情况应该保持那个状态很久了，到现在都不消散，倒也神奇。”佟皙川想了想那天的情形。

李栖根本像是在见家长的未来......女婿。

除了觉得他人还不错，云息跟他在一起应该也什么不好。

况且那人为了赵云息能有好心情写作业，还专门每天帮他收拾他的书房，有条件还会帮他准备一些宵夜......

好像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自己的情况，根本比他还要更甚吧。

“他会......消失吗？”赵云息问道。

佟皙川放下手里的咖啡：“你在担心这个问题？”

略做思考后佟皙川很果断的开口：“不会，且不说他依附的那个房子，对于一个魂魄来说本就是个风水宝地，再者那房子周围的阵法也是相当霸道，我都不一定有那样水准，还有......”

“什么？”见佟皙川犹豫了，赵云息赶忙追问。

“还有你身上带着的血玉，那东西除了能隐藏你的气息，还能帮他稳固魂魄。”

难怪姜砚周专门挑了这么个物件，不用跟冥府报备，还一箭双雕。

想到这儿佟皙川扬了扬嘴角，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

“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佟皙川道，“他虽然不那么幸运，但是他起码会的比你多，你应该先想着保护自己。”

“那我可以......”

“不可以。”佟皙川大概能猜出来这个娃想干嘛了，估计是和封柏一样，让人看不懂的要求。

赵云息失望的垂下了头：“那好吧。”

佟皙川：“只要你们能好好的不就好了吗？有机会能离这个圈子远远的，这样很安全。”

“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吗？”

“这一点我保证。”佟皙川点了点头。

“谢谢你，皙川。”

佟皙川现在只觉得饥肠辘辘的，有些不甘心的开口：“你这家伙在我刚睡醒的时候就把我叫出来，害得我快饿死了。”

“我请你吃饭。”

目的达到。

佟皙川伸了个懒腰，毫不客气的开口：“听说学校附近那条步行街的烤串很好吃。”

“既然没有吃饭，就不要吃那些东西了，去我家给你煮粥吃就好了。”赵云息一点儿都不惯着他。

佟皙川一皱眉，可怜兮兮的开口：“什么？”

“你要是再像小时候一样乱吃东西，迟早有一天你的胃会吃坏的。”赵云息想起他小时候什么都敢乱吃的事情了，要是这些年一直这样的话，他估计“命不久矣”。

“......”

其实早就坏了。

佟皙川有些心虚。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家阿文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找我。”佟皙川眼睛瞥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隐藏着的姜拾文。

想起那个极高压的僵尸，赵云息下意识缩了缩：“但他应该没什么坏心思吧？”

“对啊，他大多数时候很乖的。”佟皙川耸耸肩，有时候确实不听话。

[只是大多数时候吗？]姜拾文面不改色的拂过手腕儿处的符箓。

佟皙川伸了个懒腰：[不然呢？你倒是给我乖乖睡客房啊。]

“走吧，今天中午有好吃的了。”佟皙川揽上他的肩膀，“今天下午要不要一起去城郊看看？”

“看什么？”赵云息不懂了。

　　“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就是......一些要用的东西。”佟皙川话说的含含糊糊的，城郊可是难得灵力充沛的场地，说不定有能用的夕雾。

第一百四十六章：一个安慰
刚吃完午饭就直接被佟皙川拽走的赵云息觉得有些像是......吃饱了撑得。

李栖看着离开的两个人的背影，有些无奈，某些原因使自己能留存下来，但同时也使得自己只能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

“想出去吗？”姜拾文的声音从他身边想起的时候，李栖吓了一跳。

“冥......冥王！！！”

姜拾文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符，甩向了李栖：“送你道符让你能出去，顺便看好你家的小孩子。”

这下李栖算是听明白了，佟皙川跟赵云息走的太近，这位冥王有些吃醋了。

“必须的。”李栖轻轻一笑准备跟上两人。

姜拾文拦住了他：“带你走条近路。”

说着另一道符再次飞向李栖，顿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耳边又响起了姜拾文的声音：“那符能保护你不让你消散，但是安全起见还是理那块血玉近一些比较好。”

等两只脚落地之后，李栖才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明白了。”

“明白......什么？”刚把自行车停好的赵云息就看见了面前的李栖，虽然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还是下意识的问他刚刚说的话。

佟皙川不用靠罗盘都知道是谁帮他出来的：“阿文，你这动作是不是不太仗义？”

“哪有？”姜拾文嘴角挂着笑意。

　“那位帮我出来的。”李栖指了指那边的姜拾文，反正已经被佟皙川发现了不是吗？

“谢......谢谢。”赵云息下意识道谢，李栖已经想出来透气很久了。

李栖脸上又露出那个阳光的笑容，跟在赵云息身后。

佟皙川看着这个看似很乖的冥王：“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我只是看你跟那个小孩子走的太近了，我吃醋，既然你没办法处理，我就找其他人了。”姜拾文很爽快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像当年佟皙川承认自己要给修道来个大洗礼一样。

佟皙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早说有办法，我就不这么大费周章的来这边寻找夕雾了。”

“道长想用夕雾来调养他的灵魂？”姜拾文大概猜出了他的想法，“然后再想办法帮他走出那个房子？”

“对，早说你能直接加强他的灵魂生力，我拿用得着这么麻烦？”佟皙川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估计也是这么些年来自己琢磨的吧。

姜拾文嘴角的笑意依旧：“这只是暂时的办法，还需要那个血玉来协助，才能在外面安全的......自如行走。”

“所以如果想要长久的这样的话......”

姜拾文接上他的话：“道长的方法才是最好的。”

佟皙川招呼了一下赵云息：“云息，我们按照原计划上山吧。”

“好！”赵云息点了点头，然后举了举手里的符纸，表示自己有好好收着。

“咱们走着边。”佟皙川指了指右边的路。

姜拾文跟上了他的脚步。

李栖不懂了：“他为什么敢让你一个人行动？”

　　“我本来就跟那边没什么交集，没什么人记恨，而且皙川还给了我一个符纸，说是怕我走丢。”赵云息把符纸收回了口袋里，指了指另一边，“咱们也走吧。”

“好啊。”李栖虽然没有实体，但是他懂得起码比赵云息多，“不过......你认识夕雾吗？”

赵云息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给他看：“皙川给我拍了张照片，说是长得都差不多。”

李栖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东西，心想，果然是近神，连罗盘里藏着的夕雾都是顶尖的极品。

“那就走吧！”

佟皙川自己走的是相当长的一条路，自己用罗盘来找快得很：“不过，你就这么在意云息吗？”

“道长你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笑着的。”姜拾文的目光基本上没离开过佟皙川，他一点点的表情改变，都能被完全看到。

“难道我看着你的时候是僵着脸吗？”佟皙川手里的罗盘不听，看向了旁边的姜拾文。

冥王就是不同，刚过正午，曝露在烈日下也完全不受影响。

不过另一边是背阴面，还有血玉的庇护，他倒也没受什么影响。

姜拾文摇摇头：“不是，但我也不开心。”

“可是，云息眼睁睁的看着他父母被人击杀，小时候就比较敏感......说到这里。”佟皙川停下了脚步，“我的记忆是怎么了吗？”

“你被‘朱户’捡回去后每天都在做噩梦，所以我封印了那些不好的记忆。”姜拾文坦白了，就算不坦白也会被他猜到了。

佟皙川手里的罗盘停了：“这样啊，谢谢啦。”

“只要你不生气我擅自这样做，我就很开心了。”姜拾文的笑意更盛了。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佟皙川为手里的罗盘注入了法力，接着向前走了。

姜拾文盯着他的背影看一会儿，小声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但依旧快步跟了上去抚上他的肩膀：“那就这样说好了。”

给自己一个安慰也好。

“嗯。”佟皙川点了点头，伸手覆上了肩膀上的手。

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能用的夕雾。

“虽然说这里的夕雾长得不少......但是根本没有几株能用的上的。”佟皙川有些头疼，这下估计要找其他方式去搞到夕雾了。

姜拾文从刚才开始一直牵着佟皙川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如果需要的话，我应该能想办法从‘密阁子’里调出来一些。”

“算了吧，要是被发现你不仅出现了，还帮着我搞夕雾，应该会被冥界追杀吧。”佟皙川觉得他这样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姜拾文到是毫不在意：“反正有能力和我抗衡的......基本上不会跟我动手。”

“是没什么人能打过你，但是他们要是一起出手你能应付的过来吗？”佟皙川反问道。

姜拾文歪了一下头：“怎么？那时候道长不会帮我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

　　“那就够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师傅”
另一边的李栖拦下了赵云息前脚的脚步：“别走了。”

“嗯？”虽然不解，但依旧照着他说的停下了脚步，“怎么了吗？”

“咱们好像被盯上了。”李栖看了看周围，估计是被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设下了结界，把他们两个困在这里了。

赵云息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一步：“那皙川给我的符能用吗？”

“好像不可以，我刚刚看那东西没这功能。”李栖挠了挠头，现在是个魂魄，法术什么的都用不上，要是只有自己一个的话悄悄溜走就好了，可是偏偏还有云息在。

李栖把赵云息护着：“那符千万别离身，让我想想要怎么处理这个......”

话还没说完，不知道哪里飞出来的一击直接把李栖撞飞了出去。

“阿栖！！！”赵云息赶紧跑了过去，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被拦住了，一把匕首抵住了他的脖颈：“我现在需要你在这里乖乖的呆着。”

听到这个声音，李栖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了，是那个人。

“还有你，如果还有什么忤逆我的举动，我可不保证这孩子能好好的。”那人嘴角微微扬着，自己选的这个人还真是不错啊，朋友是冥府的管家，连勾搭着的小男友都能跟佟皙川扯上关系。

李栖抻着地面强站起来：“你不是死了吗？”

“当然，但是......我在你们身上炼就的血宠可不是摆设啊？”那人就是当年恨恨坑了一把李栖，最后被冥府收拾了的，那个不靠谱的，乱教别人道术的，缺德道士——路泽。

那边李栖刚被打飞，姜拾文就感觉到了：“道长，出事了。”

　　说着就拉着他的手往赵云息两人走的方向走，佟皙川抓紧手里的罗盘：“怎么了？”

“我给那个魂魄设下的符纸，被强力突破了，估计被人袭击了。”姜拾文飞快的解释道。

佟皙川单手拨动罗盘上的指针，等指针停下便给了姜拾文：“去这里。”

姜拾文看了看罗盘的指针，果然，自家道长还是老样子，在那符里藏了追踪用的法力。

刚准备开始运转法力，佟皙川便拦住了他：“慢着，我一个人去就行，你继续藏在暗处。”
“......好。”姜拾文思量了一下，好像也有道理，万一是冲着他们两个来的，一起露面反倒是陷入了被动。

应声之后便把佟皙川拉到了怀里：“注意安全！”

“嗯。”佟皙川点头之间，便被送进了那个结界里。

“终于来了。”路泽看着用传送符来的佟皙川，看来这孩子还是有些用的。

佟皙川走到李栖身前，背过手去悄悄掉了张符在他旁边，帮他恢复，不然再过一会儿就要消散了。

再看看那边一脸焦急的赵云息，不救人的话，会被记恨一辈子吧。

“我没记错的话？”佟皙川一边做着小动作一边打量着那个劫持着赵云息的人，“我应该从来没见过你才对。”

“那是当然，毕竟我死后也过了些年你才出生。”路泽到时候不意外这一点。

佟皙川皱了皱眉，若这人不是之前得罪到的什么人，那就可能没那么好处理了。

“那你想要什么？”

路泽道：“当然是要一个继续活着的方法。”

李栖虽然没听懂把他坑害到现在地步的那位师傅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却结结实实被佟皙川吓到了。

“通过我？”佟皙川的手从刚才开始背在身后就没放下来过。

路泽点头道：“自然。”

佟皙川挑挑眉再次问到：“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你自己把灵魄逼出体外，然后......”

又扯上了灵魄。

不过没等路泽把话说完，佟皙川身后恢复过来的李栖便飞身把赵云息抢了回来。

这几天确实有些冷了，佟皙川穿的衣服依旧很薄，贪凉才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吓到李栖的是后腰上别的那把玄铁匕首，黑漆漆的，寒光凌冽。

这是姜拾文塞给他的，反正有用就用上，没用再还给他就是了。

没等李栖退到安全的地方，佟皙川抽出匕首就抬脚飞了过去。

虽然不似上次再冥界身体完全不受控，但这次爆发出的强大力量还是使他自己吓了一跳，即使是未完全苏醒的近神，力量也不容小觑。

路泽没想到能吃了自己徒弟的黑手，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感慨原来自己教的还不错，还是应该打的他魂飞魄散。

不过看着手握匕首朝他刺来的佟皙川他才明白，这俩人八成是早有预谋，虽然很意外，但这个佟皙川伸手不错，好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刚上高二的孩子，更像是......一个习武多年的少年郎，一朝有用武之地的感觉，憋着满满的怒意。

从他的手探向匕首开始，姜拾文就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把那本天师册子毁掉了，有些事情还真是不好说，总有些废物点心会出来打乱他的计划，不过这次嘛，到是不错的机会。

　佟皙川瞅准时机直取要害，按说这不是一个未成年人的手法，现在可以更确定这孩子远不像看上去这般模样。

只是不知为何，他一击比一击强劲，好似有什么力量正在一点一点的觉醒。

李栖在佟皙川的帮助下短暂的拥有了实体，把赵云息紧紧抱进抱住，虽然看不见，但两把匕首碰撞的声音也把他吓得不轻。

李栖捂住他的耳朵之前小声道：“没事的。”

果然，逐渐苏醒的近神渐渐的占了上风，只待佟皙川将他压制的片刻，姜拾文便看准机会直接将那个不人不鬼的家伙控制在了原地。

也不搭理他，只是走过去扶住了佟皙川：“真应该让封柏过来看看乱认师傅是什么下场。”

突然被点名的李栖抱着赵云息往旁边撤了一步。

“道长不要为这些伤神了，只是眼下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姜拾文没想到他还加了记仇的属性点，“要把他送去轮回，怕是要费不少事。”

佟皙川活动了一下手腕儿：“没打算让他轮回。”

姜拾文闻言便松开了扶着他的手，一道符从他手中甩出，直接将路泽打的魂飞魄散。

　　近神果然不好惹。

第一百四十八章：滚客房去睡
该说不说的是，刚刚这两个人对的时候，当真是吓到了李栖，尤其是佟皙川嘴角勾的那抹笑意，看的人毛骨悚然。

佟皙川刚刚那一击直接把一个修炼血魄的魂魄给打个魂飞魄散，可见那张符纸所含力量之大。

不知道是被法力的余震震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佟皙川的手臂止不住的颤抖，连带着身上都在疼。

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直接撞到了姜拾文怀里，直接被抱住了。

姜拾文抬手把周围的结界给打散了：“这边处理完了，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两位自便。”说罢便消失了。

李栖放开赵云息：“没事了。”

赵云息回头看了看：“皙川呢？”

“看样子可能是法术使用的......超出了他的极限，被冥王带回去休息了。”李栖大概解释了一下，“咱们也回去吗？”

“......等下！”刚往回走了两步，赵云息停住了脚步。

李栖看了看他：“怎么了？”

“刚刚那是夕雾吗？”赵云息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回走了几步，蹲到了路边。
李栖蹲到他身边看向了路边那一株浅蓝色的小花：“这个好像能用。”

“那我要怎么处理这小植物？”佟皙川当时说要是找到了就给他打电话，他来处理。

李栖现在有暂时的实体，虽然那老师确实不靠谱，但是该学的都有学到一点，从口袋里拿纸画符，小心将夕雾包起来：“这样就好了，不过可能还是得交给佟皙川来处理，我可能学术不精。”

“后天上学再交给他可以吗？”想来佟皙川应该暂时被那个叫姜拾文的僵尸给保护起来吧，不一定接触的到。

“可以，咱们先回去吧。”见他收好之后李栖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云息突然问道：“你......会骑自行车对吧？”

“当然会......怎么了吗？”李栖觉得他问的有些不明所以。

赵云息把佟皙川的车钥匙给他：“走吧，顺便帮他把车骑回去。”

“好久不骑了，我试试吧。”李栖刚答应下来就开口接着问道，“那什么，车要是摔坏了，他不会找我麻烦吧？”

“应该是不会......吧？”

话说他从来没问过李栖他死了多久了。

磕磕绊绊的回家之后，李栖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上：“看来我已经习惯当魂魄的日子了，突然有了实体还真是不适应。”

“我给川哥发消息说，他的车你帮他骑回来了，让有机会来我这里取车。”赵云息发完消息才抬头看他。

“你还要休息一会儿吗？我去做些吃的。”赵云息看他这样的状态，到是没来由的心疼了一会儿。

“不用不用。”李栖拦住了他，“我去就可以了，你先去休息吧。”

“你真的没事吗？”赵云息还是不放心。

李栖一边把他往卧房推一边开口：“没事的，反正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到时候我就舒服很多了。”

“那好吧。”反正没一次能扭得过他。

另一边的佟皙川就这么愉快了，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又开始疼了，这力道堪比记忆里冒出来的“追魂”了。

看着缩在床上的佟皙川，姜拾文思量了片刻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缓缓注入法力帮他疏导体内躁动的法力。

见他眉头一点点舒展，姜拾文这才舒了口气：“吓死我了。”

“你本来就不是个活人好吗？”佟皙川没等他松开手便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姜拾文蹲在他的床边把他的手背贴上脸颊：“现在怎么样？想吃些东西吗？”

　　“你会用那些奇奇怪怪的厨房用品了？”

记得上次姜拾文想下厨的时候，被厨房的那一套东西唬的一愣一愣的，怕炸了佟皙川的厨房一概不敢碰。

佟皙川软在床上，一动不想动：“中午吃的少，现在饿了，但不想吃饭。”

“我喂你。”姜拾文一脸认真的盯着他。

“......我现在比较担心我的厨房是否还安康。”佟皙川本想起身去看看自己的这个小窝是否安好，结果还没爬起来就被姜拾文按下了。

“道长大人可以安心，我并没有让厨房受到任何的伤害，只不过我手艺有限，只向着道长你学了一点肉粥。”

他指的是佟皙川把他捡回来的那天煮的粥，大概记得是怎么做的，虽然是粥，但佟皙川这家伙为了省事，能加进去的东西一样没落，满满一碗就能让他自己吃饱，很省事。

看这个那碗里的东西......觉得还不错哎。

“看起来还不错。”

闻着也香。

佟皙川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刚伸手准备去接他手里的碗，姜拾文就躲了过去：“不是说不想吃饭吗？我喂你。”

“不用了。”佟皙川语气干巴巴的，多大人了还让人喂啊。

姜拾文完全忽视他的抗议，扬了扬嘴角：“那没办法，道长你以前可是很喜欢我伺候你的。”

“祖宗，你放过我吧。”佟皙川往后缩了缩，虽然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癖好，但现在绝对没有。

姜拾文自顾自的盛好粥，吹凉了后送到他嘴边，佟皙川艰难开口：“说实话我很想削你，但我又真的舍不得。”

“哦，这样的话，给你机会自己吃？”姜拾文反问了一句。

但是佟皙川看着他欠揍的样子实在是不想去顺着他来：“喂吧，等我吃饱了再揍你。”

“好！”

佟皙川的手机被姜拾放在了床头桌上，突然震动了一下。

伸手打开发现是条垃圾短信，再往上划才看见赵云息发的消息：“你光顾着带我回来，把我的宝贝自行车留在了城外。”

“吃完就去给你带回来。”姜拾文确实一时疏忽把那东西忘了，真不明白为什么会用那东西，转移符不好用吗？

佟皙川咽下嘴里的粥：“不需要，云息让李栖把车骑回他家里了，让我找时间拿回来。”

“要我晚上去一趟吗？”姜拾文问着，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佟皙川摇摇头：“算了，晚上好好休息吧，白天快累死了。”

“那......”

　　“滚客房睡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无效“偷袭”
“好吧。”姜拾文叹气。

佟皙川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一时有些心软，但话还没说出口直接就打断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去青墙间走一趟。”

“......”姜拾文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怎么突然想去那里了？”

突然？明明一直都很想去。

佟皙川伸手放在他的脸颊边：“你看这个。”说着尝试着驱动了自己的法力。

如果说近神的力量藏在他的身上，偶尔会控制不住的爆发的话，那真人的阶段就是他的束缚，但是一次次的力量突破会让这层束缚渐渐削弱，直到达到下一阶段。

就像现在这样——天师。

姜拾文摸上了他的手：“这样啊，等这个学期结束吧。”

他已经在尝试着去掉那本天师册子上的东西了，但是近神也不是白叫的，暂时还没想到处理的方法，能拖一会儿就拖一会儿。

“你总不会搞什么，考不好就不能去之类的，哄小孩的话吧？”佟皙川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不对劲。

姜拾文朝他笑笑，又接着喂剩下的粥：“道长若是喜欢，我倒是不介意。”

“我很不喜欢。”佟皙川对这个，给个苗就往上拔的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我就不会了，只要你尽力了，何必在乎结果呢？”姜拾文把粥喂完了之后，又给他探了探脉，“到还行，身上要是不疼了就下来走一走，小心积食。”

“疼。”佟皙川面不改色。

姜拾文张了张嘴：“哦......不信。”

说着就把佟皙川从床上抱起来，手上没使多少力气，但也小心的护着他，不让他摔伤。

佟皙川心惊胆战的站到地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不发的从卧室走了出去。

“饭我是会做了，不过我不想刷碗。”姜拾文拿起床头的碗后，跟了上去。

“你......”佟皙川停在门口，回头刚想说些什么，就直接撞上了姜拾文，他手里的碗险些摔碎，赶忙伸手接住。

还没说什么，他到先开口了：“道长不想刷碗，也不用这样吧？”

“说实话......”佟皙川从他手里把碗拿过来，“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可我是僵尸啊。”

“......”佟皙川认命还不行吗？

可能是为了实现他想“静静”的愿望，姜拾文只是悄悄的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并且用尽毕生所学，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要不是突然感觉不到他，佟皙川悄悄瞟了一眼，就还真以为他先走了。

等他把手擦干净，直接径直坐到了沙发上，姜拾文跟过来就乖乖坐在了他旁边。

佟皙川很自然的靠在了他身上，伸手打开了电视，才晚上九点，先消遣一会儿再睡觉。

“道长想看什么？”

看他拿手里的遥控器翻了半天都没停下，估计是没什么想看的节目。

“不知道。”

又翻了一遍之后，佟皙川把遥控器放下了，电视放着新闻，他有把手机拿了起来。

“道长以前是怎么度过这些无聊的日子的？”姜拾文见他实在是没什么事干，就出声询问。

佟皙川把手机放下，掰着指头书：“睡觉，修习，应付师傅。”

“要不看会儿书？”姜拾文提议。

“......要不我还是直接睡觉吧。”佟皙川起身就像跑。

可以预料的是，他直接被拦下了，落在姜拾文怀里的人有些慌：“说好的要好好学习，还希望道长不要食言。”

佟皙川原本想像上次一样“偷袭”一下乘机跑掉，结果直接被对方顺势按在沙发上亲了一顿，低声道：“偷袭无效。”

“......”佟皙川侧开脸躲开他的视线，等呼吸平稳之后，依旧莫名的心慌。

“怎么了吗？”看着他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不会吓到他了吧。

佟皙川摇摇头：“没事......但能不能先让我起来。”

姜拾文赶紧松开他，把人拉了起来：“是我疏忽了。”

“哪敢怨你啊？”佟皙川用喃喃自语的音调说道，鬼使神差的抱住了姜拾文，直接靠在了他的怀里。

姜拾文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由于他贴的太紧了，他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怀里的人心跳很乱，推了推没推动，只得耐下性子来哄了：“乖，我看看怎么了。”

佟皙川靠在他身上摇了摇头：“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听他声音低低的，姜拾文还是不放心，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背上轻拍着。

原本还有一丝清醒的佟皙川被他这么一弄反倒是困了，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他的动作，就已经沉沉的睡去了。

“道长。”

姜拾文轻轻拍了拍从刚刚就没什么动静的佟皙川，见没反应，心跳也平稳了，看样子八成是睡熟了。

不过即使睡着了，力气到是不见减，看来只能直接这样去休息了。

在一个房子里用转移符，到是第一次。

为了防止他晚上睡得不舒服，第二天又耍赖懒在床上，于是又小心用了张符，然后把被子轻轻扯了过来，给他盖上。

第二天，佟皙川还没睁开眼睛就发觉了怀里熟悉而陌生的触感，八成是小孩子状态的姜拾文了。
佟皙川睁开眼睛，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被反“偷袭”的事情，趁着他还没完全清醒直接按在床上好好的揉了一顿。

“道长。”还躺在床上的姜拾文伸手扯了扯已经准备起床的佟皙川的衣角。

果然，他还是拒绝不了小孩子。

“怎么了？”佟皙川觉得心情异常的好，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

姜拾文站起来，环上佟皙川的脖颈，扬着嘴角将脸颊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早上好。”

佟皙川愣在了原地，好家伙，要被萌化了。

见诡计得逞了，姜拾文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长哥哥，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收拾，别再睡着了。”

说完还没等佟皙川抱他的手落下来，就直接跑走了。

　　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在睡得着？

第一百五十章：剩下的记忆·冥府
佟皙川换了件衣服才慢吞吞的走出来，果不其然，那可爱的样子保持不了半天。

“道长要吃东西吗？”姜拾文扬了扬手里的新研究成果。

还是个贤惠的僵尸。

佟皙川从他手里接过他刚学的三明治，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赖：“终于不用自己做饭了。”

“让我学着做饭可以，道长是不是也该去把留的作业先做完。”姜拾文想起小长假他们的作业还不少。

“哎呦——我刚起床，你要不要这么无情。”佟皙川手里的三明治都还没吃完，就听到了这么不可接受的要求，内心直接快崩溃了。

姜拾文往他身边又走进了一步：“或者你想办法能接手联合组，也就不用学习了。”

“......”

相比之下好像还是学习简单一点吧。
“接手联合组？你怎么不直接说让我重组冥堂呢？”佟皙川一脸无语的啃着手里的东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看着他的样子，姜拾文跟他透露一点消息：“道长当年消除了修道里的杂碎，各类门派归合一体，那就是后来的冥堂，虽然道长那时已经不在冥堂了，但是名义上，你还是冥堂的堂主，至于联合组......就是由冥堂发展而来的。”

佟皙川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包好的玉币，那玉币从手指尖飞起，又重新落回手里：“我还挺好奇后来有发生了什么的。”

“如果不会出现上次的情况，我倒是不介意了。”

上次受到刺激的佟皙川直接消失了，据顾北宁说，他还在以前的旧宅里发了一场高烧，之后还不要命的乱跑，被人跟了一路都没发现，要不是顾北宁先一步解决了那些人，还真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现在的你拦不住我吗？”佟皙川那旁边的纸巾把玉币擦了擦。

姜拾文愣了愣：“可以是可以，不过手段可能没那么温柔，而且我也怕......”

“不用怕，我不会离开你的。”佟皙川知道他怕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帮你，但是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影响到现在，对吗？”姜拾文小心翼翼问道。

佟皙川察觉到了他莫名的紧张，就越发好奇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而且他问的问题......反正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过去的影响，现在自己可是喜欢这个僵尸喜欢的不得了。

“肯定不会，而且就算你想走，你又能走到哪里去？”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好吧，找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不会费太久的时间。”只是比较耗神，醒过来之后可能要休息一会儿。

听完他的话，佟皙川直接拽着他坐到了沙发上，让他靠在沙发上后，自己直接躺在了他腿上：“给你，开始吧。”

“......”姜拾文被他的操作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把手里的玉币上的封印解开，轻轻的放在了他的额头上，“闭上眼睛，别紧张。”
佟皙川闻言闭上了眼睛，比起上次在睡梦中的经历，这次显然猛烈很多，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差点从沙发上翻下去，不过姜拾文很快就将他安抚了下来。

——

佟皙川再睁开眼睛就已经在冥府了，姜拾文抱着他正躺在旁边，似乎是被他的动作惊醒了，迷迷糊糊的也睁开了眼睛：“道长不再睡一会儿了吗？”

“估计是认床，昨天晚上也没睡好。”佟皙川干脆身子一软靠在了他身上，“估计是怕我长姐真的一路杀进冥府吧。”

　　姜拾文任由他靠着，嘴角一直上扬着，瞧着心情不错：“鄞王妃并没有那么多心思在找你上，她现在要照顾小郡主。”

“你安排人监视他们？”佟皙川仰头看向他。

“我哪敢？”姜拾文接受道，“原本是有事情需要这位外编审判官帮忙处理一些事情的，结果她一口回绝了。”

佟皙川点点头：“这个方面我很理解她，淘淘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姜拾文玩儿着他的手：“怎么说呢？冥府有些人还挺喜欢她的，这地方禁止喧闹，但是小孩子嘛，没那么多规矩。”

“那为什么到我这里规矩就这么多？”佟皙川把手从他的爪子里抽出来，质问道。

姜拾文抱着他的手紧了紧，贴在他的耳边说：“其实你也可以没那么多规矩，不过那样的话，道长你得嫁到冥府里来。”

“想得美。”佟皙川使了些力气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坐在他身边，“你怎么不说你嫁到冥堂呢？”

“我很乐意啊。”姜拾文一伸手就摸上了他的后背，顺着背脊往上就是脖颈，吓得佟皙川一激灵，差点直接跳到地上，一只手捂着捂着脖子，另一只手指着姜拾文：“你没完了是吗？”

姜拾文声音慵懒而温柔，瞧着俨然是一个刚苏醒的君王：“道长我错了。”

“我可不认为你知道错了。”佟皙川一点都不像回忆那些个夜晚。

“那你说要怎么办？”姜拾文从后面环抱住他，“我都已经答应以身相许了，道长还想什么？”

这些月跟他的接触，佟皙川已经摸透了这家伙的套路，好听话是一套接着一套，跟以前可爱的阿文比，简直快变成两个人了。

“少花言巧语，你昨天堆下的公文还没看完，过去工作吧。”佟皙川拍了拍不规矩的手，然后直接从衣服里拎了出来。

姜拾文似乎有些苦恼软着声音说：“昨天剩下的东西有些多，那么道长......”

“行了，拿来吧，我帮你一起看。”佟皙川摸了摸他的脸颊，心软了。

“好。”姜拾文运转法力，手心的符文渐渐启动，然后一张小案出现在了床上，上面整齐码好了一些公文。

看来今天是什么下床的打算了。

　　佟皙川伸长胳膊随手挑了一本过来翻看，姜拾文塞了一支笔在他手里，笔的前段已经吸满了墨水：“道长大人放心批，没人看的出。”

第一百五十一章：法术
佟皙川接过笔，反正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谁批都一样：“你的审判官任期到了，对下一个有什么想法吗？”

与冥王不同，审判官的更换就比较频繁了，主要是工作太累，待遇太差，基本上没人愿意长久的干下去。

　“......暂时没有，道长有什么想法吗？”姜拾文看着手里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先问了问他的意见。

佟皙川拿笔杆敲了敲手里的东西：“能自己处理这些事情。”

看着佟皙川一脸认真的表情，姜拾文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道长就是在想这些吗？”

“对啊，你这里事情可是比冥堂多多了，我实在怕累着你。”佟皙川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开口。

姜拾文凑到他旁边：“有道长心疼我我就够了，至于审判官，我突然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什么？”佟皙川被他勾起了兴趣。

“想知道啊？那我想......”姜拾文想乘机讨个好处。

没等他说完，佟皙川抬手堵住了他的嘴：“你不用想了，我不会同意的。”他还不了解姜拾文吗？基本上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姜拾文扯了扯他的袖口，佟皙川本就没使劲堵他的嘴，说话也不受什么太大的影响，撒娇道：“你听一下嘛，不会有什么吃亏的。”

听他这么说，佟皙川就摸清楚他要说什么了，手上用了些力气：“好了，我更确定我想听了。”

被限制说话的姜拾文，转了一下手腕儿，一张符飞了出去，一下就缠上了佟皙川的手腕，突然一个加力，佟皙川的手被重重砸在了姜拾文盘着的腿上。

　没料到这样的姜拾文一下就白了脸，赶忙撤掉符纸，看他的手有没有伤到。

“你这法力也是突飞猛进啊。”佟皙川倒没什么事，反倒挺高兴的，姜拾文肯定是控制了力的，即便是这样也有惊人的法力，只有这样强大的冥王，才能把这个位子坐稳了。

姜拾文仔细检查过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我可是潜心研习了很久，一点都不敢松懈，最近到是觉得进步的越来越快了，只是还是有些控制不好。”

“那以后就少对我用法力。”现在在冥府，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佟皙川不敢用法力，生怕外面有谁又盯上这个成功继位没多久的冥王。

这下就被他盯上了弱点，直接用法力上的优势来压制他。

姜拾文郑重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我拒绝。”直接拒绝了他的要求。

佟皙川早就料到了，把手里的东西一放：“你先看着，我去喝杯茶。”

“不用费力气。”姜拾文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拦下，另一只手在那个小案上敲了敲，一杯已经泡好的茶放在了桌面上，然后他就送到了佟皙川嘴边。

只看了一眼，佟皙川就认出了这杯子：“这是‘醉茗’的东西吧。”说着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个小杯子。

“是啊，汤圆送来的，说是感谢我帮他处理了一些‘黑作坊’。”姜拾文之前合作过的一些“黑作坊”因为想法不干净，都被他私下里收拾了，到帮了汤圆不少忙。

佟皙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偏头看向他：：“你别把我也一锅端了，就算我谢谢你了。”

姜拾文耸耸肩：“那‘黑作坊’不也算是我的吗？我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你知道就好。”佟皙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欣慰的开口。

姜拾文笑笑开口：“我当然知道，毕竟他的主人也是我的。”

“少贫嘴，干活！”说着佟皙川直接把手边的纸轻轻砸到了姜拾文身上。

“小的领命。”姜拾文乖乖的从他的手里接过那份还没批完的东西，接着写。

仔细瞧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佟皙川背靠着他，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不禁想，原来冥府这么圣神可怕的地方，也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姜拾文把东西处理完了之后就伸了个懒腰，直接把放下笔佟皙川按到了自己腿上，笑眯眯的开口：“我来给按按穴道吧。”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佟皙川到是没反抗，他的按的手法不错，佟皙川觉得紧张的身心一下子就放松了。

等佟皙川睡着后，他才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好，把被子拉上，等周围的环境渐渐暗下来后，才带着那些批好的公文离开这个，冥府最深处、设下重重禁制和阵法的房间。

刚离开这些阵法，姜拾文就被人跟上了：“大人，有些事情拖不了了。”

“我知道怎么找证据，你只管处理就好了。”没记错的话，那个镯子是被道长收着了。

“明白。”

佟皙川睡了有一会儿才醒，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过分暗了些，伸手一探才发现这是法术制造出来的。

估计是姜拾文为了自己能睡好一点所以才这样做的，不过不好伸手破除，就直接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了。

“道长别睡太久了。”才又迷糊着，就被姜拾文叫醒了。

佟皙川揉揉眼睛：“那你就不要制造这种环境来助眠了好吗？”

“先别睁开眼睛。”姜拾文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撤掉了法术后，才缓缓松开手，让他的眼睛适应了一下。

“有什么事情吗？”佟皙川伸了个懒腰，趴在了他身上。

姜拾文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垂着眼睛开口：“道长想查鄞王遇刺的事情吗？”

“我很想，但是被长姐拦下了。”佟皙川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这事情直接被佟晳夜一手按下了，连个理由都不给，“怎么？你现在再查啊。”

“是，但是可能需要一些东西。”姜拾文稍微提醒了一下。

佟皙川一下子就听懂了：“我那里有个断成两截的金镯子，你想要的是这个吧？”

“对啊。”姜拾文点点头。

“那你就给我答应不要再在我身上用法术了。”佟皙川伸手戳了戳他。

　　姜拾文犯难了：“这个可能要好好想想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护体玉片
“相比较之下......我觉得这个事情可以放一放。”深思熟虑后，姜拾文给出了他的答案。

佟皙川这次是真的傻了眼：“什么？”

“我这个人吧，还是比较重视道长你的，至于鄞王......他得往边儿靠。”姜拾文话说的毫无压力。

佟皙川直起身来，舒展了一下又放松下来：“放在我书房的那个盒子里，你找个人悄悄去取过来吧。”

“要想找个人不惊动佟府的结界和禁制，还要不使佟老爷和佟夫人发现......那就只好我亲自去了。”姜拾文脑子里过了过自己能放心用的名字，好像没有附和条件的，除了......李韩。

但这个人在冥府呆的时间太久了，心思怎么样，还不好说。

“那你直接把我送回去算了，我一个人呆在这里根本就是在养老吧？”佟皙川挺想回去的，但又怕回去实在送死。

姜拾文的手指在腿上敲了一阵：“倒也可以。”

“什么？”佟皙川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你怎么不说送我回去送死啊。”
“怎么会？鄞王妃正忙着照顾孩子呢。”姜拾文话里有话的说了一句。

佟皙川稍微思索了一下：“......照顾孩子啊？”

“嗯。”

佟皙川回了栖桐院儿之后先把那个盒子给了姜拾文，嘱咐道：“别忘了给我也交一份报告。”说着还拍了拍他的手。

“那是自然。”

等姜拾文离开，佟皙川就直接把所有封印全部开启，自己虽然不住这里，但是这个人不能被外面发现。

拜会过父母后，佟皙川直接用了一张转移符去了冥堂，直接去翻了之前查到一半的资料，让他比较在意的是那桌子上的夕颜，记得好像是哪个皇族喜欢的图案。

“小川。”身后冷不丁的响起了一个声音。

是墨语安。

“草民参见鄞王。”佟皙川把手里的东西放好，然后朝他行了礼。

“咱们俩见面就不用这一套了吧？”墨语安一脸冷漠的看向他。

佟皙川直了身子，一点都不慌，反正墨语安打不过他：“如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话，我准备好了。”

墨语安摇摇头：“怎么会，我的任务只有一个。”

“......”佟皙川好似猜到了，“你不会是来把我押到我长姐面前的吧？”

“嗯。”墨语安沉重的点了点头，似乎再为他的不幸而默哀。

还没等佟皙川有什么逃跑的动作，墨语安一伸手，一张符就贴到了他的身上。

一眨眼就到了鄞王府，墨瑾桃从旁边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甜甜的叫了一声：“舅舅。”

“淘淘乖，去找爹爹玩儿吧。”说着指了指门口的墨语安，一点都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墨瑾桃回头看了看自己娘亲，得到许可之后，便欢欢喜喜的跑去找自己温顺的爹得玩儿去了。

等小孩子走远了，没等佟晳夜开口，佟皙川直接截胡：“长姐我错了。”

“错哪儿了？”佟晳夜细细检查过了，墨瑾桃没有受伤，甚至一根头发丝都没少，所以仔细的问了问她去冥府做了些什么。

“不该把淘淘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不该......只重视色相。”佟皙川艰难的开口。

佟晳夜揉揉眉心：“你可闭嘴吧，看在你把那护命的护甲给他，用来保护她的安全，我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说着把手边的东西扔给他。

佟皙川接过那东西才发现是一个圆圆的、浅紫色的小玉片，注入法力，才发现它的不一般：“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护体玉片吧？”

“对，我偶遇了清念，她说让我帮你带过来。”佟晳夜说道。

这东西是用来帮助他不被邪祟控制心智的，虽然说不明显，但是佟皙川最近的已经开始发觉自己有些不受控了，这几天在冥府不敢用法术情况倒是有些好转，就是不知道日后会怎样，现在有了这个护体玉片总是会多一重保障的。

“师傅她怎么样了？”上回见到她，还是处理那个人彘的时候，“上回她可是把恶灵封印到自己的......脸上。”

“她脸上到是没什么东西，她还说以后不想碰这些东西了，让你以后也不用找她了。”佟晳夜转述了一下她的话。

“早料到了，要不是有人逼着她，她才不想碰这些。”佟皙川转身直接坐下来，他也观察过自己的师傅，说实话还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做这些，后来悄悄问过一次，才得到了答案，“现在她算是把家里的事情还清了，想早些解脱也是可以理解的。”

“还有冥王，他最近怎么样了？上回好像是冥府的人来找我说有事件要处理，但是当时淘淘在闹，我就回绝了。”佟晳夜看见自己弟弟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就顺便关心了一下。

佟皙川听见他她问这个，觉得有些心虚：“额，那件事他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我回来就是帮忙处理这件事的。”

“这样的话，就不用我费心了。”佟晳夜这两天照顾淘淘，觉得很头疼，果然墨语安这家伙就是骗她生孩子而已，小孩明明就很难照顾不是吗？

佟皙川往后撤了一步：“我可没时间帮你再照顾淘淘了，我这边计划刚开始，正忙着呢。”

“忙着？”佟晳夜目光危险的瞥了他一眼，“忙着还有时间去冥府住上两天？”

佟皙川再次心虚。

“不过也不用你帮忙了，墨语安敢骗我生孩子，以后就让他带吧。”佟晳夜可不打算放过鄞王殿下。

佟皙川觉得，这女人也真是可怕，以后还是少惹的比较好，拱了拱手赶紧开口：“王妃威武。”

“对了，我这边也没有打算继续跟冥界接触的想法了，所以......”佟晳夜从桌子上拿起一块令牌，递给了佟皙川：“帮我把这个送回去吧。”

　　“审判官的令牌，长姐想清楚了吗？”佟皙川翻了翻手里的东西，还是不放心的多问了一句。

第一百五十三章：脱离干系
“想清楚了，冥府现在大换血，可不是什么好时候，更何况现在有了淘淘，为了她我也不能再乱来了。”佟晳夜现在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前些日子说是出游，实际上是求医去了，淘淘身上虽然没有被邪祟侵扰，但是身子一直很弱，奇怪的是从冥府回来之后情况好转了很多，至于背后的原因，她实在不敢细想。

她的决定佟皙川能把原因猜个七七八八，哪有人去山北游玩儿的，但这时候也不能直接点破：“长姐既然想清楚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下回见阿文我跟他说一下就好了。”

说着佟皙川把那枚令牌收好，佟晳夜接着说：“虽然我要离开这个圈子，但是我需要提醒你一下。”

“长姐请说。”佟皙川洗耳恭听。

佟晳夜说：“就像我说的，冥府大换血，现在不是好时候，姜拾文应该不会跟你说这些，但是你得知道冥府的动向，还得明白哪些人有不轨的心思，只有你变得更强才能跟跟他并肩，不然别说护着他，他还要在你身上费不少心思。”

“这些我明白。”佟皙川知道这些，尤其是之前解除了“追魂”之后，觉得身上轻快的不得了，但是姜拾文一直缠着他，也没时间好好修习，现在他要处理事情，就有时间了。

尤其是这几天在冥府见识过他的法术之后，进步可不是一点半点。

佟晳夜心心念念的还有她的训练室：“那就先把冥堂底层的茶室该回去吧。”

“这个可以考虑。”佟皙川似乎在思考。

佟晳夜觉得心痛：“这个还用考虑吗？没有训练室，你上哪儿训练......你不会想......”

“嗯，我打算直接去处理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佟皙川的计划很简单，只不过有些危险。

“......虽然有些危险，但如果你想清楚了，没人能拉的动你。”佟晳夜对自己的弟弟可是相当的了解，从小时候他就是这样，有什么想法就一定要做，要想改变几乎无解。

佟皙川点点头：“长姐既然打算从这边退出去，就不要插手这边的事情了，不然总会有意外的，还有鄞王，他那碎嘴子也得改改，新帝疑心病重，当心惹着他，找你们麻烦。”

“我可不打算留在这里陪他们演什么兄友弟恭，等事情一结束我就要带淘淘回山北，至于墨语安......他不去也得去。”佟晳夜已经打算好了，山北是最安全的地方，太秋唯一不能胡乱插手的地方。

“是个不错的去处，要我差人打点一下吗？”佟皙川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是一点，那地方肯定不能跟王爷出行一样跟着一大票人，能带一两个人过去就不错了。

佟晳夜摇摇头：“我一个人都不打算带。”

“秋棠也不打算带着吗？”

这丫头机灵可爱，佟晳夜嫁到鄞王府都带着她，现在倒是不打算带着她了吗？

佟晳夜果断道：“不带，她想跟着，也不能带。”

“因为山北不欢迎她？”佟皙川问道。

“她机灵过头了，山北不适合她。”佟晳夜知道自己身边的那个丫头不可能束缚在那个小地方，即使去了也不可能静下心来，倒不如留在这边比较好。

佟皙川可算是听明白了：“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鄞王府这么大，齐管家一个人怕是管不过来，让她留下来比较好。”

佟皙川点点头：“同意。”

从佟晳夜那里离开之后，就看见了在院子里跟淘淘玩儿的墨语安。

墨语安看见他跟看见救星了似的：“小川！”

佟皙川本来想拔腿就跑的，但是淘淘看见他立马就扑了过来：“舅舅！”

“你自己要的孩子，自己不能看好吗？”佟皙川对于这件事一直是很无语的。

“谁知道，我看我的弟弟妹妹，侄儿们都是又乖又可爱的，谁知道自己的这么淘。”墨语安揉了揉肩膀，这跟想象的差太多了。

佟皙川蹲下身子拍了拍淘淘的背：“去，把爹爹的话转述给娘亲吧。”

“嗯嗯。”墨瑾桃乖巧的点了点头跑回去找娘亲去了。

“回......来。”墨语安觉得自己死定了。

佟皙川起身拍上了同样蹲在地上的墨语安的背上：“姐夫，我有话跟你说。”

一般情况下，佟皙川是不会直接叫他“姐夫”的，看来是真的有事，既然淘淘已经被他支走了，就找个地方跟他聊一聊吧。

“后院儿有一个小书房，本来是给淘淘准备的，但是还没派上用场，那里不会有人。”墨语安找了个隐蔽的地方。

到地方之后，佟皙川觉得有些无语，这也叫小书房？这比他的书房还要大。

“有什么事情？”墨语安想赶紧谈完去找淘淘，佟晳夜这两天真的没怎么休息过。

佟皙川回头看了看他：“你知道长姐的想法吗？”

“那我得问问你说的是那件事情。”墨语安知道佟晳夜脑子里转过的小九九，有时候她不说，自己也能猜出过个七七八八。

佟皙川：“关于山北。”

“我觉得她很有想法搬到山北。”墨语安早就猜出来了，佟晳夜好像特别喜欢那个地方。

“你的观点呢？”佟皙川是来给佟晳夜疏通道路的。

“当然是同意了，那地方不错，只是照顾孩子可能会累一点。”墨语安坐那个给墨瑾桃准备的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只是可惜这个书房了，我布置了好久呢。”

佟皙川听完这话当即表示：“你要是能说到做到，我帮你把这个王府搬过去都没有问题。”

“搬过去？你打算怎么办？”墨语安虽然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挺像问问他想要怎么做的。

佟皙川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他面前，墨语安眼睛都快看直了：“小川，你这天师也到巅峰了吧。”

“嗯哼，但我还是想再强大一点。”为了阿文。

　　看着佟皙川笑眯眯的样子，墨语安觉得这一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可怕。

第一百五十四章：祸起
佟皙川从鄞王府出来之后就直接去冥堂了。

果不其然还是乱糟糟的一片，犹豫片刻之后，他果断从偏门进去了，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自己以前想过的一个小计划，从桌子上拿起那个小镜子之后，直接用转移符回了佟府。

“娘亲。”佟皙川直接从窗户冒了个脑袋出来。

吓得屋里坐着的慕絮手里的茶差点撒身上：“哎呦......我儿子什么时候有走窗户的习惯了？”

“我有些事儿想跟您商量一下。”佟府大部分地方都有禁制，转移符不让用，佟皙川一路跑了过来，汗都还挂在脸颊上。

慕絮递了一方帕子过去：“什么事儿让你跑这么急，擦擦汗。”说着还递了杯茶过去。

“是关于冥堂的事情，可能会有些乱规矩，我先把这些东西叫一下。”佟皙川把手上的法器全部摆到了旁边的。

慕絮看见了那个小镜子，便伸手拿到了手里：“说吧，不中听肯定饶不了你。”

“我想把冥堂对外改编一下。”佟皙川小心翼翼的看着慕絮。

“继续说。”慕絮放下了手里的小镜子，一样一样的看着自己儿子贴身带着的法器。

佟皙川接着继续说：“我想邀请各派掌门和修道界有阅历有道行的前辈，共同管理。”

“继续。”慕絮道。

“让冥堂从慕家手里脱离出去。”佟皙川已经做好挨鞭子的准备了。

慕絮放下手里的匕首，抬头看向佟皙川，开口道：“去做吧。”

“嗯？”佟皙川一脸疑惑的看着慕絮，按说提这话慕絮应该会大发雷霆，然后把那休息了不知多少年的鞭子提出来揍他一顿，“您不揍我吗？”

“现在不必往年，你能让冥堂撑到现在就已经不容易了，你既然有其他的想法让冥堂继续存下去，倒也不容易，只是你得想清楚，你若是没了冥堂，好多事情就都没那么方便了。”慕絮给他添了茶，“另外......你是不是该交代一下，这想法是从什么时候有的？”

刚刚看佟皙川带在身上的法器，没一样是冥堂的，可见这是早早地就给自己铺好了后路，现在提出来怕是有什么契机。

“去冥堂第二年。”佟皙川可谓是遗传了佟黎和慕絮所有的长出，通过短短的一年就能看出冥堂未来的发展，这些年虽然维持下来了，但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原来都这么些年了？”慕絮对他的想法到是挺意外的，“那怎么想起今天说来了？”

“长姐现在想去山北了。”佟皙川把自己的亲长姐给捅出去了。

“如果是山北的话，估计只能她和鄞王带着淘淘去，晳夜这孩子到没问题，只是鄞王那孩子从小在皇家长大，身边不带着人，不知道能不能习惯。”慕絮到是不担心淘淘，那丫头好养活，人也不矫情，山北养人，到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佟皙川摆摆手，很慷慨的表示：“墨语安表示没问题，有问题让我长姐揍他。”

“晳夜要去山北，你要把冥堂让出去，你打算去哪儿？”慕絮伸了个懒腰，自己俩孩子既然都要出去了，自己就要和佟黎准备出游了，反正家里没人呆着也憋屈，自己跟两个孩子都有办法取的联系，也不用人过分操心，还不如出去玩儿来的好。

佟皙川张了张嘴，他其实没打算去哪儿，在栖桐院儿住着挺好玩：“......我都行其实。”

“你最好赶紧走，我打算跟你爹去游玩儿。”慕絮毫不掩饰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

佟皙川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是被这样“赶”出家门的：“我可以去冥府住。”

“那去吧。”

佟皙川默默的回了自己的院儿，大门一合，封印重开，栖桐院儿再次与世隔绝。

数日，栖桐院儿都没有要打开的迹象，不知道的还以为佟皙川死在里头了。

姜拾文一边处理手边的事情，一边留意着栖桐院儿，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偷摸去看看。

“大人，近日数十处的祭坛都被毁了，连个活口都没留。”

一句话把姜拾文的思绪暂时往回扯了扯：“知道是谁干的吗？”

跪在旁边的人摇了摇头：“暂时没有线索。”

“让那几个盯紧点，我去看看。”让那几个预备审判官先盯着点，自己先拐去栖桐院儿看一下再去处理这件事。

“是。”

姜拾文把那件黑色的外袍披上直接离开了。

佟皙川实在困得不行了，但周围好像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接近，强打起精神指尖的符纸被注入法力，牵动了周围的法阵启动。

还没来得及把自己叫醒，一只手就按住了他手里的符纸：“是我，歇会儿吧。”

听声音是姜拾文他就放松了，任由对方把手里的符纸抽走，直接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原本在栖桐院儿没找到人，姜拾文心里一紧，差点把佟府给掀了，再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心里大概有了些底。

原本舒了些心，但是跟着佟皙川的气息找到这个地方之后，看到的一幕让他不由得心惊。

一个外表跟他一模一样的人，手里捏着一张符纸，任由佟皙川靠着，另一只手里的匕首渐渐靠近了他的心口。

姜拾文抬手一掌击出，那边的假人本来就在等他，现在人来了，手里的匕首飞快的在佟皙川的脖子上划了一道，直接正面应下了姜拾文那一掌。

不出所料的被打了个魂飞魄散，姜拾文迅速过去扶住了佟皙川，鲜血从脖子上的伤口处喷涌而出，他本人也被钻心的痛感给惊醒了。

刚准备开口，就被姜拾文拦住了：“别说话，我先带你会栖桐院儿。”说罢直接拿着转移符强行冲破了栖桐院儿的层层阵法强行闯了进去。

　　听着他声音里的颤抖，佟皙川知道他在害怕，伸手在他身上拍了两下，话也是真的说不出来了，但是他冲破阵法的行为，着实吓到了佟皙川。

第一百五十五章：命脉
“没事的......缓下来，别乱了......阵脚。”佟皙川容易被他带着走。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声音，姜拾文快急哭了，飞快的找到佟皙川存药的那个小盒子，颤抖的手在那堆瓶瓶罐罐里翻了好久才找到那颗救命的药。

把药塞进佟皙川嘴里后，从他腰间拽下了那枚护体玉片，小心翼翼的贴在了他的脖颈处，身为僵尸，还真不敢对着他乱用咒术，只能等着护体玉片慢慢修复。

佟黎意识到自己设下的阵法被破解之后便匆匆跑到了栖桐院儿，看着满身鲜血的佟皙川，一时间觉得心脏停了一下，幸亏没叫慕絮过来，不然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

“让开。”

听声音是佟黎，姜拾文才往旁边踉踉跄跄的撤了两步。

还没站稳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佟黎虽然曾经是个天师，但是他跟慕絮不一样，自从皙柚过世之后，他就没有再修习了，只剩了一些底子在身上，伸手在他脖颈处画符施法，到是有些作用。

不过让他惊奇的是，那个冥王一脸慌乱无措的表情，还有那狼狈的样子：“冥王是吗？”

巨大的惊慌让姜拾文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是茫然的点了点头。

“你替我去告诉夫人，可能需要他过来一下。”佟黎觉得自己怕是撑不下去。

姜拾文扶着旁边的墙站起来，指尖夹了一张符纸，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尽量让他等我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但收效甚微：“失礼了。”

一张转移符出去，径直冲破了佟府所有的阵法把慕絮带了过来。

佟黎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这样做的话，你可得注意那些跟佟府有仇的东西，这时候一起涌过来，可没人能挡得住。”

“这个不用您操心了。”姜拾文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抬手直接团灭了那些来寻仇的东西。

“真是打算吓死我。”慕絮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想醒过来。

佟黎伸手扶了他一把：“夫人还是先过来吧，我这些年不应该荒废的。”

“我的儿还真是命苦。”慕絮深吸一口气，沉寂几十年的法力源源不断的注入那块护体玉片，“这到底是怎么了？”

“有一个长得跟我一样的东西，伤害了......道长。”姜拾文对付这些杂碎不费什么力气。

佟黎和慕絮对视了一下，慕絮扬了扬脑袋示意他过去解释一下。

“孩子，那恐怕......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佟黎跟他解释了一下。

姜拾文的手顿了一下，为了命更明白的了解这件事，他直接双手合十，骤然分开，数到符纸飞出，直接清空了方圆几里不干净的东西：“什么意思。”

“小川手里有一块白玉，听晚钧说，他雕了个玉刚卯给你。”佟黎只是听说过这事情。

姜拾文点了点头：“我之前一直贴身带着的。”

“你在冥府生活了这么久，能维持着一份凡心不被那些邪恶的想法吞噬，是借助那个东西吧台”佟黎零零碎碎的知道不少东西。

“嗯。”

“那个跟你一样的东西应该是你借助那白玉，它所幻化的实体。”这种情况极其少见，只会发生在那些法术极其强大的人身上，但是就他刚刚的动作来说，也不是不可能。

姜拾文消化一下，依然有很不解的地方：“但是他为什么要伤害道长？”

“你的怨念所幻化的实体，会伤害你......最重要的人。”佟黎开口道。

“我已经把他打散了，还会有什么其他问题吗？”姜拾文只想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威胁，以后再出这样的事情他可真的是承受不来。

佟黎摇摇头：“那没用，他随时会冒出来，需要你注意。”

“那我需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消失。”姜拾文想彻底解决这个事情。

佟黎：“让他消失的方法是，他要杀害的目标......死亡。”

简言之就是，佟皙川死亡。

姜拾文哑然无言，这他真的做不到：“我......”

那边的慕絮停了手上的动作，那个“姜拾文”下手太重，应该说一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天的方式了，哪怕姜拾文现在

“我现在，只能让小川起魂了。”

慕絮的言语中是掩饰不住的落魄，但现在只能在轮回日晷收走他的魂魄前把魂魄留下来，脖子上已经有了伤，想让他生前的能力发挥到极致，这无疑是个阻碍，所以魂魄的状态是他最好的选择。

虽然对于修道的人来说，死不死的无所谓，但是一想到这一点还是会很心痛的。

看着慕絮手里的阵法运转姜拾文的手渐渐收紧：“我......很抱歉。”

慕絮动作快，佟皙川的魂魄被他暂时封印在了他自己身上带着的那面镜子里，回头递给了姜拾文：“等你回冥府再叫醒他吧。”

要是他现在被叫醒了，魂魄这辈子都只能被锢在这个地方了，还不如去冥府，那样还自在些。

姜拾文接过那面小镜子：“我......”

“没必要有什么心里负担，跟小川说有机会多回家里看看就行。”慕絮摆摆手，“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佟黎赶紧过去把慕絮扶起来：“夫人不要太伤心了，小川会没事的。”

“希望吧。”说着还回头看了看站在原地发愣的姜拾文，他手里的镜子似乎在闪着光。

姜拾文小心翼翼的捧着那面小镜子——炫镜。

再三思量后，他决定暂时先不唤醒佟皙川，等事情结束后，再把他叫醒吧，好好的先睡一觉吧。

把镜子收好之后，姜拾文看了看这个充满回忆院子，看来得用些手段把这里保护下来了，想着一个阵法落下，看似与平时无异，但实际上已经被牢牢加固了。

还有佟府的阵法也被一一修复，慕絮看着家里的一切不禁有些感慨：“你说我坚持修道是不是错了。”

原本一点都不相信这些的慕絮，第一次觉得可能真的是怨气侵袭了自家的命脉，让这里变成了这样。

　　“夫人宽心吧，一切自有命数。”佟黎轻轻拍了拍自己怀里的慕絮，“小川会没事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房间
佟皙川再醒过来的时候，冥府已经是安定的状态了，连冥堂都已经初见雏形了，想起自己经历了什么之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道长。”姜拾文看着他的动作觉得有些揪心。

其实握住手的之后他就发觉到了：“察觉到了。”这就是死了之后的感觉吗？总觉得心里空空的，还莫名的慌乱，“这就是死了之后的感觉吗？”

“我应该早些察觉到的。”对于那个玉刚卯的事情，他还是觉得有些内疚。

佟皙川拍拍他握着自己的手的手背：“没事，要真说那东西还是我给你的，别想这些了。”说着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

姜拾文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再歇会儿吗？”

“我觉得已经歇乏了，你交代交代把我塞在炫镜里放了几天了？”佟皙川觉得身上哪儿哪儿都是酸痛的，像是被一动不动的禁锢了很久似的。

“就......两个月而已。”姜拾文交代道。

佟皙川虽然是个魂魄，但是在冥界，魂魄也是有实体的，直接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嗯？”

姜拾文赶紧伸手扶住佟皙川：“道长别生气，我只是稍微处理了一些事情，现在你可在冥府‘肆意妄为’。”

“我看起来像是会惹乱的人吗？”佟皙川长长的舒展了一下，“话说我现在有机会......参观一下冥府了吗？”

“当然。”姜拾文从旁边把外衣拿过来帮他换上，引着他往外走，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怕的了。

姜拾文牵着他的手：“对了佟夫人说，让你有机会回去看看。”

“他们现在在家里吗？”佟皙川反问了一句。

“这个......”姜拾文悄悄问了问自己的暗卫，“好像不在家。”

“她可是指着我搬出去，然后她好和我爹爹出去游玩儿，等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了，再说吧。”佟皙川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回去，俩月没回去，现在突然冒出来，会被吐槽的吧。

看着冥府忙碌的人，佟皙川似乎嗅到了什么：“现在是又有什么事件需要处理吗？”

“嗯。”姜拾文点点头，“道长还记得之前给我吃过的那种药吗？”

“怎么？你还想试试。”佟皙川笑道。

姜拾文摇摇头：“不是，那东西突然在冥界炸开了，但效用不稳定，闹出了不少事，处理掉就行了，不需要道长多费心。”

“按说......那东西是冥堂研究出来的，为什么会在这边突然出现？”佟皙川不明白这件事，自己找的人都是细致检查过的，究竟是什么人？

“道长大人不必费心这件事。”姜拾文把他揽到怀里，“大不了一起封存了就是。”

“那......进展的顺利吗？”佟皙川心里思量着什么，像是在计划什么的。

姜拾文觉得那几个小孩子动作挺好：“很顺利，新来的几个人动作利索，挺不错的。”

佟皙川点点头接着问道：“你的审判官有头绪了吗？”

“暂时有两个选择，都是不错的孩子，就是比较难以抉择。”姜拾文思索了一下，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下。

“都收着算了。”佟皙川也不喜欢选择。

姜拾文伸手揽上他的肩膀：“这恐怕不行，断生笔只有一杆。”

“......这样的话，望月不是退下去了吗？”佟皙川记得冥府还有个官衔叫做“管家。”

姜拾文摇摇头：“我还在佟府的时候，有个叫李韩的，他似乎对这个位子很感兴趣。”

“李韩？”佟皙川对这个东西没什么好感，这估计就是当年教唆姜拾文跟他搞那一套的家伙，有条件真是要好好算算这笔账。

“道长不要想他了，我不会给他留机会的，他应该会留在什么地方，但不会是冥府。”姜拾文可不打算留着他，现在开始，该处理掉的人就要慢慢处理掉了。

佟皙川拉着他的手慢慢在冥府里面晃荡：“冥府现在好冷清啊。”

“现在？”姜拾文捕捉到了这个词，“道长以前来过这里吗？”

佟皙川点点头：“当年把琦澈捡回来，他说冥府有叛徒要处理一下，让我把它带到冥界，我本来在苏梓那里喝茶的，但是突然收到了琦澈的求救信号我就赶过去了。”

“‘追魂’不会是那个时候沾上去的吧？”依稀记得冥府的档案上不是这么记得啊。

佟皙川拍了拍他，附在他耳边开口：“其实就是那时候沾上的，只是当时的冥王毕竟是晏子星，卖了琦澈一个面子悄悄给我改了个档案。”

姜拾文这才明白，他的道长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到处“闯荡”，并且利用人脉的手法也是一等一的熟练了。

“原来道长小时候就喜欢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姜拾文笑道。

佟皙川一松手，撒开了姜拾文撂下一句：“哪有？”就自顾自的往前走了，反正当年琦澈带着自己走过这一段，更何况姜拾文在后面跟着，害怕走丢了不成？

　　姜拾文见状赶紧上前拉住了他：“道长还是不要随便乱走的好，我这边把这里稍微改了改，怕是你要走迷了路的。”说着还悄悄在他手上痒了他一下。

佟皙川下意识收了一下手，但是又被他紧紧握住了，再抽了一下无果后，就只好任由着他拉着了，就算十指相扣，也毫无办法。

“好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更好的房间要不要去看看？”姜拾文贴在他耳边开口道。

佟皙川这次到不往旁边儿躲了：“走了，去看看吧。”

姜拾文贴着他的脸点了点头：“在这边。”

面前的这个房间，简直就是把他的书房和卧房合二为一的产物：“这地方，挺眼熟啊。”

“对啊，我特地改的。”姜拾文把门关上之后所有的阵法和禁制就被开启了。

佟皙川被这样的阵法震撼到了：“力量不错。”

　　“道长要不要试试自己的法术。”姜拾文说着拿起来了一个罐子，里面装了一个魂魄，是谁到是不难猜。

第一百五十七章：近神
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之后，佟皙川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你还真是能摸透我在想什么。”

“那是自然，道长要来试试吗？”姜拾文把手里的东西掂了掂。

佟皙川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黄纸和朱砂，坐在书桌前，认真的画着符。

站起来之后佟皙川的手指还落在符纸上，让原本充沛的法力运转起来：“打算在这里吗，万一不小心打碎什么东西，我可不赔。”

“这你不用担心，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说着把那个罐子放到了书架的一个格子上，“打碎了再换一个就是了。”

说完就走到了佟皙川身后，补充道：“后面还放着一块测试用的石头，算清楚之后，我就可以算算，安排什么等级的暗卫在你身边比较合适了。”

“这样啊，如果我荣升近神，是不是就不用人了？”佟皙川举起了手里的符纸，准备出手了。

“不好说，双拳难敌四手，总需要力量相匹配的人在身边，才能配合的来。”姜拾文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佟皙川将手中的符纸甩出去，触及那个小罐子的瞬间，巨大的能量波从中间炸开，后面那块测试用的石头一并被炸碎，姜拾文见状赶紧伸手把他护在怀里。

佟皙川被他抱在怀里，一点儿都没伤到，姜拾文身上到是多了好几道口子，虽然马上愈合了，但是衣服上还留下了口子。

“没事吧？”佟皙川赶紧问道。

姜拾文摆了摆手：“无事，不过......结果已经出来了。”说着指了指那块被震碎的石头。

“我就说吧——近神。”佟皙川自然而然的靠在他身上，上扬的嘴角一点儿都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那明媚的笑跟杂乱的房间显得格格不入，明亮的烛火把这个房间照射的异常缱绻。

姜拾文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这可头疼了。”

　　佟皙川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怎么了吗？”

“我这里还真找不到能与道长相匹配的暗卫。”姜拾文一脸头疼的表情，“看来我得亲自保护道长了。”

在这里等他呢，佟皙川上手推了他一把：“少贫。”

“道长。”姜拾文没顺着他来，贴在他身上，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别生气。”

冥府的人对这个新来的的魂魄很有好感，原本压抑可怖的冥府也算是能松快些了，其中感触最深的就是——冥王好像没那么可怕了，偶尔还能笑笑，虽然不是对着他们。

佟皙川刚开始在冥府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过自从发现没人对他有恶意之后，连带着步子都轻快了。

这不今天就一路小跑的跑到了冥王的书房：“阿文。”

突然一下就从书桌面前冒了出来，把姜拾文吓到了：“道长现在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把笔放好之后目光就一直落在了佟皙川身上，等着他开口。

门口等着的小鬼们面面相觑，这位来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跟冥王什么关系，是个不瞎的人都能看懂，现在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不进去又会被骂。

“你们在这里等着什么？”新上任的审判官是个铁面无私的主，比起之前的姜拾文来说，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审判官大人，佟公子再里面。”

　　审判官直接伸手敲响了门：“大人。”

“进来吧。”姜拾文直接开口。

推门进去，佟皙川正在把自己收集到的资料铺在桌子上整理。

审判官把那几个小鬼手里的东西接过来就大步走进去了。

靠近了才发现上面写着的都是转魂丹的事情，再看看自己手上的东西，简直就是皮毛。

“没想到佟公子调查消息挺有一手的。”审判官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旁边，反正也没什么用，但是佟皙川这本事到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佟皙川摆摆手：“我还找了个朋友帮忙，她手上渠道挺多的。”

审判官的眼睛转了转，问道：“谁？”

“轮回日晷的护者之一，苏梓，她这两天不轮班。”佟皙川看到了他拿过来的东西，“审判官大人，我能看你拿过来的东西吗？”

“请便，但估计都是你这里有的。”审判官一点儿都不觉得佟皙川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不论是道术还是其他能力，都是一等一的，难怪能跟冥王在一起。

佟皙川拿起来翻看了几页：“这论述的角度到是挺新奇的。”这估计就是转魂丹流传出去的原因了，“这东西我能留着吗？”

“当然可以。”审判官不懂他要这些干什么，但是也没什么用了，给他就给他吧。

姜拾文看着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倒成了他插不上嘴了，这下可逮到空子了：“你来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吧。”

“我这边处理的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收尾，看大人部署了。”相比起之前两个人一起，现在他一个人速度更快，不用商量就是执行的感觉就是爽。

姜拾文点点头：“剩下的你自己安排就好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道长会协助你的。”

佟皙川闻声点了点头：“反正我待在这里也没别的事做，有需要找我就行。”

而且佟皙川比看上去好相处多了。

　　“我们这边曾经和冥堂合作，他们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审判官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给了佟皙川。

佟皙川拿到领牌的时候愣了一下：“冥堂的令牌啊。”细细抚摸过后，直接自己收起来了，“谢了。”

姜拾文朝他伸出手：“拿来我检查一下。”

这要是再出什么意外，姜拾文估计能直接再死一次了，佟皙川把令牌拿出来递到他手里：“自家出来的东西应该是没什么事。”

“那可不一定。”审判官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可是在那块令牌上找到了暗器，为了防止出意外，自己已经处理掉了。

　　“不会有问题的，可是连我自己设下的暗器都被收走了。”佟皙川说着瞥了一眼审判官，这孩子挺机灵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审判
审判官尴尬的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你会在在自己的东西上下暗手。”

“我们家道长就是这样的性格，对自己下手可比对别人下手还不留情面。”姜拾文检查无误之后还给了佟皙川，还顺便挖苦了一句之前佟皙川自己给自己弄了些“蛊虫”的事情。

佟皙川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虽然他之前设下暗器的一个目的，就是在自己控制不住的时候自我了断的，但这话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

看着这俩人，审判官觉得自己今天是饱了。

“属下告退。”审判官拿到自己能随意处理的消息就够了，只要收好尾，这个位子就算是稳了

见他走了，姜拾文才又机会质问：“道长。”

佟皙川心虚的直起了身子：“什么事？”

“道长是不是得解释一下你贴身带着的令牌，为什么会有你自己设下的暗器呢？”姜拾文一挥手，这书房的门窗一并关了个严实。

“......这个嘛。”佟皙川飞快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理由，捡了个最合适的，“我这起码是冥堂的堂主，万一令牌被他人滥用不就不好了吗？我这不就是自己做个小机关以防万一。”

“哦，这样啊？”姜拾文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他现场编出来哄骗自己的，还是不在他这里刨根究底了，神的骗自己还费神，“那......道长这几日去哪里了？”

“回去看了看娘亲，顺便去镜湖看了看。”佟皙川很直白的交代了，可算是把令牌那一页翻过去了。

姜拾文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你藏了什么东西？”

佟皙川可算是反应过来了：“你小子一直派人监视着我呢？”

“没有，就是道长你回来这两天，天天都要睡很久，所以我猜测你用了法术，但是来回都是我接送的，而且自己家你哪用着到那么多法术，既然你去了镜湖，那就是在那里藏东西了，虽然你身上本来就是凉的，但是你的袖口湿了，大冷天还把手伸到冰水里。”姜拾文伸手摸了摸他的袖口，还没干。

深蓝色的袖口已经看不出水的痕迹，但是伸手一摸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佟皙川摸了摸，还真是，虽然不得理，但是依旧不饶人：“那是留着以后我有用的，不许去碰。”

“是，我的道长大人。”姜拾文顺手抱住了身边的人。

虽然不知道能派上多大用处，但是多少能帮上点儿忙吧。

虽然冥府的生活比不上栖桐院儿的有趣，但是仗着身份也没人敢惹，倒也逍遥自在。

姜拾文就不一样了，有时候能忙的脚不沾地，虽然说佟皙川能分担一些事，但是自己也舍不得太累着他，旁人更不敢指挥那位爷，也就审判官敢支使两下。

“道长今天有去找审判官吗？”姜拾文见他又是欢欢快快的出门，忍不住问了一句。

佟皙川点点头：“我就是去看看，我觉得他哪里挺好玩儿的。”

姜拾文一只手托着脑袋看着他一脸郁闷，道：“我这里不好玩儿吗？”

“我在你这里看着你批文件吗？”佟皙川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懒懒散散的看向他，“就算你有美色，也不能这么用啊。”

“那么说......那个地方有吸引道长的美色吗？”姜拾文觉得自己身上莫名多了些火气，赶忙悄悄化开了这不对的情绪。

佟皙川起身趴在了他身上：“你......吃醋了？”

姜拾文点了点头，没说话。

“阿文你好可爱啊。”佟皙川伸手掐了掐他的脸，“其实完全没必要，我就是去跟进一下转魂丹的事情，看看我安排的够不够。”

姜拾文抬头看着他：“你还在担心这个吗？”

“对啊，那东西其实是从一本古书上找来的......”

佟皙川话还没说完，姜拾文就打断了他：“你总不会还有那种书吧？”像是之前记着“蛊虫”的那种不知道哪里来的、奇奇怪怪的书。

“......额，有。”佟皙川还是屈服了，“所以我大概可以猜出来到是是谁把转魂丹量产的，但是我还没有在抓到的人中见到他，所以我还是比较担心这一点。”

姜拾文伸手拍了拍他：“没事的，到时候我也有办法处理，别太担心了。”

“嗯。”佟皙川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姜拾文一伸手抓了个空，只能看着佟皙川远去的背影，似乎有些落寞，看了看自己抓了个空的手，咬了一会儿手指之后，直接起身追了上去。

抓不住他。

还不能去追吗？

审判官瞥见进来的冥王，只觉得这俩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只是自己还得处理这......一大堆的东西。

等把面前的人带下去之后，佟皙川的眉头皱了皱。

“怎么了吗？”姜拾文关切的问了一句。

佟皙川随便一靠直接靠在他身上：“我觉得头疼，这么这么多人？”

姜拾文伸手给他按着头上的穴位，审判官犹犹豫豫的开口：“这事情本里就多，佟公子一下子来这么接触自然受不了，不如您先回去歇着，每天的审判结果我会送一份备案到您那边，我知道您想要什么。”

“......好像也行。”

佟皙川来这里好几天了，审判官已经摸清楚了他的想法，反正不是什么坏事，给他就给他吧，他更了解这东西。

姜拾文直接把佟皙川打横抱起，往回走了，审判官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又坐了下来，吩咐道：“带下一个吧。”

“是。”

佟皙川窝在姜拾文怀里好不享受：“我想就这样多睡一会儿。”

“嗯，我会一直抱着你的。”姜拾文轻声道。

佟皙川小睡了片刻，醒过来的时候果然还是被抱在怀里的：“......你的活儿干完了吗？”

“还没。”姜拾文实话实说。

佟皙川从他身上起来：“那我帮你吧，还剩多少？”

“现在多了审判官送过来的东西，你只用看这个就够了。”

　　审判官送东西不是一次性送完，做完一点送一点，省的佟皙川压了过多的工作，姜拾文来找自己麻烦。

第一百五十九章：吃醋
看完手里的东西，佟皙川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于是趁着时间还早想再往审判官那边跑一趟：“阿文我出去一下。”

“道长是要去找审判官吗？”姜拾文手里的东西早就处理完了，但是手里依旧装模作样的拿着本书翻着，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眼神只顾着瞟佟皙川了。

“有正事。”佟皙川虽然觉得有些发笑，但还是停下脚步，转身给他解释。

姜拾文把手里的书放下，一脸淡定的开口：“嗯，我知道。”

见状，佟皙川又补充一句：“很快就回来。”

“嗯。”

姜拾文乖巧的点了点头。

佟皙川有些困扰的揉了揉脑袋：“嗯......怎么说呢？我还是觉得阿文你真的可爱。”

“嗯。”

再次乖巧的点头。

“我给他传张字条也行。”佟皙川实在是没招了。

“嗯。”

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佟皙川从他桌子上的笔架上够了一支笔过来，缩在书架上写了张字条用传送符给审判官递了过去

然后拎着笔走到了姜拾文身边。

“看什么呢？”佟皙川发现他手里的东西只是一本普通的书，估计事情早就处理完了，就等着他呢。

姜拾文扬了扬手里的书：“书啊。”

“只有书？”佟皙川手里的笔没放下，到是接过了那本书，看了一眼之后直接扔到了旁边的架子上。

姜拾文看了看他手里的笔，八成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于是很爽快的承认了，附在他耳边轻声道：“还偷偷看道长来着。”

“嗯，很诚实。”佟皙川提起手里的笔直接在他脸上，点了一下。

姜拾文无奈一笑，本想从他手里把笔拿过来，佟皙川直接躲过他拿笔的手：“我还没问完呢。”

“好，你接着问。”姜拾文任由着他坐在他身上，听着他奇奇怪怪的问题。

那边的审判官日子就不好了，好不容易结束了今天的事情，刚准备去休息，就看见了佟皙川传过来的条子：

之前的准备不够，等待时机把我的令牌也放进去。

刚开始接触佟皙川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工作负担，但是现在怎么跟想象的相反呢？

看着姜拾文的一脸黑，佟皙川揉揉他的脸：“阿文现在看起来像只小花猫。”

看着他眼中那不加修饰的快乐，姜拾文深感无奈，把他手里的笔拽出来放到了旁边的笔架上，抬手便按住了他的脑后，吻上了他的唇。

佟皙川溢出嘴角的笑声被尽数堵住。

等他被松开之后，佟皙川直接趴在他身上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道长。”姜拾文拍着他的背，“冥府的人也是要休息的，小些声。”

听他的话佟皙川才克制了一下，从他身上摸出一张转移符，带两人回那个原本的房间里，在这里就不管其他人了。

这地方在冥府的最深处，而且阵法和禁制多的可怕，除了佟皙川和他能自由进出这里，其他东西进来怕是要直接魂飞魄散的。

佟皙川一头栽倒在床上，笑的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到是没想到，阿文你心里藏了这么多醋。”

“那道长以后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姜拾文看着缩在床上的佟皙川，觉得自家道长越活越回去了。

佟皙川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嗯嗯，今天了解到了之后以后肯定注意。”说罢便起身去摸盆里的毛巾，过来给他擦脸。

“以后有什么事情最好跟我直说，你看我要是不问你，你得憋多久？”佟皙川一边给他擦脸，一边开口，不知道是不是笑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姜拾文怪怪的坐好，让他擦，动作轻柔，倒也不难受：“嗯。”

把那张白白净净的脸恢复原样之后，佟皙川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亲：“真乖。”

姜拾文嘴角扬了扬，伸手把他紧抱在怀里，声音到是跟他的动作完全不相符，声音软软的：“道长抱。”

佟皙川直接被他按在了床上：“你明天还有多少事要做？”

“明天想直接走人了。”姜拾文趴在他的胸口，轻声道。
“别开玩笑。”佟皙川敲了敲他的脑门，这孩子嘴里没一句吉祥话，一句比一句可怕。

被敲醒的姜拾文，依旧趴着：“明天要处理转魂丹的事情，估计会挺忙的。”

“我去帮你。”佟皙川不介意被他这么抱着，反正现在跟正常人不是很一样，“早点休息吧。”

“嗯嗯。”姜拾文点点头，应下了，但依旧没动作，大有就这样睡觉的想法。

佟皙川被他抱着，还真这样的睡着了，原本这么睡一夜第二天肯定是要腰酸背痛，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姜拾文怀里，睡得很舒服。

见他还没醒，便一动也不敢动，以前不必说，再冥府，姜拾文睡得更浅，晚上翻个身他都能醒。

所以佟皙川一度排斥跟他一起睡，为的只是能让他好好休息而已，结果姜拾文爬床的技巧练的到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为了让他不那么费劲的想怎么爬床，佟皙川只得同意跟他在一起睡，自己到是睡得越来越板实了。

“道长若是醒了就起吧。”姜拾文不知何时醒了，发觉怀里的佟皙川浑身僵硬，伸手拍了拍他的腰身出了声。

佟皙川基本上是弹起来的：“我去走两圈儿，醒醒神。”

姜拾文给他准备的屋子还有一个小院子，防止他闷，现在人出去了，他也躺不住了，没发觉错的话，佟皙川身上莫名多了些伤，赶忙跟了过去。

“道长身上的伤是哪儿来的？”佟皙川还没出门就直接被姜拾文拉住了。

佟皙川回头看了看他，然后伸手抱住了他：“不是多出来的伤，没事的。”说罢拍了拍他的背，就转身离开了。

　　姜拾文愣在了原地，原来这就是近神吗？连魂魄都聚不住，即使看似安康，原来受过的旧伤就会渐渐重新折磨他，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送他去轮回。

第一百六十章：消散
佟皙川站在那略显眼熟的小院儿里，不断地调整自己的状态，想要缓解身上的痛苦，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小时候就不作死了。

姜拾文从身后抱住他，像是温和风吹散云雾一般，他身上的痛感消失了许多。

“你怎么出来了？”佟皙川觉得身上舒服了许多。

“担心你。”姜拾文的声音软软的，像是个在撒娇的小包子似的，软到佟皙川心里去了。

“会好的。”

明明自己心里知道结果，但还是忍不住去骗了姜拾文，果然啊，自己造的孽，迟早是要还的。

审判官虽然看到了佟皙川的字条，但是不明白他说的“时机”指的是什么时候。

但是很快他就会明白，佟皙川说的“时机”指的是什么。

转魂丹的事情好不容易勉强结了个尾，但是佟皙川一直相见的那个人依旧没有出现，最不期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审判官看着旁边坐着一脸郁闷的佟皙川，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还是开了口：“佟公子还是不要这样的好，冥王会担心你的。”

“我会注意的。”佟皙川收了收脸上的表情，很自然的往椅背上一靠，“不过那个人会在哪儿？”

“佟公子指的是这次转魂丹事件的始作俑者？”审判官从他嘴里听过一个人名，但是从来没见过他，也没有从其他犯人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他可能是担心留下隐患。

佟皙川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顺嘴夸赞道：“审判官大人睿智，我在想要不要找时间自己去找他。”

审判官虽然能跟他瞎扯，但是要是要说教唆佟皙川去外面冒险，他担不起这样的罪名：“佟公子的身体状况应该是......不容乐观的，为了安全考量，还是跟冥王大人商量一下吧。”

“我不想在给他添事情了。”佟皙川本人也在纠结，自己一个人冒险出去好像实在是对不起一直关心的小阿文，但要是不去，这未来可是一大隐患。

“佟公子还是不要乱来的好。”审判官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只要佟皙川敢在他知情的情况下乱往外跑，他就先把人打晕再给冥王送过去，不就是近神吗？自己好歹也是僵尸，正面来硬的不行的话，偷袭还不行吗？

想到这里审判官似乎了解到了什么，好像在冥府的那本藏书上看到过，等有时间了，自己一定要去找找看，依稀记得......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嗯，我回去旁敲侧击的问一下。”佟皙川起身就往外走，早做打算比较好。

等他走了审判官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那个什么“时机”指的是什么。

算了。

“来人。”审判官觉得还是先把那本书找到的好，“去把藏书阁里面那些有关于近神记录的书搬过来，冥王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查案需要。”

“是。”

近神数量极少，有关的记录也不是很多，书不多，但大部分都是禁区的书，审判官想找人一起找的计划落空，只能把人都支出去，自己一本一本挨着翻。

好不容易翻到什么，却把一个已死的僵尸，也吓得面色铁青。

思虑再三，还是大半夜的递了请求信，去面见冥王。

姜拾文恋恋不舍怀里已经睡熟的佟皙川，轻手轻脚的把被子给他拉好，便转身去了书房。

“冥王大人。”审判官手里捧着两本书站在书房中间。

“审判官深夜找本王可有什么要事？”姜拾文随手披了一件袍子，便过来了。

审判官把书放到姜拾文面前的桌子上，按照里面夹着的书签，把书打开：“请冥王大人过目。”

“根据记载，近神无论是魂魄还是僵尸形态，都无法长期保持。”

姜拾文已经有所察觉了，但是看到上面的东西，还是不易察觉的抓紧了椅子的扶手：“继续。”

审判官继续道：“所以，您若是想要好好的抱住佟公子的话，还是应该跟轮回日晷接触一下。”早日商量让佟皙川入轮回的事宜。

“本王会考虑的。”姜拾文扶额靠在了椅子上，“审判官大人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还望您早作决断。”审判官赶紧离开了这个气压越发高的地方。

佟皙川是被身上的旧伤疼醒的，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就是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姜拾文：“你这是打算努力当一个好冥王吗？”

“道长觉得现在身上的疼痛像是什么？”姜拾文发现他袖子挡住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还有那听着就很虚弱的声音，很不应景的问了一句。

佟皙川见瞒不下去了，只好开口：“这感觉像是......‘追魂’又回来了，不过前些年也习惯了，到是影响不大。”

　　姜拾文轻手轻脚的抱住了他：“我想......”

“你之前不经我同意把我一个人撂在那里就来冥府了，我当着没发生过，你现在也不许不经过我同哟就把我往轮回日晷那边送。”佟皙川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他真的不知道就算活下去了，现他还有没有精力在跟他来一次了。

“我只是想你好好的。”姜拾文见他如此抵触 ，也知道自己是理亏，也不好强迫他什么。

佟皙川腰身一软直接倒在他身上：“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听他的声音，似乎是缓过来了，算算时间，再他彻底消散之前，还有很多机会说服他，现在还是先得顺着来。

“既然这样就让我好好亲亲吧。”

佟皙川直接被他扑倒在床上了，自己实在是没力气跟他闹了，直接顺着他来了。

姜拾文当天就悄悄派人去找苏梓了，毕竟还是有些联系的，商量些事情，应该还方便些。

审判官看着停在自己桌上的那只小蝙蝠，有些像杀生了。

“小人见过护者。”审判官对这位到是毕恭毕敬。

苏梓跟这个审判官熟的很，但是这样听到他的声音，还是第一次，她没有理他，小蝙蝠直接飞走了。

　　审判官本想拦一下，但还是制止了自己。

第一百六十一章：见他
苏梓悄悄给姜拾文传了信：若是近神因为魂魄消散而入轮回，需要借助外力以护他魂魄完整。

姜拾文看完便把手里的字条烧了，“借助外力”是吗......

手里的东西刚消失，佟皙川就卷着一阵疾风进来了：“阿文阿文阿文。”

面对这样的场面，姜拾文丝毫不慌，伸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慢些跑，当心摔着。”

“那个过几天元夕，要不要去逛逛集市。”佟皙川接过了那杯茶，说完嘴里的话，才喝了一口。

“元夕。”姜拾文掐了掐时间，果然快到元夕了，想想往年元夕，还是去吧，“嗯，到时候咱两个悄悄去。”

“嗯嗯。”佟皙川点了点头，正好顺路去家里看看，长姐住在山北好的很，连淘淘都很乖，墨语安那惧内的家伙也不敢造次，眼下得回家看看了。

元夕当天，姜拾文先带着佟皙川去了冥府的“密阁子”。

“来这里做什么？”佟皙川不解，但依旧跟着他。

姜拾文继续往里走：“拿些东西。”

不愧是冥府的“密阁子”，每一样都是宝贝，连晏子星的佩剑都在，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儿，估计凌霄剑也会在这里。

接着往里走，佟皙川看到了自己很眼熟的东西，是一盏桃花灯和一盏相同样式的河灯。

姜拾文伸手把桃花灯拿了下来，大有拎着它去逛集市的势头。

“这东西你还留着呢？”佟皙川伸手要了过来，细细查看之后，发现他存的还挺好，除了绢有些泛黄了，其他一概就像是当年拿回来的那样，上面连点儿灰都没落。

在手里把玩儿了一阵子之后，就不想还给他了。

姜拾文伸手从他手里“抢”了过来：“都说是给我的，道长还想要回去不成。”

“......”佟皙川一时吃瘪，竟有些说不出话来，隔了许久才磕磕绊绊的开口，“那......那河灯我，可没说给你，那可是我，我那自己的字换回来的。”

“哦。”姜拾文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两个卷轴，递到他面前，“道长说的是这个吗？”

佟皙川一眼就认出来了，“鬼灵”的老板娘也太不靠谱了吧？什么东西都能往外送，看着他黑着一张脸，姜拾文开口解释：“这是我拿上古的豪笔换回来的，道长可没理由拿回去了吧。”

佟皙川不满的撇了撇嘴，想结束这个话题：“我刚刚还看见往册了。”

“是佟老爷送过来的，说冥堂既然已经为大家所有，这东西还是还给冥府的好。”姜拾文早就拿回来了，再他醒之前。

佟皙川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心里一直在嘀咕：一口一个“佟老爷”，就不能叫声“爹”吗？

但念及他小时候的遭遇，也不敢多要求什么。

“怎么了吗？”姜拾文发现他有些奇怪，就多问了一句。

佟皙川毫不掩饰的开口：“拿破链子呢？”

这说的应该是断魂链，姜拾文解释道：“那本就是炼器一脉的法器，用完之后就送回去了。”

“我还以为你也会收到这里。”佟皙川跟着他往外走，“这里挺多东西都挺眼熟的。”

往生册、晦朔刃、还有那基本上已经被禁的摄魂香......

姜拾文摇摇头：“怎么会，断魂链可是炼器一脉最高的法器，我等怎可未经允许擅自留下呢？”

“呵。”佟皙川不屑，自己的长命锁不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你收在这里了吗？

姜拾文牵着他的手往外引：“咱们得步子可能得快些了，不然佟夫人该等着急了。”

　“那就走吧。”

佟皙川心安理得的让他带着，倒也不着急，像是在等什么似的。

“道长别等了，那些个东西已经被我拦在冥府了。”姜拾文之前就发觉了，佟皙川想找几个小鬼把他支走，然后去做其他事情，于是提前用一道符把那些个东西都拦在冥府了，“想去哪里就去吧。”

佟皙川停下脚步，一脸真诚的看向他，轻声道：“真的？”

“那是自然，怎么？道长想去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吗？”姜拾文不懂他现在为什么这么忌惮自己，好像自己在会妨碍到他什么似的，明明他想做什么自己都没有拦过不是吗？

“我其实要去......‘虚幻阁’。”佟皙川坦白道。

一听这个地方，姜拾文皱了皱眉，一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为什么？”
“找一个老朋友。”

当年汤圆跟他闹别扭，把冥堂跟冥市联络的人全部扔到了虚幻阁，前些日子收到了一些疑似那些人发出的消息，所以想去看看。

“冥堂的人？”姜拾文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佟皙川点点头。

姜拾文看了看冥界外的天色，离太阳落山应该还有一会儿，天地交界处的夕阳给大地铺上了橘红色的地毯，瞧着暖洋洋的，仿佛落在地上的不是雪而是一片片温暖的阳。

好久没见这样的天了。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如果道长想去的话，我跟道长一起吧，万一有人怀恨，也好有个照应。”

“嗯。”佟皙川伸手抱了抱他，“你觉得我有机会带他们出来吗？”

“你应该没有，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批过。”

　姜拾文不知道是何等重要的人，让佟皙川生了想把人从那地方带出来的想法。明明之前找人开路的时候，还训斥自己“知法犯法”来着。

佟皙川摇摇头：“没必要，就是一个朋友，我就看看他就行了。”

其实这人说实在的，还算佟皙川的师傅，当年教佟皙川一把火烧了重来的就是他，厚礼不知为何潦倒落魄，来冥堂求投靠，佟皙川似乎还挺感谢他的，给了他个肥差。

“我之前送清念前辈离开的时候听说，道长有个师傅，教给了道长很多，但心思未必正，道长要见的是他吗？”姜拾文留恋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夕阳，又看向了佟皙川。

　　佟皙川的目光到是一直落在他身上没错开过：“是。”

第一百六十二章：红绳
“若是见他就不着急了，先玩儿够了再去吧。”一听是这想法，姜拾文就有些不高兴了，那家伙有什么好的。

佟皙川一时失笑：“什么？”

“道长为什么想见他？”姜拾文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实际上心里在意的不得了。

听清念说，那人长得着实出挑，早些年还是个男女通吃的，伤害过不少小姑娘小公子，最后潦倒落魄，也不与这无关。

“就是看一看。”佟皙川的想法很简单，看一下他是否安好就行，那人术法精通，能在“虚幻阁”传出消息来，也不简单。

“那就等回去的时候再去吧。”姜拾文再次提议。

佟皙川见他这样，不免觉得有些可爱：“好好好，听你的，那现在先去见见我娘亲吧。”

“嗯。”姜拾文这才松口。

　　两人到佟府才知道，自己娘亲为了能在元夕玩儿的尽兴，已经提前去锦城了，根本就是怕佟皙川过来烦她。

佟皙川一脸黑线，姜拾文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长走吧，现在等夫人回来，怕是不现实的。”

“我同意。”

就算有转移符她也不会用的。

虽然“明和”两个字受到了佟皙川的嘲讽，但是不得不说这家伙管理国家很有一套，这些年太秋欣欣向荣、一派生机。

连元夕的晚集都比往年繁荣了许多，别的不说，街上的小商小贩就多了不少，连接上的人都宛若河流。

“......人是不是有些偏多了？”佟皙川有些担心走散。

姜拾文也不敢在这里贸然使用法力，万一被发现了，这多人怕是要发生骚乱的。

佟皙川眨了眨眼睛，目光被旁边卖红绳的小架子吸引了。

“那个......”佟皙川出声吸引了那个小姑娘的注意力，“这个红绳是？”

“这位客官，这红绳可是很灵的，求姻缘很管用。”那小姑娘架子上的红绳已经不剩多少了，还长短不一，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佟皙川舔了舔嘴唇：“我倒是不缺姻缘，只是想要一根，有些......用处。”

“这样啊，咱们家元夕的小活动，红绳可以买，但是买到多长的全看您的手气了。”说着那小姑娘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红绳，那小姑娘的手都快拿不下了。

“......”

这是什么套路？

那小姑娘见他迟疑了，接着解释：“这取的是‘命定之人’远近的寓意，公子大可试试。”

佟皙川瞥了一眼身后的姜拾文。

远近吗？

那这个钱花的岂不是很亏？

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扯了一根红线出来。

果然......

不出所料。

看着手里不足三寸的红绳，他也不知道该苦恼亏钱了，还是该高兴？

“额。”那小姑娘也没相到这编手绳的余料还能被他拿走。

不过想想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就往周围看了看，目光一下子就被他身后的那个人吸引了，没看错的话，那人好像一直在看眼前的公子。

　　出于自己工作失误的考量，那小姑娘从架子上又取下了两条编好的手链：“这应该不是这次的红绳，公子若是不嫌弃就拿这两根编好的手链吧，权当是咱们家的歉意了。”

佟皙川把那两根编好的手绳拿过来：“这个你应该也没用了，我就一并拿走了。”

“当然可以，祝您今天玩得愉快。”那小姑娘点点头，很愉快的同意了。

姜拾文看着他的一系列操作，实在看不懂，但也没出声问。

“等着。”佟皙川一边儿说着一边用手里的红绳在两个手链上都系上了一个死结，确定扯不开之后直接把一条手链给姜拾文戴上了。

“嗯？”

这是打算把两个人绑在一起吗？

佟皙川一边儿把另外一条手链给自己戴上一边开口：“这就不怕走散了。”

说着扯了扯自己的手腕，带动姜拾文的手腕一起动：“走了走了。”

姜拾文被他带着一起朝着人潮走了过去，说实话这东西显得很没用，想着，就直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佟皙川到不介意这些，一边往前走，一边注意周围的东西：“阿文，吃糖葫芦吗？”

“算了吧，这地方估计拿都拿不住。”

要是撒开手倒还有机会。

不过这样更不乐意。

虽然买的物件是多了不少，但大都是那些个东西，没什么创新，到是姜拾文手里的桃花灯瞧着还好看了不少。

面对拥挤的人群，姜拾文得小心护着手里的桃花灯。

哪能想到今天有这么多人，上次来的时候，手里挑着灯都能阔步走，今天不太可能实现。

佟皙川见他实在难，伸手买了根糖葫芦递到了他的嘴边：“来，咬一个。”

姜拾文很给他面子的咬掉了最上面的那颗。

佟皙川拎着那只被吃了一颗的糖葫芦串，拉着姜拾文快速传过了人群，隐身在了小巷里。

“可算能喘口气了。”佟皙川看着面前的人流，觉得这个昏暗无光的小巷里很适合做什么坏事，比如说......

他扯了扯手：“阿文。”

“嗯？”

“劫色。”

姜拾文不等他动手，自己送了上去，把人往自己身边一拉，便吻上了他的唇，原本只是牵着的手也十指相扣。

手里的桃花灯的蜡烛灭了光，然后伸手把他手里的糖葫芦也拿了过来，贴心的给他腾了只手出来，缠绵过后贴着他耳边开口：“道长请便。”

第一次做这种坏事居然还遇到这种投怀送抱的美人，虽然黑漆漆的看不清，但想也能想到姜拾文嘴角微微上扬的微笑有多吸引人。

佟皙川舔了舔嘴唇伸手把他手里的东西收到了冥堂昨晚小实验品里面，虽然空间不大，但放这俩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话，不拿那些个麻烦东西。”回手一道阵法布下，隔绝了外人对他们的干扰，两个人多好。

等佟皙川伸着懒腰走出来，外面的人已经不剩多少了。

　　“道长可还要逛？”姜拾文揉了揉脖颈，只觉得下次再由着他乱来，怕是连冥王都当不久。

第一百六十三章：中招
“嗯......”佟皙川思索着，接下来是直接去找人呢？还是再逛一会儿。

姜拾文这时才想起来刚刚被他拿走的东西，把人扯到身边开口：“灯得还给我了吧。”

“什么？”佟皙川被他突然的问题问的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不过......那东西，“回去就给你，咱们先去‘虚幻阁’看看吧。”

见他还想着“虚幻阁”，姜拾文心里莫名有些不悦，撇了撇嘴：“那就去吧。”

佟皙川在他嘴角吻了一下：“放心了，就看他一次。”

“嗯。”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他那所谓的师傅还是把那个用来摆设的小楼占据了，通过烧杀抢掠被放逐的罪人，在里面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佟皙川让姜拾文在外面等着，万一那家伙说什么奇怪的话，干扰到他，要是动起手了，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了。

“呦，佟公子又来看我了？”那人懒懒散散的躺在椅子上，很是悠哉，反正他又不会真的动手，“上回警告我不要再用那些手段蛊惑其他人，这次又要干什么？”

佟皙川坐在门边的椅子上，手上的红绳还没有解开：“听说你快要命丧于此了，最后再来看看你。”

“原来不是因为我放出去的求救消息啊。”那人马上起身坐好，看向了那边的佟皙川，“还有你手上的绳子，是你捡的的那个小孩吗？”

佟皙川轻轻扯了扯手腕儿：“这个啊，是啊，我就是这么喜欢这个小孩儿。”

“......你给那个小孩儿改的名字是吧？”那人颇有兴致的看着他手上的绳子，延伸到屋外，但好似不长，紧紧的贴在墙上。

“怎样？”佟皙川好奇。

那人伸了个懒腰，再次瘫倒在了椅子上：“要是让他知道那名字是怎么来的，他估计会扁你吧。”

佟皙川耸耸肩：“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你有头绪......少自作多情了。”说道一半他才想起来什么，这家伙活着真的是祸害人。

那家伙的名字是——拾，当时遇见佟皙川的时候说自己是控制一脉的隐士，原本以为是捡到宝了，结果......是个疯批。

　姜拾文看了看手里刚刚传回来的字条，听到他们的谈话，他悄悄问了一句审判官，佟皙川那个疯批师傅叫什么名字，结果怎么说呢？

......

不出所料。

不过他到是不在乎这些，反正这个疯批师傅是在他从冥堂回来前一年认得，又不担心什么。

直接把手里的字条销毁了。

那家伙干过的疯事就是他隐退的原因，佟皙川了解的很透彻：“你干过的那些疯事已经被揭穿了，把东西交出来吧。”

他说的是转魂丹，当年能找到这东西，这位师傅可是功不可没，本想着扔在那里就完事儿了，谁知道后面居然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以前虽然有些苗头，但是没有细究，但是这几天跟着审判官去处理那些事，才渐渐把一切都串联起来，原来这家伙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自己把那种上古的东西弄出来。

“你发现了啊？”那人转了转手，指尖夹着两页书：“你......自己过来拿。”

佟皙川不是很想接近他，谁知道这家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万一那家伙使诈，自己不就吃亏了吗？

伸出那只自由的手，一个阵法从他手心飞出，那几页纸便朝着他的手飞了过来，但刚离开他的手就直接开始破碎了。

佟皙川一急直接拉着姜拾文一起去抓那几张纸。

不过他没想错，那人确实想使诈，见他过来了，一楼的阵法越层启动直接把佟皙川困在了原地，姜拾文下意识想把他拉出来。

“小孩，我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僵尸和魂魄的差别你要有些了解，虽然这阵你可以随意出入，他可不一样。”那人到是第一次见到他，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原来佟皙川喜欢这样的。

佟皙川把那几张纸收好：“看来我得先从......”

话还没说完，那边原本懒散的人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佟皙川下意识挡在了姜拾文面前，原本就功力不凡的一人，运集全身的法力，汇集一掌直接命中胸口。

剧烈的痛感使得佟皙川被重击的同时，惯性的身上一软朝后倒去，然后落入了一个怀抱。

姜拾文把他护好之后，不知压制了多久的怒火连带着掌间的符纸一并击出，刚刚那人直接被打到魂飞魄散。

佟皙川捂着心口，看来这也是预谋以久了，模模糊糊的听见他刚刚说：“期待下一次见面，佟皙川。”

还没从痛苦和震惊中走出来，就感觉已经被人抱起来了，脚步飞快的往外走，转移符将他们直接送到了冥府那个房间。

等他反应过来，才意识到他还有什么没做，用尽全力把手里的东西送出去之后，佟皙川在扯了扯姜拾文：“阿文。”

“等下再说。”他现在只想布阵把他的魂魄先固住。

还没开始动手的姜拾文被佟皙川借着手上的绳给拉了回来，没顾得上他手上绑着的东西，抓着他的衣领开口：“听我说！”

“......”

“你不许再把我扔了，我不想去那里，你也很清楚轮回日晷救不了我的，你别做这种无用功，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痛觉从胸口不断往四肢蔓延，用尽全身力气把话说完，他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距离上次被偷袭才过了五年吧，又一次中招了。

姜拾文手里的阵法已经完成了，等他的状况稳定了，他才小声回复了一句：“......我尽量。”

审判官则差点被桌上出现的东西吓了个魂飞魄散，这上面沾的是破碎的魂魄吧。

等缓过来之后，便带着桌上的那些碎纸和那块已经被破坏的令牌出了门，反正身边几个人还挺中用的：“我出去一下。”

“是。”

等用佟皙川给他的符纸把东西放好了之后，才又急忙赶回了冥府，那东西要是佟皙川的，他本人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冥王大人呢？”审判官问了一句。

“我刚刚好像看见冥王大人有些......慌乱的离开了。”身边的小鬼报告道。

　　审判官转了转眼睛，眼下这种情况，他应该只能去......轮回日晷。

第一百六十四章：兑现承诺
“苏梓。”审判官去到平时休息的房间，敲了敲墙，对着隔板上面的那只小蝙蝠叫了叫。

苏梓犹豫了一下，但出于这个多事之秋的考量，还是问了一句：“什么事？”

“冥王大人去你那边是吗？”审判官问道。
“萧蜻，这与你无关。”苏梓对他问的问题很生气，这家伙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呢？

审判官被她直呼大名，不由得觉得自己的已死之身汗毛直立：“佟公子交给我的东西我已经放好了，你要是有机会，跟他说一声吧。”

苏梓看了看被收在那个小酒壶里的魂魄，这还是姜拾文悄悄把他收在里面的，不然早就魂飞魄散了：“他怕是听不见。”

“我......是不是应该告诉冥王大人？”他有些纠结。

苏梓在另一边烦躁的敲着桌子，这人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冷酷无情都装不了多久：“小川没有他，你也别乱说了，该他知道的，小川不会瞒着他的。”

“我记得那张纸上写着‘转魂丹’的字样，如果以后有需要的话，麻烦你告诉冥王大人。”审判官直接拿脑袋撞墙，把推门进来的小鬼吓了一跳。

“滚出去！”

听着那边中气十足的声音，苏梓才意识到，原来能装的久，便伸手把自己的小蝙蝠叫了回来。

在原地站着的审判官看着飞走的小蝙蝠也不能说什么只是愣愣的伸出了手，看来有时候犹豫不是什么好选择啊。

姜拾文还给了苏梓一个琉璃制的小瓶子，里面装着的是魂魄，不过数量......大的惊人啊，他在尝试之前说过的方法。

——

佟皙川神智清醒之后，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像是上辈子的旧伤现在依旧没有复原似的。

察觉到他的反应的姜拾文伸手覆上了他的眼睛轻声道：“道长。”

佟皙川像是魂魄归位似的，抬手就给了他一张，直接击中了他的肩膀。

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一击，然后直接翻身从他身上跌到了地上，虽然因为自己的原因，姜拾文没有抓住他，不过也算应验了自己的诺言——“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姜拾文反应过来之后赶忙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除了刚开始给了他一下，佟皙川的手一直按在头上，紧皱的眉头也一直没舒展。

“道长。”姜拾文略显紧张的唤了他一声，其实刚刚那莫名其妙的一掌也让他想起了佟皙川说过的话，也不知道是好的预兆还是坏的。

佟皙川微微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只，咬牙切齿的开口：“事情做的挺绝的啊！冥王！”

“......”姜拾文落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赶忙认错，“我错了。”

“谁敢责怪你啊。”

说完，佟皙川原本平稳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似乎被什么巨大的痛苦折磨着似的。

姜拾文伸手再次伸手，强迫性的盖住了他的眼睛：“冷静下来，这只是冥界带来的影响，平静下来就没事了。”

伴随着他的声音，佟皙川渐渐冷静了下来，再次靠在了他怀里，恶狠狠的开口：“你特么真是个听话的小孩儿！”

“那没办法，比起经常被你打，我还是更害怕失去你。”检查过佟皙川没事之后，他才拍了拍他的背，把下巴轻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佟皙川听着他一如几百年前一样的花言巧语，虽然知道是真心话，但依然很想给他来一下。

“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佟皙川想起来了，自己的魂魄已经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就算通过苏梓让他进入了轮回日晷，也不可能是这样一个魂魄完全的人。

姜拾文咬了咬舌尖：“这个嘛......是个秘密。”

佟皙川觉得很乏，现在还是回房间睡上一觉比较好，于是从他的怀里出来：“不想说就算了，我现在想回去睡一觉。”

“其实......”姜拾文以为他生气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被打断了。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真的很乏。”佟皙川现在把他的脾气摸得透透的，“我只睡一会，记得叫我。”

姜拾文点点头，记忆回笼所用的时间很短，现在才上午十点左右，睡一会儿再起来的话，估计是要下午再起来一趟吧。

“道长，该起来了。”

模模糊糊见听见了姜拾文叫自己的声音，睁开眼睛他才发现，刚刚叫自己的人的脸颊贴在自己脸颊上，近的不是一点点。

一个激灵差点直接从床上翻了下去，冰不过这次姜拾文提前拽着他，倒没什么危险。

等脑子清醒之后，佟皙川才看了看时间，要是任由着他进自己的房间，闹钟估计要退休了：“马上起。”

佟皙川难得乖乖坐在书桌前，翻开了手里的课本和练习题，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些该死的题，做着艰苦的斗争。

“道长吃些东西吗？”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他还没吃午饭，至于他胃疼的事情，自己早就察觉了，不管是之前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的时候，还是回来之后，佟皙川的饮食很不规律。

除开不按时吃饭，零食也没少吃，除了封柏偶尔送一顿过来，他能好好吃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上回问他，佟皙川还义正言辞的反问，为什么要让他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姜拾文算是看明白了，除了早年间为了从顾北宁手下某求生存，学会做些东西，后来根本就不管了。

也不知道之前胃疼的缩在床上冒虚汗的是谁？

佟皙川抬头看了他一眼，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饿了，但是依旧开口道：“我不想出去买。”

姜拾文意识语塞，有些事情上佟皙川真的是能懒到极致：“我......可以试试。”

“是吗？”佟皙川从椅子上站起来，推着他往厨房走，“来来来，我教你怎么用这些东西。”

敢支使冥王给他做饭的，除了佟皙川应该没别人了：“然后我不喜欢......”

“甜的和过咸的，不喜欢小葱香菜，不喜欢煮的太老的，不喜欢香料加得太多的，不喜欢豆子，不能吃辣的，不喜欢鱼。”他的口味姜拾文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还有什么补充吗？”

　　“......没了。”佟皙川郑重其事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微微上扬，“我等你的成果。”

第一百六十五章：我能亲你一下吗？
佟皙川人懒事多，那个厨房基本上没怎么用过，但装修相当好，食材也从来不缺，基本上是在坏掉的前一天才会被处理掉。

现在好了，姜拾文开始让他的厨房重获新生，其他的不说，佟皙川原本精瘦的样子，愣是被他喂胖了不少，起码没之前那种......常年不见光的感觉了。

“川哥。”封柏趁着姜拾文不在叫住了他。

佟皙川把手里的书放回书包里：“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一更一个僵尸住在一起，反倒是更有精气神了。”自己学的不错的话，不是说僵尸会吸食人的精魄吗？近神这么厉害的吗？

佟皙川把书包拉好：“这个过程也是有选择的。”

“那他要怎么存活？”

那个僵尸不会消散的吗？

“僵尸王是一般僵尸吗？”佟皙川朝他笑了笑，直接跟着折回来找他的姜拾文一起离开了教室。

姜砚周手里的书敲在了封柏头上：“没学好之前，不许再近神面前卖弄。”

封柏捂着脑袋，这个师傅下手真是重：“......我就是好奇，然后问问。”

“有什么直接问我吧，小心那个有选择的过程，挑上你。”姜砚周很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要是自己的前主子盯上他，自己都救不了他。

“那老师你需要......”

姜砚周把手里的习题给他：“我也不是普通的僵尸。”

生活虽然平淡，但并非无趣。

封柏隔三差五的被姜砚周叫过去训话。

怎么说？

完全没天赋。

看来要想在攻击一脉上走下去，只能教他练习辅助，再深入下去，他就是诱拐最好的目标。

赵云息的成绩日益显现 很快就变成了老师眼里的“香饽饽”，这么均衡发展的孩子相当少见。

但那臭脾气简直跟佟皙川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对不熟的同学一律冷脸，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有时候集体活动都不参加，上回几个相熟的同学商量着一起去他家玩儿，直接被他一口回绝了，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

佟皙川坐在旁边冷笑，不然呢？万一李栖被发现了，把这些同学灭口吗？

佟皙川就厉害了，成绩一路上走，虽然跟封柏和赵云息不能比，但也脱离了垫底的群体。

连脸上似乎都带笑了。

但他好像经常自言自语，像是中了邪似的。

期末考试成绩下来之后，佟皙川长出了一口气：“可算能休息一阵子。”

“我觉得皙川你还是别太松懈了。”赵云息收拾着放寒假回家的东西，贴心的提醒他。

封柏也跟着附和：“我同意，川哥你可小心开学之后落回原地。”

“......”佟皙川被连泼两盆冷水之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满脸黑线，拿起自己的书包，“阿文，走，回家，不理他们了。”

姜拾文就这样被他拉走了。

赵云息和封柏对视了一眼，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不得不说，佟皙川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临近新年，佟昀也回了那栋小别墅，佟皙川背着姜拾文在阳台上打电话：“师傅。”

“怎么了？”佟昀觉得，这个节骨眼上不像是有什么好事儿。

“那个......”佟皙川措了措词，“今年回去我能带着姜拾文一起吗？”

“......”佟昀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你说的不会是前冥王吧？”

佟皙川默认了。

这个孩子真是从来不让他失望：“可以，不过你还是少待几天吧。”

“嗯。”佟皙川点点头，回头就看见，站在玻璃门里面看着他的姜拾文，伸手把门打开，“怎么了吗？”

“没有。”姜拾文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估计是什么通讯设备，像是传音符那种，那他刚刚在跟谁联系？

佟皙川那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听着，现在放寒假了，再过几天就是新年。”

“我......”姜拾文觉得有些不妙，总不至于让他留着看家吧？

“我师傅同意让你去，不过他对你可能没那么友善，你做好心理准备。”

佟皙川的阳台上放着个摇椅，主要的作用是晒太阳，但现在这个时间太阳已经下山了，相比起晒太阳，现在还是赏月看星星来的真实一点。

姜拾文垂在身侧的手捻了捻衣角的布料，佟昀那个老头子一向对冥府没什么好脸色，记得他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两个徒弟也随了他，顾北宁自不必说，佟皙川更是喜欢往危险的地方凑......

也不知道那老头会这么对自己。

“你总不会怕我师傅吧？”佟皙川见他的紧张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姜拾文摇摇头，实话实说：“倒不是怕，就是有些个过节。”

佟皙川想起了顾北宁给他讲的师傅年轻时候那熊得峥嵘的岁月，好像还给冥府添了不少麻烦，这能没有过节吗？

“要不过完除夕就回来？”佟皙川到没思考到这一层。

姜拾文拒绝了：“那我跟佟昀的过节只会更深。”

“好吧......”佟皙川靠在摇椅上，“到时候别跟我离太远，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嗯。”

佟皙川坐在阳台上一会儿觉得有些冷，打了个冷颤之后，就拽着姜拾文进屋了，玻璃门刚关上，他就停下了脚步，似乎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突然转身问道：“我能亲你一下吗？”

姜拾文被这个问题砸蒙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了，嘴角勾起了一个笑，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道：“当然可以。”

说着便覆上了他的唇。

这感觉挺奇妙的，凉凉的舌头在口腔间游走，姜拾文一个僵尸到没有什么事，佟皙川就有些不妙了，被他吻得面红耳赤，以往的冷静直接被姜拾文身上那早就腌入味的檀香给挤出了脑子。

好不容易推开面前的人，佟皙川觉得如果近神的能力被释放的话，他应该能直接送姜拾文离开。

　　“道长。”姜拾文见他转身撑着桌子，笑嘻嘻的开口。

第一百六十六章：你想跟我住一起？
佟皙川很想回去给他一下，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姜拾文的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道长。”

“你走开我先冷静一会儿。”佟皙川无语了，这什么人都是，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不要。”姜拾文说着从他身后抱住了他，“怕你跑了。”

佟皙川被他抱着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只是出声警告：“你、你、你，要是再敢做这种事，就不要跟着我了。”

姜拾文在他脸颊处蹭了一下：“可是，明明是道长想亲我不是吗？”

“那，也算是亲一下？”佟皙川的声音干巴巴的，刚才都快被吻到窒息了，他才松开。

还有......

舌头。

不愿意回忆，现在只觉得脸颊是烫的。

“这样的话。”姜拾文贴在他的耳边开口，轻声道，“那道长就亲我一下吧。”

刚才是因为记忆突然脑子里冒出来，觉得心里的悸动让他有些焦躁，才突然焦急的想亲他一下。

现在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佟皙川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指着他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吓到你了吗？”姜拾文见他的样子，便出声问了一句。

“嗯。”佟皙川僵硬的点了点头，“所以现在离我远点。”

原本暖和的衣服，现在捂得他有些闷热。

姜拾文一脸失落的往后退了一步，佟皙川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先去把作业写完，你不许跟过来。”

每次坐在他旁边假装看书，实际上一直盯着自己，即使是自己喜欢的人，一直盯着自己写作业，尤其是那家伙还会指出他哪道题写错了，感觉却很不爽。

“嗯。”姜拾文怪怪的点了点头。

等佟皙川出来的时候，姜拾文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似乎依旧在郁闷。

掐了掐时间，大概在哪里站了两个小时了。

“你......在伤心吗？”佟皙川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姜拾文抬头看向他：“是有些伤心。”

“我自己家里住着你这么个人我都没伤心，你伤心个屁！”佟皙川咬牙切齿，真不知道让他继续住在这里，自己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姜拾文朝他走了两步，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撒娇道：“道长我错了。”

佟皙川很吃这一套，而且他......确实可爱，悄悄瞥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又没说怪你。”

“谢谢道长。”姜拾文嘴角又挂上了笑意，“只要道长不生气，做什么都行。”

“......我师兄，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其他的不说，每年过年顾北宁还是会回来的，今年出了那么多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他好像对于琦澈的消散很伤心。

“他只是去调查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可能过去时间太久，没那么简单，但是今年过年他应该会回来的。”姜拾文只是允许他去翻过去的案子，但是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不过......过年的话，他应该会回来吧。

姜拾文的推测没错，他和佟皙川到那栋小别墅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沙发上悠哉的看电视了，打眼瞧上去，也瘦了不少。

“小川。”顾北宁见他来了，伸手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姜拾文，“冥王也在。”

姜拾文能力苏醒，便悄无声息的传过结界和阵法悄悄溜进来了。

“天师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姜拾文现在不想听见别人叫他“冥王”，听起来有些不吉利的感觉。

“姜......先生。”顾北宁还是提不起那个胆子，“小川你们来这里住多久？”

佟皙川就背了个书包过来：“就今天到初二吧，我不觉得在这里就留是好事。”

“就住四天啊。”顾北宁伸了个懒腰，“那我再多留几天吧，省的被记恨。”

他手伸起来等我时候，佟皙川看到了他手腕上带着的那个白玉手钏，洁白的珠子上闪耀着光芒，被保存的相当好。

“我同意你的观点。”佟皙川把手里的罗盘扔给他，“我觉得指针有些卡住了，你帮我修一下。”

还没等顾北宁出声拒绝，佟皙川接着说：“我上去收拾一下。”

说罢就扯着姜拾文上楼了。

第二次来这里，姜拾文也把这房子摸得差不多了，一楼是书房和佟昀老爷子的房间，二楼一般是空着的，佟晳夜和顾北宁来的时候，会住进去，现在那个一直空着的小客房也有用处了。

顾北宁提前在门上挂了个名牌，上面写着“姜”。

看着门上的牌子，姜拾文黑了脸，佟皙川把那扇门推开，跟其他房间陈设是一样的，就是那个小书桌是空的。

佟皙川回头看了看他的表情，轻声问道：“你想跟我一起住？”

姜拾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还以为这个房间是个杂物间，居然给他翻出了一个小房间。

“等我去问一下。”佟皙川把书包递给他，“你帮我把书包放到房间。”

姜拾文不明白他想问什么，但是还是乖乖听话进了他的房间。

“师兄。”佟皙川见他在鼓捣罗盘，便先出声打断了。

顾北宁抬头看向走过来的佟皙川：“什么事？”

“我能不能带个朋友过来？”佟皙川问道，“是之前在‘朱户’的朋友，他现在虽然受到资助在青阳二中上学，但是他只有一个人。”

能让佟皙川记到现在的朋友估计不简单，顾北宁多问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想跟那个僵尸住一起，才找的朋友吧？”

“他不修道，命也比较弱，你别吓他。”佟皙川瞪了他一眼，嘱咐道。

顾北宁手里的动作停了：“‘朱户’出来的孩子不修道？他是什么？”

“他本来就是被悄悄塞过来的，不学也是正常。”佟皙川解释道。

顾北宁继续手里的动作：“这我做不了主，你去问问师傅吧，他在后院儿晒太阳。”

　　“嗯。”早知道就不找这个没主见的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被颠覆的世界观
“师傅。”佟皙川转身去了后院儿。

佟昀把手里的鸟笼放下：“说吧，佟少爷，还想干嘛？”

“我有个朋友只有自己一个人，我能叫他也过来吗？”佟皙川问道。

佟昀看一眼佟皙川位于二楼的房间：“我说过要少跟冥府的人来往。”

“没办法，他太招我的喜欢了。”

佟昀看着佟皙川觉得他已经不像是一个单纯的高中生了，原本干净单纯的孩子，他已经越来越看不透了。

虽然不知道他上辈子，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次回来他已经察觉到了佟皙川身上的异样，尤其是那个“灵魄”，已经回来了。

佟昀盯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缓缓开口：“你的那个朋友，也会带着一个魂魄过来是吗？”

“......是。”佟皙川有些心虚，虽然只是想让赵云息的年过得不那么孤独，但是也不能忽略李栖的存在。

见他身上还有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感情，佟昀便点头同意了。

也许自己这些年对冥界的绝对排斥也是错的呢？毕竟这么多人都跟他们关系那么好，更重要的是，他们并没有什么危险，反倒被保护的很好。

佟皙川点点头：“谢谢师傅。”

佟昀点了点头，他这辈子可不得了，年轻的时候跟冥府和联合组抬杠，中年的时候开始收徒，一个资质好，早早就成了天师，另一个更不得了，天生的近神，还打算跟一个僵尸......共度余生了，现在连自己的观点都开始改变了。

“喂。”赵云息把手里的书合住，接了电话。

佟皙川把自己的想法表述了一下，赵云息虽然很高兴，但是还是有些犹豫：“我记得你师傅和师兄，都挺厉害的吧。”

“没事，阿文现在也在这里，而且他们也同意了。”佟皙川拍掉了姜拾文搭上自己腰的手，继续讲电话，“我给你发个定位，按照我之前说的，李栖应该能过来。”

“可是......真的可以吗？”赵云息看了一眼无所事事看着窗外雪景的李栖，觉得去了可能会添麻烦。

佟皙川表示：“当然，如果决定过来的话，我哥会在车站那里接你，中间的距离也不短。”

“那我问问他吧。”赵云息想先问问李栖的想法。

“嗯。”

李栖发现赵云息挂了电话之后一直盯着自己：“出......什么事了？”

“你想不想去一栋有天师，真人和近神的房子过个年呢？”赵云息问道。

“......”会魂飞魄散吧。

李栖和赵云息坐上了顾北宁的车子：“你是小川的朋友？”

“嗯，是。”赵云息觉得面前的人好像没那么可怕，旁边的李栖就有些害怕了。

顾北宁发动车子：“别怕，我对砚周的朋友可是很友善的。”

李栖听完这话，又往旁边缩了缩：“......”他可不觉得姜砚周会跟他交朋友。

顾北宁扔了一个小法器递给了李栖：“这房子阵法太多，你拿着这个，小心被击散。”

李栖把那个小法器收好，战战兢兢的跟在赵云息身后进了这个房子，该说不说......好可怕！

佟皙川就在门口等着他们：“你们有些慢。”

“觉得你的好朋友挺可爱的，就多问了两句。”顾北宁嘴欠的性格这辈子是改不掉了，“还有砚周的朋友，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看见他。”

李栖看着那边跟佟昀聊天的姜拾文，觉得有些神奇，僵尸跟真人很和善的聊天，那个真人还是出了名的，仇视冥界。

佟皙川无奈的拍了拍赵云息的肩膀：“别在乎，他就是嘴欠，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顾北宁也被姜拾文和佟昀聊天的场面震惊到了，明明之前满满的都是怒意。

“这么说小川身上的灵魄是你弄出来的？”佟昀问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该高兴他确实能对佟皙川付出一切，还是应该无奈这个人确实危险。

姜拾文点了点头：“是，但是这一点不能告诉道长，以他的性格来讲，估计会崩溃。”

“你还挺了解小川的。”佟昀渐渐对他放下了敌意。
“我跟道长接触几百年了。”姜拾文解释。

“师傅。”顾北宁虽然没听到他们之前聊了些什么，但是听到了“几百年”这句话。

佟昀抬头看了一眼顾北宁，有些冷漠的开口：“说。”

“......”好了这下连自己的亲徒弟都不如这个僵尸了。

佟皙川抱领着赵云息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顾北宁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师兄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被师傅冷漠的态度给伤到了。”顾北宁摆了摆手，很无奈的开口。

“是吗？”姜拾文嘴角扬了扬，起身走到了佟皙川身边。

佟皙川看着这俩人，觉得交给他们自己处理比较好，指了指一楼的书房：“云息，咱俩去书房吧。”

李栖加快脚步跟上了那两个人，姜拾文到是不着急，回头看了他一眼：“无意冒犯，请不要在意。”说罢便跟上了佟皙川。

顾北宁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指了指他们：“师傅，这算什么？”

“你先把你手上的手钏解释清楚，再去追究其他人吧。”佟昀觉得自己的徒弟一个比一个厉害，自己真是比不过。

顾北宁下意识握住了手腕上的手钏：“这没什么好解释的，一个朋友送的而已。”

“那珠子的材质是玄冥兽一族曾经的大祭司一家的魂魄凝结而成，玄冥兽至今销声匿迹，你哪里来的朋友？”佟昀也是在相当老的书上看到的。

顾北宁到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如果是魂魄的话，也算一直陪着自己吧。

“当年捡到的玉剑，上面依附着一个......魂魄，是曾经的冥市主，琦澈，这算是他......留给我的念想。”顾北宁捏了捏腕上的珠子，“算是我很喜欢的人。”

“姜拾文说你喜欢玄冥兽我开始还不信。”佟昀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快被颠覆了，“你跟小川真是让我放心。”

　　“那必须。”顾北宁嘴角扬了扬，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的养护这个手钏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青墙间
除夕晚上，佟皙川被支使到厨房去包饺子，赵云息也被要求在一边帮忙。

佟皙川做这些做习惯了。把门一关，然后打开窗户，手机里放着音乐，任劳任怨的做着苦工。

赵云息到有些难以应付，之前都是李栖做的，他到没怎么动过手：“皙川，我好像......不太会做这个东西。”

“没办法，他不让我们帮忙。”李栖坐在冰箱上看着他门的动作。

佟昀明令禁止他和姜拾文动手。

佟皙川摇摇头：“没办法，今年多了三张嘴，我一个人做不过来。”而且顾北宁那家伙不想来帮忙，只能拽赵云息来了。

“呵。”李栖很无奈，“要不......”

“我建议你不要。”佟皙川一下就看懂了他的想法，“你要是帮忙，会被揍。”

　　李栖刚抬起来的手立马放下，乖乖开口：“好吧。”

赵云息照着佟皙川的样子有样学样，虽然丑了些，但起码能吃。

顾北宁看着盘子里的饺子，有些食欲不佳的感觉，佟皙川暗地里给了他一下，悄声道：“你要是不给面子，我就弄死你。”

“小的领命。”顾北宁觉得明年还是自己来做好了。

但佟昀好像很喜欢这个孩子：“云息，今年成绩很好啊，但凡小川有你一点我就很高兴了。”

“皙川他现在也很努力，期末考试进步很大。”赵云息觉得这个师傅......很和善啊，一点都没有传说中的可怕的感觉。

看着自己师傅笑眯眯的表情，佟皙川现在能感觉到顾北宁的心情了：“我现在觉得我有些多余了。”

“我早就有这样的感觉了。”虽然丑了些，但是味道还不错，一个人吃了一整盘。

姜拾文看向了佟皙川，他似乎一直在跟自己师兄窃窃私语，即使是耳聪目明的自己也没听清楚：“道长？”

“没事，日常跟他一起吐槽一下而已。”佟皙川解释道。

姜拾文刚准备说什么，突然愣住了，然后看了看后院的方向：“我出去一下。”

佟皙川点点头：“让他们小心些，我师傅可不一定不会动手。”到时候肯定只能帮师傅。

他也发现了，冥界来人了。

李栖往外面看了一眼，便战战兢兢的把目光调回来了，这是可怕。

姜拾文来到院子，姜砚周拎了两个盒子，见他出来了，便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地上：“冥府的和轮回日晷的意思，还有这个，是苏梓送给小川的。”

说着递了一个本子给他，间姜拾文的表情僵了一下，姜砚周再次开口：“这只是佟皙川以前写的一些东西，苏梓护着说她打不开，并且说您最好不要试。”

“嗯。”

看着姜拾文领着东西进来，佟皙川便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走了过去：“这是什么？”

“是冥府和轮回日晷送来的新年贺礼，都是些法器。”姜拾文打开盒盖子，里面放着不少法器，皆是上品，“看这东西应该这屋子里每个人都有。”

姜拾文从两个盒子里各拿出了一样东西：“这应该是给你的。”

两样东西都是控制一脉不简单的法器，除了佟皙川，其他人根本用不了。

“还有给李栖和师傅的。”佟皙川看见里面还有凝魂聚魄的法器，“我拿过去给他们。”

“嗯。”

“没有给你的吗？”佟皙川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姜拾文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有平平安安的道长就行了。”

佟皙川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担心：“去房间等我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好。”姜拾文点点头，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佟皙川跟他们告别之后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佟昀老爷子跟赵云息聊的很开心，但是李栖只能跟顾北宁面面相觑。

“我怎么觉得你师傅大有把云息当儿子的意图啊。”李栖觉得这气氛不太对。

顾北宁拍了拍他：“从我把佟皙川领回来之后，我就知道，我师傅是个喜新厌旧的老头，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师傅对小川挺好的，估计对你家云息也不会差。”

“那不会跟冥界扯上关系吗？”李栖还是有些担心安全。

顾北宁指了指楼上：“有这几位在，没人敢来打扰他的。”

“也是。”他说的也有道理。

佟皙川房间。

“道长。”姜拾文把手里的本子给他递了过去，“苏梓护者说是道长以前记的，砚周让我给你。”

佟皙川还没开口就被安排了，拿到本子后就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虽然感觉到了什么，但也没在意，应该是自己的法力设下的禁制。

刚看完一页，佟皙川直接把本子合起来了，里面记着的是许许多多的禁术：“我以前......喜欢研究这些吗？”

“什么？”姜拾文没看过那个本子，但对他的反应很担心。

“禁术。”佟皙川翻开第一页给他看了看，“我这么可怕吗？”

“......”姜拾文也没想到他记得是这些，但他依旧松了一口气，“我倒觉得蛮可爱的。”

佟皙川把本子扔到了床上：“不觉得。”

见他有些失落，姜拾文便转移了话题：“话说......道长想跟我商量什么？”

佟皙川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对，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青墙间’的事情。”

“嗯。”姜拾文点了点头。

佟皙川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一脸真诚：“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去那里，但是这是必要的过程，我不希望未来在修道的时候迷失在里面。”

姜拾文有些心虚：“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太久。”

“不管你说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怀疑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我愿意相信你，但是高考结束后，我一定要去那里一趟。”佟皙川扯了扯他的手，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姜拾文张了张嘴，嘟囔着道：“其实就算道长迷失了，也不会出什么事的，而且我又不会因为这样就......”

佟皙川愣是一句话都没听清楚：“什么？”

“我说......”姜拾文掐了掐时间，还有一年半不是吗，好好珍惜这些时光就好了吧，到时候就算真的被扔了，也不会留有太多遗憾吧，“如果道长坚持的话，是不是应该先把顾北宁那一关过去，如果考不好的话，他应该会‘押’道长你回去复读吧。”

“管他干嘛？我有你的支持就够了。”佟皙川伸手抱住了他。

姜拾文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只要不是什么危险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嗯。”

第一百六十九章：爬床的习惯
佟皙川学的很艰苦，且不说他错过了多少该学的，就还得学的知识点就够他吃一壶了。

明明就只是少学了几本书而已，怎么感觉错过了全世界的知识点似的，赵云息和封柏轮番给他补课。

一个知识点要讲四五遍才能记住，相比较之下，封柏学道也丝毫不逊色。

“我说你真的是一点都天分没有，你要是敢拿这个符往魂魄身上贴，那个魂魄下一秒就能带你走。”佟皙川觉得他真的是没救了，那天命没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话说姜砚周是怎么教的？

封柏也不甘示弱：“你还好意思说我，一道题我跟云息给你讲多少次，换了个花样你不还是不会吗？”要是真遇上考试，难道能给他出原题不成吗？

话说姜砚周是怎么教的？

姜砚周苦成最大受害者。

姜拾文看着他曾经的管家，道：“砚周，你也不容易啊。”

“多谢大人体恤。”姜砚周也是可怜，看来以后有的忙了。

赵云息看着面前两个人，有些无奈，伸手按住两个人，开口道：“要不，心平气和的聊？”

“同意。”两人异口同声。

赵云息想学道被拒绝了，佟昀也表示希望他是一个正常的孩子，沾染这些东西对他一个魂魄不完整的人不太好，为了他和李栖的安全着想，还是离远一些，过安全的日子就好了。如果真的很喜欢李栖的话，也有办法，让他们一直在一起，前提是他得是安全的。

佟皙川看着书上的红色记号，实在头疼，封柏则很不甘心的翻着自己的笔记。

赵云息尴尬的笑了笑，看向了刚到后门的姜拾文：“姜先生要安慰一下吗？”

“道长，不要太苦恼了。”姜拾文把手拍上了佟皙川的肩膀但自己确实帮不上忙。

佟皙川默不作声的靠在了他身上。

封柏犹豫的开口问道：“我难道真的学不会这些吗？”

　“要不咱俩都放弃？”佟皙川实在是无奈。

姜拾文揉了揉他的脑袋：“砚周不是改教你学辅助了吗？怎么还在学这些？”

封柏看着手里东西，实在是比数学题还难懂，反正有佟皙川在，他现在一点都不怕姜拾文了，很直白的开口：“不服气啊，为什么我只能学辅助？”

“资质是学不来的。”佟皙川很是和善的开口，依旧靠在姜拾文身上。

封柏“嘶”了一声：“不得不说，数学题也不是死脑筋学的来的。”

赵云息实在是没招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皙川是一个这么暴躁的人，明明小时候是个温柔和善还很贴心的小哥哥。

“兄弟们冷静。”赵云息竖了一本书在两个人中间，“不要太急躁，容易......上，上火......”

　李栖因为随便鼓捣冥府给赵云息的小东西，结果被伤到了，这两天还在修养，现在他很无助。

封柏一脸崩溃的靠在教室的墙上：“要不还是接受自己的命运吧，川哥你缺吗？”

“我不缺，不过应该有需要的。”佟皙川是学控制的，要他没用，“但是不管你打算辅助谁，都要先找你师父把那个人查个清楚才行知道吗？”

“嗯。”封柏点了点头。

转变方向后，封柏学起来倒是轻松了不少，进步也挺快的，姜砚周欣慰的笑了。

　　但是佟皙川的成绩，依旧不怎么见长，赵云息辅导他倒是耐心。

封柏这才发现赵云息是个多么有耐心的孩子，难怪十几年了，佟皙川还能记住他，还乐意大费周章的保护他。

封柏很想耐下心来，但是跟对赵云息不一样，佟皙川跟他说话一直都是带着些刺的，像是要挑战他似的。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封柏问道。

佟皙川道：“那你就不能当初听我的话，不要碰这些东西吗？”

合着记仇记到现在了。

姜砚周觉得以后得离他远点了。

“......”封柏无语，“继续讲题，继续讲题。”

在赵云息和封柏的不谢努力之下，佟皙川的成绩有了明显的提，虽然还不算优秀，但起码都能达到良好的水平。

而且，姜拾文好像挺喜欢做饭，虽然锻炼从来没有落下，但佟皙川依旧在半年内被他喂胖了十五斤。

他不想承认的是，晚上被姜拾文抱着睡觉好像更安心一些，睡得可好了，一点都没有做噩梦的迹象。

但是每天被人抱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是再晚上爬上我的床，我就用镇尸符让你在客厅站着。”几次劝告无果之后，佟皙川直接开始“警告”了。

姜拾文撇了撇嘴，他晓得佟皙川说到做到的性格，乖了两天之后，发现佟皙川还是休息不好，于是再次把他抱在了怀里。

佟皙川还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能睡得那么香，一睁眼就看见了那个僵尸：“我是不是说过。”

“我看道长你睡不好，只能这样了。”姜拾文松开他，让他先去洗漱，“道长被我抱着的时候会睡得更香不是吗？”

“......”佟皙川从床上起来，“我很不想承认这一点。”

“那就当时为了能好好睡一觉，跟我一起睡吧。”姜拾文脸上笑的很明朗。

佟皙川转身看他，嘴角扬起了一个狡黠的笑容：“那下次变成小孩来吧，软软的，抱着很舒服。”

“哦。”

但是很快，佟皙川就发现姜拾文变成小孩子的话好像会受到限制，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一整天都不能清醒的样子。

“你就当锻炼我自己睡觉的能力，我想自己睡。”佟皙川很过意不去。

“可我想跟你一起睡啊。”姜拾文很希望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一直跟他在一起，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被他嫌弃。

佟皙川耐下性子按住他的肩膀：“乖，阿文是大孩子了，去对面的房间自己睡吧。”

结果姜拾文应声变成小孩，还撒娇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不要不要，要跟哥哥睡。”说着直接扑到佟皙川怀里。

“变回来吧，这样你太伤神了不是吗？”佟皙川伸手拍了拍怀里的孩子。

姜拾文点点头，直接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坐在了佟皙川的腿上。

“你......”佟皙川直接被他扑倒在了床上，“先起来说话吧。”

“好。”姜拾文只得乖乖起身。

“如果你想在这里睡觉的话……我去客房，你随意。”佟皙川趁他不注意，直接跑出去了。

挥手一张符纸直接拍到了门上。

　　结果半夜某僵尸习惯性爬床:“哥哥，要抱抱。”

第一百七十章：灵魄不适
佟皙川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姜拾文，莫名有些火气：“你你你你你想干嘛？”

“想跟道长一起睡。”姜拾文一脸委屈，为了讨好他，还专门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皱着一张脸，瞧着到是可怜。

佟皙川耐心开导：“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想跟我一起睡。”

“因为我喜欢道长啊。”姜拾文话说的毫不掩饰，“所以想跟道长一直在一起。”

呵。

佟皙川内心冷笑一声，一天天就差跟着他上厕所洗澡了，还要求在一起，什么毛病？

“你干脆下次跟我一起洗澡算了。”佟皙川低声吐槽。

姜拾文摇摇头：“算了吧，道长还是未成年人。”

“......”

你还真想过是怎么着？

瞧着他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姜拾文真诚的接着说：“我就是想跟道长一起睡觉，又不会做什么。”

佟皙川原本握在手里的笔应声而断，但面上却表示的不明显，只有眼眸中闪烁着的怒火，寥寥的诉说着他内心的想法。

这跟魂魄的时候还真不一样，那时候连个窥视他心情的渠道都没有，每天掩饰的很好，连姜拾文和慕絮都一并骗过了。

“你别生气嘛，我就是实话实说。”四五岁的外形加上软糯的声音，正中他的下怀，姜拾文料定佟皙川不会对着这幅壳子发火，但也不想让他真的生气。

真是把他的七寸捏捏的死死的。

“那我也实话实说，我不是不想跟你一起睡......”

话说到一般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

又编排了一遍，发现这个话怎么说都不对了，一时急得在客厅里踱步。

“......”

姜拾文看着也担心：“道长身上的近神力量还被禁锢着，现在还要应付那些考试，还是不要着急的好，万一急坏了身子就得不偿失了。”

“你也少说两句，这样的状态最好不要大脑运转过度。”佟皙川听他说了一长串，觉得有些不对劲，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佟皙川突然觉得胳膊有些不舒服，那好像当年灵魄离体的时候留下的伤口，后来灵魄回来之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倒是那道疤浅了不少。

现在再把衣服撩起来，那道疤已经再次浮现，原本的伤口血肉再次被翻起。

如果说上回是强行抽离，那么这回给他的感觉就是灵魄想要破体而出。

姜拾文迅速变回原样，伸手在他的胳膊上设下了一道禁制，原本的不适得到了有效的遏制，但血肉翻起的景象却依旧让人心惊。

“别动。”

手臂上的不适让佟皙川下意识往回抽手臂，姜拾文按住他不让他乱动，伸手从沙发旁边的收纳盒里拿出药。

灵魄能被禁制所安抚，但是确实的伤需要好好处理一下。

佟皙川看着他小心的动作：“这是怎么了？”他也想不出会这样的原因，要说是灵魄不适，现在才发做未免太晚了些。

“我，不会再强迫你什么了。”姜拾文明白了，这估计是焦躁引发的灵魄异动，看来这东西确实不稳定，得想想其他的方法了。

伤口处理好之后，佟皙川开口问道：“这怎么说？”

“......”姜拾文把手里的东西放好，“灵魄离体太久，还是要有一段时间适应，再加上近神的能力遭到禁锢，还是不要太焦躁的好，不然灵魄被激怒的话，可能会出现刚才的状况。”

“......”

这说法听起来很是新奇。

见他陷入了沉思，姜拾文轻声道：“不用想太多，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嗯？！！”

佟皙川被姜拾文直接把人抱起来了，直接带他回了卧室，帮他把被子压好之后，姜拾文就准备离开了。

“等......一下。”佟皙川刚被包扎好的手握住了手边的手臂。

姜拾文蹲坐在他床边，轻声问道：“有其他事吗？”

“......满足你的想法。”佟皙川的耳根已经红了。

“好！”姜拾文满足的抱住了佟皙川。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了一张字条，说他要回去查一下灵魄的事情先去冥界一趟，还不忘嘱咐他要好好学习。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过了，稍微转了转胳膊到是不怎么疼了。

封柏觉得今天很稀奇，佟皙川身后居然没跟着那个僵尸。

“你男友呢？”封柏问了一句。

佟皙川把书包放好，翻开了晨读的课本：“回冥界查事情了。”

他抬手的时候封柏和赵云息都看见了，手臂上的绷带，虽然这个季节大家都穿着长袖，但是佟皙川这个贪凉的个性，只是穿了外套，里面穿的是短袖。

“你这是打架了？”赵云息记得佟皙川也是个爱惹事的主。

封柏摇摇头：“我觉得不像，他要是打架，今天就不会来上课了。”

“你们两个真是......”佟皙川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不过这个应该没事了。”

“姜先生知道这个吗？”赵云息随口问了一句。

佟皙川点点头：“嗯，他说去查一下这个伤......没事。”

什么伤还要冥王去亲自查，这不会是什么极其危险的伤口吧。

李栖今天难得跟着一起出来了：“道士身上的伤口一般来说......”

一句很有道理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瞥见佟皙川手里把玩着的那张符纸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于是到嘴边的后半句话一下子就改了：“......还是挺常见的，尤其是控制一脉。”

佟皙川看着他笑了笑：“想不到你知道的还挺多。”说着便把手里的符纸收起来了。

赵云息本来半信半疑的，听完李栖一本正经的解释之后，也只能相信了：“既然这么危险，皙川你以后还是注意一下吧。”

见他这么好糊弄，佟皙川很欣慰的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李栖虽然跟来了，但不敢跟姜拾文一样于这些孩子们离的特别近，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伤到这些孩子。

第一百七十一章：拾
姜砚周冥府和学校两头跑，还有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封柏。

也多亏慕容夕这个冥王当的比上一任人性，减轻了他的工作负担，不然现在就算用纸人帮忙，也忙不过来。

强打着精神把这节课上完，他就注意到了佟皙川的不对劲。

这个学期来说，哪怕他再听不懂，也会努力的在听，但是今天胳膊却一直缩在桌子后面，而且那个不安的表情。

“大家自习吧。”姜砚周说完这句话，直接走到后门把佟皙川拎出去了，“你跟我去一下医务室。”

佟皙川听了这句话便把一直捂着手臂的手松开了，原本洁白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染了，还有两滴顺着胳膊抬起的角度滑落到了地面。

赵云息看傻了眼，但是自己不能跟过去，便指了指他们离开的方向，示意李栖跟过去看一下。

封柏疑惑的回头看了看，只看见赵云息拿纸巾擦了一下地面，然后把纸巾塞到了一个小盒子里。

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他就察觉到了周围游有些小东西在作祟，看来能悄悄试试这两天新学的符了。

赵云息小时候就跟佟皙川一起玩儿，知道他的血能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有一回还有一个长发的男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封柏悄悄打出去的符纸一下子就被挣脱开了，这倒把他吓了一跳，自己判断错了吗？那难道是个隐藏的大佬？

那人捻了捻符纸的碎屑，看来佟皙川这孩子的朋友，学的不太行啊。

姜砚周直接把佟皙川推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因为之前那个命案的缘故，这个医务室已经没人了。

“我是不知道你身上的灵魄是怎么回事，但是你身上有禁术的痕迹。”姜砚周一边说着自己的疑惑，一边把佟皙川的袖口挽起来。

佟皙川想了想自己几个月前拿到的本子，好像被自己收在了自己的书架上。

不得不说，以前的自己真是算的准。

姜砚周手上的动作很快，把他胳膊上的绷带直接解开，犹豫了一下，嘴角扬了扬：“既然是禁术的话，我也不让了。”

说着双手合十，缓缓打开之后一个看着就可怕的阵法出现在了双手中间，然后缓缓落在了佟皙川胳膊上那个可怕的伤口上。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刺痛的感觉立马就消失了：“这是什么？”

“禁术。”姜砚周解释道，“以毒攻毒，虽然不知道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东西，但是如果你有这些而且还没事的话，再加一道可能就能解决问题了。”

佟皙川转动了一下胳膊，好像是不疼了：“管家大人会的挺多。”

“谁没个叛逆的时候。”姜砚周松了口气，去找这屋子里的药品和绷带，“但是......你身上的禁术，好像不简单，有条件的话，查......”

话还没说完，佟皙川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手里的符纸把两人的气息隐藏之后，不断喃喃自语道：“他还在......他没有消失，他就在这里......”

　　姜砚周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是依旧警觉的留意起了周围，好像的确有什么东西靠近了，但不错的话，应该只是一缕残破的魂魄罢了。

他何必这么害怕？

这时佟皙川看向了门，一缕残魂穿过的门走到了两人面前：“到时候没白教你。”

那魂魄勉强维持着原型，但是除了残魂的形态，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人不得忽视。

“我还以为你已经被阿文打的魂飞魄散了。”佟皙川被这家伙偷袭过两次，现在再看见他，不由得神经紧张，“没想到还在苟延残喘。”

那魂魄就是当年在“虚幻阁”见过的——拾。

“我要是就那么消散了，那你不就见不到我了吗？”拾伸手轻轻一挥，佟皙川身边的姜砚周便被弹飞了出去。

虽然没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一个残破到不能再残破的魂魄能有这样的水准，也太厉害了吧。

佟皙川把袖子放下，站好再看向他：“怎么？找我还有事？”

“当然，我现在可是需要你帮忙，才能回魂了。”说着手心里渐渐升起了一个阵法，“现在你连自己的力量都掌握不了，那个管家来的时间太短了，你猜谁会得到胜利呢？”

“我猜是我。”不知哪里响起了慕容夕的声音。

突然一只手从拾的残魂的腹部伸出，拾大惊失色：“怎么会......是你！”

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那只手瞬间握拳，残魂就在一瞬间消散了：“你坏了那么多事，我怎么可能看着你再来作乱呢？”

姜砚周刚刚才发现，拾那一击虽然看起来没造成什么伤害，但实际上伤及的都是内里，这倒是他大意了。

慕容夕追查这家伙这么久，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作乱呢？

佟皙川手臂上虽然没了那种冲破血肉的痛感，但是血依旧在流，刚刚放下的袖子已经被沾透了。

慕容夕抬手把姜砚周带走：“你的伤就自己来处理一下吧，我要带他先回一下冥府，有些事情需要他处理。”

“请便。”佟皙川拿到姜砚周翻出来的药，刚把手臂上血清理干净，就有人拿起了他手边的伤药：“我来晚了。”

“我到觉得你安排的挺快的。”佟皙川看到姜拾文就放松了，“话说你要查的事情查完了吗？”

“嗯。”他在查事情之前就已经给慕容夕透过气了，告诉她她再找的那个人可能要出现了。

“当年是我大意了，没发现......他那一掌里还藏着禁术，才造成了今日的危险。”姜拾文的语气似乎有些内疚，手上的动作到是很快，包扎好了之后，轻轻抹掉了他衣服上沾到的血迹。

佟皙川摇摇头：“又不关你的事，早知道我就好好研究一下禁术了。”

　“你对禁术的好奇，不会都是来自那个极其不靠谱的师傅吧。”姜拾文最后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的，有一种他恨极了对方的感觉。

　　“记不得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结束了吗？
佟皙川没有再回教室，直接回了家里，等禁制都开启之后，他直接钻到了姜拾文怀里。

“道长？”姜拾文觉得他怪怪的。

佟皙川的声音闷闷的，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今天的残魂......都结束了吗？”
“这个我还不能确定，我可能得检查一下你。”姜拾文拍了拍他的背，倒也没松开他，“不过别怕，从现在开始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但是如果你不想再看见我，我可以像以前一样，做一个你察觉不到的暗卫。

　　听了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佟皙川没有以前那种完全安心的感觉，只觉得安心下面藏着什么能把他击垮的东西，只是让自己恢复正常了冷静，如果能维持现在的情况，也没什么不好的。

姜拾文的袖口里多了另一个小瓶子，今天苏梓怎么说他来着？

疯子？

算了，已经做过的事情，难道还怕会失手吗？

这是这次，可能会受些阻碍。

一边想着，一边用手背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一切都会好的。

相信我。

　午睡过后，佟皙川又回了学校，这不过这回等他的是另一个消息。

“川哥，姜老师好像......不教咱们了。”封柏确认过他的伤没事之后，有些失落的开口。

佟皙川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姜拾文，他解释道：“砚周来这里原本的目的就是调查转魂丹，现在连最后一个幕后黑手都已经确认消散，他就该回去做他的工作了，而且你们之前怀孕的老师已经可以回来上课了。”

“放心，他要收不教你你就去冥府找他。”佟皙川也明白，连拾都已经确认消散了，那这里就没有冥府什么事了，他们的人自然要撤回去。

封柏一脸黑线，上次去冥府的经历可没那么愉快，赵云息从李栖那里知道了些什么，只不过他偷听的时候被慕容夕给发现了，要不是跑的及时，估计已经消散了。

“云息，上午老师都讲什么了？”佟皙川错过了一上午的洗礼，生怕自己再错过什么东西，让自己“一夜回到解放前”。

赵云息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把上个月侧首的卷子讲了，不过我也没听全。”

“稀奇。”

这个乖宝宝还能不听课？

佟皙川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好像有人在偷听啊：“李栖呢？”

“......”赵云息眼见瞒不住就承认了，“上午姜老师叫你走，我担心出什么事，就让他跟过去了，结果被误伤到了，就在家里休息了。”

“阿文，你去看看吧，别出什么事了。”

若是拾借助李栖再次苟延残喘也有可能，但也不排除调虎离山的可能。

姜拾文摇摇头：“我不去，但我已经通知了砚周，他会去看看的。”

“他好像也伤到了。”佟皙川记得，拾好像给了姜砚周一下，但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事。

姜拾文略微思索了一下：“到没听冥府传出管家大人受伤的消息，而且听说冥王已经派遣他去处理事情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可别出什么事才好。”佟皙川有些担心。

“别担心。”姜拾文手里飞出一个小纸人，“我派人去看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个老师的原因，反正佟皙川一上午的课听的都是云里雾里的：“没听懂她讲的。”

“她讲的比姜老师浅多了你还没听懂？”赵云息是第一次上这个老师的课，觉得还不错。

佟皙川用手撑着脑袋想了半天：“可能是因为......我跟她有过节？”

“跟老师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等她那天看你不顺眼了能在每天的自习课上找你谈心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佟皙川拖着脑袋，在思考要不要报个补习班什么的。

封柏转过来吐槽：“明明是你连续触犯校规一个月，她才会找你吧，你要是再不改，她的工资都要被扣完了。”

“......”佟皙川无语。

赵云息觉得这一点都不意外：“我没猜错的话，皙川你应该是去哪里找那些危险不干净的东西，蹲着了吧？”

佟皙川点点头，余光瞟到姜拾文一直盯着自己看。

“反正我能力出众，没受伤。”佟皙川随口应了一句。

姜拾文扬了扬嘴角，佟皙川觉得盯着自己的目光好似犀利了不少。

赵云息看了他一眼：“皙川，如果你是一个人的话，应该很困乏吧？”

“......要不你......少说两句。”佟皙川伸手把门关上，姜拾文被关在了门外，“我觉得我要被教训了。”

“那你就不要做这些事情了。”赵云息本来就是想找个人管一管他，省的他一直做这些让人不安心的事情。

佟皙川伸手在门上铁贴了张符纸：“但是你不用想着他能管住我。”

封柏在旁边给他出招：“要不去找他哥哥吧。”

“我记得上次去他家里的时候，他哥哥说还要办一些大事，让皙川不要有事没事找他。”赵云息上回听见顾北宁跟佟皙川说过一句。

“那佟昀叔叔呢？”

“喂喂喂，我还在旁边呢。”佟皙川无语，“要不你们两个私聊。”

门上的符纸自己飘落了，姜拾文手碰上门就这样了，可能连佟皙川自己都不记得，他的符纸对自己没用了。

佟皙川往门那里瞥了一眼，发现符纸掉在了地上，但是没有强行突破的痕迹，扬了扬嘴角，便伸手把门打开了。

“川......哥。”封柏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解。

佟皙川无所谓的开口：“太闷了，透透气。”说着，放在身后的手悄悄扯了扯姜拾文的衣角。

姜拾文直接抓住了他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佟皙川一愣，烦躁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值得庆幸的是，李栖因为有被坑过的经验这次留了个心眼，没让拾寄生。

“可算是长脑子了。”姜砚周给他治疗了一下伤。

李栖揉揉眼睛：“那可不是，真不知道我要是再被坑，你会怎么絮叨我。”

“我不会絮叨你，有人会制裁你的。”姜砚周收起手里的东西。

“说起云息......你今天不是有课吗？”

依稀记得昨天赵云息还在为数学作业发愁。

　　“我的任务完成了，不会再去教课了。”姜砚周看见了桌子上的书，好像赵云息的，“不过这个孩子挺好学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继续往前
“那是当然，可比咱们两个当年听话多了。”李栖看着桌子上的书，笑中带这些欣慰。

姜砚周嫌弃的推了一下他的脑袋：“你那花痴一般的笑能不能收一下，小心把人家吓跑了。”

“怎么会？”李栖耸了耸肩，“云息他那么喜欢我。”

“滚。”姜砚周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姜拾文跟他告别后，便专心投入了冥府的工作，毕竟姜拾文可是留下来不少等待收尾的工作，他自己到是拍拍屁股跟着自己的爱人走了。

可是看起来平静的日子，却因为灵魄的关系，一直都不那么平静，姜拾文明里暗里拦下了不少来找茬的。

为了防止有些事情被透露出去，一个都没留，连带着几个相关人家里都被他设下了阵法。

如果出了什么事，也好及时去处理。

佟皙川看着他都觉得累：“我帮你。”

姜拾文拦住了他：“不用，你好好休息就是，这些事情还没冥府的工作多。”

“可现在是暑假。”佟皙川坐在他旁边，现在才发现，学习真不是普通人能坚持下来的，可就算他有近神的天赋，这也是他不想吃的苦。

“不想学习的话，就出去跟着封柏运动一下吧。”

封柏同学作息良好，热爱运动，出了修道的天赋差了些，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孩子。

据说还收到过小姑娘写的信，还有一张一张写着他名字的字条，不过这个一根筋的神秘兮兮的佟皙川：“川哥，这是什么诅咒吗？”

“......可能是恋爱的诅咒吧，不要命，但......应该挺烦的。”

要不是当时姜拾文跟在旁边，他就要把封柏按一顿了。

“我不想去——”

听着他拖着的长音，姜拾文就猜出他想做什么了：“如果你现在想去找肖迟暮要什么事情做，而且他给了你的话，找他麻烦的不会只有我一个。”

“......”佟皙川一撑脑袋靠在了沙发上，“那我一个道士能干嘛？”

“道长你先在是很闲吗？”姜拾文歪脑袋看向他。

佟皙川点点头：“不过是那种不想学习，不想运动的闲。”

“那就去做午饭吧。”姜拾文指了指厨房，“今天早上你托封柏带的菜他早上送过来了，你当时在看心经，我就没打扰你。”

佟皙川无语一呵：“......你都知道啊。”

“你平时上午写作业一个小时要出来两回，今天可是安安静静的在那里坐了一上午。”姜拾文还不知道他什么心性。

佟皙川认命等的往沙发上一躺：“好吧好吧，输给你了。”说罢起身准备去做饭了，走之前轻轻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别太累。”

等他离开，姜拾文嘴角才没绷住，扬起了嘴角。

封柏收到的东西都是姜砚周直接从冥府给他送过来的，有时候真不好跟妈妈解释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老师。”封柏用的最熟练的就是这些通讯用的符纸，即时通信、留言、传讯......

熟练程度让佟皙川都发指。

姜砚周今天难得可以休息一会儿，封柏很合时宜的找他：“怎么了吗？”

“那什么......这些东西下回能不能用快递什么的送，我实在是不好跟我妈妈解释这些凭空冒出来的东西是哪里来的。”上两回解释是从佟皙川那里拿过来的，真不知道以后怎么解释。

姜砚周到是忽略了这一点，虽然封柏在学，但他的父母跟这边不熟：“嗯，我会注意的。”

“谢谢老师。”

“还有佟皙川给你的那个平安扣，随身带着，别离身。”姜砚周嘱咐了一句。

封柏看了看挂在书包上的平安扣，再考虑要不要换根绳子挂脖子上算了：“嗯。”

佟皙川一只胳膊压在姜拾文肩上：“阿文，交代一下，我收在书架上的那个本子呢？”

“什么本子？”姜拾文一脸认真的样子，让人以为他真不知道什么。

“少装蒜。”佟皙川伸手掐住了他的脸，“就是过年的时候，送过来的那个记着禁术的本子。”

“你自己收起来的东西难道还要问我？”姜拾文无奈。

佟皙川看了看他这一脸的单纯，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我就收在书架上了，难不成是谁能冲破这里的封印把那本子拿走了吗？”

姜拾文赶忙认怂：“......你又不需要那些，我要研究一下还不行吗？”

“那你说你没拿。”

“开个玩笑而已。”姜拾文笑着问道，“怎么？道长现在要用吗？”

佟皙川摆摆手：“不着急，就是有些好奇而已。”

“好奇禁术？”姜拾文一脸危险的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道长你不会又想做什么吧？”

“......我是好奇我身上的禁术是什么。”许清让。

姜拾文嘴角的笑僵了僵，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嘱咐道：“道长身上的禁术不是用来保命的，不要乱来。”

佟皙川任由他抓着手：“你设下的？”

“是啊，道长体质特殊，为了防止其他人来打扰道长，我才设下的，所以道长别乱来了。”姜拾文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开口。

佟皙川被他盯着有些发愣，点了点头，道：“好的，不过......”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有些发毛。”

姜拾文委屈应声同意。

像是所有人一样，高三一年忙碌而充实，也许没有得到自己的想要的结果，但是这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倒也欣慰。

也许有时候结果不如意，但是也有来年再战的机会。

回首三年，佟皙川没有跟其他人一样的回忆，人家努力交友学习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跟对接触打交道了。

也许是跟那些阴冷的东西接触的太多了，让他不由得选择了沉默寡言，后来遇到了姜拾文，一个可能有上千岁的......小孩。

以前听人家说冥王不喜言语，连冥府都是静的可怕的地方，但是这个小孩偏偏是个话痨，可能正是因为他的介入，让佟皙川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开始读书生活。

　　虽然一开始抗议过，但是人世间的温暖与光芒，让他不由得像靠近，身后跟着的是个僵尸，但是他一直再把自己往前推，像是不要命了似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宝物回归
“好了，我考完了，把天师册给我吧。”佟皙川从考场出来就直接找上了姜拾文。

本来打算步行回家，但是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刘子明的车子，佟皙川看了看朝他招手的人，道：“刘队长你好闲啊。”

“托你师兄的福，我有被停职了半年，不过我今天是来帮忙维护治安的，毕竟这次高考里不少人都修道，为了以防万一，安排了几个人过来。”刘子明招呼他上车，“你的朋友们呢？”

佟皙川指了指身后的封柏：“云息在青阳考。”

“哦，要接上他一起吗？”刘子明看了看这个已经在对接触安排好实习任务的家伙，随口问了一句。

封柏摇摇头：“不需要，我妈在街对面等我，川哥再见。”

“这孩子暑假要去对接触实习，你呢？”刘子明发动了车子。

佟皙川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姜拾文：“去青墙间......实习。”

“是吗？那是不是还要找顾北宁回来。”已经有一两年没见过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了。

佟皙川把手里装文具和准考证的袋子放到了车座上，揉了揉眉心：“我觉得不用，就他的心思来说，我觉得天师册已经在他手里了。”

说着瞥了一眼姜拾文，接着说道：“只不过得想想要怎么要出来。”

“那我帮不上忙，你自己努力，不过小夕那丫头找的人很可以，青墙村现在很不错。”刘子明恢复工作前，还去转了一圈。

正真的青枚和秦阳一起协作，青墙村现在已经很有样子了。

佟皙川思索一下，趁着红灯拍了拍刘子明：“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刘子明把手机递给他：“你要是跟暮暮说话，给我注意些，他最近工作特别多。”

“我问问云息想不想回‘朱户’看看。”佟皙川说着便播出去一个号码。

刘子明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姜拾文，真是觉得可怕，估计里面还有事情，不过这次也不敢让明瑞去查了，上回可是被狠狠骂了一顿。

看来有些事情不能抱有太大的好奇心。

佟皙川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伸手把手里的手机放回了副驾驶的椅子上：“你确定你不是特地来找我的？”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佟皙川可算是想清楚了，刘子明这个时间来接他，不是受人指使，就是别有所求。

“当然是特地来找你的。”刘子明扬了扬嘴角，这时候佟皙川才发现现在他们在联合组的楼下。

佟皙川看着面前的高楼，心里充满了抗拒：“我能不进去吗？”

“不是正式的来找你。”刘子明把车停好，“去四楼，炼器一脉的......掌门，明瑞找你。”

要不是之前欠了人情，才不会做这种苦力：“只接乘电梯上去，一层都是他们的，你说你是佟皙川，会有人带你去找她的。”

“你不去吗？”佟皙川看了看打算去旁边咖啡厅和咖啡的刘子明。

刘子明摇摇头：“暮暮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我怎么会去那个丫头那里浪费时间，你下来之后去车那边等我就行，要是提前回去记得跟我打电话。”

“哦。”佟皙川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姜拾文，“你呢？”

姜拾文面上依旧带着微笑：“这地方对冥王有特赦，所以只要不引人注意，不会有事的。”

　一路小心翼翼的上了四楼，炼器果然是炼器，这里摆着的东西很多都是精品，虽然跟那有不是的几十万年历史的“密阁子”没得比，但也找不到其他能跟这里比的了。

只不过唯一吸引佟皙川目光的是那把匕首，上面还有玄冥兽的印子。

这时候佟皙川才发现有人在角落里看着他：“你好。”

明瑞见被发现了，只得站出来：“我是明瑞。”

姜拾文为了防止出什么不必要的意外，又变回了小孩，扯了扯拉着的佟皙川的手，传音符还能用：[炼器一脉遭遇叛徒，只有这个丫头活了下来，还有传言说，叛徒是她的双胞胎哥哥。]

“我是佟皙川。”

佟皙川跟着她进了里面的办公间，这好像是上一任掌门的，因为她不怎么在这里的原因，依旧是那个老一套的东西。

“掌门找我什么事？”佟皙川看了看牵着的姜拾文，好像已经有些迷糊了。

明瑞让他坐下之后，自己搬来个凳子，去拿书柜顶上的盒子。

佟皙川伸手道：“要不我帮你？”

“不用。”明瑞沉了一口气，在凳子上跳了一下才把要拿的东西拿下来。

但这个动作可把佟皙川看愣了：[她平时都是这么咋呼吗？]

[听闻她小时候跟哥哥一起当男孩子养的，胆子也比正常人大很多，所以......]

　　明瑞把那个脏兮兮的盒子放在他面前：“别介意啊，这东西也不知道放多少年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她本人一点都不在意，伸手直接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把用黄纸包好的东西，看样子应该不是匕首。

　“我看看。”明瑞一抬手，桌上的那本册子，翻开两页之后念叨着，“给......近神佟皙川，应该没错。”

“谁给的？”佟皙川连带着黄纸一起拿出来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牵着姜拾文的手没松开，他便伸手把上面的黄纸撕了下来。

明瑞挠挠脑袋：“这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东西了，没记那么仔细，你收好就行，确认无误在后面这一栏签个名字。”

佟皙川看着那个册子，前几页的东西都是拿毛笔写的，纸张都已经脆了，还微微泛黄，上面的墨迹好像也快连着书页一起破碎了。

就看着这个书页的短短一会儿，姜拾文已经让他手里那着的东西露出了原貌。

是炫镜。

姜拾文的眼眸沉了沉，这东西当年还给佟府的时候遇上了佟府遭受袭击，虽然没有伤亡，但是炫镜和不少东西都遗失了。

　　这事情佟皙川也知道，不过没什么大事也就没怎么在意，反正在他眼里人命可要重要多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骗亲的
佟皙川小心翼翼的在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破碎的纸上写了名字：“就这事儿？”

“还有。”明瑞指了指刚刚进来的门，“按理说炼器一脉要为天师打一把趁手的......兵器，但是炼器现在没人能为你做这些，所以你挑一件喜欢的带走吧。”

“......”

这真是佟皙川见过最有底气的打发人的方式，“我看......看见外面有把匕首上敲着玄冥兽的印子。”

“喜欢哪个拿就好了，我又不会拦着。”明瑞把那本册子收回去，真不知道这是哪一辈留下来的苦差事。

佟皙川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明瑞：“如果攻击一脉实在练不好的话，可以转炼器对吧？”

“当然，但是我们也不是什么人都收。”明瑞不知道他问这个想干嘛。

佟皙川笑了笑：“没事，就是问问。”

下楼的时候拿上了那把匕首，出了联合组的大楼，姜拾文才变回去：“以后都不希望进这里了。”

“不会跟他们有太多交集的。”佟皙川许诺道。

等刘子明把他们送回家，佟皙川次能休息会儿，但他还没忘了正事儿：“说吧，天师册在哪儿？”

“等你好好休息两天，缓过来了我就把天师册给你。”姜拾文道。

“这么简单？”佟皙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以为要自己出卖色相呢？

姜拾文眨了眨眼：“若是道长乐意出卖色相，我也没什么意见啊。”

“......”

他会读心是吗？

佟皙川斜靠在沙发上：“少废话，到时候我还要我的那个本子。”

“当然没问题。”姜拾文站在旁边，突然想起了他今天问的问题，“对了，你问明瑞炼器，是想让封柏去试试吗？”

佟皙川直起身子来：“嗯，如果他真的不适合这个，就要换个方向试试，不然要是就这么一直走下去，怕是要吃亏。”

　　姜拾文点点头表示认同，但是也不想说上去那么简单：“这话没错不过，你还是得明白，他要是不乐意，你也做不了什么。”

“所以打算找肖处长，让他旁敲侧击问一问，要是他乐意，也算给明瑞帮忙了。”

炼器一脉正是缺人的时候。

佟皙川把手里的那个透明的文具袋直接扔到了阳台上：“可算是不用学习了。”

姜拾文把东西给他捡回来：“里面还有身份证和准考证，丢了不好处理。”

原本以为就是开个玩笑，佟皙川被前任冥王好好的伺候了两天之后，姜拾文把天师册给了他。

“......”佟皙川接过天师册的时候，觉得有些疑惑，“你之前不是三番两次的跟我说不需要去吗？”

他现在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两天被伺候的太舒服了，现在有些不清醒。

姜拾文伸手按在他脑袋上晃了晃：“清醒一点，我答应过你的是不会食言的，道长可以准备了。”

佟皙川的手放在天师册上，手指不住的敲着，越发觉得有问题了，这两年姜拾文一直给他一种奇特的感觉，不只是那种单纯的吸引他。

“为什么盯着我看？”姜拾文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他从小在佟皙川身边长大，就算离开了这么久，但是他感觉佟皙川看是能看懂他想干什么。

佟皙川伸手把旁边的人拉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怎么了？”姜拾文笑了一声，觉得他特别奇怪，尤其是见过拾之后。

“你会离开我吗？”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一直黏着你不放。”

佟皙川把话套出来一半了，这家伙做了什么事情，让他觉得自己可能会赶他走。

翻看着手里的天师册，佟皙川觉得很奇怪，这东西没什么特别的啊，一堆有的没的的符纸，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些，其中顾北宁写的很敷衍，那字潦草的佟皙川都快不认得了。

姜拾文把那个本子放到了他手边：“你的本子。”

“你不看了。”佟皙川拿起本子，上面的禁制全部都没了，估计他已经看过一遍了。

姜拾文看着他的动作就知道他心里都明白了：“我都看过一遍了，没什么危险的禁术。”

佟皙川只是大概翻了一遍，反正里面没什么特别的：“那你不需要了？”

“本来就是你的手记，我就是好奇看看，万一你好奇心作祟乱来怎么办？”姜拾文坐在他旁边，略显紧张的开口问道，“你定好去青墙间的时间了吗？”

佟皙川伸手掐住他的脸：“我怎么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姜拾文没躲开，让他随便揉：“怎么会呢？”

佟皙川把手松开，带这些不可思议的开口：“那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我基本上算是你带大的，你对这些好奇，可不就把我带坏了吗？”姜拾文有些心虚的抓了抓耳后。

佟皙川看向他：“你自己心里阴暗还能怪在我身上。”

姜拾文的的嘴唇从他的脸颊上移到了他的唇上：“道长你这么冤枉我我很伤心啊。”

佟皙川觉得有些痒，下意识缩了一下，但是也没躲着，思索一下，便轻轻贴了上去，半闭着的眼睛，盯着姜拾文悄悄爬上自己胳膊的手。

姜拾文怕吓到他也没敢再做什么，到是佟皙川伸手环上了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浅浅的吻。

被松开一点之后，姜拾文提醒道：“我劝你不要。”

“来交代一下，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赶你走？”佟皙川依旧没有松开他，手紧紧的箍住他，嘴角的笑意看的姜拾文觉得有些可怕。

姜拾文伸手掐了掐他的脸：“所以......你会吗？”

“不会。”

听着他坚定的话语，姜拾文心里松了一口气，轻轻的在他脸颊上咬了一下：“你会知道的。”

“......”

佟皙川歪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就把已经爬上腰的手给撂到了一边儿，然后推着他的脸把人推开了，倒也没使劲，姜拾文也是真配合他。

　　“知道了，骗亲的。”

第一百一七十六章：它到是挺娇贵的
赵云息收拾着这两天的行礼，李栖问了一句：“你们打算怎么去？”

“皙川说都是自己人，用转移符，还让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赵云息这些年也回去看过，不过被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现在要是能回去看看，也不错。

李栖点点头：“去。”

“咱们待会儿去皙川家里，然后让你把那符带着，省的被他家的阵法弄消散了。”

李栖从口袋里拿了一个折成三角形的黄符：“带着呢，带着呢。”

佟皙川开门让他们进来，看着李栖一脸兴奋，觉得有些想笑：“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我之前回去过，不过那时候不能带上他，他一直觉得挺可惜的，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他能不高兴吗？”赵云息刚刚上来的时候看见了封柏，“封柏要去哪里？”

佟皙川道：“他去打工。”

“我还以为他会趁着这个时间去修道。”赵云息也已经找好打工的地方了，不过很清闲，还能多留些时间看书。

佟皙川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他可是去对接处打工，钱多事少离家近，他还有一个后台，基本上就是找个更好的地方修道了。”

自从这俩人来了之后，就被晾在一边的姜拾文，看了一眼赵云息，李栖问他：“大人，青墙村道士多吗？”

“还有不少‘飘游’。”

佟皙川伸手拦住他：“你别吓唬人家，回去之后会有人把云息的魂魄补上，到时候就安全多了。”

姜拾文顺势牵住了他的手，凑在他耳边：“那李栖也是个残魂，赵云息安全了，他可不一定。”

佟皙川伸手把他推开：“别听他瞎说，‘朱户’加强了保护，不会随便有人捣乱的。”

被转移符带去“朱户”之后，青枚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青枚。”

赵云息有些惊喜，之前连青枚都没见过，现在不仅回来了，还见到了青枚。

“这男的谁？”李栖问到。

佟皙川纠正道：“青枚是女孩子。”

“连云息都来了。”青枚之前听说佟皙川要带一个朋友回来，没想到是小时候最乖的赵云息。

“对啊，他说之前想回来好几次了，都被拒绝了，正好现在没什么事，我就带着他一起来了。”佟皙川下意识回头看了看那个曾经有一株琉璃草的地方，现在已经又被载了回去，却依旧没有开花。

他眼睛中闪过一丝没落。

青枚掐着赵云息的脸：“行了行了，你跟着刘奶奶先去把你的魂魄补上，不然容易出事。”

赵云息刚走出两步就被青枚拦下了：“背包就先放下吧。”

“好。”赵云息把包给了他，自己去找以前最和蔼的刘奶奶了。

李栖刚想跟上就被拦下了：“嗯？”
青枚把赵云息的书包放好：“刘奶奶可是不错的真人，你要是不想消散，就不要跟过去，在这里等着吧。”

佟皙川点点头，青枚说的话没错，刘奶奶以前下手比佟皙川都狠，连之前假的青枚都要给她三分面子。

　姜拾文虽然之前顾忌一些事情不敢露面，但是他跟青枚还算是有些交情，青枚看了看后面站着的姜拾文：“大家里面请。”

佟皙川拉着姜拾文一起跟了过去，李栖在原地朝着两个方向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圈，才跟了过去：“云息能找到我们吗？”

佟皙川无语：“我们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能不知道主厅在哪里吗？”

“也是。”李栖才反应过来，这是赵云息长大的地方，住在这里的时间也很长。

佟皙川坐在青枚旁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想再过两天再去青墙间。

青枚点头表示可以：“反正你上回在这里的旅行不太愉快，这次就好好玩儿一趟再去吧。”不过让他比较在意的是，“不过这位......”

“他不会做什么的。”佟皙川说了一句。

“想来如此。”

佟皙川住回了原来的小房间，还没上次来的时候那个房间大，除了差不多的陈设之外，墙上还贴着一张符纸。

犹豫了一下，佟皙川直接伸手给揭下来了，反正这东西有没有一个样。
姜拾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的动作：“这符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刘奶奶贴着，说是能保护孩子不受邪祟的侵袭的。”佟皙川把手里的符递给了他，“其实就是一些驱散‘飘游’的符纸。”

姜拾文从小没有用过这些，说实话这符有些低级，他根本不需要，到是佟皙川住在“朱户”的时候还学过。

“不过你不需要这些，‘飘游’见了你都得绕着走。”佟皙川把符纸从他手里抽出来，“先放抽屉里吧，不然看刘奶奶找不到该着急了。”

姜拾文的目光追随着他忙碌的动作：“我之前来的时候见过那个奶奶，她人还挺好。”

当年见姜拾文没什么伤人的想法便没有多管他。

“你什么时候来......”佟皙川突然想起来，之前好像梦见，自己小时候跟顾北宁走的时候，回头看见姜拾文就站在那株琉璃草的旁边，“你就是那时候把‘朱户’的绿植挖走的？”

“怎么算绿植，那本来就是我栽下的，你离开了我就带走了。”姜拾文到是不意外他知道这些事。

佟皙川的手在桌子上敲了两下：“那你为什么又种回来了。”

姜拾文摊开手无奈的说：“那没办法，那东西太认地方了，这些年换了不少地方，都是恹恹的，我只能让它再回来了。”

“它到是挺娇贵的。”佟皙川忍俊不禁的开口。

姜拾文手指反转间，夹了一个小东西：“所以有时候我更喜欢没那么活生生的东西。”

佟皙川捕捉到了他眼睛里的笑意和他手里的东西，趁他不注意伸手从他手里把东西拿了过来，姜拾文被他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你要是想要我给你就是。”

被佟皙川捏在手里的是一株绒花编的琉璃草，虽然有些形变了，但是依旧认得出来。

姜拾文看着眼睛里溢出的笑意，轻声细语：“要不要出去转转？”

佟皙川伸手把手里的绒花再次插在了他衣服的领口：“走吧。”

　　这次姜拾文到没急着把这东西拿出来，只是跟着他出门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顾北宁当年是被救出来的
赵云息找李栖可就快多了，虽然“朱户”的路修的跟迷宫一样，但是这一点都难不倒他，到是李栖有些：“你别乱跑，你要是走迷了，我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李栖乖乖点头：“嗯嗯，我跟着你。”

“对了皙川呢？”赵云息现在感觉有慢慢的充实感，不知道是不是魂魄回来的关系，现在神清气爽的。

“听青枚说，他会回自己的房间了。”李栖记得好像是这么说的。

赵云息往外走了两步，但是马上折了回来：“算了，刘奶奶说让我先好好休息一天，要是没什么其他事，再去玩儿。”

李栖点点头：“可以。”

反正自己的小男孩一直在自己眼前的就好。

佟皙川跟着青枚往青墙间走：“青墙间一共就三个地方，前两个地方主要考验法术，只要符纸、阵法、禁制实用的纯熟就没事大问题，最后一个比较麻烦，考验的是心性，但凡心里的结没解开就出不去。”

“我师兄在里面留了一年？”佟皙川问了一句。

青枚转身看向他：“他......算是被救出来的，最后一个只有魂魄可以进去，但是魂魄离体时间太长会出危险，所以时间一旦过长，青墙村必须介入把人带出来。”

“什么？”

顾北宁能经历什么困在里面小一年，让青墙村的人以为他出了意外，把他带出来。

佟皙川好奇的往后看了一眼姜拾文，但是他也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要是半中途进去，能看见他经历着什么，但是我们是走正规渠道进去的，所以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他醒了之后什么也不愿意说，只是特别着急的跑走了。”青枚无奈，这也不是谁都能插手的。

佟皙川摇摇头：“我都不知道这些，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就去找我了，有机会找他质问一下。”

走到地方，这里更像是一个道场，说实话有些像冥堂的大堂，青枚拿出了一个巨大的罗盘，得双手捧着才行。

“准备好了，把手放上来，然后用转移符，它会带你去青墙间。”青枚做过很多次这样的经历，所以很平常。

反观第一次来这里的佟皙川，也是一点都不惊慌，手还没碰到罗盘，跟在身后的姜拾文突然伸手把他拉了回来，手在他口袋里塞了一张字条，轻轻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别担心。”

“......”

到底是谁在担心？

佟皙川按照青枚说的离开之后，青枚看向了姜拾文：“既然大人在这里，这里应该不用我守着了。”

姜拾文点点头：“请便。”

青枚致意后便转身下山了，正好秦阳找他还有事，有人顶替自己也不是什么坏事。

青枚走了之后，姜拾文便在那个罗盘旁边打坐休息了。

还没走到村子里，一个身影就冒在了他面前：“云息。”

“哎。”赵云息从旁边走出来。

青枚看着他：“说吧，不乖乖呆在村子里来这里干嘛？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规矩。”

青墙村明令禁止让孩子们出村，尤其是“朱户”的孩子，他们体质特殊，容易被村子周围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即使赵云息现在魂魄齐全了，也一样不行。

但是这时候青枚才看见他挂在脖子上的那枚血玉，伸手把血玉拿在手里：“这是哪里来的？”

“姜老师给我的，说是能保护我。”赵云息知道青枚不是坏人，小时候青枚是照顾他们最多的大孩子，很友好。

青枚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姜老师？”

李栖站在他旁边解释道：“姜砚周。”
“你这来往的都是大人物啊，你修道了？”青枚皱了皱眉，要是之前开始修道，以他残缺的魂魄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赵云息摇摇头：“他们说我不适合修道，没人教。”

青枚铺捉到了什么：“他们？你这些年过得很不平静啊。”

“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护身的东西没少给我，但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赵云息对这个现象也是无奈。

跟在他旁边的李栖悄悄牵住了他的手，让自己被无视的心情得到稍微的缓解。

青枚把他送回“朱户”：“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要是再不听话往外跑，小心刘奶奶打你屁股。”

“......”

这种威胁很有用，赵云息一时间没了声音，青枚指了指李栖：“看好他，这外头有多危险不用我说吧？”

李栖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了解。”

等青枚的身影走远了，赵云息问他：“你怎么知道外头有危险？”刚刚他出去的时候李栖好像是要拦着他来着，不过没成功。

李栖解释道：“青墙村可是最著名的......‘鬼村’死人比活人多，不过你们住的这个地方还不错，阵法挺有用的。”

“那你还知道什么？”赵云息突然对这些是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想听？”李栖反问道。

赵云息点点头：“当然。”

“只要你答应我不出去乱走，我就给你讲。”李栖实在是经不起这样的惊吓了，刚刚都已经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了。

赵云息想了一下，皙川有姜拾文跟着应该没什么事，所以很爽快的同意了。

佟皙川进了青墙间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带着炫镜，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镜子是干嘛的。

跟青枚说的一样，前两关很好过。

但是当魂魄要离体的时候外套里的炫镜闪起了光，佟皙川把镜子握在手里，这是承载过他魂魄的容器。
镜子带着一张字条掉下来了，佟皙川把字条捡起来，是姜拾文的笔记，还是用毛笔写的：

我已死之躯的一颗心只因道长一人重新点燃。

佟皙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把字条重新收在了口袋里，没明白为什么要现在说这些。

灵魂离体的瞬间，佟皙川像是被扔到了地上，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灵魂离体都不能温柔一些吗？”

　　突然映入他眼帘的东西让他愣了愣，这地方在自己的记忆里叫做——轮回日晷。

第一百七十九章：那你废话个屁
那时候的轮回日晷还是集体管理，苏梓站在一群护者里面，像是在谈什么。

突然一只小蝙蝠飞到了肩膀上，说了一些什么之后，苏梓跟周围的人说了一声就离开了，佟皙川下意识拍拍身上的灰跟上去，突然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那天姜拾文强行给他换上的衣服。

虽然不影响行动，但是不得不承认，这衣服有些重。

“护者苏梓见过冥王。”苏梓去见了姜拾文。

姜拾文把一个小瓶子给了她：“你说过需要的东西。”

“数量不够。”苏梓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佟皙川呢？”

“我把他重新放在炫镜里了，但是凝魂还需要些时间。”姜拾文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很多的焦躁，“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我还以为你会听他的。”苏梓把瓶子收好。

姜拾文摇摇头：“我真的做不到看着他消失，就像苏老板一样。”

苏梓那天的悄悄话他听了个清楚，她当年也做过不少事。

“近神本来就没有资格一直当魂魄，他们要么轮回要么消散，这件事比较难办。”苏梓说着，“但是值得一试，同时我不能确定他未来的命格会是怎样的，若是天煞孤星......”

“我会一直陪着他的。”

“好吧，你努力，我负责把这边处理好。”

姜拾文朝她点点头：“劳烦。”

佟皙川还不知道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但是看到了那个瓶子上敲着炼器的印子，随后便跟着姜拾文一起离开了。

姜拾文疾步回了冥府，翻出了书架最上面的一沓东西，飞快的翻看着。

　佟皙川刚准备走上前去，就再次不知道被从哪里来的力量给撤走了，刚准备做些什么，却发现他现在根本一动都动不了。

面前的是那个带着那无尽黑暗的轮回日晷，自己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走进去之前，姜拾文在他手里塞了一个瓶子，好像是他之前给苏梓的那个。

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佟皙川便掉进了那无尽的黑暗。

再看到些光亮的时候，就是在“朱户”了。

实在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佟皙川克制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就发现已经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刚刚见过的一切，再次加速在他眼前闪了一遍。

下意识往后一退，便跌坐在了地上，手碰到了什么，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

再次被下了一跳之后，佟皙川才意识到，灵魂离体，正常，正常。

下意识离自己的身体远了一些之后，倒在地上的自己居然自己站了起来，一个很清澈的少年的声音传了出来：“难得啊，近神还来这里？”

佟皙川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什么东西。

“我是青墙间的灵，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近神。”

看着自己的身体里发出别人的声音，佟皙川哭笑了一下：“怎么？赶我出去吗？”

“当然不是，不过我要提醒你。”那边的“佟皙川”伸了个懒腰靠在了墙壁上，“他们把人接走仅限于天师，你是近神，通不过去的话，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或者留下来陪我也是好的。”

佟皙川轻笑：“我才不会留下来陪你。”

“我可告诉你，里可是根据你的水平决定难度的，我看你年龄不大，出去？我看够呛。”那边的“佟皙川”不知道哪里搬来一把椅子，直接横躺在上面，佟皙川本人看了都觉得脖子疼。

佟皙川指着他：“你站起来吧，我年龄不大，禁不起折腾。”

“我是灵，我又感觉不到这些。”那边的“佟皙川”不为所动，只是耸了耸肩。

佟皙川真心觉得要是他这么下去，他回去之后一定会得颈椎病：“我可是人。”

灵坐起来，拿了个沙漏放在他旁边：“它漏完一次是一天，你已经进来......你好厉害啊，一天就能通过前面两关。”

“我是第一个吗？”佟皙川毫不在意的跟他搭话。

灵果断摇头：“怎么可能，天师中资质好的多的是，只不过你是第一个近神。”

“那你废话个屁。”佟皙川在想着刚刚给自己看的是想让自己明白什么，眉头紧锁，毫无头绪。

“青墙间是有灵性的，你干想是想不出来的，你可以试试回想一下你最近遇到的事情。”灵一边说着一边想到了那个反例，“有时候也不一定，上回有一个人是好几年前的事情，最后还是被人带走的。”

“他怎么了吗？”佟皙川一时失神多问了一句，他都没有注意到，问这一句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灵看了看刚刚抖动的手：“怎么？你跟他有关系？”

佟皙川这才有些兴趣跟它谈谈：“他是我师兄。”

“哦，我不知道你师兄看见了什么，但是他自己找了个小角落哭了一通。”灵毫不留情的揭别人的伤疤。

现在想想顾北宁在栖桐院儿的状态，佟皙川看了一眼那边正在嬉笑的自己的脸。

　实在看不下去了。

佟皙川抬手在空中画了一张符拍到了自己身上，灵活生生被打了出去。

灵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找进来的人的身体为媒介要的就是他们不敢揍自己，但是能这么简单把自己逼出来，到是少见。
“哎，你到底多大？该不会是什么被封印的亡魂之类的吧......”

佟皙川看了一眼他：“你这么多话，应该被人揍得不少吧？”

“......”灵现在才想起来这孩子自己在哪里见过了，“你是不是之前来过这里？”

“我是没这方面记忆。”佟皙川从自己了背着的书包里翻出了两张纸，在上面平行的画了两条线。

灵见他在腿上写字实在别扭，便走过去拍了拍他，指了指前面：“来，我给你半张桌子，你陪我聊会儿天儿吧。”

佟皙川看着前面的桌子：“你想聊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小的年龄就能修炼到近神的境地。”灵问出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几百年前问过一个类似的人类似的问题。

第一百八十章：平等交换
佟皙川写写画画的手停了下来，好像很久之前听过这个问题，但是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也不像是那玉币里面存着的记忆。

“你怎么了？”灵似乎有种被自己猜中了的兴奋。

佟皙川直接问道：“想说什么直接说。”

“你到底是不要命，恢复了自己的记忆。”灵说着就凑到了他旁边，“还是你也是个究极一生想要百岁不死的炼化者？”

在很久以前，那些跟马屿一样用写见不得人的手段长命百岁的人为“炼化者”，他们炼化他人的生母为己用。

佟皙川反问道：“怎么算不要命？”

“你要是把记忆全部要回来了，那你就是在找死，那些记忆在冥界漂浮那么久，很容易被......召唤。”

灵说的召唤指的是被冥界召唤，跟直接一点的表述就是......死亡。

佟皙川到是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觉得自己好像跟一起有些不一样了，居然有耐心跟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幻觉的东西谈话。

灵见他不说话，就接着问：“怎么？没人告诉过你吗？”

“我到好奇是谁告诉过你这些的？”佟皙川说着，再次继续手上的东西。

姜拾文违背自己的想法把自己送到了轮回日晷。

“不记得了，反正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苏梓说数量不够。

“因为记忆是一个不可忽视的东西，他能改变一个人。”

他翻开的那些资料，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是那些魂魄的资料。

“比方说温和的人如果上辈子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那么两个记忆就会产生强烈的对抗。”

　　那个瓶子像是炼器一族收纳魂魄的容器。

“那么这个人就会因为这样的对抗，而疯掉。”

青墙间给的提示是？

“然后就会死亡。”

姜拾文认为他做的事情会让自己把他赶走。

“所以是被召唤。”

要那么多魂魄的作用是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灵见他看着自己写的东西在发呆，就有些生气了。

佟皙川觉得有些头疼，便支着脑袋，紧皱着眉头觉得暂时想不出什么头绪，刚好灵在这个时候吵自己，他就顺口问了一句：“如果一个人收集了很多的魂魄，那么会有什么作用？”

“......这个问题的价格是十天。”灵可不是专门过来给他做提示的，一切都是交易。

佟皙川看了看那个已经不二家翻转两轮的沙漏，敲了敲桌子：“成交。”

地上的沙漏飞快的翻转了十圈，佟皙川只觉得脑子更疼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

灵按照交易告诉了他：“可以挨个炼化以增加寿数，这个是绝对不允许的，或者其他的禁术，这个就多了，可以炼化修补那些残破的魂魄、还可以帮助近神在冥界停留......哦哦还有，这个最吸引人，可以炼化千魂，然后......变成自己的灵魄......其他的......”

在往后面的东西佟皙川已经听不下去了，把外套脱掉之后，胳膊上的拿到伤痕显得格外的刺眼，这就是姜砚周之前在自己身上找到禁术的原因吗？

“好了。”佟皙川打断了灵滔滔不绝的叙述，“下一个问题，灵魄对于一个近神的魂魄来说有什么作用？”

“二十天。”灵给价给的很随意，之前被人发现之后，都是直接被无视掉的，不知道佟皙川能坚持多久。

“说。”佟皙川回答的毫不犹豫。

灵找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伸手一指那个沙漏，二十转便飞快的走过：“灵魄能帮助近神的魂魄在轮回的时候不受轮回日晷的削弱，还能帮助近神在下一世隐藏实力，还可以帮他们稳住神智，哦，除开近神不说的话，灵魄可以帮魂魄残缺的人入轮回。”

佟皙川的手拿着一支笔在纸上不断地点着，听着灵的话速度也是不断的加快，似乎在表示这本人的焦虑。

灵看着他的动作倒没什么反应，身为灵，他的感觉是极其微弱的，这并不能干扰到他，但是对他的情况还是比较好奇的，于是出声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

佟皙川把手里的笔撂到了桌子上，往后一靠才缓缓开口：“......记忆对抗。”

灵看着他：“还真是个找死的。”

佟皙川觉得脑子里有两个自己在吵架，真是麻烦。

“我帮你解除痛苦六个月。”灵看他实在没什么精力跟自己聊天了，就给他出了个主意。

“......你给每个人都有这样类似的建议吗？”佟皙川突然反应过来了，顾北宁可能就是被这个家伙拉进了圈套。

灵点点头：“当然。”

佟皙川瞥了他一眼，觉得脑子里的两个声音达到了统一：“弄死他。”

话音未落，一张集合了两个法力的符纸直接落在了灵的身上，灵按照规则自行消失。

灵其实不是个坏孩子，他只是根据规则给他们提示和干扰，根据自己的判断给他们合适的交易，如果对方对自己出手就要消失。

佟皙川的椅子和桌子一起消失，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这家伙......”

突然脑子里冒出来另一个声音：“想谈谈吗？”

“我跟自己没什么可谈的。”

那个声音继续说：“你在责怪他。”

“哦？”

那个声音为了说话方便，直接把佟皙川打回了自己的身体。

这个灵魂的状态他也习惯了：“何必呢？”

“......”佟皙川现在只觉得脖颈是真的疼。

“换你你怎么做？”

“换我还是还你？”佟皙川揉着脖子第一次正式和自己见面。

“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佟皙川摇摇头：“我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如果你说的同一个人指的只是你从轮回日晷走出来之后就是我的话，我觉得你是错的。”

“比如？”

　　“我能因为那个玉币对你的所有经历感同身受，但你不能。”佟皙川彻底剥离了记忆的干扰之后，声音恢复了最开始的冰冷。

第一百八十一章：“千人魂”
“这倒是事实，不过......这就跟十岁的人不知道自己二十岁的时候的事情是一样的。”

佟皙川继续否定他：“那一个人十岁的时候跟他二十岁的时候能是一样的人吗？”

“......如果他被保护的很好的话。”

“我被你的夫君保护的很好。”佟皙川耸耸肩，虽然这肯定不是他的目的。

“是吗？”

“我的话还没完。”虽然自己的话被对方打断了，但是佟皙川并没有生气，语气依旧的平稳，“但是同样的，二十岁的人能看得出到底对方是不是过去的自己。”

说着手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从明瑞那里拿来的匕首，轻捏着拿寒光毕露的刀刃，朝对面的东西甩了过去。

对面的人被玄冥兽的法力攻破，直接消失在了佟皙川面前。

同样的，他自己又被逼出了身体。

灵看着那边的佟皙川，看来这个人不好处理，就跟上次一样。

“我能问个问题吗？”

佟皙川有样学样：“时间给我倒回去。”

“倒流我做不到，但是我能让时间流速减慢。”灵虽然没有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但是依旧说着话。

佟皙川点点头。

“你为什么这么快就认出来那是个幻觉呢？”灵这一手练的炉火纯青，别说一般人，就算是近神都要甘拜下风，不过这个孩子......

“我没见过他，但他不是个钻牛角尖强行让你接受他想法的人。”佟皙川没说实话，他认出来最主要的原因是，姜拾文之前已经跟他谈过这个问题了。

他说他的少爷已经被他送去轮回了，不需要为此费神。

但是“道长”这个称呼却保留了下来，佟皙川本人对这个称呼也是很可的，起码那个僵尸这么叫他的时候，总有种被他捧起来的感觉。

“好吧好吧，毕竟这个人物已经消失了，我也只能通过你的记忆去复刻他，多少有些偏差。”灵刚刚使用他的身体的时候，已经窥探过他的记忆了。

刚刚的一番话只是为了引导他的思想，虽然姜拾文为了他能平安的轮回，用一些不好的手段用了那“千人魂”的禁术也是不争的事实。

佟皙川从自己背过来的书包里翻出那个本子，飞快的翻阅。

灵看着他的动作，脑子里却在思考要怎么设计下一个关卡。

快翻到很靠后，佟皙川才找到“千人魂”，就是用上千个完整而无罪的人的魂魄炼化，再跟魂魄一起入轮回日晷，不仅可以帮助残破的魂魄安全轮回，还有一定的可能能转化成灵魄。

原来那灵魄真的不是自己的，所以回来的灵魄才会想要冲破他的身体，只有这样才能进入轮回日晷，才能重生。

佟皙川把手里的本子合起来，直接扔到了旁边，姜拾文可真是好样的。

刚准备起身又不知道被拽到了那段记忆中。

深夜的深山安静而可怕，阵阵风从耳畔吹过，摇动了树的枝叶，“沙沙”的响声像是来自冥界的呼唤。

但这氛围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山林中的厮杀。

佟皙川实在觉得身上的“追魂”不对劲，跟晚钧打了声招呼便钻进了旁边的马车里。

掀开衣服一看，“追魂”留下的印记像是活了一样，在白皙的皮肤上游走。

他自己还没被吓到，就听见马车角落里一个清脆的一个声音惊叫了一声。

不过这次他没让人跑走，直接伸手捞住了那个孩子：“等等。”

那个孩子满脸的惊恐，像是被吓了一大跳，拼了命地想挣脱他的手，佟皙川缓了口气，伸手把小孩子抱在了怀里，耐着性子哄道：“安静，没人会伤害你的，乖啊。”

等小孩子渐渐平静下来了，佟皙川才稍微松开了他：“乖乖听话，我就带你回家。”

小孩子乖乖点点头，伸手抱住了他，小心翼翼的缩在他怀里。

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就直接被另一股力量拉走了，再清醒的时候，姜拾文的吻已经落在了他的唇上，然后像是害羞似的直接躲到了暗处。

佟皙川缓了一会看了看周围，这好像是镜湖旁边的小亭子，嘴角扬了扬，仔细辨别了一下姜拾文藏身的位置。

朝他的方向伸出手，笑道：“出来再亲一下。”

姜拾文犹犹豫豫的把手搭上了上去。

可怜佟皙川还没亲到人就再次被拽走了，暗暗再心里念叨着，待会儿有机会一定要揍一顿灵解气再说。

再清楚的时候，姜拾文出现在极近的地方，鼻尖已经碰到了，佟皙川心脏一时间跳的飞快。

但是余光已经瞥见了他身后的缠上来的断魂链。

佟皙川伸手从姜拾文腰间顺过了那把匕首，转手间近神的力量被注入匕首，直接斩断了那些链子。

只是瞬间的翻转，姜拾文已经被他护在了身后。

佟皙川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握着姜拾文的手有些恍惚的松开了：“我......”

“其实不碍事。”姜拾文从身后抱住了他，“谢谢道长。”

佟皙川握住了他的手，这次没有被直接拽走，他感觉姜拾文的额头抵住了自己的后脑，轻轻在他的后颈吹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灵没有拽他走，被自己人撂到了。
佟皙川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青墙间了，灵见他醒过来了才开口：“你睡了......两天。”

“这次是要干什么？”佟皙川有种噩梦缠身的感觉，还有些不清醒。

“我告诉你的话，还有什么意义吗？”灵第一见到这样的人，张口直接要答案可还行。

佟皙川没有动旁边的纸笔，刚刚的那一切都不是真的，应该是灵根据自己的记忆乱改的。

这是干什么？

听说青墙间的目的是防止天师因为心结而走火入魔，走上错误的路，那么现在给自己的算是考验。

乱改自己的记忆算什么？

佟皙川瞥见旁边的沙漏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四十......真是无奈。

　　灵从青墙间建成的那一天就一直呆在这里，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偶尔来个人就当是过个节，其他时候还是挺快乐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不要再见面了
又过了一天，佟皙川已经想明白了，既然自己已经把前世的记忆全部收了回来，以后就很可能会被记忆所困扰，才给他弄这么一出。

佟皙川手伸进口袋，摸了一下他随身带着的那枚玉币：“不用努力了，这个东西我只当收藏品了。”

“那我就不能放你走。”

灵的任务是免除一切后患，不为他人增添烦恼，若不是玄冥兽来这里闹，它也不会轻易放过顾北宁。

佟皙川默认了，只是伸手触上了青墙间的墙壁，绕着青墙间走了一圈。

然后直接走到了一个地方。

这里的墙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灵观察着他的动作：“喂，你不会想把这里拆了吧？”

“我不干拆迁。”佟皙川说着，拿手里的匕首小心翼翼的刮掉了上面盖着的东西，看着像是一段心经。

这是佟皙川自己留下的，用处只是沁心凝神，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不会被记忆所困。”

灵不理他，这话谁不会说。

佟皙川靠着这面墙坐到地上，闭着眼睛，轻声念叨着墙上的那些心经，像是完全不在这些一样。

灵看着地上的那个沙漏，一时间愣住了，里面的沙渐渐停止了流动，上面的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一点都不动。

这代表着青墙间已经认可了现在的人，可以继续下去了。

较早的时候，很多天师都能做到这一点，也许是层次到了一定的阶段，真的能放开很多东西。

最近几百年到是少了，能做到的真的是数一数二天师，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做到了哪一点。

灵思索了一会儿，出声叫停了他：“行了，你得到了青墙间的认可，你的考验通过了。”

佟皙川停下了念诵，只是睁开了眼睛：“先不出去，我在这里住会儿。”

灵到是无所谓，反正他要是死在这里，他的法力和道行都是自己的了，何乐而不为呢？

姜拾文见青墙间测试结束的闪光已经闪过，但是佟皙川依旧没有出来，不由得担心起来，虽然他在五十天内通过了测试看起来成绩不上不下，但是对于自己瞒着他的事请来说，这个这个成绩算是相当不错了。

但是他不出来的原因，让姜拾文很紧张，虽然已经做好了被他赶走的准备，但是真的等到那一天的到来，他一时间也是不愿意接受的。

坐在原地等了十几个小时，姜拾文还是打算进去看一看，至于方法......他已经做过试验了，之前有人在青墙间闹事，差点把青墙间给拆了，还是他进去平的事，不过据说这件事给青墙间守护者灵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想着姜拾文就再次运转起来那年那个曾经让他丧命的法阵，当年谁都不确定这个阵法是否可行，他也是抱着可能会彻底消失的想法进去的。

那年顾北宁刚犯事，他也做了完全的准备，不光是冥府被他早已安排好，连佟皙川都已经安排好了，说真的他也没什么牵挂，想想那次毅然决然的进去，想来也是很怕今天会发生的事，所以才会想着要是就那样彻底消失了，也没什么不好吧？

现在想想真是好笑，明明这一天已经在眼前了，可是好像没有那么可怕。

佟皙川看到面前的人，一点都不意外："有什么话想说吗？"

“你都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需要我解释吗？”姜拾文眼睛不是很敢直视他，但面上依旧是挂着笑的。

“所以呢？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给我的青墙间之行添了多少麻烦？”佟皙川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姜拾文过去。

姜拾文被他吓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是语气上依旧是掩饰得很好：“怎么？要我补偿你吗？”

"你需要补偿的不是我。"佟皙川脚下的步子没有停止，只是接着说着，“你要补偿的是你禁锢的数千亡灵。”

姜拾文摇摇头，这么做的话，佟皙川怕是无法隐藏身上的东西，会惹祸上身，再次轮回也会受阻：“这一点我当真做不到，你换个补偿向我要，我肯定会同意。”

“你确定？”佟皙川反问了一句。

姜拾文果断开口：“确定。”

佟皙川把袖子挽起来，露出了已经再次血肉模糊的伤口，之前的伤已经再次被人为的手段伤害了一次，现在看起来格外骇人：“我自己试过了，除了常规的禁制和姜砚周的禁术之外还有些其他的东西，解开它。”

"......"姜拾文一时间愣住了，这跟刚才的要求有什么不同吗？

佟皙川把手放下：“怎么了？打算食言吗？”

其实刚才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姜拾文脑子就已经停止转动了，伸手想要把手臂拉过来看一看，但是佟皙川躲开了：“在你答应之前，少碰我。”

姜拾文伸出去的手悬在了半空中：“那样的话你会有危险的。”

“就算你要走，我也能好好保护自己。”想起那天姜拾文说的话，佟皙川就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存心的激了他一句。

姜拾文收在袖中的拳头紧了紧：“我说过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不会离开，所以你会赶我走吗？”

佟皙川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不把这个东西解开，咱们以后就不要见面了。”

姜拾文悄悄瞥了一眼他，表情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倒是冷静的可怕，果然这样的道长很吸引人，但是他开出的了两个选项......

　　姜拾文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站了好久，突然朝佟皙川的方向行了礼，佟皙川马上就看出这僵尸选了什么，一个箭步飞扑了过去：“还想跑？”

结果在转移符把姜拾文带走之前，佟皙川就抓到他了，很是霸道的让他手里的符纸报了废，然后另一张转移符被重新点燃:“再跑我就揍你。”

姜拾文很显然没想到会被这样扑倒，脚下一个没站稳，就只能心甘情愿的给他当垫子。

结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重重的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了一张无比熟悉的床上。

　　这里是栖桐院儿。

第一百八十三章：妥协
“还跑吗？”佟皙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姜拾文摇摇头，反正也跑不到哪里去了：“不跑了。”

佟皙川这才放开他：“起来。”

姜拾文明白他现在想干什么，但还是挂心他手臂上的那个伤，比当年那个蛊虫可怕多了：“要谈的话，能不能先把手臂上的伤处理了，我看着心疼。”

好家伙，现在改变套路了。

“不劳烦冥王大人挂心，这伤口不疼。”佟皙川拉了个板凳坐在床边，看着有些失神的姜拾文，这件事要是商量不清楚。

谁也别想从这地方出去！

只是可怜灵，本来想着有只“大肥羊”了，结果半路跑走了，灵默默关闭了青墙间，但是提前把佟皙川的书包扔出去了，它又不是收破烂的，这些东西他有没有办法使用。

青枚有些无奈的拿起佟皙川的书包回去了，看来是遇上其他事了，不过既然随行物品在期限之前送出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把那个罗盘收好之后，便再次把这个地方封印起来了。

姜拾文还是有些挂心他的手臂：“但还是处理一下吧，不然伤口感染的话......”

佟皙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闭嘴，我把你带过来可不是来说这些事情的。”

“我不会同意的，那样会把你放在危险里。”姜拾文的目光落在已经被血浸染的袖子上，“我还是觉得先处理一下......”

“我说了不会出问题的。”佟皙川再次解释道，这伤口虽然看着可怕了些，但是他自己有用符纸保护，

姜拾文道：“可只是活着的时候，如果要去轮回日晷呢？”

“只要直接去轮回日晷报道，不耽误其他事情，是不会有事的。”佟皙川耐心解释。

姜拾文摇摇头：“如果是我上任之前的话，到还有可能，玉币的排查就需要一天的时间，你不可能直接去轮回日晷。”

“......我不想身上背负着那么多魂魄。”佟皙川实话实说，“那样活着太累了。”

姜拾文突然发力，把佟皙川按在了椅子上，另一只手把架子上的那些药摸了出来，强行把他手臂上的伤口给处理了一通。

等伤口被包扎好了之后，姜拾文才松开他：“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的。”

“可这不属于我的灵魄让我没办法好好的。”佟皙川看了看被仔细包扎好的伤口，语气一时间也放软了些。

　姜拾文低着头思索着，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在思考到底要怎么弥补一样，若是姜拾文现在是个活生生的人的话，估计应该已经掉眼泪了吧。

佟皙川走到他身边，伸手触上了他的脸颊：“我不知道跟你在冥府住了那么久的佟皙川是怎么想的，但我真的背不动这么大的包袱。”

姜拾文抬眼看向他，虽然他把两个人区分开了来说，但是他们确实是同一个人，除了经历不同，脾气秉性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是不管是哪一个，自己做出这种事情，肯定是会被训个狗血喷头的。

“其实刚开始我也不确定，即便是同一个魂魄到底会不会是同一个人，现在看来，你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姜拾文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佟皙川没有发表见解，只是小心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姜拾文伸手抚上了他的胳膊：“我......可以把你的灵魄尽数送走，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理我太远，不然万一出了什么事，我真的......”

“我又不赶你，你打算去哪里？”佟皙川觉得他有些神经过头了。

“......真的？”姜拾文似乎有些惊喜。

佟皙川伸手给了他一下：“你要是想自己走，我也不拦着。”

“不走！”姜拾文伸手把他抱在了怀里。

佟皙川让他抱着，只是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姜拾文的动作很克制，抱着他的动作也很轻，好似生怕把他吓到似的。

隔了好一会儿，姜拾文才开口：“我们去其他地方吧，要是在这里的话，这地方就保不住了。”

　毕竟是他私下护住的地方，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还指不定要怎么批斗他，而且这地方还可能会被收走。

这也不是佟皙川想看到的。

姜拾文带着他去了青墙村的房间，书包已经被带回来了，佟皙川拉开书包的小袋，里面装着那块能带着他去冥府的那块玉佩。

“先坐下吧。”姜拾文伸手把他引到床边坐下，然后轻轻挽起他的袖子，一只手伸到伤口上面，设下了一道阻隔用的阵法，另一只手解开了设在他身上的拿到保护用的阵法。

虽然佟皙川是没感觉到疼，但是手臂还是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

佟皙川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手臂上的伤口流走了，也不知道是这些魂魄不想向他们两个这里复仇，还是忌惮这里是青墙村。

这种不适的感觉持续了很久才结束，青墙村的结界会自动净化他们的怨气，这样他们就可以去轮回日晷了。

苏梓经手过这件事，这些魂魄她也会处理好的。

等事情结束之后，姜拾文把旁边的水盆和毛巾拿了过来，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因为灵魄的离体再次血流不止。

姜拾文细心的把伤口清洗之后，再次把伤口处理了一遍，若不是察觉到了他轻声抽气的声音，还真以为他一点都不怕疼呢。

佟皙川用另一只没有伤的手掐住了他的脸：“早这么做不就结了。”

“我还是担心你的安全。”姜拾文已经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来自近神的法力气场，但佟皙川还没有能力使用这么强大的力量。

“怎么？你不会保护我吗？”佟皙川把胳膊收回来稍微活动了一下，刚刚把所有的阵法和禁制都解除后，身上是说不出的舒坦，有一种一身轻松的感觉，连运转法力都感觉没那么大的压迫感了。

　　姜拾文摇摇头：“这么会？我一定会倾尽所有保护你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我那么喜欢你
赵云息早就被青枚劝回去了，佟皙川他本人也不想再这里久留，毕竟缺少灵魄的庇护，他现在就是一的活靶子，尤其是这里还是青墙村，他现在可是一只“大肥羊”，连青枚都在惊叹。

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顾北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小川，听青枚说你从青墙间出来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我真是受宠若惊。”佟皙川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之前在青墙村信号不好，顾北宁也是估摸着他回家了才给他打着电话。

顾北宁还在摆弄着手里那个不知道被报废多久的罗盘：“不过我短时间内应该是回不去了，现在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你跟佟老头说一下。”

佟皙川翻开那本天师册，看着上面的记录 毕竟他也得写一些东西上去，不过没人会写一些有价值的东西，自己学着应付一下就好了：“你自己给他吧打个电话就好了吧，为什么让我转告。”

“我要是这么跟他说，他通过打电话也能教训我一顿，但凡我敢挂，下回回家就要被他好好训一顿了，到时候可是跑都跑不了。”顾北宁说话的时候语调都没有改变一下，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

佟皙川也知道这些，只能应下了：“行行行，不过你打算怎么收买我做这些事情？”

“我好歹是你师兄，你至于吗？”顾北宁觉得佟皙川这些年真是一点没变，“不然我找上回见到的那个小孩子了。”

佟皙川直接让他打住：“你要找他的话，师傅可是会弄死你的，这可是师傅特别宝贝的干儿子。”

顾北宁出声道：“那你就帮我的忙吧，不然你会失去你的师兄。”

“......”

佟皙川那边没了声音，他把电话挂断了。

顾北宁不在意的把手里的电话扔向了一边，傍边看着他的人出声道：“你还是放弃吧，这东西已经报废了，多少人试过都没成功。”

“你宁哥专治各种不服。”顾北宁继续手上的动作，“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就是。”

“帮一个消散了的玄冥兽回魂，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孩子跟玄冥兽还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要说是以前到还有可能，毕竟那时候对于道士来说玄冥兽是一个必不可少的伙伴，但是现在来说，好像对炼器更看重，不然炼器也不会遭受屠门了。

“这不用你管，就跟你不乐意透露这罗盘到底是谁的一样，有些事情还是留些悬疑的好，一切都看透了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不是吗？”顾北宁手上的罗盘似乎已经有些成效了，轻轻拨动之后起码能大概指示邪祟的方向了。

“有两下啊。”

“那是。”

佟皙川挂了电话之后，就在措辞想着要怎么跟自己师傅说。

从青墙村出来之后，姜拾文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不过不敢跟以前一样动手动脚了，只是规规矩矩的跟着。

思索了一下之后，佟皙川决定还是发给短信吧，不然他也受不住佟老头的碎碎念。

　短信编辑好发出去后，佟皙川才转身看向了姜拾文。

“道长。”

佟皙川放下手里的手机 ：“你......怎么说？”

“什么这么说？”自从从栖桐院儿回来之后，姜拾文就有种脑子不够用的感觉。

　佟皙川走过去，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吻上了他的唇，那熟悉的檀香涌入他的脑子，但也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松开他之后，佟皙川开口：“我现在希望你清醒一点，我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会赶你走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像你说的，好好的就行了。”

姜拾文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也明白是自己多想了，但是他的动作还是点燃了一些冲动：“我现在想亲亲你，但是动作可能有些粗暴，你别害怕好吗？”

“嗯。”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姜拾文只是把他按在了墙上，一只手还挡在他的脑后。

只是嘴上的动作不饶人，相比之下佟皙川每次亲他简直就是在调情。

姜拾文的手轻轻摸着他的后脑，虽然没有之前的长发摸起来舒服，但这种温顺的感觉也不赖。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封柏的声音响了起来：“川哥。”

佟皙川想去开门。

姜拾文伸手把他的拉回来，略带着些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管他。”

封柏见没人回应，还以为佟皙川已经休息去了，把手里的信封从门缝扔了进去，这好像是冥府亲印的信，这要是丢了，估计佟皙川都护不住他。

原本被按在墙上的佟皙川愣生生被亲软了，只剩手上还有些力气紧紧的抓着姜拾文的衣服，然而他的的手已经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佟皙川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倒不是害怕，是太痒了。

姜拾文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过分了，自己的道长，现在还是个孩子，赶忙把手抽了出来，把他的衣服拉好。

被松开的佟皙川可真是明白什么叫“动作有些粗暴”，稍微偏开些头，缓了两口气。

“抱歉。”姜拾文这会儿似乎有些回魂了，不谈心跳，呼吸竟是能感觉到了的。

佟皙川似乎有些留恋似的在他的脸颊上蹭了一下：“刚从青墙村回来就被你这么折腾，我实在扛不动了，你去把我带回来的书包收拾了。”

“我抱你回去。”

“滚。”佟皙川果断拒绝，谁知道他还能做什么。

姜拾文拽着他的衣角，跟到了卧室门口，然后就被佟皙川毅然决然的用门当到了外面。

确认过门确实是打不开之后，姜拾文便有些无奈的走回了客厅，这房子虽然没有栖桐院儿大，但是住着依旧舒服。

此时他才发现门口被塞进来的信封，看到上面的印，姜拾文便知道这东西自己还不能随便拆，不然会给佟皙川惹祸上身。

　　把信压在旁边的餐桌上之后，把书包拿了起来，里面东西不多，除了那个禁术的本子和已经拿出来的天师册，就是从青墙村带过来的一些存好的照片。

第一百八十五章：安定的日子
他对这些照片不感兴趣，毕竟是他陪着佟皙川一起选的，旁边还放着一本相册，姜拾文随手翻了起来。

里面是佟皙川的照片，大部分是过年的时候跟师傅和师兄一起拍的，还有一些一看就是跟顾北宁一起闹得时候顾北宁拍的，笑的倒也开心。

还有一些照片被撕去了一角，看着身形像是佟桐，看这手法应该是佟皙川撕的，还有一张是过完年之后才放进去的。

这里面人多，除了一直在照片里的三个人，还有姜拾文、赵云息和李栖，到是热闹了不少，急忙赶出来的佟皙川嘴角挂着笑，手上还拿着一没有包完的饺子。

姜拾文笑了笑，学着这佟皙川的样子把照片收好，然后把书包挂会原来的位置。

这时候才发现书包的小口袋里还有那块玉佩，拿出来之后，用袖子里藏着的帕子细细的擦干净，然后就把上面的纹路改的精细了一些，小心的放回了书架上的那个专属的锦盒里。

还有从佟皙川身上扣下的炫镜，这东西太危险，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送到冥府里。

但是佟皙川看人相当的准确，封柏被转到明瑞那边之后，到是学出了一点成绩，肖迟暮一脸“伤心”的把这个孩子送走之后，把旁边凑上来的刘子明给推到了旁边的接待室：“来个人招呼一下这个麻烦精，不要让他去我办公室烦我。”

刘子明似乎惹到了他们处长，他刚准备追过去，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刘队长，这边请，您二位若是有什么个人问题，还是回家解决吧，对接处这两天事情多，您要是过去妨碍处长工作，他还得加班熬夜，您也不希望看见吧。”

“......”对方说的有道理，然后很是熟络的伸手搭上了说话的这个小僵尸的肩膀，“那你负责让你们处长今天晚上回家，不然明天我就送你去轮回日晷。”

被安排的小僵尸欲哭无泪，肖迟暮这两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病......不对，是努力工作，经常加班到深夜，然后直接住在办公室了，这是能轻易劝动的吗？

见麻烦精走了，大家才散开，剩下一个小僵尸在原地发愣，考虑着要怎么完成这个使命。

赵云息尝试着能不能搬到学校附近的房子，到时候就不用住校了，李栖坐在他旁边帮着参谋着，还商量着要不要把这个屋子里的沙发一起搬过去。

“你要是自己能搬的话，我是没什么意见。”赵云息完全没意见，只要他能帮忙。
李栖思索了一下：“说实话，我可以找对接处的帮忙，毕竟我也是个......无业游魂。”

“那你直接申请去工作算了，还能把你之前的黑历史洗掉。”赵云息建议道。

这好似是个不错的建议，李栖点点头，看来也不能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了。

佟皙川睡醒已经是晚上了，看来得耗些时间才能把作息给调回来了，姜拾文指了指那边的桌子：“冥府送过来的信，不知道是什么秘密事，还有冥府的戳。”

“这戳有什么意义吗？”佟皙川脸上还带着睡意，迷迷糊糊的拿起那个信封，看这样子还挺考究的，连上面的戳都带着金粉。

姜拾文解释道：“要是除你之外的其他人打开，就会被冥府知晓，这戳认的是魂魄。”

防窥，保密性好，真是不错的设计。

佟皙川把信拆开，看完里面的内容，马上就清醒了，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看着他的反应，姜拾文不由得更加好奇了：“上面写什么了？”

“写我要是真的想长长久久，就非你不可。”佟皙川说笑着把手里的信递给了他，“一些很老的古籍上摘录下来的东。”

姜拾文接过信件上面记录了一个小故事，说是一个僵尸修炼到极致之后，轮回日晷不敢收取，致使无法去轮回的事情，指的应该是姜拾文现在的境地，这么看来白天察觉到的魂魄回来的感觉，就不是错觉了。

佟皙川修炼至近神无法在冥界久留，姜拾文也因为相同的原因永远无法去轮回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也不知道是该说有幸还是不幸,姜拾文似乎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轮回的问题，而是像提示似的对佟皙川说：“你知道上面记录的这个僵尸现在在哪里吗？”

姜拾文以前就查过这个人，也知道自己是在往一条什么路上走，只是这个家伙的踪迹也是相当有意思。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你知道什么吗？”佟皙川抓了抓头发，似乎更加清醒了。

姜拾文伸手把旁边的罗盘递给他：“你先试试能不能找到你师兄在哪里。”

佟皙川结果过他手里的罗盘，虽然正常情况下不可能随便用罗盘找到一个人，但是这罗盘本来就是顾北宁的，所以要这么找个人倒也不难。

轻轻转动手里的罗盘，便指向了另一个方向，佟皙川坐下来找东西分析更准确的地址，最后指向了一个深山，也不像是有什么重大的邪祟在那里。

“这地方有什么特殊吗？”佟皙川不解。

姜拾文把手里的信纸放到他手边：“这个人住在这里。”

“这个人会一点手段，能聚魂魄，即便是已经消散的魂魄，也只是时间问题。”

听着姜拾文的叙述，佟皙川也大概能明白自己师兄是想做什么：“他都多大人了，难道还让我去管他吗？”

“你当然不用管他，你想着我就好了。”姜拾文轻声道。

佟皙川伸手扒住他的肩膀：“好，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让你的道长吃饱了。”

　　“不是说好你做饭吗？”姜拾文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个任务。

“......那要不......叫外卖？”佟皙川说着拿起了手机，虽然晚上配送费贵了些，但还是方便的。

姜拾文不解：“未来都这样？”

“那你给我做饭吗？”佟皙川把手机放下。

“......在你毕业之前。”

　　佟皙川似乎达到了目的似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行，到时候再说以后怎么办。”

第一百八十六章：温暖而美好
看着面前的僵尸，佟皙川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所以......”佟皙川按上了他的脖颈，“你是真的欠扁。”

姜拾文顺着他的力道被他按了下去然后顺势逃脱了他的魔掌：“怎么会，你难道不认为没了灵魄的道长，需要我贴身保护着吗？”

佟皙川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实在是受不了他每天这么撩拨：“我可真是谢谢你。”

“不谢。”姜拾文笑道。

“我夸你呢？”佟皙川一个侧身回手一张镇尸符就贴到了他后颈上。

这几年静心调养，他近神的力量一点点显现，姜拾文天天费心照顾他，有时候被他来一下，还真应付不过来。

佟皙川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轻声道：“今天就给你练练身手。”

在姜拾文看不到的背后，还有几张镇尸符等着往他身上贴，只等一张被他挣脱后，下一张就自己贴上去了。

“道长我错了。”姜拾文现在认错认的比在冰上走路都滑溜。

佟皙川门都没关上就听见了这么一声：“好好练习吧，夫君！”

最后两个字特意加了重音说，说罢，佟皙川直接把书房的门关上了，把姜拾文一个人留在了卧室。

没来得及看到那无情的背影，姜拾文默默开始运功，挣脱出来之后还没来得及转身，又是一下。

......

看来道长是真的学坏了。

佟皙川默默的翻着手里的书，研究着顾北宁寄回来的东西，不知道是从哪里翻到的老东西，上面还还沾着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已经干了。

犹豫了一下之后，直接找了快软布把上面的擦干净了，反正寄回来的东西都默认是自己的了。

看了一会儿发觉没什么特别的，就直接把这不知道哪里来的铁块扔到了书架上，但是他的目光停在了那本天师册上。

要说天师，是真的不多，这不好几年了，一个有苗头的都没有，连刘子明都已经快被对接处收编了，天天在那里打杂，连修道都什么兴趣了。

倒是封柏，假期回来就天天往炼器的那地方跑，还小有成效，给佟皙川做了个巴掌大的小铜镜，说是能照出妖魔。

佟皙川收下了，但是说实话......这没什么用，小一点的邪祟不敢往他身边凑，有些身份的也大都打过照面，不会动手。

这么一面镜子，就全当收藏了，天天就摆在沙发旁边的小桌子上。

赵云息倒是被各路的大神都关注着，毕竟是被明面上要求保护起来，不许接触的，但是耐不住心里痒痒，经常打听这孩子的动向。

但是这孩子乖的很，上学毕业工作......

完全就是个好孩子，除了身边跟着个魂魄，显得有些突兀，但确实找不到什么突破口。

李栖在对接触工作倒是日常，有轻松的也有不轻松的，倒是跟赵云息照应着，过得还不错，就是说话直愣了些，要不是看在工作能力还可以，就要被团欺了。

姜砚周这些年见得少，除了逢年过节给他们送些冥府给的礼物过来，基本上没见过面。

姜拾文很清楚，冥府的工作量是对接触的好几倍，见不到人很正常，见到人才不正常，那就说明是有大事发生，要管家亲自出面才行。

倒是新找了个审判官，来的比慕容夕还可怕，整个冥界服服帖帖的，一点都不敢乱来。

倒是苏梓经常在没事情的时候去“鬼灵”走走，最好的房也一直给她留着，她脖子上挂着的木牌倒是没再往衣服里塞了。

姜拾文手里捏着几张已经残破的符纸进了他的书房：“道长你还真是不学好。”

“跟你学的。”佟皙川伸手把他手里的纸接了过来。

“我哪有？”

“嗯，没有。”

佟皙川伸手把他的头发理了理，乖乖笑了笑，手里的纸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落入了垃圾桶里。

“那个......”姜拾文顺势摸上了他的手，“能不能再唤声‘夫君’来听听。”

“......”

佟皙川犹豫了一下：“我饿了，去做饭吧，夫君~”

虽然那上扬的尾音挠的姜拾文心里痒痒的，但是脑子里还是有一丝清醒的：“之前说好你毕业前我做饭，你现在都毕业多久了？”

佟皙川脑子里闪过一计，学着他小时候的样子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柔声道：“夫君~”

然后指着厨房的方向，声音立刻恢复了正常：“去做饭。”

“让我亲一下，我就去。”姜拾文把他伸出去的手拉下来，一双原本早已无光的眼睛，竟闪了闪。

佟皙川愣了愣，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伸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乖啊，你去做饭，道长我还有个电话要打。”

“打给谁？”

“顾北宁那不着家的二愣子，师傅让我给他下个最后通牒。”佟皙川说着拿手机打了出去，电话通之前还不忘嘱咐一句，“我几天想吃辣的，记得昂。”

姜拾文看着他手里的手机，看来自己哪天也要去搞一个来玩儿玩儿了。

“小川。”顾北宁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有活力的。

佟皙川语气没什么波澜，平淡的开口：“师傅让我问你这个月着不着家。”

说着自己推门出去，去看那位任劳任怨给自己做饭的前任冥王。

顾北宁看着手边刚成型还在胡闹的小玄冥兽，伸手按住了它：“我这边情况有些特殊，要不一帮我看一下它。”

“谁？”佟皙川一句话问出去，脑子里就已经明白了，回忆了一下，“那什么......我记得它以前挺难缠的，要不我去应付一下师傅。”

“......你觉得他会逐我出门吗？”顾北宁费尽心思才把旁边的小东西哄安静。

“那我就算是唯一的弟子了？那我是不是能要他那个宝贝罗......”

“喂喂喂！”顾北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够了。”

“半天时间，你不来接走，我就把它打散了。”

“行。”

姜拾文看着缩在佟皙川怀里睡觉的玄冥兽，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你想什么呢？”佟皙川发现他不对，出声问了一句。

姜拾文一脸严肃：“我在想......下回是不是可以直接学着它直接往你身上钻。”

“你，你，就算了。”佟皙川实在招架不过来他这样。

“哦~”姜拾文意味深长的表示自己明白了。

佟皙川只觉得背后升起了一股寒意，抬头看了一眼他，觉得不是什么好征兆。

姜拾文朝他笑了笑，像是个纯真的孩子似的。

房间里略带醋意的身影被阳光包裹，居于冥界千年的僵尸这次靠着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的站在了阳光下。

除了心里那不可言说的小九九，未来的一切都是那么温暖而美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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